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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人的目击者 佚名 4848 字 4个月前

拿不出东西反倒坏事——这是我在回来的车上想的。”

“噢。”

“骗骗人将东西弄到手可做一次。如果再来第二次,不是抓住什么把柄就难成功了。”

“你说谁和谁的事情?”

“卓造认为新海带走了香代,窝一肚子火赶到东京。岚铁平安抚了他,让他回家。其实那时新海和香代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后来岚铁平撒了谎,从阜 造处弄到了药物。新海死了。岚铁平对卓造说,那是用你的药来杀的。卓造一下子被抓住了把柄。所以第二次便不难弄到手。——我是随意想想的。保原卓造的角 色,与我的想像倒是挺适合的。”

“噢。”

“您和我上次去见卓造时,我们说,据说你憎恨新海清,他马上说,新海被人杀掉了吗?其实,在球场上目睹新海死亡瞬间的四万目击者——正确地说,是除您一人之外的四万目击者,都没有想过是杀人案,而身在i町的卓造竟然问‘被人杀掉了吗?’,绝非玩笑那么简单。”

“你的记忆力很好呀。”高山说道,“但是,i町的收获,仅仅是那个想像么?”

“很抱歉,就是这样了。不过,检察官先生,我们警方人员见过当事人之后所产生的想像——”

“恐怕,”高山说道,“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在你去i町期间,我弄了这么个东西。”

高山检察官将三份表和新海清的击球成绩一览表摆在笛木刑警面前。

“松山君制作的表此前见过的吧。这边是新的。这里还有矢后的来信。”

“我看看。”笛木将这些资料一一仔细读过。

5

笛木似乎已明白了检察官的意图。刑警的手停在表上的8月之处。

b月20日 (没有) 8月20日 5-3

8月21日 (没有) 8月21日 4-1

8月22日 富谷(杀人) 8月22日 3-2

8月23日 千驮谷(杀人)8月23日 3-0(1)

8月24日 (没有) 8月24日 4-0(3)

8月25日 (没有) 8月25日 3-0(2)

8月26日 (没有) 8月26日 (休息)

8月27日 (没有) 8月27日 2—0

8月28日 (没有) 8月28日 5-1(2)

8月29日 原宿(恐吓) 8月29日 4-0(2)

8月30日 (没有) 8月30日(休息)

8月31日 (没有) 8月 31日 5-0(1)

“新海清日记被扯去的,是8月23日和24日。”刑警自言自语道。

“这里。”检察官说道,“出现与前面不同的特点,前面是案发翌日都打不好,而到了这里,是一直都打不好。刺激太大。或者说,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冲击袭向了新海——可以这样看吧。”

“前面只是些许印象,在这个8月23、24日以后,新海便抓到某些确切的证据了,是不是这样呢?”

“日记上写过些什么呢?”

“岚铁平与案件有关,或者在这两天里,新海和岚铁平之间明白地交换过意见了——二人争吵过

“问题就在这里。三振出局突然急增。新海的严重失衡竟然一直持续到他的死亡。”

“新海日记上一般只写棒球的事。这两页被撕去恐怕是因为写了棒球之外的事吧。很有可能的。”

“笛木君,”高山说道,“我们的想法充其量只是想像而已,但即使想像也好,我们不妨从岚铁平方面来依时间排一排事件如何?”

“值得一试。”笛木答道。

高山检察官和笛木刑警当晚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啃着铅笔杆将想像图列了出来,情况如下:

一、战时新海与岚认识,在某次战斗中,岚

有恩于新海。

二、战后二人偶然(或由岚访新海)再遇,

新海请岚做皇冠滴流的负责人。

三、岚与某个集团(岚在其中的位置不

明)有关。

四、新海让保原香代做收银员。

五、保原卓造来东京见岚。

六、新海清察觉岚背后的关系。

七、新海与岚之间为此事有过争执,但因

战时的遭遇及香代的事,新海硬不起来。

八、岚从阜造处获得p。

九、因为新海的态度变得强硬,岚指使阿

伊子将伪造成片剂的毒物放入阿普罗命瓶内。

十、新海清死亡。

十一、岚暂时断绝与集团的联系,清除留

在自己周围的证据(皇冠滴流的后门。新海的

日记)。

十二、因为阿伊子钟情于矢后,岚便威胁

阿伊子与矢后分手,第二次从阜造处弄到p。

(岚和阿伊子的关系不明)。

十三、因为检察官有所行动,便派人跟踪

他,静观事态。

十四、第二次弄到手的p使用目的不明。

“就是这些了吧。这里面我们确认了的,是第一、二、四、十、十二的一半,以及十三,仅此而已。”高山检察官说道。

“问题仍在于:究竟与岚铁平有关系的集团是怎么回事?”

