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说,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那些兄弟都在前面等你呢。林安,找两人抬他出去,人家大老远的来咱们家也怪不容易的,怎么也得好好送送人家啊。”
“是!”林安高兴的出去了。
“一窝蜂”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往下滑,舌头有点发软,一点一点伸出嘴去。
好厉害的药,比自己当初中的药厉害不知多少倍。葛云鹤心里有点发冷,那个小恶魔还有什么东西没有用出来?避开冷飞的一张奸笑面孔,心知报仇无望,哼,就是报不了仇,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好了,好了,戏都散了,各回各处都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冷飞打着哈欠走了:“真是的,一点都不好玩。”
葛云鹤送过去一道白眼,他在这里挥挥手下点毒就搞定了,他们那里可是真刀真枪的动家伙,赌局还伤了两个小伙计呢。
刚到三更,李靖阳就迫不及待的站在色馆的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赌局的大门,每出来一个人,他的心就提起来一次,每出来一个人,他的心就停一次,他恨不得冲进去看一看,他不要太多的钱,分个几万十几万两就够了。他们倒是快点出来哟,至少把他的那一份送出一点点来再进去接着玩啊。真是急死他了!
三更二刻,赌局里怎么会有打斗声?可是又没有见到太多进进出出的人,里面如果真的打起来,人还不都跑出来。那是他听错了吗?
他等不及,跑到赌局门前:“两位,里面有人闹事吗?”
“没有啊。”
“可是我怎么听到有刀兵之声。你们听,还有人惨叫呢。”那叫声听得他胆战心晾,不会是那两个人吧,他就知道赢多了钱是拿不走的。他的银子啊,怎么能就这么飞了?他把所有的财产都压进去了,还包括夏宛若送的手饰呢。
“先生怕是听错了,那是百艺坊的人在练功夫呢,他们每天晚上都这样,先生没有留意吧,我们都听惯了。”
“真的不是有人在争斗吗?”李靖阳还是不放心。
“先生走吧,别在我们这里站久了,小心会受到责罚的。”
李靖阳又听了听,好象真的不是从里面传来的。
“李先生,李先生,李靖阳!”色馆门口传来呼喝之起。
李靖阳只得失魄落魂的回去:“什么事?”
“到酒楼去传四壶好酒过来。”
“是。”一步三回头,那打斗声一点都听不到了呢,真是怪事,难道是他的耳朵听错了?
李靖阳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向赌局张望着,弄得两看门的一脸的不高兴,这个李先生不是来抢他们饭碗的吧?
“唰,唰,唰,唰”,整齐的跑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快活林”的步道两侧一到晚上都点着长明灯,所以李靖阳一转头便看得一清二楚,来了一大队官兵。
这么晚了来官兵做什么?而且还来了这么多的人,莫不是冷飞犯了什么案子吗?他早就看着冷飞不是什么正经人,开妓院的就没一个是好东西!抄了好,抄了好!不行,那要是封了“快活林”他的钱不是一文都拿不走了?那几个人怎么还不出来,见好就收吧!他不求多,有几万两就够了。然后快点带着夏宛若远走高飞,再顺路带上柳韵寒,连赎身钱都不用出了。哎呀,可真是急死他的。
“军爷,辛苦了!”冷飞走出色馆抱手在胸。
“这里出了什么事?”如果来的人不是拿了程王爷的贴子,他才不理什么“快活林”的事,这半夜三更的,除非是天王老子来了,否则谁也叫不动他们起床。
“这是一千两的银票,就算是给几位卖点酒,天冷夜寒的,您几位辛苦。”
有银子在手,冷飞又是恭敬着说,当官的也就不好再拿脸色。
“这么晚了,叫我们兄弟来有什么事?”
“想升官吗?”冷飞说的声音不算低。
今天晚上的差事可真不错,有银子拿,还能升官?天下还有这等的美事?
“我知道几位若想升官必要立下大功。”
“没错。”
“如果你们能够拿住盗匪‘一窝蜂’算不算是大功?”
