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然后又做出把自己的头发往上绑的动作,意思是要他梳理整齐。
“其实妳早说出原因是我的穿著打扮不就得了,检察官那家伙现住正努力让我们赶上简易法庭的辩论呢!”
芭洛特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然后把纸箱硬塞给博士。
“博上你真不了解耶!我们委托人可是既天真又容易改变心意,要是没有当下了解她的心情,就会申请变更负责官哦!”
乌夫库克站在芭洛持的肩头正经八百地说道,博士则是语带讽刺并歪着嘴说:
“看来你终于对她十分了解啰,乌夫库克?”
然后又看看纸箱上注明的尺寸.并感动得点点头说:
“尺寸非常合。”
其实只要利用芭洛特的能力,这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
芭洛特指着屏幕上那堆充满不满的紧急呼叫,博士比出没什么兴趣的动作,他倒是频频注意水漕内部刚才一直在处理的大量玻璃管及器皿里的东西。
“妳直说没关系,如果妳真那么认为就早点跟我说嘛!”
说完便把西装的纸箱夹在腋下,然后用手摸着水槽说:
“这玩意儿还得经过各种勘验,仔细想想,要完整重现成长中的东西运挺棘手的呢!况且她可能也不喜欢代用品。”
芭洛特皱着眉头,不太了解博上说的意思。
察觉到这点的乌夫库克便替她问:
“你在做什么,博士?”
“做什么当然是尝试各种让芭洛特的声音恢复的方法啊!”
这次芭洛特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而且突然想起博士说过的话。
建设性的作业——博七刚刚的确曾那么说。这时候突然有什么莫名的感觉从她情绪的缝隙穿过.那是她对这只老鼠跟这个男人有种”终于让我遇到了”的感觉,过去自己一直害怕遭到背叛,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心里已经没那么想了。
“喔.对了,谢谢妳,芭洛特,谢谢妳送我这套西装,可惜这件事不能写在呈给法务局的报告里,因为这会变成我们收受事件当事人的贿赂,其实有时候穿上这个也不错,这会让我想起自己曾当过一阵子”正派的人”呢!”
芭洛特摇摇头,她想对乌夫库克跟博上表达感谢之意,但苦于发不出声音.于是她把博士手上的纸箱抢过来,把嘴唇印在上面。
这个动作让她肩膀上的鸟犬库克被甩出去,不过它倒是灵巧地跳到桌上。
而博士抱着又被塞回来纸箱,呆呆望着芭洛特右转跑走的背影,不久门发出“啪哒”好大一声之后便关上。
博士望着门再看看桌子上的乌夫库克。
“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我以为她很高兴,可是又好像是受到羞耻心,否定的感情跟恐惧的袭击。伤脑筋,或许她对我们的“有用性”抱持怀疑的心态呢!”
“不不要妄下断语,你看这个。”
博士把纸箱拿起来给它看,上面有个朱红色的唇印。
“以人类的习性来说,那是感谢的表现是吗,博士?”
“一点也没错,乌夫库克,搞不好她很喜欢我们呢?”
说完,乌夫库克跟博士不禁像个孩子似的开心乱跳。
芭洛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锁上。
她把电子锁跟门链都扣上,然后把今天买的东西全放在桌上。
接着拿起投影海报装在墙上。
芭洛特抱膝坐在床上,干扰着投影装置并选择化石的照片。
她看着螺旋贝一个接着.个地出现在墙上又消失,准备让自己的意识也随着飘在半空中,过去她总是这么做。
但是这次她没有成功,因此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像是突然爆发出来,它经过不断的累积变成一座山,结果却整个崩塌。
虽然自己是因为无法说话的悲哀而匆忙逃出来,但后来才发现根本没必要那么做,让她格外想哭。
她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很久,终于呼着像寒风”咻咻”声的气息站了起来。然后从上衣的口袋拿出口红,在出现无数螺旋贝又消失的墙面上大大写下朱红色的文字。
——我现在在这里。
接着又在下面这么写。
——没有任何伙伴。
然后又加上一句。
——我现在在这里。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哭泣对她来说却是超乎想象地痛苦,仿佛在做垂死挣扎,将全身大部分的气息从嘴巴吐出,而体内却像铁块一样僵硬。
芭洛待忍了下来,就像过去她都完全忍住那样,然后全身靠在墙上。
只是她唯一确定的是,这跟过去不一样。没必要做自杀的举动。
化石的照片像旋涡一样浮现在自己的身体跟墙壁之后就消失。
不过现在她觉得自己奸像又找到其它答案来解释”为什么是自己”这个问题。
“但是,有一个问题。”
乌夫库克说道。
“什么是爱的定义啊,博士?”
