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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成帝记 佚名 5089 字 4个月前

人回道:“老爷身系京都守御重责,岂可轻离军营?大少爷嘛!现下是御林军付统领,自然也不能擅离,所以就不去喽!”原先哪人恍然明白。

小石头恍然大悟,寻思着,原来不是五小姐不来找我,而是人不在啊!唉……没来由地叹了一气,想着雷倩一旦回家后,自己的逛街岁月又要重始,不免苦恼万分。

晃眼数天。

没有雷倩烦扰的小石头当真是生活悠闲,舒爽无比,除了每日教导宋仁等人习武外,便是训导小禽。至于小贵,几乎已经忘了他似的,从没任务分派。

这一日,小石头在宿舍外的庭院里喂小禽肉食。照理,按小石头的身份决计得不到忒多肉食,可一来,他声名响量,除了四大管事外,其余听到相国寺传闻的下人们多多少少均对他敬服,能有机会亲近,别说是些肉食,即便整桌菜肴,他们都会照办无误。二来,瘦弱少年宋仁又分在厨房,纵是旁人不愿,他也能偷些出来。

是而,小禽的食物,倒不用多虑。

此时的小禽经十数日的饱餐,又在小石头无微不至的照料下,身躯已然大了不少。尽管未达成年鹰雕那般的巨大,倒也差相仿佛。一人一禽间的喂食,极是有趣。小石头没把食物直接递到它嘴边,而是向天抛起,任它自己去捕食。倘然一个不幸,没捉到,那落在地上的肉食,它是再也不能触碰。这就是小石头苦思冥想出来的训练方法。

刚开始,小禽有些不适应,捕到的少,掉在地上的多。但随着时日一长,这种捕食方式,便愈益熟练起来。由原先的十扑中半到十扑掉一。直至现今,它已十扑十中,时而还会玩个花样,或是把肉食在半空里耍舞一会,才吃进肚里。每当这时,小石头总会笑它耍宝。然小禽依旧自顾自乐,对他的讥笑,固未嗤之以鼻,却是直如不存。

这会儿,小禽便在耍宝。只见它双翼一展,“呼”的一声,扇起空中一块即将掉落的方肉。随后,猛地向上升腾,姿势优妙已极。纵没它父母的威势,但已稍有风范。相信假以时日,必能睥睨天穹。眨眼,已飞至方肉的上方。又见它双爪挺直,如枪如戟,一下便扣住了方肉。

小石头微笑仰视,望着原是嗷嗷待孵的小禽,此刻翱翔雄浑,腾挪恣肆,心下大感欣慰。原道它定会吞食那块方肉,却不知它依然不肯罢休。在离地丈余时,忽而掠过一道弧线,以霆不暇发之速向天抄起,直直腾至数十丈。

远远望去,惟见一黑影时。它双爪微松,让方肉自行由空跌落。然后如一道金电倾泻,快速地俯冲而下,超过正往下掉的方肉,站在庭院的一处檐角上静静地等待。

顷刻之后,方肉随至,它右翼轻振,把方肉再次扇起,继而尖嘴大张,待着那块方肉自己掉到它口里。

目瞪口呆地看到这里,小石头笑骂道:“小东西,越来越懒惰了,吃个食物,都要让它自己落到你嘴里。”

小禽“咕噜”一下,咽下方肉,朝他欢鸣数声,随即飞起,落在他肩膀上。用自己的鸟首磨蹭着他的颈脖,以表欢喜之情。

小石头呵呵地笑着,抚摩着它愈来愈硬如钢铁般的绒羽,道:“好了,好了,别撒娇了。”指着不远一树梢,道:“去吧!”

正文 第53章 偶遇同门

小禽听话地飞去。只是停稳后,一双眼睛总是注视着他。

便在这时节,小贵忽然走了进来,笑道:“石老弟,又在喂鹰儿?”

小石头回首,看见是他,微笑道:“是啊!”但知他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问:“有事么?”

小贵上前,拖住他手臂,道:“假如喂好了,便快些跟我出去。今日府上来了贵客,可是府里不少内勤家丁前些日跟着老夫人回老家祭祖,人手紧张得很。”

小石头一听,不敢拖拉,忙道:“好,这便去!”

二人你赶我赶,脚步急促,不一会到了一处房外。

小石头认识,这间大房是雷府的迎宾大厅,建得极是高大,是雷府里最为宏伟的建筑。不过,他从未进去见识过。因自己是职属外勤,是以这送茶倒水的工作,还轮不到去做。但今日内勤家丁紧张,自己倒可滥竽充数下了。

瞧着迎宾大厅门口竟而伫立八名佩刀执戟,浑身亮胄的军丁。小石头心道,看来老爷在里面。自进了雷府后,秦中剑王雷啸岳的大名,他是如雷贯耳,其英雄事迹,每日不知听过凡几。宿舍里的舍友会说,外面的其他家丁也会唠叨。是而,在他脑海里,雷府老爷必是一个身高九丈,腰围八尺,满脸虬髯,威武不凡的巨人。

小贵拍了拍他肩膀,道:“石老弟,你在外面稍待,我先进去看看。如果需要,我会派人来叫你。”

小石头“嗯”了一声。再一看,旁边还有几位家丁在静候着!其中便有舍友罗有贯,也就是那日举石锁时,他帮着扶了一把的中年人。走到他身边,小石头笑道:“罗大哥,你也在啊?怎没随老夫人出门?”