“盗匪‘一窝蜂’?”那可是如雷贯耳啊,十几年来为了拿那一伙人已经不知折损了多少兄弟,却是连人家一根人毛都没抓到。官府不只发下万两的赏银,www.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还下令有捉到者官升三级,无官者赐田百亩。不只是当官的,当兵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们在这里?”到底是当官的,头脑要冷静得多。
“是。”
“来人,传我号令,回营多调弓箭手,把‘快活林’围起来。”
“不必,不必,他们已经被抓住了。”
“什么?”官兵都要瞪出眼珠子了,都抓住了还叫他们来干什么。可惜这么好升官发财的机会啊!可恨冷飞不早一点告诉他们消息。
“英雄不要动气。有几位江湖朋友正好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使得冷某躲过一劫,拿下‘一窝蜂’他们便都走了,可是您也知道,动起手来,难免要有损伤,冷飞一介布衣,也不想招惹招惹麻烦,不如这样。各位英雄就说得到秘报,‘一窝蜂’要对‘快活林’不利,所以就埋伏在林子里,经过一番苦斗,幸得皇恩辟佑,得以一网成擒。然后我‘快活林’再送一块‘保家卫国’的大匾和一纸请功的文书,各位英雄意下如何?”
“你……你把‘一窝蜂’送给我们?”这么大好的发财机会谁肯轻言放弃。
“冷某只是一介草民,钱不多够用,连个斗大的字都有不认得几个哪有做官的命,哪比得众位英雄英明神武,是安邦定国的栋梁之材。”
“你真的要送‘一窝蜂’给我们?”
“不是送,是各位英雄拼了性命抓到的。”冷飞一挥手,从里面架出八个人来,无一不软在地上。
“这是……”怎么没伤的也软在地上,没有绳困索绑还不跑了?
冷飞道:“各位英雄得江湖朋友指点,暗藏我‘快活林’里,为避免误伤百姓,所以下了点迷药,才得以一网成擒。”他在那个当官的耳朵边上小声道:“他们一个个武功了得,英雄要及早上报处斩,省得他们还有同伙来救他们,若是走了人可就不好再抓了。”
“是,是,是,我明白。可是……他们是‘一窝蜂’吗?”这好事也来得太容易了吧,那‘一窝蜂’可不是普通的盗匪,据说一个个可是飞檐走壁的高手啊,哪容易就这么束手就擒的。
他手下有一人站出来:“小的见过‘一窝蜂’的画影图形。”
“你怎么见过?”
“小的原在桑河县当差,他们五年前曾抢了顾姓人家的钱财,后画影缉拿,所以小的还记得几个人的样貌。”
“你来认一认。”
“这个是,这个是,还有这个也是。他们……他们就是‘一窝蜂’,天啊!发财了。
“各位英雄果然是大豪杰,不伤我‘快活林’一草一木便将悍匪擒住,真是国之栋梁。国之幸甚,百姓幸甚!”
“多谢冷大当家的。”当官的哪里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好处。
“这样说就客气了,江湖人多不愿现身朝堂,还请官爷多多包涵。”
“怕是有江湖的恩怨吧。”也只有这样有会有人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他们是抓住了“一窝蜂”,站出来的话说不定每个人的身上都负案累累呢。
“冷某也是听命办事,哪里敢多问一个字。”
想他说不话不假,看他一付瘦弱的小身板连走个路都费劲,哪有打人的力气,不被打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冷爷,以后离酒色远一点,对身体不好。”
“谢将军提醒,冷某自当注意。日后还请将军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今天可真是福星高照啊,又升官又发财:“来人,把这一干人犯带走!连夜押往刑部大牢。”
“是!”
“冷爷,日后有用得到小弟之处尽管开口,小弟愿尽犬马之劳。”
“客气客气,以后还要多多抑仗将军。”
“收队。”不管怎样也是冷飞送他的人情,而且是个极大的人情。认得程王爷的人也不是小人物。
远远的望见赌局抬出四个人,就有“平城三鬼”,他的银子啊!冷飞一定是输急了眼,不想给银子,所以打伤了他们。
“听说这些人是江湖上有名的盗匪‘一窝蜂’呢。”门卫甲道。
“是吗?我也听说过呢,他们做案十几年,劫财无数,没想到在这里被抓到了。”
“什么盗匪?那是冷飞诬告他人。”李靖阳一见官兵要收队,忙上前一步刚要抬手唤人,却发现自己软倒在地上。
常在门口玩的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过来,从他胳膊上拨下一根带着红绳的长针来,嘻笑着装回一个小竹筒里:“爷说的真没错,你想干什么?”
