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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事情总是从最务实一面切入。虽然不情愿但大家还要接受我们以后会行情日下的事实……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你不是记者吗?去报导你的故事去呀?”大家都离去了,边上只剩下杰丽。麦尔斯这个女记者叼着香烟坐在那里看着我。

“我在等你孩子降生!”杰丽把手掌立在耳后做了个遥听医护所里redback叫声的动作。

“为什么?”我做了半天的深呼吸才平静下来,收起武器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个女人:“我们为了报答你的帮忙,给了你那么多的线索你竟然不去做新闻,坐在这里听我老婆惨叫。你病了?”

“当然不是!你们给我的线索。我都跟进了。可是却全部没有办法用,甚至交到报社都被打回来了……”

“为什么?”

“外交介入!过于敏感!如果报出去。会影响军事行动的隐蔽性和安全。”杰丽按着眉头躺在背椅上看着发黑的天空:“新闻第一准则——时效性,竟然也有没有用处的时候。”

“你可以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做为你自己的数据库。知道的比别人多,对于记者来说绝对是增加身价的筹码……和保命的稻草。”神父棒着圣经终于站累了,坐到来边喝了口水擦擦汗,却仍不肯脱掉那厚重的教服。

“我听说你现在巳经不再参与教庭的外勤工作了!”我看着神父的礼袍开叉露出来的绑在腿上的枪套:“那你为什么还带着枪?”

“闭嘴!别扫我的兴!”神父拉展教袍盖住枪套露出痛苦的神情。

我看着神父握紧圣经的手指上绷起的血管,突然有点可怜这个已经退出了这个圈子的幸运之人……

“我见到了唐唐。”杰丽冷不丁爆出这么一句吓了我一跳。

“什么时侯?在哪?”一年不见,如果不是她提起,我绝不会想起这个女孩儿了。

“前天!在这个基地!”杰丽说起这个曾经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女孩子时。表情欲言又止非常的奇怪。

“怎么可能?她到了科威特?”我楞住了,“经历了阿富汗的种种,美军竟然仍把她派到海外战地来?”

我虽然不了解美军的条例,但政府军毕竟是政府军,他们天天把人权当西装一样装在外面,不合驱使士兵像我们这些粘在战争车轮下面的口香糖一样不管死活。

“美国的海外驻军严重缺乏。”杰丽轻轻弹掉烟灰胳膊支著坐椅扶手看着我:“攻打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情况不同,并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伊拉克和911有关,所以不少美国人民不愿参与到这场企图过于明显的侵略中。征兵不顺造成的兵源不足把唐唐这种”老兵“重新拖回了这个烂摊子里。”

“她还好吗?”我也不知道应该对这个女孩子表示出什么样的关注才比较合适。

“不好!”杰丽的回答快极了。

“我不记得她有受伤呀!神父!有火吗?”我看到杰丽急促的吸吮手里的烟头嘴里也开始发干。连食、中两根手指夹烟的位置也有些发痒,不自觉地拿起床上的万宝路掏出一颗扔到嘴里,摸出火机打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在地窖里天天点烟,已经把火油用尽还没有补充。

“我戒烟了!”神父打开圣经正念念有词。

“你能戒掉几十年的烟瘾,却没办法把枪套从身上解下来?”我知道神父的烟瘪绝不比我前些日子的毒瘾小。所以听他这么一说,惊讶之大可以想象。

“damn!刑天!我告诉你不要扫兴。”神父重重的合上圣经砸在桌上,额上的青筋冒起:“让我一个人静静。”

“ok!”我印像中的神父是个悲天悯人的长者,从没有见过他如此地生气,更没想到这种情况会出现在他离开了佣兵圈后。

“那个唐唐出什么事了?”我躲的离神父远远地。接过杰丽递过来的烟头对着嘴里的香烟。

帐篷里传出的redback的惨叫声快把我逼疯了。

“她瘫痪了!”杰丽说到这里闭上了眼晴。

“什么?”我本来正伸着肢袋向帐蓬里打探为什么这个女人叫这么长时间还不生,可是却被他这句话给勾回了头。

“她瘫痪了!枪伤了脊柱。”杰丽睁开眼闪出恼怒至极的凶光,这眼神甚至在阿富汗的雪山顶拼命时也没有展露过。

“怎么回事?她回去后不是就送到了德国驻地去疗养了吗?就算调到科威特,这里的军事行动还没有展开,她怎么会被枪伤的?走火吗?”我知道唐唐所在的部队调到了科威特,但那支部队并没有派到伊拉克执行渗透任务。

