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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魁 佚名 5030 字 4个月前

得骨头软了,我看那些男人没有一个能逃得过你的手心。”

“唉,男人真是好可怜啊!”祸水轻拭根本不存在的泪滴,一举手一投足更是风情万种。

“快点扶我一下,我没有力气站了。”柳韵寒笑倒在扶栏上。

“姐姐,你说我美吗?”祸水那张出众的小脸贴过去。

柳韵寒忙伸手把她的脸推到一边:“你若不美,这世上的女子都要自杀去了。”

“可是爷从来就不多看我一眼。”美人轻愁也让人心动,恨不得把月亮摘下来只为搏她展颜。

“你还不死心啊。”小玉惊呼一声。

“好象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啊。”柳韵寒微频了秀眉。

无名也在坐在廊下:“这群小妮子闲来无事,就比看谁能让咱们爷动了色心。”

“什么叫动色心,姐姐说得好恶心,我们这叫让爷入凡尘。”

“大小姐,你看我们这里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人间的绝色?红颜、祸水,还有大小姐你,可是咱们那个爷啊,跟我们笑,跟我们闹,可是却没有跟一个女孩子上床。”

“咱们爷会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啊?”祸水软在椅子上猜测着。

众女莫不皆翻白眼。

红颜道:“他会有病?我才不信呢,你看他哪一次来不吃女孩子的豆腐?我想爷是有爷的规矩,所以才能够坐怀不乱。”“什么规矩?”祸水精神百倍的坐起来。

“咱们爷不会沾家里的姑娘。”

众人深思以后,莫不连连点头。

“我想爷不是个很看重身份的人,可是他若是动了咱们姑娘,说起话来做起事来就失了威信,老板娘,您说呢?”

“红颜就是红颜,让她这么一说还真是满有道理的。”

无名的贴身侍女红菁上来回话:“老板娘,李先生有话回您,要他上来吗?”

“不必了,他有什么事?”

“李先生说有一位爷订了艺坊的香舟,可是他去得迟已没有空船了,请您示下。”

“他在哪儿呢?”

“就在楼下呢。”

无名从楼上望下去,一个年轻书生束手而立。

“李先生。”无名扬声道:“你是有意忘了还是真的忘了?”

李靖阳抬起头来,一看到无名的脸孔,一时间喏喏不成言:“是……是小生……不小心忘记了,请老板娘责罚。”

祸水低低的笑起来,红颜亦不禁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事?”柳韵寒觉得很奇怪。

“你不知道?那个酸秀才好朽,一看到无名就会头重脚轻,连连犯错,有一次看到了祸水差一点掉了下巴呢。”红颜耳语道。

柳韵寒一时好奇,起身望下去。

“李先生,你即做了我这里的差事,就要依规矩办,扣你一钱银子的工钱,我们这里没有打呀杀的,若有下次,我这里也就不能再留用你了。拿着这根签子去找赵管事。”

“是。”李靖阳连忙去拾扔下来的竹签子,手忙脚乱的差一点踩到衣摆上摔个跟头。

无名掩口而笑,祸水已经大笑出声来。

李靖阳脸红若滴血,躬身一礼:“多谢老板娘给小生一个机会,小生一定会尽心做事的。”眼睛在看向无名身边的柳韵寒时一时呆住了,他惊愕的伸出手指,转而惊喜非常:“妙莲姑娘!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他不顾一切的想奔上楼去,却被楼下的侍女拦住了。

柳韵寒也一时呆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个人,那个男人。

“妙莲姑娘,妙莲姑娘,我是李靖阳啊。”李靖阳复又奔回楼下大声叫起来。

无名试探的问:“妹妹认得这个人吗?”

柳韵寒的脸颊掠过一抹可疑的飞红,她轻轻的点点头。

无名向下招了招手。

李靖阳几步冲上楼来,紧拉住柳韵寒的手:“妙莲姑娘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见到你。”

柳韵寒害羞的把手抽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生一时失礼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会重见姑娘芳容,一时冲动失礼了,请姑娘千万不要见怪。”李靖阳一礼及地。

“李公子多礼了,请坐。公子怎会到此处?”

