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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成为少奶奶 佚名 4427 字 4个月前

双臂朝上,奋力将行李袋一拽时,全身肌肉紧紧绷起,又倏地放松,那蕴涵力量的姿态上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呃……”他这是在干嘛?

“位置让你坐。”他面无表情地道。

“等等……”她才起身,又被按回座位。

“我下一站就下车。”还是酷得很。

喂喂,这句话是她要说的才对!蓝惟欢忍不住伸出手揪住他的衣摆。

他低下头,直直看著那十根紧扣著他的嫩葱指,不发一语,坚定的目光看得她双颊一阵烫,才不好意思地松开。

她才放手,他就拎著行李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一缕莫名所以的失落感袭上心头,蓝惟欢呆了半晌,才忽然想到天杀的!他“好心”把位置让给她,岂不是让她留在原地被人指指点点?

果然!一转过头,她就看到四周交头接耳了起来。

她急急站起来,旁边的老公公跟老太婆连忙制止她。

“哎呀,你就坐好啊!这个社会上,已经很少见到这种看到老弱妇孺就让座的好男人了啊!”

轰隆!一记闷雷劈下来。

老?她自认横看竖看,一点都不老。

弱?她精神照照,有半点破病鸡仔的衰败样吗?

妇?她结婚了吗?大肚子了吗?看起来像要破水了吗?

孺?她芳华二十三,不再是小孩子了耶!

蓝惟欢板起脸,比面无表情更有官家女眷愠怒的架式。她一派华贵地站起来,从左倾右斜的车厢里往门口移动。

留著让人说嘴?门儿都没有!

***

闷、闷、闷、闷、闷、闷死人了!

回到家,她踏进私家专用电梯,直上七楼。

打开大门,一阵饭菜香扑鼻而来。

“大姊回来了!”活泼的欢呼声从屋里跃了出来。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乔莲,家里人最钟爱的小妹。她个儿小小、脸儿圆圆、眼儿大大,个性像棉花糖,软软甜甜,讨喜极了,目前还在大学念书。

进了玄关,排好鞋子,举目望去,客厅、饭厅、厨房,融合成一片开放式空间,视觉效果十分宽阔,加上暖暖的色调让人放松,在外绷紧一整天的神经与肌肉,此时开始隐隐作疼。

“我——回——来——了,”她垮著脸打招呼,优雅的步伐一回到家,自然就转换成漫不经心的拖脚跟。

厨房那头,庄一少两个圆呼呼的小女人,正在跟晚餐奋战。

“干嘛臭著张脸?谁欠你几百万了?”蓝妈妈在全套西德进口的炉具前,大展身手。

“哪有?”回家真好,家里人深知她的个性,讲话都是大呼小叫的,亲切极了。

“妈,我升官了。”

“升官不重要,发财才重要。”蓝妈妈很实际地瞥她一眼。“薪水加多少?”

“没有。”她有气无力地晃著包包,往早餐台边一坐。

“没有?”蓝妈妈穿著围裙,举高铲子向后转,声音顿时高了八度。

“啧啧啧,现在的老板真小气,员工替他买命,好像是活该欠他的。”蓝妈妈边拌面糊,一边吩咐。“小莲,你明年就要工作了,眼睛放亮点,知道吗?”

看女儿每天回家都像泡过牛奶的姜饼人,软瘫在椅子上,做妈的实在心疼啊!