李靖阳又是急又是吓,怎么门口玩的一个小孩子都……这样,冷飞这里不是个土匪窝是什么吗?可是他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那队官兵收队走远了。
冷飞转回身来,看了一眼李靖阳:“你真是输红了眼,那些真是的官府缉拿很久的盗匪,如果你上去认他们是朋友,你也就是他们一伙的,连审都不用审就会被拉出去斩头。我是看在小宛若的面子上拉你一把。把他带下去,看好了。”
“你逼良为娼,诬良为盗。”李靖阳有心却骂不出来,好恨啊!今日落到他这种小人之手,等他日脱困,一定不会放过冷飞的。
h
自从“快活林”建成,夏宛若还是第一次进内宅,坐在小车里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她以为也就三座楼一个园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内宅。
李靖阳的家财怕是不及这里一半,不,比不上一个园子吧。
可是,他会当官啊!总有一天会站立朝堂,成为一品大员,她也会当一个诰命夫人,这可是冷飞这辈子也办不到的事。
爷这么一大早就找他进来是想做什么?是要提亲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她都心有所属时,他来搅局做什么啊,一个有财有势,一个人品出众,这让她如何取舍。
聚芳斋里陆续进来许多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看着柳韵寒、无名一个个衣饰光鲜,夏宛若不由得自惭形秽之余,也对冷飞生出几分怨恨,她哪里不如她们,让他如此对她,是她不够笑脸相迎吗?还是她不如她们下贱!靖阳,来年你一定要高中状无,让她们都恨不当日如此对她吧。到时候她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回“快活林”来,让无名歌舞,让冷飞倒酒,让柳韵寒给她撑扇。
“我们打从进‘快活林’还从没有来齐过这么多人。今天,我就跟大家谈一些正经事。”
“噗”,无名很不合作的喷出一口茶来。
葛云鹤道:“你也知道自己一向在说费话。”如果不是自己老婆拼命做事,他这个“快活林”一天就倒了,真是越想越生气,自家老婆给别人做事!他却打不得也骂不得!
冷飞不以为意,喝了口茶道:“女人是什么?”
好奇怪的问题,他想说什么?
“女人,是不是一块布?按照男人的想法,去织,去剪,去裁,去做?若是漂亮就常穿在身上去显一显,若是平凡就挂在柜子里,终日不见天日,等着虫咬鼠啃,然后看也不看一眼的被扔出去,跟泥跟土跟尘混在一起,仿若从没来到这个世上。
女人是什么?生下来就不被祝福,不得读书,不得识字,大门不得出二门不得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一辈子的小心不过是换得一个别人的姓氏,一块土埋自己的身。
女人是什么?以夫为荣,以子为贵?子见父要恭,见母呢?有几个是敬的?男人都看不起女人,娶十个八个的在家里,女人呢?除了认命不得有半分反抗。“
“女人就是该相夫教子。”葛云鹤小声道,引得他夫人一记眼刀杀来。
“就是该?谁规定的?男人定的。因为男人怕女人做得比他们好,男人最怕丢了面子。葛大当家的,论武功,我们小叶子不如你,可是若说这理财管家只怕是十个葛云鹤也比不得她一个。”
葛云鹤心里有气,他哪有那么差劲。
“不服气吗?夫妻之间为什么要比?夫妻是手心和手背,手心挨打手背也会痛的。”
“那如果是那纳妾呢?”无名问。
“你看过谁有一个手心两个手背的?如果想要一个新的手背,就要把原来那个撕下去,可是新贴的手背哪里就会那么合适?不是大一块就是小一块,时时刻刻扯着手心痛。”
“我有手心也有手背啊。”无名扬了扬手。
“可是你还少一付手套,冬天防寒,有人打你他受疼。”
在坐的男人无不闷笑不已,却又都不由自主认同冷飞的话。
“我们大家都是机缘巧合遇到一起,我没有当你们什么恩人的野心,只是适时帮了你们一小下。韵寒、无名、小叶子,都闯出了自己的一份天地,活得自由自在,我不是要你们去和男人一争高低,有的事男人们办得到,女人办不到。”
无名有点不服气了:“如果我小的时候就习武,说不定现在也是侠客呢,我们女人哪一点办不到?”
“玩女人。”
“噗”,满屋子水飞茶翻。
还说什么正经话,刚被他感动一下,就立刻变得面目全非了。
“别想着和男人争什么,你就是你自己,你才会真正活得开心。宛若,别怨我说你,你太过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