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k,肥肉。那你现在确认是侦探还是目标,并且立刻傅送门后那家伙的身体特徽跟位置给我吧。”
此刻半熟的眼睛深处透过那扇门,看到发着橘光的人类形体。
“那男人挺魁的,有两公尺高,这家伙就是侦探吗?”
“没错,只要一开枪就能击中他。”
半熟慎重地举起枪,锁定位于门后的敌人。
“先下手先赢,硬汉。”
他开枪了,在整整三秒内开了十四伧。
立刻插上新的弹匣之后使把满是弹孔的门踢破。
这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落下来。
“喔?”
原来是冰水,被搞得莫名其妙的半熟立刻又举枪摆好架势,不过这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他的肩膀跟腰部。
他被撞得翻了个跟斗,剎那间还以为是敌人使用炸弹,伹事实上并不是那样。
此刻他模模糊糊的视觉恢复正常,只见黑暗中清楚浮着跟过去看到的截然不同的物体,他看到白色的团块,因此下意识地把枪口对准它。
结果是一束沾了水的卫牛纸。
因为全身被搞得湿答答的,半熟不得下摘下墨镜张开眼睛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破门而入的地方是间独立厕所。
马桶已经被荷电粒子打得粉碎,还喷出猛烈的水柱。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不觉地用”原本的声音”喃喃自语,一面走出这房间,在他右手边的墙壁上并排着四个小马桶,而另一头的墙壁则是镜子跟洗手台,广大的空间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熟回头看那个独立房间,然后他的视线被其中一处厕所墙壁所吸引。
杀菌磁砖上写着鲜艳朱红色的句子。
看我怎么搅乱你!
“肥肉,到底刚刚我看见的是什么”
“我现在就过去。”
“什么?”
“先下手先赢哦,硬汉。”
这时候厕所门打开了。
半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杵在原地不动。
眼前站着一名全身雪白的少女,从她的指尖到靴子全都是白色的。
她的衣服看起来像皮制内衣,仿佛被纯白的道具五花大绑似的。
不过那看起来也像是结婚礼服或晚礼服。
然而做了这身打扮的少女,正是之前在录像带看到的那名未成年雏妓。
露恩·芭洛特。其实这名字听起来很让人垂涎三尺,半熟当下非常怀疑保护她的侦探是不是刻意喜欢委托人做这种全身缠起来的打扮。
“把武器丢掉。”
结果竟然是男人的声音,惊讶的半熟连忙举枪。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毫无防备的芭洛特会发出那种声音。
芭洛特举起宛如纯白丝质手套的左手,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扭曲变形现身,是把枪,银色的枪身还发出闪亮的光芒。
半熟屏住气息,手指下意识地扣住扳机。
剎那问,在半熟与芭洛特之间发出剧烈的火花,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而半空中似乎有什么被炸得粉碎,碎片四处飞舞,当场还弥漫着烧焦味。
半熟再次开枪,一样又喷出火花。
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简直快把眼皮撑爆。
当他知道眼前的少女”利用子弹来发射子弹”,几乎快疯了。
他一面发出像狗那样的低吼声.又一面开枪。
结果又是一阵火花,还发出细碎的钢片四处飞敌的尖锐声音。
这次不光是发出火花。他觉得握枪的手有股灼热感,因为他五根手指的根部跟枪托部被子弹打穿,这是正确无误的事实。
“啊”
中熟露出惊吓过度的表情。
原来自己的左手已经支离破碎,跟着枪托被打穿的枪一起掉在磁砖地板,水还是猛烈地从天而降。
正当中熟往后退的时候,芭洛特拔出装满荷电粒子弹的机关枪射击。
而机关枪的所有子弹在泡水的磁砖上一齐炸开。
只见蓝白色的火花从中熟的脚底窜升,他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闪光中的他跳着奇怪的舞蹈,而且全身的筋肉发胀爆裂,着火的肉跟头发敔发着异臭,蓝白色的火花虽然也喷到芭洛特身上,不过全在她五花大绑的白色衣服表面弹开消失。
半熟”咚”一声地例在地上,他的侧头部喷出火花,身上好几处机器开始短路,眼睛跟耳朵流出漆黑的血,虽然他还没有死,不过可确定他的状况非常惨。
芭洛特望着喷出来的水,然后干扰大楼的排水系统——并加以操作。
水慢慢退去,最后止住不再流出,她走近半熟,轻轻触摸他的太阳穴。
她感应到有微弱的电波,当下便了解那是声音。
“怎么了,半熟?为什么都联络下上你?目标在那儿吗?全熟,半熟没有回答。半熟——”
“没事。”
芭洛特用半熟的声音回答。
“没什么。目标不见了,我现在继续寻找目标。”
后来她放弃干扰通讯,接着就走出男厕并把门关上。
2
“奇怪,这太不对劲了。”
肥肉的声音在绞肉的耳朵响起。
“是你啊,肥肉?说说看你觉得什么不对劲?”
