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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周瑜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狭路相逢可大破他们,此次直接攻打未必就可赢!此一言难尽!军中之事你就不用考虑了!”周瑜道。

“哼!小看我啊!你总是这样看不起本姑娘,把本姑娘当小孩!”孙尚香故意撒娇道。

“哪里敢拿你当小孩!我知你长大了!只是这军中大事不需你来操心!你安心和娘子军习武就是了!”周瑜道。

“既未拿我当小孩,那为何不理睬我?为何就一点也不明白本姑娘心意?”孙尚香直勾勾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热烈与大胆,还有委屈、悲哀和愤怒。脸色潮红。

周瑜愕然,愣了半响,沉吟道:“香儿!公瑾多谢香儿厚爱,只是,公瑾今生只娶小乔一人,此是江东世人皆知之事!”

“多娶一个又如何?再说,你那誓言乃是多年前的,岂不知此一时,彼一时?”孙尚香愤然道。

“你应知公瑾乃信义之士!而况,我与小乔,恩爱绸缪,如胶似膝,一如新婚!”周瑜正色道。

“你可记得从前喜欢香儿?若我与小乔年齿相当,你娶的定是香儿而非小乔!”月光下,孙尚香泪水溢出了。脸色苍白,泪水晶莹。一阵寒风吹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使她如一只惹人怜爱的娇柔的小鸟。

周瑜赶紧解下自已的锦棉袍披在她的身上,温存又庄重道:“凡事是不可假设的!香儿!你不要钻牛角尖了!你既未生逢其时,就做我小妹好了!昨天如此,今天依然!”

一缕彻底的失望及悲哀的表情浮上孙尚香凄美的脸蛋,她似冷笑,非冷笑,咧一咧嘴,忽然起手,一巴掌打在周瑜脸上,惨白的脸蛋抽搐着,含着泪,歇斯底里吼道:“滚!”转身怒气冲冲往寨中走去。走了两步,意识到什么,将身上披着的周瑜的衣袍一把扯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又往前走去。

周瑜默然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升起一阵内疚,但更多的是有一种释放的感觉,轻松了许多。他捡起被孙尚香扔在地上的衣袍,披在身上,缓缓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呆坐一会后,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往星空看去。天空,一弯清月,点点繁星,静寂又深隧。他心里忽然升起一阵凄凉,他又想起那个让人心痛的夜晚,孙策离去的那个夜晚。就是那个满天星光的夜晚,一个年仅二十六岁的原该辉煌无比的生命凄美地殒落了!就象一颗最亮的星从他心坎的原野上划过去,悄然殒落!划得他的心至今都在痛。这让人伤魂的凄美的星空!这让人发颤的感伤的流星!从那以后,星光点点的天空总让他有心痛之感、清冷之感。此刻,他放眼星空,不觉又一阵伤感。他仿佛看见星空深处孙策的目光,闪闪烁烁,就在那群星中间,默默地注视着他,关注着他,自然,也羡慕着他。“公瑾!为兄好羡慕你!举江东之兵,与孟德一决雌雄!正是为兄期盼已久的啊!”他仿佛听见了夜空中传来孙策爽朗的声音,也听见了他豪爽的大笑声。

“伯符!我今晚可否做错了事?”他望着星空,心里呐呐道。

夜空静寂无声。星光闪烁。远处传来江流的波涛声和划浆声。寨中的灯火无声地燃烧着。江水在寒风鼓荡下,一阵一阵地拍打着船舷和岸边的岩石。

好一会,他的心情平静了。他好象听见了孙策的回答。当初他和孙策双双发誓,终身只娶一个。都是豪壮又痴情的男儿,岂可轻易违誓?何况,他和孙策是兄弟!他自小便是香儿的大哥!他理应是象孙策一样视香儿为小妹,岂可有私情?

想到这里,他舒了口气,起身,下了江滩,往江面上的水寨里走去。他想顺便巡查一下水寨。

一队巡哨的军士靠近水寨举着火把沿着江边走过来。领队的正是黄盖。黄盖看清周瑜,赶紧上来施礼。

“将军辛苦了!”他慰问黄盖道。

“都督辛苦!曹军一日不破,我等一日难以安卧啊!”黄盖感叹道。他年近五旬,须发皆白,但精神尚好,眼神明亮,说话仍充满沙场军人的阳刚之气。

两人上了船,沿着各船间阔板直往了望塔走去。军士举着火把跟着。忽然,一个军士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中的火把哐地落在船上,偏这船上堆着些御寒的束草。黄盖大吃一惊,令军士赶紧将火把捡起。“易燃之物旁举火务要小心!”黄盖喝道:“稍有不慎就会烧了船!”