“她还怀孕了!”杰丽说出了一个更令人吃惊的事实。唐唐和redback不同,她是个美国军人。受到军法的约束,在勤务期间发生性行为是属于通奸渎职行为,是被明令禁止的。甚至redback以承包商家属的身份挺着大肚子留在基地里,还是花费了我大量金钱去疏通关系才搞定的。

“上帝呀!别告诉我……”捂着脸不愿看到杰丽点头肯定我的猜测。我曾听队长说过,在海湾战争相间遭到男兵性骚扰的美女兵多达64%,其中一艘“阿卡迪亚”号修理船被美海军称之为“爱之舟”。在海湾战争期间共有360女兵在该船上服役。战争结束时这360名女兵中竟先后有36名怀孕。

“她在德国被自己的排长强奸了……”杰丽忿忿不平的一拳砸在桌上:“唐唐告到上级部门后,得到的答复竟然是被调离疗养所派到了科威特。结果那名只被警告的排长竟然极度不满处罚。心怀恨意递出申请,尾随到了科威特,纠结手下找上门再次轮暴了唐唐,而且丧心病狂的在完事后对着唐唐的背后开了三枪。她命大没死但脊柱中弹瘫痪了!”

“你能相信吗?在阿富汗几死几生的情况下,落到敌人手里都没有遭到的暴行,竟然发生自己家……”说着说着女记者竟然哭了起来,仿佛被强奸的是她自己。

“92年驻菲律宾美军撤离时,丢下了6万多的混血儿。那可怜的国家总人口当时才不到7000万。每千人里便有一个美国兵的私生子。你能相信吗?”我曾在菲律宾待了不短的时间,了解到当年菲美闹僵的一个难堪原因便是美国兵管不住自己裤档里的“枪”:“也许美国驻扎到现在的话,菲律宾已经成了美国国旗上第51颗星了。”

“但那个排长称他们之间的性行为是互相情愿的,枪伤是因为……性行为中动作过于剧烈……碰触到枪支走火造成的……”杰丽义愤填膺的比手划脚:“那些人竟然相信他的理由。”

“在我们中国,相信这屁话的官儿肯定和犯人站成排给一起毙了!”

“我们不能就这样让他逃过惩罚。”杰丽自从去过阿富汗现在想事情已经没有那么死板了,越说越咬牙切齿:“为了保她周全你几乎丢了性命。你甘心吗?我们绝不能让他就这样逃过惩罚。

绝不能!“

“你想干什么?”

“杀了那狗杂种!”杰丽说到最后拍桌而起盯着我:“我出钱!”

“啊!”不知是redback的痛叫还是杰丽的转变让我心头一紧。

第一百四十八章 求婚上

“不?为什么不?经历过那场生死劫,我以为你对于朋友的生死会多少表现出点在乎。可是你唯一能说的竟然是个”不“字?”杰丽。麦尔斯这个美丽的女记者面容冷峻如铁瞪着说完这句话后,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行军桌上像颗手雷一样炸开了:“就算你没心没肺是块冷铁。可是你不是佣兵吗?我出钱你为什么不接?”

“杰丽——,我没有办法理解你们女人之间的感情是如何建立的。也许你第一次经历战火,第一次接近死亡,甚至第一次参与谋杀……这些过于刺激的经验让你和一个陌生人之间过于迅速地建立起了一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信任和感情。但我和你不同,我生活在这种环境中,我每天杀的人,比你每天见的人都多。我保护过的、救助过的人遍布全球。他们都生活在真实的地狱中,如果我和他们每一个都成为朋友,那么我一年到头除了参加葬礼什么都不用干了。

所以,唐唐对于我来只是一个女人,就像每天身边走过的其它千百女性一样。“我说的是实话,而且已经很婉转了,至少我没有像屠夫那样把自己当做搬运工,所保护的客户当成家俱,还是没上保险的那种。

“她也是个中国人!嗯……”杰丽说到这里想了想:“中国——台湾人!不管怎么个说法……她是你的同胞。难道这也不能让你另眼相待吗?难道压抑自己的感情是成为优秀士兵的唯一要件吗?”