“这个表的确有用。从明天起彻查每个旧案的档案和被害者!”

“这样看来,长冈阿伊子这女人有名堂哩。”

“阿伊子掌握着问题的关键。也可以说,阿伊子的处境是很危险的。”

“我从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我好几次想把她带来。如果阿伊子就这么成了具死尸,那可就一无所获了。”

“变成死尸?”检察官嘟哝道。

一点不错。阿伊子紧跟岚铁平还好。但如果阿伊子违背岚铁平的命令,岚铁平就得杀人灭口了。

“很抱歉我要这么说,”笛木刑警难听的话也说了出来,“这种情况之下,阿伊子的命可比您的命重要啦。”

6

高山检察官手上的第三个表之中,作为事件列举的,总共有23件。他把与这些事件有关的警方记录或案卷全部提取出来。里面有杀人案四件、抢劫伤 害案九件,其余的是恐吓。四件杀人案之中,竟有三件如入迷宫,只有一件起诉了嫌疑人,但因没有杀人的证据,一审判为无罪,正由检察厅上诉。高山决定就此案 与区检的起诉检察官翌日见面谈一谈。在九宗抢劫伤害案中,五件没有嫌疑人,四件虽有几个嫌疑者,但都证据不充分。恐吓方面则全无线索。被害人都没有看见过 罪犯的睑,只有用于恐吓的凶器像是手枪的说法。所有案件之中共通的,是被害者均被抢去相当多的钱,以及虽有弹痕,手枪则遍寻不获。而在这些事件之中使用的 手枪,也不仅一种型号。有哥尔特式、霍普金斯式、十四年式,甚至有自制品。多数是外国产的。

高山检察官寄望于这许多事件之中,唯一可达到起诉的、8月23日发生于千驮谷的杀人案嫌疑人复查,可了解岚铁平与集团勾结的事。男子竖起风衣的领子,帽子压得低低,再戴上个口罩。虽然也有几分像是感冒患者,但明显是个跟踪者。

高山一阵冲动,想要抓住这个跟踪者。有一个证据在手也好啊!这跟踪者的背后一定有岚铁乎其人。当检察官下了车,在昏暗的路上迈开脚步时,跟踪者便隐没在昏暗之中了。

不要杀人

1

来大阪以后,矢后一直打得很痛快。矢后的击球球速快,以致飞球穿过一二垒之间,越过一垒手的头顶,触到靠边线的右翼围墙;或穿越投手的脚下,直奔中 央;如果成了外角球,直飞球就紧贴左边袭击左翼手的左路。——矢后奔跑起来。绕过一垒、绕过二垒。矢后抵达大版的头三场比赛取得了接近六成的打率。由于是 五号,得分也多,简直就如喷场的泉水。

“那才是矢后的实力啊。”偏心矢后的中崎教练公开地赞扬矢后。

然而,进入公开赛之后,球员之间的竞争激烈。奖金球员森山也一反过往印象,打得很好,成为与矢后相抗衡的击球高手。仅此而已的话,有把握的做 法是森山打四号,矢后打三号或者五号。然而梅岛也打得好。梅岛的打法处于森山和矢后之间。即使就局外人来看,森山、梅岛和矢后三人之中,要有一人坐冷板凳 的话,完全是浪费。然而,其他的位置已固定了。梅岛要挤掉外野的其余二人,似乎是不可能的。对于森山擅长打四号、矢后为左打手、梅岛技术全面,他们各自的 特长是难以分出高下的。三人之中有某一个打得不顺手,等待他们的命运就将是一人左外场、一人打一垒、一人坐板凳。加治屋领队似乎安于由为期一个月的公开赛 来自动决定三人的位置。这么一来,在防守的方面,也出现了左外场的森山和梅岛、一垒的梅岛和矢后之争。对一个地滚球、一个高飞球都不能疏忽大意。跑垒方面 也同样。三人的火拼每天都在挥续,其激烈程度也传染给其他球员。其结果便以上院队取胜的形式表现出来了。