博士拉回原本要去水槽的身子,露出惊讶的表情回头看它。
“那是你另一个自我成长吗?乌夫库克?”
“不,是单纯的需求,只是我有种将被迫做出柔性响应的感觉。”
“你把爱说得这么笼统,那很难判定耶!你指的是亲情、敦亲睦邻的爱.或是对神的敬爱?”
“好麻烦哦,其实就只是想要爱而已。”
“你在要求我制造跟你相同的雌型吗?不过你在研究所可算是绝无仅有又奇迹完成的成品哦!如果向过去军方那样强硬要求制作雌型的话,实在是”
“不是我,是她,芭洛特。”
“喔,这样。”
博士仿佛明白似地点点头,却又突然惊讶地把眼镜往上推。
“对你?她对妳要求什么?”
“让她心灵安定的根据恐怕也只能这么解释了,我嗅出她具备各式各样的素质.只可惜过去缺乏让她磨练的环境。而让她身处在那个环境的基本,就是某种”根据”,而那个根据她称之为“爱”。”
“我知道你的嗅觉灵敏,过去负责指挥你的小组里,大部分的研究员都打从心底畏惧你,怕被你指出他们能力的界限,还说你简直是化学成份混合出来的人类哩!”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知道不一定是那样。”
“应该是吧!对了,乌夫库克,你的重点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守护她。但是你觉得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呢?”
“虽然我知道”该做些什么”,伹是我”不晓得该怎么做才好”哟!”
“我觉得她根本就把我当人类看待。”
“那是因为她不晓得你没想过要当人类吧!乌夫库克,不过像我跟你之前的伙伴.也都把你当人类看待,而且是自然而然的。”
“不对,我觉得其中有什么跟过去不一样,我体内也在产生什么变化,虽然她也决定要出庭应讯,但是我又觉得对她很过意不去。”
“这样”
博士像在看什么珍奇东西似地盯蓍乌夫库克看。
”我以为你应该会变很无情的”
“是啊!”
这时候博士好像有所领悟地喃喃自语。
“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
他正经八百地这么说,乌夫库克突然躺在桌上并大大叹了口气,它娇小的身体彷佛又变得更小了。
第一卷 压缩 chapter3发动 crank-up1
在绚烂的晨光中,那阶梯闪着光彩夺目的光芒。
那做为马杜克市之象征的螺旋阶梯式纪念碑在昼了三个大圆圈之后漂亮地中断,以未完成的形式完工。
它的外缘刻着象征神星的木星记号,栏杆跟柱子也做了神话般的装饰,这座让过去的移民怀抱希望与信仰而建立的纪念碑——也就是称之为”天国的阶梯”的阶梯,至今仍是进入都市的人们梦想与野心之象征.它不仅是都市生活的规范,每踩一级阶梯上去也代表人往高处爬的理想。
在这都市政令中枢的法务局——芭洛特跟化成项圈的乌夫库克.及西装笔挺的博士一起站在耸立于这栋世型建筑物前的阶梯前方。
——每次看到那段阶梯,奸像会看到有人从最顶端掉下的幻觉。
芭洛特利用电子干扰这么对乌夫库克说。
“那是人类很久很久以前创造出来产生胜利者跟落败者的系统,伹那绝不可能是人类的全部,终究不过是系统的一部分,所以别太在意。”
—— 如果我从那阶梯摔下来的话,应该会死掉吧?
“不管要我变成什么道具,我都会想尽辫法阻止它发生的。”
乌夫库克回答的声音虽小,伹语气却非常坚定。
接着芭洛特毅然决然地跟博士他们一起走进法务局的大楼。
法庭将在上午九点三十分准时开庭.中间还有三十分钟的午餐时间。
当所有人都坐定之后,又花了两分钟等上厕所的法官回来。
接着二十分钟后芭洛特一直缄默下语,好不容易在十五点三十二分的时候,法官敲木槌宣告法庭辩论结束。
那六个小时的讨论结果,对在一旁的博十、变成项圈的乌夫库克及检察官来说是完满达成他们的目的,但是对芭洛特来说却只有”屈辱”这个名词可以形容。
“就印象来说,她不会说话或许反而比较有利。”
检察官在辩论不久前这么说。
“虽说是临时陪审.不过再也没有像这样能直接表现妳受害的方式呢!”