那个摔倒的军士唯唯喏喏,赶紧爬起来,跪下请罪。周瑜免他罪过,叮嘱道:“黄将军说的是!船上易烧着,且一烧便是一大片!需小心!”说到这里,他愣住了。“一烧就是一片!”他心内道。头脑中象有一阵灵感的火花猛地燃烧,使他要想起什么,使他涌起莫明的兴奋,但跟着稍纵即逝,令他兴奋又茫然。他想竭力捕捉这一丝让他兴奋不已的火花,但已难寻踪迹了。半响,他郁闷地、怅然地领着黄盖一行继续往前巡视去了。

回到后帐,已是二更,周瑜取下盔甲,和衣躺在床上,双臂枕着头。若有所思地继续捕捉着方才的灵感。忽然,他的脑中闪现一片火海!一把大火正在曹操那用数千艘战船搭起的水寨中燃烧着。“火烧战船!是啊!为何不火攻曹操!”他一跃而起。他知道:曹操因为青徐水军不耐风浪,已令人将水寨中所有船只用铁链锁在一处,或用木板钉在一处了。如果烧其一处,势必会将整个船队都会被烧掉!“火攻曹操实乃上策也!”他兴奋地想。可是,转眼,他眼里兴奋的火花就熄灭了。这个想法以前也曾闪现过,但稍纵即逝。因为,两军相隔茫茫大江,并无屏障,大江之上,皆有敌船巡视,根本无法靠近敌方水寨,而且浆橹之声波及四周,未及近敌,便被觉察,如何送得火种过去?他叹了口气,失望地将手指在榻边的几案一拍,然后,起身,在帐内踱起步来。看看墙角的钟漏,已是三更时分。

就在此时,方夏进来,说黄盖将军在大帐外,执意要见他。周瑜令放入。不一会,黄盖进来了。周瑜迎上,请他上座。

“都督!”黄盖坐下兴奋道:“老夫想起一条破曹之计!都督何不火攻曹操?”

周瑜用赞许的目光凝望着他,道:“公覆所言极是!只是,公覆可知如何火攻?”

黄盖如实道:“如何用火,卑职并未想出来!想都督高才,必能想出如何火攻!”他的脸上洋溢着焦虑与忠诚。

“公覆过誉了!如火攻曹操得手,公覆是破曹第一功!”周瑜感动地抚着黄盖的肩膀道。

“卑职的区区微见,何足挂齿?”黄盖赶紧拱手逊谢,告辞了。周瑜亲自将他送出帐外。

回到内帐,坐在几边,周瑜打开亲手绘制的敌我双方布阵图以及赤壁、乌林地形图仔细琢磨起来。

看了一会,一阵睡意袭了上来,他不知不觉地用手撑着额头睡着了。灯烛在身旁嘶嘶地燃烧着。

朦胧中,一个挺拔的身影飘然而入。那人着大红束腰锦袍,腰中悬剑,走到他的身边,含笑道:“公瑾!别来无恙?”

他抬头一看,大吃一惊!来人竟是孙策。

“伯符!”他悲喜交加,赶紧离座,拜倒在地:“伯符!你我是在哪里相见?”

孙策没有回答他,笑吟吟道:“公瑾可是为破曹之事苦思不已?”

“正是!”周瑜含泪道。

“公瑾足智多谋,此事有何难哉?”孙策爽朗地笑道。

“愚弟已想出火攻之策,只是如何火攻,尚在苦思!请兄长赐教!”周瑜含泪顿首。

“哈哈哈!”孙策笑道:“公瑾难道不会使诈降之计么?”

“诈降之计?”周瑜一愣,跟着恍然大悟,惊喜地抬起泪眼看孙策。但孙策已经转身,飘然而去。

“伯符!为何离去?”周瑜含泪喊道,起身,跟着奔出去,但出了帐外,只见一轮清月,满眼星光,浩瀚的天空静寂无声。

“伯符!”大帐内,周瑜大喊一声,从几案旁直起身子,醒了过来,只见,案上的灯烛默默流着泪,而自已的眼角也挂着两行清泪。方才的情景恍惚仍在眼前。他意识到了方才是在做梦,是孙策托梦于他,教他破曹之计。立时,一阵心痛,泪如泉涌。他拼命回想方才的梦境,回味方才所见的孙策的模样,仿佛要将刚才的一切永远留在眼前和记忆中一样。悄然呆了半响,他起身,走出帐外,看了看星空,对着江东孙策的墓地方向拜了三拜。

第二日,周瑜将黄盖唤进大帐,将自已欲使诈降计来火攻曹操的计划告诉了黄盖。黄盖疑惑道“计是好计!只是,曹操多疑,未必会轻易相信诈降之人?”

周瑜自信地笑了笑,道:“曹操虽多疑,但素来善待降将。不少降将都为他重用,如张辽、徐晃、张鸽辈!如今他一路横扫中国,正是得意忘形、趾高气扬,我江东将领投降,在他看来,是势单力穷、顺理成章!”

“嗯!都督所言极是!”黄盖惊喜地连连点头。

周瑜笑道:“欲使一名忠勇之人前往投降,带上芦苇、干柴、硫磺等物,待靠近曹营,就一起放火,让火船顺风冲入曹军水寨!”