罗有贯嚅嚅道:“我是新来的,经验欠缺,那有资格随老夫人出去?”

小石头微微颔首,随后又与旁边的另二位打了招呼。

突闻一阵爽朗笑声,由远处的雷府门外传来。继而,便见得一个身着员外服的清矍老者领着三男二女朝迎宾厅走近。那老者走得甚快,不多会,已接近小石头等人。

学着旁人,小石头垂首肃站。但眼角斜飞,留意细看。他觉得老者必然就是雷府的老爷秦中剑王雷啸岳。只是诧异着,原以为老爷在迎宾厅里,谁知竟是堪堪由外面进来。而且老爷的模样,虽然体形不弱,然与自己的想法,却是差之远甚。更且还非是虬髯,仅是三缕白须飘荡胸前。教人一看,只当是位教书先生或是博学通儒,至于说是大将军,只怕无人会信。

待到瞧清雷啸岳身后的三男二女后,小石头愈来愈感讶异。三个男子里,有一位便是在七里塘,用马鞭打过自己一下的成家大少。此刻依然儒衫飘飘,端是风流倜傥。而两位女子里,玉美人邓蓉则赫然在内,且是娇笑滟滟,迥非当日山里的愁苦悲凄,郁郁寡欢。未变的兀自是一身素服,虽不是俏艳衣衫,但在那绝美姿容的衬托下,显得很是娴雅。

再看另两位男子,岁数一大一小。大的显然有三十许,长的普普通通,体形瘦高。脸容上仍带一丝哀意。瞧他玄服白带的装束,小石头猜测他多半在丧期里,如此一来,脸上的一丝哀愁,也就得到了解释。小的还只是少年,至多十五、六岁。生的极俊,莹白如玉的面颜,骨溜溜的黑眼珠,那种稚气的调皮,任何人均可瞧出来。

另一女子不算美丽,可是很清秀。手中拿着一管温玉箫,不时的在少年头上敲打着,教他走路要走好,不要跳跳蹦蹦。又要他跟在雷啸岳的身后,不要超前过去。反正每见他有甚不轨,便毫不犹豫的一箫击去。但看的出,每一击,均很有分寸,仅是让少年乖乖。可也正因如此,少年半点都不惧,堪堪敲过,他便故技重演。

小石头看了,禁不住的暗笑,心想,这少年显然是哪家的调皮蛋少爷,而那清秀少女多半是他姐姐,否则,焉会这般严格的要求他?

眨眼工夫,雷啸岳等人进了迎宾厅。须臾后,内勤管事由里走出,向小石头等人道:“站着干吗?还不去上茶水?”说罢,又转了进去。

见他进去,小石头问另三人:“管事要咱们上茶,可茶水在那啊?”

罗有贯道:“石老弟,你等这儿,我去就行了。”

小石头不解,待见另两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方始恍然。想必他们二人是雷府的老臣子,凭着资历老,常常欺负老实的罗有贯。甫想开口说话,罗有贯却已去了。当下作罢,只是望着那二人,道:“两位大哥,咱们均是雷府的下人,为何还要这么互相欺负呢?”

那二人理都不理,迳直把头抬高,一副关你屁事的样子。小石头无奈,心想,看来,他们是不可救药了。以后还是求小贵管事想个法儿把罗大哥调到咱们这来。他仍只道,小贵是个好人,却不想,小贵是看在雷熙的面上,所以才不敢得罪他。不然,怕是早已先想法儿,把他赶出雷府了。

片刻后,罗有贯端着茶盘,里面摆着六盏茶水走来。

小石头迎了上去,双手接过,笑道:“罗大哥,让我来。”

罗有贯胆小,本不想松手,但小石头力大,他又怕茶水洒了,只得放弃。苦笑道:“石兄弟,这、这太麻烦你了。”

小石头微笑:“咱们全是家丁,原就该干这事,何来麻烦!”言毕,朝厅里行去。这一切,旁边的八位军丁俱听在耳里,也看在眼里,对那两个懒惰的家丁均是不屑已极。相反,对小石头却是佩服得很,认为值得一交。

