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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情霸色 佚名 5170 字 4个月前

少年是谁?他正是化名招魂幡的天涯游子冷浩!

夕阳落下了西山,暮色掩盖了大地,阵阵鸣雁之声,带来了冷意森森的秋风……

冷浩知道二人一去,云天义丐与搜魂怪乞必可稳操胜算,他不想再见他们,于是,他打算默默地离开新城山……

可是,假如……他想到搜魂怪乞万一尚有需要协助的地方呢?他又悄悄地回到那城密林之前。

灰暗的夜幕,缀上第一颗明星,打斗的声音没有了,密林前只留下凌乱枯枝,满地黄叶,就在这寂静的山脚下,躺着两具尸身,不出他所料,一个是三手恶丐,另一个是绵掌李奇他露出一丝伤而得意的微笑,但面具上却无法表达出来,仅止从嘴角的牵动,想见他心中那份复杂的感情。

天暗了,他裹紧披风,戴上了面纱,匆匆离开这腥风触鼻的地方……

可是他身形一动,突又惊愕地停了下来,一只沾满血迹的草鞋,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手恶丐与绵掌李奇虽说丐帮弟子,但却绸衣乡履,这只沾满血迹的草鞋主人,若非云天义丐,就是搜魂怪乞…

他们怎会把鞋子丢了呢?

难道有人负伤?

啊!不对…

他想一个人假若尚能行动,决不会把鞋子遗弃,说不定搜魂怪乞与云天义丐之中,已有人遭受致命的重创。

这身负重他的究竟是谁?

他已经无暇刺探,因为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待办,那就是晋城酒楼上遇到的中年壮汉,他分明听说他是奉命前往少林,前往少林做什么?这定是武林一椿绝大秘密!

于是,他经济,由孟津渡河,过偃师,扑嵩山……

果然,他到得恰是时候,他跟踪那壮汉上了嵩山,他亲见那壮汉把一只铁匣递给那鬼祟的大风禅师…

他心头灵光一现,想到青龙集上马车所载的那些铁箱,到沧浪羽士之死,想到血海地闭外那幕惨剧……

于是,人寺,追踪,偷听到飞龙与大风的秘谋,闯进菩提禅院,乘机向天一上揭露二人的奸计。

飞龙与大风一死一逃,他不愿再见铁指丐与石惊天,也乘机避开,可是,他走得太远,尤其是当他获悉阴山鬼叟邴浩的毒计时,立即亲往告警……

红云寨他暗助石惊天,并替璇玑叟向邴浩索还血债,正想飘然远去,却听说婉贞姊姊在青风堡身负重创,他纵有铁石心肠,也不能撒手不管啊!

于是,他夜进青风堡,然而,又那里料到,这全是铁指丐安排的钓鳌之计?

青风堡这一角小楼,充满了无比凄怨,陈婉贞那嘤嘤啜泣,使得冷浩感到无比的绞痛,他像是站在歧路上的羔羊,感觉到满腹彷徨。

点点滴泪,冲毁了他情感的堤防,飞越的意志,已被那缕柔情所缚,终于,他颤声说道:‘婉贞姊姊,并非小弟负心,这其中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陈婉贞哽咽说道:‘你既有苦衰,何不趁早离开,我自己命薄,能够怨得那个?’话声未毕,又复啜泣不已,冷浩无奈长叹一声,临窗高唤道:‘请大哥二哥与陈伯父上楼!’楼梯边响,烛光一亮,铁指丐、石惊天、赤面神龙,俱都飞快地在楼上出现。

冷浩待众人坐定之后,这才把别后遭遇,除去与冰心魔女那段孽缘,只字不遗地详述一遍。

姐儿爱俏,人之常情,可是陈婉贞听完之后,却不禁泪流满面道:‘忌弟弟,没想到相交至今,你竟然不解愚姊为人,你既如此存心。我决定毁颜相随就是!’话声一落,蓦地两手一抬,十只锋利的指甲,连向脸上抓去。