蓝惟欢撑著下巴,看她们忙,突然想起同事对她的批评,心又痛了一下。

一看就知道她是那种好得不能再好的好女人,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不性感。

没有女人味。

看起来就像性冷感的死鱼。

虽然明知道彭湘美那票人是保险套的购买大户,性伴侣多到足以被强制押去做爱滋病筛检,但想起那些话,她心里就是,不舒坦。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脸颊,知道除了这张气质满分的脸蛋以外还有一个痛脚,使她性感不起来。

“唉……”想到心就痛。

“年纪轻轻叹什么气?”蓝妈妈道。

“没有啦。”她答,看著动作几乎一模一样的老妈跟小妹。

她们身材相仿,都长得像颗小圆球儿,抱起来很舒服,煮的饭一样好吃、炒的菜同样美味,家里三个女人,只有她是异类。

而且,就某部分生理构造来说,她更是超级大异类。

想到哪里最不一样,她不禁悲从中来。

“妈,其实我不是你亲生的,对不对?”她很哀怨的开口。

站在五口炉前的两个女人,同时动作一僵。

乒乒乓乓!乔莲白著脸,打翻了一整排调味酱,紧张地抖著手排好。

“你这孩子在胡说些什么?”蓝妈妈口气有点慌乱。

“不然为什么你们……”她的目光停留在两人胸前几秒……而我却……”她可怜巴巴地低下头,看著山自己的胸部。

“又在讲这个!整天讲个没完没了。”蓝妈妈回过头去,一铲子把红烧鱼铲到盘子上。“你可不可以不要整天悼念你那两颗小笼包。”

惟欢倒抽一口气,用力环抱自己的胸前。

“连你都说我这是小、小笼包?”

天底下还有比被自己的妈妈嘲笑,更可悲的事吗?

“今晚家里来了客人,我跟小莲都快忙不过来了,你有时间在那里‘哭夭’,不如过来帮忙端菜,餐具记得多摆一套。”

即使发了财,蓝妈妈还是保持部分“正宗原味”的乡俗口语。

“家里有客人?”

“是你爸爸老朋友的儿子,要来借住一阵子,我前几天跟你说过的事,你都没听见吗?”

好像有那么回事吧……不过,关她什么事啊,她又不关心。

才说著,人未到,声先到。

“老婆,你做小笼包啊?”蓝爸爸领著人从玄关踏了进来。“我不是说过,今晚贵客临门。你打算让我们的虫贝客吃那种没有三两肉的小笼包啊?”

“没有三两肉!”蓝惟欢震了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老爸虽然没看过“实物”,此类话题也只局限在蓝家三个女人嘴里,但是老爸胡乱瞎蒙,也能如此“精确”地描述它们的“微不足道”,她倍受打击。

“好了,都过来见见老爸拜把兄弟的儿子。”蓝爸爸中气十足、活力满分地介绍。“这位是曹介勋,大家叫他曹大哥就好,不必拘束。”

蓝惟欢低著头,暮气沉沉地从高脚椅上滑下来。

“这位是内人、大女儿惟欢、小女儿乔莲,大儿子义阳还在楼下工作。”

“义阳我见过,这几年我们都有联络。”悦耳的男低音,轻轻响起。“两位千金,我跟惟欢比较不熟。”

怪了,这声音愈听愈耳熟,惟欢勉强收拾心情,抬起头来看,这一看就呆住了。

“啊,是你!”

那人竟是那个在火车上,被她玉爪伺候过的酷男人!

第二章

像脚底下突然变出强力弹簧似的,蓝惟欢跳起来,用力指了他半晌,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来——“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介勋出来办点事,家里有多出来的房间,我当然叫他过来让我们招待啦!”

蓝妈妈很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老公,那个叫作客啦!”

当暴发户都那么久了,怎么到现在还学不会一点像样的用语?

“出来办点事?”蓝惟欢听得很迷糊。“难道他家住在荒山野岭?”所以才要“出来办事”?曹介勋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她赶紧低下头去,跟他有过接触的部位,又热辣辣地燃烧起来,让她一下咬唇,一下握拳,不安极了。

而且,奇怪的是——请这位曹先生来住两天,老爸为什么会高兴得好像迎了一尊会报明牌的财神爷,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但是,想起她揪起人家头发的悍样,她突然觉得待下来不是一个好主意。

她马上抓起包包。“啊……我临时想到我跟朋友有约,要出去了!”快逃!