黄盖立即拱手慷慨激昂道:“都督将此事告诉卑职,必欲使卑职诈降!我黄公覆受孙氏三代厚恩,正是相报之时!某愿披肝沥胆、效死以报!”

周瑜感动地抚着黄盖的肩道:“好一个赤诚老将!”于是与黄盖商议了如何写降书,如何使可靠之人送去,如何保密等等。

黄盖走了,周瑜心里舒了口气。他又叫上李通、方夏,随他到附近村子转一转,他找当地土人问一问这几年本地气候之变化及以往这个时候的气候。转了好些时,方回营地。刚一回来,吕蒙来报,说孙尚香领着娘子军,带着行李欲要回江东,吵着找甘宁要船,甘宁因没有周瑜的将令,不敢擅自拔船给她,惹得孙尚香发火。

周瑜赶紧赶了过去。

到了水寨,只见孙尚香正站在一只大船上,用剑指着站在面前的甘宁怒气冲冲道:“你到底是拨船不拨船?”

甘宁拱手道:“孙姑娘!没有周都督将令,末将实在不敢擅自拨船!”

孙尚香怒道:“你左一个周都督,右一个周都督,岂不知你那个周都督也需听吴候的?”

甘宁:“甘宁现随周都督破曹,吴候令我等受都督节制,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故不敢乱违军令?”

孙尚香以剑指着他:“你要不给船!本小姐就杀了你!”

甘宁道:“便是杀了末将,末将也不敢违令!”

孙尚香大怒,举剑要砍过来,她旁边的冬儿赶紧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小姐!使不得的!”

甘宁身后的周泰、陈武、徐盛等将也赶紧上前劝道:“小姐息怒!甘将军不敢违都督将令!我等已差人禀告都督去了!一切等都督来了发落!”

“我今日就要违你们都督将令!”孙尚香挣开冬儿,举起剑要朝甘宁砍去。

“大胆!”周瑜大喝一声,如睛空一声雷响,震得孙尚香手中的剑举在半空不动了。只见周瑜飞身一跃,[奇`书`网`整.理提.供]从相邻一只船上跳了过来。吕蒙及方夏、李通等众侍卫跟在后面。

“你竟敢擅杀我大将,没有王法了?来人!给我绑了!”周瑜怒喝道。

李通、方夏带众侍卫一拥上前,跳过来要绑孙尚香。

“谁敢绑姑奶奶我,我就取谁的脑袋!姑娘们,操家伙!”孙尚香将手中剑一横,喝道。她身后娘子军中,有几个胆大的哗地亮出兵器,簇拥在她旁边。

周瑜从腰上拔出剑往船上一掷,宝剑直插进船板,剑身在阳光下晃动着,并发出亮闪闪的寒光。

“把所有拿兵器的给我统统拿下!本都督手中剑乃吴候所赐先斩后奏剑!胆敢不服者,立斩不饶!”周瑜喝道。

孙尚香愣住了。孙尚香身后操刀拿剑的婢女吓得赶紧扔了兵器。趁孙尚香这一愣,李通、方夏冲上去,下了她的剑,将她的双臂紧紧架住。一个侍卫拿过绳子将她绑了起来。其余的侍卫也上前将那几个亮过兵器的婢女也绑了起来。

“周郎!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孙尚香又羞又怒,撒着泼拼命挣扎。

周瑜不理她,喊道:“周泰!徐盛!”

二将应了一声,从周瑜身后跑上前,站在周瑜面前。

周瑜命令道:“本都督命你二人带三十只大船护送孙姑娘到二十里外!每船二十名军士。出二十里地,再给孙姑娘松绑!拨十只船和三百名军士送孙姑娘去江东!不得有差错!”

“遵令!”周泰、徐盛应诺道。

周瑜从甲板上拔出吴候所赐的那把宝剑,看也不看孙尚香,转身而去。孙尚香被反绑着双手,眼里含着泪,恨恨地瞪着周瑜的背影骂道:“姓周的!我恨死你了!”。

过了一日,黄盖令心腹趁夜悄悄过江,将一封降书送给曹操。降书上写:“盖受孙氏厚恩,常为将帅,见遇不薄。然顾天下事有大势,用江东六郡山越之人,以当中国百万之众。众寡不敌,海内所共见也。东方将吏,无有智愚,皆知不可,惟周瑜、鲁肃偏怀浅虑,意未解耳。瑜所督领,自易摧毁。交锋之日,盖为前锋,当因事变化,效命在近。”

曹操看了降书,捻着胡须,思衬片刻,又给身旁的程昱看。程昱连看两遍,对曹操道:“丞相!降书写得虽有理,但黄盖为东吴三代旧臣,岂肯轻易降我?恐怕有诈!”

“嗯!”曹操眼里闪动着狐疑之色,点点头,然后令人将送信人唤进来,唬他道:“大胆!黄盖竟使你来诈降我!与我拉下去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