进了迎宾厅,稍一浏览。只见清矍老者果真坐于中间,正捻须微笑,仿佛很乐。这会儿,小石头更为坚定他就是老爷雷啸岳。

而堂下五位男女里,除了那瘦高汉子默默呆坐,另四人也均笑得欢畅。

再看小贵与内勤管事垂手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吭一声,极是恭敬。小石头瞄了眼小贵,却见他明显诧异,怎地是小石头端茶水进来?他知道小石头平时少于做事,像这种伺候人的严谨工作,实非他能胜任。当下焦急万分,生怕此趟小石头万一砸了,害得老爷失了颜面,到时怕是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小石头不晓他想法,见他面露异色,只当是气恼自己等人上茶上慢了。顿即脚步放快,走到雷啸岳身前,把茶盏轻轻置于他身边的几案上。随后,在五人面前各自放下茶盏。只是最后在邓蓉面前时,不禁心跳。他倒非是对邓蓉有甚别样心情,只是看见她,便自然而然的思起许一炒,心下止不住的阵阵酸楚。

邓蓉机灵,见这小家丁给自己端茶时,突现异样,未免多看了两眼。一看之后,差点惊呼出声。她竟是认出了小石头,骇异他不是被魔教二老带走了吗?怎么现今会在雷府?原想直言询问,生怕小石头在魔教的指使下,干出针对雷府的阴谋勾当。但转念想起,二人当日裸体相对的窘迫。倘然时下讲出,难保雷叔父不会询问自己二人何以相识。万一,那傻小子说将出来,岂不尴尬丢人?

她这厢仍在沉吟不决,小石头却已任务完成,迳自走到小贵跟前,往他身边一站,静待雷啸岳的吩咐。

他那里恰是邓蓉的对面,二人直面相望。他是想稍后有暇,向女客官问声一炒楼的近况。可他如此直愣愣地盯着邓蓉,偏教她脑海里浮现起了当日的裸身一幕以及胸腹尽压在他厚实背上的旖旎事来。尤其小石头渊停岳峙呵斥二老,舍命保护自己的情景。更让她思起动情。

这当儿,胸腹间居然渐渐烫热,一股酸麻传遍周身。虽知眼下非是时候,但阵阵情思依旧源源不断。当日稍有浑浊的眼神今时竟是明亮如日,衬得那原就超人一筹的面颜,更若天神般的让人不敢直视。与此同时,邓蓉忽忖,我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见他就会如此异样?难道说,我喜欢上他了。又想,不会、不会,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我只当他是小弟弟,如何会喜欢他?诚然极力否认,可一阵阵潮红,依然掩上亮丽的面颊,羞得她几欲无地自容。

这时,众人的谈话仍在继续。

小石头从话里了解到其余三人的身份。那瘦高汉子是直鲁府仙鹤门的大弟子穆淳风。他此趟前来,是为了仙鹤门遭幻骨门满门屠杀,仅剩他一人逃脱大难。故此到这来向雷啸岳寻求庇护。顺便想召集往日仙鹤门的好友,一同向幻骨门寻仇。

听到幻骨门三字,小石头寻思,不就是通臂天王当日反出天罗教后,在大周京畿汴梁自行创建的门派么?又想,这通臂天王果真狠辣,每每出手,均教人,家破人亡。想起自己也是他的受害者。思忖及此,望着穆淳风,竟起了同病相怜之感。

另一对少年男女,还真是姐弟二人。姐姐唤苏眉,弟弟唤苏吉。令小石头惊喜的便是他们竟是昆仑弟子。他们的父亲狂儒苏问渠的师傅乃昆仑五子里排行老四的阙邪子。而阙邪子的师傅便是昆仑掌门清虚真人。

当然,这是从他们互相的问候里听出来的。

听到这些,小石头不由地向苏氏姐弟多望了两眼。不想那少年古怪得很,堪堪望去,他便已然察觉,登时回瞪了一眼。其中竟含着不少愠怒。小石头诧异,不知他为何对自己如此的不友善?可惜沉思半晌,未想出个所以然,当下摇头做罢。

正谈着话,雷啸岳忽然察觉到邓蓉颇为怪异,关心问道:“蓉儿,你是否赶路累着了,有甚不适?”他是邓蓉父亲的拜弟,即便邓蓉是华山派掌门的身份,他依然直呼闺名即可。

自小石头站在对面之后,邓蓉便始终不发一语,内里更是七上八下,不晓如何去面对。刻下闻得雷啸岳之言,越发羞得厉害,喃喃地道:“嗯……”

雷啸岳道:“既是这样,蓉儿,不如先到后院歇息。”

邓蓉点点头,甫想站起。那厢苏眉问道:“雷伯父,倩妹妹和璺姐姐在吗?”

雷啸岳笑道:“她们都陪着你们伯母去老家祭祖了。”

苏眉显得很是失望,道:“啊?那刀剑大会的前夕,她们会回来么?”

雷啸岳道:“那个自然,就算你璺姐姐不想,你倩妹妹可着紧得很呢!”说到这里,想起自己小女儿的调皮娇蛮,不禁老怀大畅,止不住的放声大笑。

苏眉跟着微笑,又道:“那倒是,倩妹妹一回来,若遇着我弟弟,包准热闹得很。”

众人里除了苏吉与那穆淳风外,其余都笑将出来。

苏吉噘着嘴,不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