蓝妈妈从厨具架上,拔起一根叉勾,俐落地钩住她的衣领。

“蓝惟欢,你给我站住!晚餐都煮好了,你还想到哪里去?”

她马上乖乖定格,天知道老妈会“豪与”到什么地步。如果她执意要逃,说不定老妈会让她的裙装一撕为二。

这就便宜了那个“史上跟她有过最多肢体接触”的男人,曹介勋了!

“介勋,你终于来了。”蓝家长子,素有“火爆浪子”之称的蓝义阳从楼梯走上来。“几年来,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这次你终于还俗了。”

还俗?蓝爸爸呵呵笑、蓝妈妈呵呵笑、蓝义阳呵呵笑,蓝乔莲也呵呵笑,只有蓝惟欢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这些人好像在讲什么她听不懂的密语,还笑得很开心……呜呜,她是不是这个家的孩子!

“好了,先过来吃饭吧,边吃边聊,不然菜都要凉了。”

蓝惟欢注意到乔莲小心翼翼地避开大哥,很无辜地对曹介勋笑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她只好面对大哥怒气腾腾的脸庞。

这张脸挺不下饭的,不过今天……也好,看著一张冒著火的俊脸,总好过跟曹介勋大眼瞪小眼吧。

“换个位置。”蓝义阳忽然说,曹介勋立刻站了起来。

乔莲一阵混乱,惟欢一阵紧张,紧张到没空去看小妹的反应。

现在,她的面前是那张刚毅不屈的脸庞,而小妹又要迎向喷火龙的怒焰了。

“小莲,你也有几年没跟义阳一起到铸……我住的地方玩了吧?”

想不到看起来很酷的曹介勋居然会寒暄,声音还挺悦耳的,惟欢咬著椒盐小鸡腿,有点不是滋味。他们熟吗?有多熟?熟到小妹也去他家玩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为什么不知道?这么优的男人,她以前居然不认识……

“嗯……嗯!”蓝家小妹很含蓄地点点头。

“叫她。乔莲。”蓝义阳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可不希望她忘记一些?她不该忘记的事。”

乔莲抖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马上垂下去数饭粒。

“什么是,乔莲不该忘记的事。?”蓝惟欢好奇地问。

“就是。你不应该知道的事!”蓝义阳很冷情地说道。

看吧,她就说,她不是这个家的小孩,一定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所以家人在说什么,她都听不懂,也不知情。

“大哥!”乔莲低声叫。

蓝义阳以怒火般的眼眸灼向她。“我不是你大哥!”

乔莲噤若寒蝉。

惟欢张大眼睛,不知道大哥的怒气所为何来,她往父母看去,他们也一副不署可否的样子……老天,他们家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为什么她一头雾水,第一次来访的曹介勋却一点也不讶异,反而像是了若指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翌日清晨,蓝惟欢才走出房门,就看到了曹介勋。

“早。”他露出一口健朗白牙,似乎不把初见面的事放在心里。

“……”可她瞠直了眼,掩不住惊讶。“我忘了带东西,我回去拿!”

门板以十万吨炸药爆炸的威力,被摔回门框上,她惊天动地地逃回房里。

他为什么会在她的门口?他他他……他有看到她刚刚打的大哈欠,跟那颗欠修理的大蛀牙吗?

她赶紧哈了哈,研究口气是否清新自然……等等,她干嘛那么在乎他?

还有,家里的客房只有一间,他应该在楼上,跟大哥对门而居……

不对不对!她为时已晚地想起,她跟乔莲原本住在同一层楼,今年初,大哥主张重新装横,硬把小妹的闺房往上迁,所以客房就变成在她房间对面,这解释了他探过头来道早安的原因。

“蓝惟欢,你下不下来吃早餐?上班要迟到了!”蓝妈妈在楼梯口大喊。

虽然蓝家的财力早已进化到每个地方都有内线电话,但蓝妈妈最喜欢的还是原始又方便的那一种——拉开嗓门直接喊人。

她躲在门后面,透过门缝偷瞄曹介勋下楼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