“自离了姑娘,小生便到京师应试,不想临试之前有病在身,卧倒街头,是这里的刘管事将小生救回才保得有命得见姑娘天颜。”李靖阳偷眼望向柳韵寒,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她了,比梦里还要美上千倍万倍奇$%^书*(网!&*$收集整理。无名也是美,但太过张扬;红颜美在知心,但是姿色不及;祸水呢,人间绝色,却是太过妖媚非正途也;只有柳韵寒,不只美若天仙,而且举止得宜,琴诗书画无一不精,这才是他李靖阳心仪的女子。

“李公子的病可好了?”一听他说病了,不由得心里不舒服的一紧。

“多谢姑娘挂念,已经好了。不知姑娘在此,否则早便来拜见了。”

“不知李公子有何打算?”

“小生自当加紧读书,以待来年应试。”

柳韵寒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李靖阳越看心里越痒,但是有无名在一边,他只好忍下来:“小生本不该问,可是心里又着实记挂得很,小生到京后曾给姑娘写过一封信,不知姑娘收到否?”

柳韵寒摇了摇头,就算是信送到了,想必也被老鸨子给压下了:“不知李公子可有要紧的事要代办?”

“不是,只是问候姑娘可好,你……你给了我,小生担心那位妈妈会为难姑娘。”

“想是信没有送到。”难怪有一段时间老鸨子对她横眉立目的,这书呆子也太老实了吧,怎么连给他银子的事都写在信里了?若不是她正当红,老鸨子指着她赚银子,恐怕早打死了。

“再有就是写了这京里的美景,若李某承祖恩高中定接姑娘到京一游。”

“多谢李公子挂心。”

李靖阳忍不住问:“姑娘请莫见怪,小生……小生不知姑娘怎会到京里?”

“是爷带我来京的。”

李靖阳的心里不由得一凉,他是见过那位爷的,也是非凡的人品,与柳韵寒真的是天生的一对,转而他又想自己也不差啊,那个冷飞不过是一介商贾,若来年自己高中,必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他还不巴着自己才怪呢。一念及此,神彩不由得又飞扬起来:“小生来了有些时日,还不知姑娘住在哪里,姑娘做得一手好诗,改天想登门请教一、二,不知姑娘是否方便?”

“大小姐,冯管事请你到酒楼,有事找您商量。”一个红衣小丫环跑了上来。

“彩鸾,是不是湘儿又惹了什么祸?”柳韵寒一颗心提了起来,这彩鸾是湘儿的丫环,不会平白无故来找她。

“您去了就知道了。”

柳韵寒匆匆下楼,连道别都忘了,一心只想着她那个淘气的妹子,有一个麻疯子撑着她已经够让她胆大妄为的了,再多一个冷飞,更让她玩得无法无天。

“大小姐?”李靖阳有点呆了,他在“快活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里地位仅次于冷飞的就是名叫柳韵寒的大小姐,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认识的妙莲就是那位大小姐,这是真的吗?

好戏散了,几个女孩子无聊的打着哈欠散了。

若还看不出这个傻小子什么心思,她无名这么多年不是白混了?她带着点别有用心道:“你不知道吗?她是我们这里的大小姐?”

“难怪我没有看到她的牌子。”李靖阳喃喃道,她是大小姐了,她是冷飞的左膀右臂,他们私下里也曾议论过那个闻声不见面的大小姐每日里如何睡金卧银,他什么都想了,就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他认识的妙莲,不,应该叫柳韵寒。柳韵寒,韵寒,这名字更美好,是冷飞给她取的吗?一念及此,心里立刻变得不安起来。柳韵寒为什么能做大小姐?为什么能得冷飞的如此信任?难道他们……冷汗湿衣,他不敢想下去了。

“李公子?李先生?”无名叫了两声不见他回答,不禁大声吼道:“李靖阳!”

“啊?啊?”李靖阳被吓得跳了起来:“老……老板娘。”

“别站在这儿发傻,该干嘛干嘛去,若再误了事,我就扣光你的银子。”

“是,小生这就去办。”李靖阳失了魂似的跑下楼去,还跌了个跟头。

无名扶拦大笑起来。

自那日见面,李靖阳信若失了魂一样,坐卧不安,寝食不宁,每次走到艺坊的门口,又折返回来。

天黑下来,他在门口勾对应卯姑娘的牌子,可心里却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柳韵寒。她是不是也在这粉灯下应对着冷飞?为他弹琴,为他唱曲,为他歌舞?他虽没有与柳韵寒山盟海誓过,可是他的心她明白,她的心他也明白,否则她不会义助他上京赴考的。

色馆里传来阵阵淫声亵语,让他听得不是面红耳赤,而是如蚁虫啮骨,痛彻心脾。柳韵寒是不是也在服侍冷飞?他不想去想,可是越不想越在想,想得他用头去撞墙。

“李先生不舒服吗?”无名轻摇香扇走过来。

“没……没有,多谢老板娘掂记。”李靖阳知道自己失态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无名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在想大小姐吧。”