这名三十初头的上级地方检察官助理在位于中央大道的法务局十一楼,像在追偶像明星似地迎接挤在人群拥的博士跟芭洛特,不光是他,就连其它应该正忙着审议的检察官都跑到休息室想争睹芭洛特一眼。
这时候门内门外充满了”喂,她就是“那个强者”吗?”、”搞什么,挺”清纯”的嘛?”,”她被起诉什么罪名啊?”之类的谈论。
“一些经验老道的检察官打算把这个事件蒙混过去。”
检察官把非相关人员全赶出休息室之后对他们如此道歉。
“他们到现在还有”斡旋卖春跟强暴有什么罪?”的想法。”
这名检察官似乎跟其它检察官不一样,不仅检察官自己都表示这种态度,连博士也说过他肯花心思了解遭受暴力却无力反抗的地位卑微或女性这类的被害者。
“想必对方的辩护人也会针对那点攻击吧,妳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尽可能让自己镇静点,辩护人根本就个会住乎委托人有没有罪。”
检察官一面叮咛芭洛特一面开朗地笑着,仿佛他有考虑到那么做能让芭洛特镇静下来。
“对那些家伙而言,真相是如何并没有关系,不管委托人多么罪大恶极,只要尽力让他们逃避过法律上的责任,就能够拿到一年六万美元的酬劳。”
这时候检察官无奈地摇头。
“我们除了要跟那种人斗法,还得将重要参考人视为嫌疑犯锁定注意。尤其这次的辩护人满精明的,虽然诉讼手续一切部很完整,但是被告榭尔·塞普提诺斯既不用待在拘留所也没有遭到任何嫌疑,他不否认罪状,却躲在辩护人的背后拒绝录口供。不过我们也是到最后一刻才公布诉讼手续。”
检察官这时候像在讲什么笑话地呵呵窃笑。
芭洛特只是坐着不动。
无论是在休息室或者后来在原告席就位,她都动也不动地坐着,忍受旁人对她”好清纯的女孩哦!不过这也难怪”之类的眼神跟言词。
“可能是辩护人对妳的事情——到处放话吧,总之妳要冷静点——这次特别基于妳身体的障碍。因此只要按yes或no亦或是沉默的钮就可以了。”
道时候芭洛特首次点头响应,其实大多数的男性都会指示她该怎么做.连检察官也下例外。
“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便带着事件委任申请人的芭洛特跟委任事件负责官的博士往法庭走去。
检察官在电梯里这么跟博士说:
“今天的打扮很不错呢!伊斯特先生。如果你平常也是这么打扮,那我就轻松多了。”
博土把头发染回黑色.还梳得服服贴贴的。
西装也十分笔挺,让他看起来不仅像个风度翩翮的绅士,而且给人很专业的感觉。博士耸耸肩笑了一下,心情不错的检察官还偷偷对博士耳语一番。
“再来就要请那孩子稍微检讨一下打扮,虽然她这名住在西区的少女成了东区男子的牺牲品,可是——她也未免太漂亮了吧?”
其实他讲这些话芭洛特都有听到,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从两人谈话的神情来判断,多多少少也知道是在讲什么。她无意识地叉起手臂。希望把自己束缚得紧一些,身上的连身洋装颜色很暗淡,而且长度还到膝下,这是检察官指定的服装,这么做彷佛是回应某些喜欢角色扮演的客人的需求。
呈项圈状的乌夫库克没做任何表示。
毕竞它不能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芭洛特也没要求它表示意见,虽然项圈上的装饰是颗卵形水晶。不过上面并没有黄色老鼠的图案,只是简单的几何图案。
九点二十五分,芭洛特一行人在原告席坐定位。
被告席那边有辩护人、被告及被告的事件负责官。
芭洛特强烈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正在发挥。就算没有往那边看,也能够掌握谁住哪个位置。被告男性非常冷静,虽然有些许的恐惧,但实际要面对这场官司的并不是那个男人。受伤的也不是那个男人,这是辩护人跟事件负责官的工作.也是芭洛特的工作.那男人并没有看她一眼。
脖子上挂着记者证的媒髓全坐在旁听席最前面一排严阵以待.并把目光都放任笆洛特身上,他们的目标跟芭洛特与博士所想的完全不同。
他们只想把这件事当成丑闻来看待。
还打算把芭洛特形容为”现代的萝莉塔”.他们架构出她明知自己还是个小女孩,却充分了解自己的魅力所在,用甜言蜜语诱拐娱乐公司的董事,最后却害自己走上毁灭之咱的形容,想藉此刺激大众。
到底她跟事件负责官有什么关联?她是怎么成为董事的情妇?总而言之,原因都在于她“非常了解自己”。
这名董事——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