绞肉一手提着波士顿包,表情悠哉地眺望建筑物门口。
“我从半熟的听觉分析出两种以上的枪声声纹,但其中之一并不符合我的数据库里的资料.很明显是截然不同的装备。”
“有跟我们不一样的装备?会是其中一名侦探吗?”
“可是半熟回报说没事”
“这样”
“目前距离他最近的是你,绞肉。”
“知道了。”
绞肉眼抓紧波士顿包往玄关大厅直直走去。
“当目标往建筑物外面逃的时候,就让生发或全熟去追,我跟半熟会负责确认四周的敌人.记得去把玄关的锁打开。”
“了解。”
绞肉不加思索地推大厅门,竟然轻轻松松就推开了。
他继续往玄关走,一面确认柜台窗口后面没有半个人,一面把手仰进波上顿包里。
他从里面取出类似公文包的轻机关枪,然后在走廊大步前进。
不久又把波士顿包丢掉,往前走没几步发现走廊的电梯正发出声音打开。
他立刻躲到柱子后面并解除包包上面的锁,剎那间箱子上下变成平坦状,里面出现可双手握着的枪托,绞肉紧紧握住它,让两个枪托呈直立状.至于平坦状的箱子上下两端部有枪口。
他一面注意四周的动静,一面打开通讯说:
“这电梯是不是你弄的?肥肉?”
“没错。”
“你是要我搭这电梯吗?”
“没错。”
“半熟不是在一楼吗?他移动了吗?发现到敌人了吗?”
“没错。”
“把平面圆传过来。很好,半熟的位置确认完毕。我要开始移动了。”
“没错。”
“嗯?”
这时候通讯中断了。但是平面图指示着正确的前进方向,绞肉耸耸肩说:
“真是个急性子的家伙。”
他一面小心翼翼注意四周的动静,一面迅速跑进电梯里。
上面的按键从地下到屋顶共有五个按钮,不过二楼的键早已亮着黄色的显示灯,不久电梯门关上,绞肉便尽可能弯低自己庞大的身躯。
这时候他身体突然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原来电梯正以惊人的速度上升,绞肉连忙挺住身体不让自己往前倒,至于头上正响着钢索猛烈回转的声音。
不一会儿电梯又发出巨大的声响停了下来。
这个速度让绞肉庞大的身体弹到半空中,然后又”咯”一声地摔下来。
绞肉因为愤怒气歪了脸。
“王八蛋.肥肉!这又不是云霄飞车!”
“没错。”
“嗯?你从刚才——”
“没错。”
绞肉褐色的皮肤突然冒出冷汗,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嘴唇发抖的绞肉耳边——
“没错.”以及脑里响起。
“你是谁!”
忍无可忍之下他大叫出来,但是就在这里时候电梯又往上移动了,速度快到让绞肉的身体又撞到地面,电梯到了三楼紧急停止,不一会儿又往下降。
“王八蛋!”
心中的愤怒逼得他破口大骂,他拿起机关抢对准电俤仪表板,让上下枪口把它毁得稀巴烂,电梯停了下来,而绞肉原本满头大汗的脸终于又露出笑容。
“我以前可是飞行员,这点程度”
照明忽然消失了。不过这并不让他感到害怕。他的眼球深处发出”叽哩”一声,瞳孔便发出红光。就算身在黑暗中也没开系.接着他重新确认映在网膜里的平面图。
目前电梯门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是卡在下面的二楼。
于是绞肉用左手取出价值二十万美元的奶油刀把仪表板割开,并拔出里面的电路,另一只手仍旧握着机关枪,枪口对着门口。
他大略看了一下电路,随即就找到控制门的那条电线,就在那个时候——
突然”噗滋”一声,好缘有什么东西弹到鲍脚底。接着就是令他难以忍受的灼热,
纹肉发出哀嚎并跳了起来,这时候又有更多不知名的物髓从正下方弹过来,还贯穿他握枪的手
于是他连忙卷起袖子看清楚,想不到他移植的眼睛跟眼睛之间出现了圆孔。
而栘植的眼睛像吓了一跳似地把眼皮撑得圆圆的。
纹肉全身冶汗直流。
不久从正下方飞过来的子弹竟然打中他握枪的姆指。
绞肉发出惨叫声,接着他的手、脚跟臀部也都一一中弹。
在没有人听得到声音的密闭空间里,绞肉一面跳着奇怪的舞蹈,一面不断惨叫。
当他的刀子一落在地上就立刻被开枪射击,紧接着还发出激烈的火花,延烧到绞肉的右脚,结果他趁这个空档用右手握住枪托。
他把枪对准正下方,但是一颗不到十毫米的子弹在这时候朝他的左眼笔直飞来。
机器眼在眼窝里被打碎,随即便喷出鲜血与火花。
“混帐王八蛋,可恶的家伙!”