李靖阳不自在的扭过脸去:“老板娘说哪里话来?小生……小生只是身体有些不适。”

无名看了看时辰道:“天也不早了,如果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就下去休息吧。”

“谢谢老板娘。”李靖阳知道自己站不下去了,正好乘此机会躲个片刻安宁吧。

望着他离开色馆的背景,无名叹了口气,一个“色”字也伤人啊。这个李靖阳,模样也算是出众,人品也不坏,若要配柳韵寒也算是一对佳人才子,就是个性有点迂腐,不过书读多了都是这个样子。若真让她看,他配不上柳韵寒了,配不上现在的柳韵寒,他不知道心仪的人变了吗?如果两个人真的曾默默相许的话,只怕也不好复和了。

“月!冯月在吗?”一个大汉边叫边闯进来。

护卫这几日对这样的出场也见多了,没一个出来阻拦的。

无名只觉得头上起黑云,冷飞拉着楚翼快活去了,却留下她活受罪,她是招谁惹谁了?心里是万般的不愿,脸上还得露出招牌笑容迎客:“哎呀,这不是叶家丈夫嘛,快请进!快请进!大家都是自己人,看中了哪位姑娘,我算你便宜点了。”

葛云鹤一听就气得肝肠寸断,想他葛云鹤也是“风云堡”一堡之主,跺一跺脚地也会颤一颤的人物,怎么打从进这“快活林”就诸事不顺呢。这些女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了,不叫他一声葛堡主也就算了,都喊他“叶家丈夫”,他是什么?只是叶绣娘的丈夫吗?一提起他那个妻子就更让他头痛不已,原想是见了妻子定会小鸟依人涕泪交流,互诉相思苦之后便是夫妻双双把家还。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是见到妻子了,也见到一双儿女了,可是……她的妻子不回家,被人认做了冷飞的夫人也不在意,不解释;他的儿女不认他也就算了,还管冷飞叫爹,更可恨的是他的妻子居然到色馆“卖笑”,乐此不疲。让他这个堂堂“风云堡”堡主的面目何存?他真想一气轰平了这“快活林”,可是他那小妻子这辈子也不会理他了。怎么办啊?就算是对付域外四魔时他也不曾这么难做过。

伸手不打笑脸人,一个大男人也不会跟女人计较太多了。葛云鹤咬着牙长出一口气,冷飞那个恶魔且留下以后再算帐,先把他的妻子弄回去再说。他压了压火气:“月呢?”

“月是谁啊?我们这里有十几位带月字的姑娘呢,您是都叫来吗?”无名明知故问道。

一提起这个,葛云鹤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他的妻子连名字都改了,叫什么叶绣娘,而且还不改回去了。都是冷飞那个恶棍教坏了她甜美可人的小妻子,他在桌子上大力拍了一掌:“我找绣娘。”

“原来是见我们叶当家的,早说啊!”无名招了下手,绿袖掩口走过来:“您有什么事?”

“去把叶当家请来,她相公要见她。”

“是。”绿袖笑着跑进去。

小女孩就是手脚利落,葛云鹤还没倒第二杯茶就回来了。

“回老板娘,叶当家有客人,她说请葛爷先回去吧。”

“什么?”葛云鹤的火腾的起来了,他起身就要往里闯,却被无名拦住。

“叶家丈夫要去哪啊?”

“去找我妻子,不行吗?”葛云鹤的火起,若不看她是个女人一掌下去还有哪个敢挡?

“家有家法,行有行规,你找妻子我不拦你,但是要见她就得拿银子。”

“给你,够了吧。”葛云鹤一把银票扔过去:“闪开。”

“谢葛爷。”无名一点都不生气,示意绿袖把银票拾起来。

“闪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请葛爷喝茶等一等,小叶子还有客呢。”

“我现在就要见她。”

“葛爷别动气,您若是硬闯进去,我们谁也挡不住你,可是你也要知道,小叶子是这里的当家,她若是知道您坏了这里的规矩会不高兴的。”无名说着风凉话。

葛云鹤迈出去的脚硬生生的收回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的妻子跟她生气,可是……他那个温柔的小妻子也变得太多了吧,都快成……快成“母老虎”了。

“葛爷请这边坐。”

“拿酒来。”葛云鹤一拍桌子。

无名不经意的抬起头来,看到隐身在二楼纱帘后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