眼看那一付绝世仙姿,顷刻就要断送,众人俱都了出啊呀一声……

陈婉贞对冷浩相爱之情,可说是泰山不足以喻其高,大海不足以喻其深,既知忌弟弟自愧形秽,便即决心毁容相随。

可是,在场之人那会容如此做法,在一阵惊呼之后,铁指丐已经抢先出手,跨步沉肩五只铁指电射而出。

小妮子十指刚触粉顿,便被铁指丐一掌拨开,所望不遂,顿时带雨梨花一般,凄怨欲绝地叫道:‘关老前辈,你老人家难道……’铁指丐心中一酸,摇头叹息道:‘傻丫头,傻丫头!你这不是太傻了么?老三容貌并非不治之症,你这般惶急干吗?’小妮子心下一喜,飘身下榻,拉住铁指丐的手臂急急问道:‘关老前辈,你这话可是真的么?’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铁指丐下石惊天俱对她的一片痴心暗暗激赏。

冷浩除了感人肺腑外,更觉无比愧疚。

赤面神龙深知那铁指丐之言,乃是对爱女安慰之辞,不过,他深恐爱女伤心,是以未等铁指丐答言,连忙笑道:‘贞儿,关老前辈说的全是实话,你想,你浩弟弟前次在冷面华陀那儿河来的灵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何况这桃花瀑烧灼的小小伤痕?’小妮子闻言果然欣慰无比,娇靥生春,露齿一笑道:‘啊!

对!叮惜那什么“继续生肌玉脂”已经用完,不然…’至此略一沉吟,突然轻快地飘落在冷浩身前,摇撼着他的手臂道:‘浩弟弟,跟我走!’冷浩神情一愕:‘姊姊!那儿去啊?’

小妮子娇媚一笑:‘我们去找冷面华陀去,看他那“续断生肌玉灵玉脂”还有没有?’石惊天一直未曾开言,至此不由拍掌大笑道:‘鬼丫头,你慌的什么啊?像我天生这付丑八怪的样一号,难道就不想活了么?’小妮子一时真情流露,茫然不觉,此时被石惊天一说,顿时霞生双颊羞窘不堪,嘤咛一声,扑倒在软榻上再也抬不起头众人见状大笑,冷浩也觉两耳发热,半响,铁指丐这才收敛笑容道:‘老三之事,眼前还是守密为要,免得那一班魅魑魍魉闻风远逸!’石惊天连连点头:‘大哥说得不错,我这就去通知盟中弟子,昨晚之事,严禁泄露!’他说到就做,话声一落便即蹬蹬蹬下楼而去,铁指丐也站起身形,向赤面神龙一施眼色道:‘真是岁月不饶人,怎地才交三更便即因乏不堪?陈老儿,他们年青人精神好,我可要先去歇歇了!’赤面神龙当然明白他话中之意,一阵哈哈之后,便也下楼而去。

灯影摇晃,夜色撩人,冷浩感到无比的尴尬……

也对贞姊姊的万外深情,感觉到无比的歉疚,尤其与冰心魔女那一段孽缘,更是有负于她,他凝视着贞姊姊侧卧的背影,有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可是,贞姑娘此时却像有万分委曲似地,满眶热泪,复又断线珍珠似地滴了下来,双肩耸动,声调呜咽,简直叫冷浩心慌意乱。