“很抱歉!”我摇摇头看了眼前的女人:“我并没有压抑自己的感情!也许三年前还需要,但现在,我只是……不在乎!”说到这里我看到边上的神父从圣经中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如同看见一只被汽车扎过的狗一样:“我现在唯一关心的便是里面正惨叫的女人。我儿子的母亲!”

“那我呢?”杰丽听完我的话。似乎怒气更盛:“我也只是个路人吗?”

“什么?”我楞住了,现在的话题和她有什么关系。

“对你来说,我也是个路人吗?”杰丽说第二遍的时候似乎平静了些。

“不!你帮了我们狼群大忙。你是朋友!你有任何要求,我们狼群都会满足。”说到“狼群”的时侯加了重音,希望她能明白,她的要求狼群中任何人都可以满足,不用因为只和我相熟而一叶障目。

“朋友!对于朋友你能想到的便是把我推给其它人。”杰丽听完我的话一屁股坐回了椅子垂头丧气地看着我:“你话里给我的感觉。似乎因为我能帮上忙才和承认我是你的朋友。”

“当然不是!这样说吧!如果把唐唐摆在一个被保护者的位置上,我确实难以对她的遭遇产生过多的怜悯。”我看她似乎没有办法理解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冷血反应,只好费点口舌缓解她的敌意:“但如果把唐唐做为一个军人,做为一个曾听命于我的部下。有人胆敢将我的手下搞成那个模样还是颇为恼火。我接受你的委托没有问题,但要等我儿子出生能后。好吗?到时侯你想我帮你杀谁都可以。”我实在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这个女人闲扯蛋,自从伊拉克那场劫难归来,我发现自己又发生了变化。如果说以前对于身边事物只是缺少同情,现在我甚至开始有反社会倾向。

“那你愿意去探望一下唐唐吗?”杰丽听我服软虽然有点高兴,但也明白我只是怕她在边上聒噪的敷衍之词而已。

“可以!必需等我儿子出生了以后!ok!”我低吼一声把杰丽吓呆住后,满意的伸着脑袋向帐篷里打探,搞不明白redback为了哪条宗教信仰上的破理由非不让我陪产,害的我在这里被人碎碎念还不能生气。

三四个小时过去了,屠夫和大熊他们把油管上的炸弹都我到了,产房的女人仍没把孩子生下来。听着她在里面的惨叫,让我想起了自己被人过电时的情形。响动和帐篷里的女人差不多少。

看来女人生孩子真是个受罪活呀!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呀!你快出来多好!看把你妈疼的!”我急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没关系!这还算正常!”医生又跑我跟前安慰我:“分娩也是分阶段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从产房里走出来个护士,手里拿着个写字板来到我近前。上下打量我两眼隔着口罩用质疑地口吻问道:“你是产妇的丈夫吗?”

“我……”我被她问得楞住了。说“是”吧?我们两个并没有结婚。说“不是”吧?这孩子确实是我的。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这种问题难到,心里某根已被遗忘良久的琴弦突然被触动了……

“我是孩子的父亲!”想了半天我也只找到这么一句合适的回答。

“噢!那好。请你看一下这张同意书。由于你……胎儿比预期中要大一点造成现在有难产的倾向,虽然你未婚妻坚持要自然生产,但我们希望你同意在非常情况下允许我们进行剖宫手术。”护士看我在承认夫妻关系上模棱两可的回答便聪明的找到了个代名词。

“剖宫?”我听到这个词肚子上便是一凉,想到要在redback平滑如玉的小腹上开出道口子。

心里竟然有点不舍。

“没关系!这还算正常!”医生还没说完话便被大熊从后面捏着脖子提了起来到自己的高度和他平视后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生孩子又不是中枪,能出现什么不正常,肚子被炸掉的肉过多缝不起来?估计即使那样,你都不会认为有什么不正常的。”

“就是!产房里能出什么状况!放过刑天吧!”本以为今天屠夫不定喝了什么东西开了眼。

可是后面跟着的话就证明,哪怕太阳打西边升起。我报了这种想法都是极为愚蠢的:“啊!我突然想到!如果她生出个黑人或白人。那就不正常了!对吧!兄弟们!巴克!别住后跑呀!就算生出来个黑人,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哇!”

“去你妈的!屠夫。”我草草在写字板上签了名字。趁护士进门撩起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