“想来这新海虽是击球明星,但也嫌有些沉闷之处哩。”笔杆子们也在议论,对上院队的惊人战绩感到意外。记者、评论家和棒球迷今年对上院队的 兴趣,全都集中在三人的位置之争。当竞争深入至打率、得分、防守、跑垒时,运用大脑来打棒球便头一次成为面临的问题。可以说,在这一点上打四号的森山最占 便宜了。加治屋领队对森山的方针是他完全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打。近年来,开始出现一种倾向,是较之四号更为重视三号击球手的说法。不过,这仅仅是极少数理 论家之间的议论。加治屋领队在此意义上与球迷是合拍的。森山的四号只要他能保持公开赛上的战绩,似乎是难以动摇的了。

矢后和梅岛有时打三号,有时打五号,因为四号是森山,必然就有些较难的要求。必须指出,这是理所当然的。要打触击球时,对矢后有利。值是,击和跑的配合战术方面,梅岛稍占优。

此期间的矢后不得不说是幸福的。他充满自信,心情愉快。棒球以外的事他想都不去想。击球、跑垒、防守,是矢后的一切。他觉得对方投手投的球都是投其所好的,甚至感到怎样挥棒都可把球吸过来似的。

“问题在于,”一天晚上,到住处来访的记者坪井说道,“到联赛开战之前,森山的表现到达什么程度,谁都没有研究过森山。试投某一路球、如果被打到了,只能认为那边不行。随着赛事增加,森山的弱点便被认识了。到了正式赛事,谁也不会投给他曾经被打到的球吧。”

“不过,森山君很努力。”矢后说道,“因为低外侧球是常识,所以森山君不会放过这种球的。为此要早一点下沉。但由于有力,会飞走。他在大学应当经常打接近的球。问题是要考虑能同时打近球和外侧低球的姿势。”

“职业球赛里面有所谓近身球下沉的球。你近来转向左翼手了。我认为森山将来会困难重重。”

矢后没有对此作答。

此时,矢后心里并没有如果有人为自己做做蠢事就好了的想法。这不是抠死理,他对自己有自信,才不会留意旁门左道呢。矢后已经坚忍地度过了在新海清阴影之下的岁月。

大阪的比赛还有两场的那天,矢后有了不祥的预感。从球场返回住处时,看见一名男子离开住处的大门口,此时他便产生了那种感觉。那男子穿黑裤 子,脚上是不反光的皮鞋,身穿深褐色的旧上衣。矢后知道那样一种独特的、不显眼服饰的男子是干什么活儿的。不是特定的某个人,而是职业性的特点。

“刚才那男人是干什么的?”矢后问旅馆的女服务员。

“是矢后先生的朋友呀。”女服务员答道。

不出所料,矢后心想。那男子是个员警。

2

矢后回想起在i町海面漂浮的小艇上,和一个不认识的、叫做保原卓造的男人的交谈。

“你要小心长冈阿伊子了。”右手残疾的男子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到什么程度?”卓造笑道。

此时,矢后不大想和卓造谈阿伊子的事情。知道阿伊子背后牵线操纵的人物是岚铁平就足够了。再多的事情与他矢后没有关系。

“知道就行了,”卓造说道,“你不要太接近那些人。”

春天的海实在太舒适恰人了。矢后闭目养神时,卓造也沉默起来。两个小时之后,矢后回到陆上。保原卓造此人与矢后的关系也就仅此而已。

矢后在大阪旅馆的门口见到那个刑警模样的男人时,便明白事件尚未了结。给高山检察官的信件已经寄出,尽管如此,刑警还是在自己身边出现,这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就不让我好好地打棒球!?

矢后当晚再次给高山写信。内容比写明信片还要简单。

刑警又出现了。请让刑警的踪影消失。

矢后

在大阪的最后两场比赛,矢后陷于精神不振之中。一进入击球区,以前看上去停住似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