说着他便朝下面射击几十发的子弹,而地板也整个松垮掉。
地板被开了一个好大的洞,探头往里面看了一下,但是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绞肉回头对着门开枪,当上面的枪子弹用尽,他往半空中轻轻一丢。将它倒着拿。门在瞬间像个蜂窝似地粉碎。
“我要干掉你!”
他用肩膀去撞门,不过门已经变形,他用失去姆指的左手把门推开,气喘吁吁地来到走廊,鲜血跟汗水一起流下来,全身变得黏答答。
他在走廊匍匐前进,然后躲到柱子后面。
“肥肉!回话啊,这个王八蛋!全熟!肥肉遭到黑客人侵了!全熟!半熟!生发!可恶,哪个人回答我啊!”
忽然间一个完全不是他伙伴的尖锐笑声响遍整条走廊。
绞肉连忙提高警觉看着左右两侧的通道,可是没半个人.原来这笑声来自他的脑里,就算他想叨断回路也没用,他没受伤的那只眼睛不自觉湿了眼眶。
退行障碍——曾有人提过这个名词。战场上的爆炸声随着令人厌恶的黑烟味从过去的记忆再次苏醒,绞肉在直升机被击落后的两天遭到俘虏,经过一年后被释放,他突然想起自己要把在战场上被俘之后受到无尽虐待那段期间送来离婚协议书的前妻双眼移植到手臂上这件事。
从此以后他前妻就永远在他右前臂的二头筋以谢罪的眼神看着他。
绞肉抓善头发.用沾满鲜血的手撕开衣服,让移植在全身的眼睛全露出来,接着用不成言语的大喊之后站了起来.他高举着枪口,拖着脚继续前进。
但是笑声并没有停止,高亢又刺耳的响声不断在他脑里盘旋。
忽然间,他前后的铁门关上了。
那既是防火门,也是这设施特有的”防臭”闸门。
绞肉了解自己又被封闭在有四面墙包围的中间里。
“我轰掉你!再把我那话儿插进你眼珠被挖光的洞里!”
他把所有子弹往四面八方拼命射击,只见弹壳在他周围弹跳,原有的空间变成满是弹痕又扁平的空间。
忽然绞肉觉得背部傅来灼热感,于是他回头看,铁门就庄他面前,但是有子弹穿过铁门飞过来,他的双膝几乎同时被命中。造成他咬着牙跪倒在地,不一会儿两肘又感到一股冲击,使他的手臂垂了下来。
所有的射击都准确无误,而且都是住一瞬间造成的。
接下来移植在他身体的十八对眼睛持续被飞来的子弹打爆,眼浆四散,鲜血跟眼泪像黏呼呼的汤汁从水晶体垂下来,惨叫声响遍整个密闭空间,全身流着血跟眼浆的绞肉站起身来.以斗牛的气势往铁门直冲。
在一阵激烈的撞击声中,绞肉的肩膀把铁门撞得变形。硬铝制的墙壁沾满了血迹,他往后退的时候运拉出细长黏稠的牵丝,他又继续撞。
至于枪声是什么时候停下来,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忽然间铁门慢慢往收回天花板地打开了。
他蒙眬的视野辨识到打开的墙壁另一头有个矮小的人影。
绞肉一面大叫,一面往人影冲去,直到他完全辨识出那个色彩缤纷的娃娃头浏海,头发下是一张自己熟悉的脸胧,但矮小的人影所挥的奶油刀已经深深插进他的胸口。
生发整个人呆住了,他有气无力地靠近,然后把绞肉的身体推回去。
他看着自己的刀及通讯器,用少女般的声音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侦探不是被封锁在这里吗?怎么会变成绞绞!你是想被杀死啊?快给我一个适当的解释,肥肉!你这只臭猪!”
“别担心。”
“什么?”
“那家伙就是侦探。”
这时候生发雪白脸庞下的黑血正明显上升。
“可恶的混蛋黑客,我要活活干掉你这只猪,王八蛋!”
生发大喊大叫一阵之后又突然流下眼泪,然后从倒地的绞肉胸口拔出高电磁刀。
“唉,可怜的绞绞。都怪混蛋肥肉没发现骇事入侵啊!真可怜。”
突然他耳朵响起”叽哩”的声音,回路打开了。
“回答我,生发。”
“全熟。不是那个混蛋侦探?真的是你?”
“没错,是我。肥肉现在正全力修复回路。目前状况如何?”
“绞绞他”
“被干掉了吗?”
生发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