终于他像是鼓起莫大勇气似地走了过来,蹑懦着说道:‘好姊姊!你还恨我吗?’陈婉贞满腔凄怨,被这一声‘好姊姊’叫得去了一半,侧转娇轻抹泪痕,似嗔似怨地说道:‘我那敢恨你啊?’冷浩就势在榻上坐了下来,微微叹息一声:‘唉!姊姊相待之情,小弟毕生难忘,只是…’‘只是怎样?你当我是朝三暮四只重外表之人么?’‘姊姊当然不会,不过小弟……”’你不要再说,我早知道你的心意,明日我们同往百草峡,冷面华陀若能恢复你容貌貌便罢,否则我自毁容颜,到那时该无话可说了吧?’‘好姊姊!你这又何苦来呢?那位“浊世天魔”说得不错,“圣贤原白骨,何用惜朱颜”?小弟心存通世,并非全为容貌而起,实在这其间另有……’‘海可枯,石可烂,任他天老地荒,此情不渝!’小妮子志坚铁石,冷浩感激涕零,心情激动地抓住那双柔荑,啼嘘说道:‘姊姊你,能原谅么?’他说时目注陈婉贞,眼中满是企求之色,小妮子不知他究意做了什么错事,也不禁睁大了两眼灼灼地看着他,眉峰深锁,半响说不出话来。

冷浩见她迟迟不言,不由惭愧得低下头来,可是陈婉贞在经过一阵考虑之后,终于毅然说道:‘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我决不怪你就是!’冷浩又惊又喜,又是感激地唤道。

‘好姊姊,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只恨我当时……’他本想自己与冰心魔女那一段孽缘,向贞姊姊说个明白,可是小妮子闻言竟飞快地夺回柔荑,将他的口堵住道:‘过去的事情,你还提它则甚,从今以前,你别再气我就行了!’说不尽的情话,道不完的温馨,劫后重适,真情毕露,冷浩早把那通世之心抛去,反而将陈婉贞更加爱入骨髓。

小妮子恨不得忌弟弟立刻恢复容颜,是以天明之后,便立促大家起程东归,铁指丐因为担心两个师侄的生死,想往白鹿原上的看究竟,赤面神龙知道自己夹在中间,颇多不之处因此也找个借口,与铁指丐结伴而去。

石惊天辞别青风堡主素沙,与两位年青人奔向安徽,一路上,小妮子因忌弟弟面罩黑纱,不愿见人,干脆自己也用一幅纱巾,把如花娇姿全部掩去。

时序变换,转眼就是隆冬季节。

浓云密布,朔风怒号,座落在巢湖边上的高林桥,被这阴沉沉的老天压得透不出气来。

傍晚时分,天空飘下了鹅毛似的白雪,本就行人稀少的街道,此时更看不到一个鬼影。

小镇上最大的三元客栈,这时探出了一个脑袋,那是店小二,他左右打一下,立即放下风帘,飞快地缩了进去。

这样天气,大约不会再有客人了!

可是,就在他放下风帘的一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人声。

店小二神情一愕,怪啊!

明明大街上不见一个鬼影,怎地转眼就到门前,难道…

店小二转脸一看。只见个半截黑塔似地的大汉,身扣跟着一双蒙面少年男女,怪的是三人身上竟看不出半片雪花。

这三人不用说,正是青风堡乐来的石惊天与冷浩那双爱侣,店小二疑神疑鬼,双眼连眨,石惊天大吼一声:‘小免仔子,你不去拿酒,尽管看个什么?’店小二如梦初醒,失魂落魄地连连应是,一转身,推开后进木门……

木门一开,现在后院两排东西相对的客房。怪的是外央这大风雪,东侧一间客房竟没关好,那三指来宽的一条门缝中,像有一双灼灼的眼睛在向外偷窥。

石惊天身为十三省绿林盟主,这种情形那能瞒得了他,可是,外明内暗,门缝霍的一声闭拢,他竟无法看清室内那人面目。

冷浩外表似无所见,但骨子里却看得一清二白,见状忙向石惊天一施眼色,暗用音传入密的方法说道:‘二哥!你看出这人是谁么?’石有惊天微微摆首,冷浩继续说道:‘这人浓眉巨目,好像在那里见过,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是谁,反正今夜我们就住在此地,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路道?’石惊天微微颔首,三人行所无事地坐下。小二送过洒菜,立即吃喝起来。

夜晚三人就宿在后院西侧那排客房中,一人一间。把陈婉贞夹在当中。

二更天一过,雪虽然停了,但外面已成一一片银色世界、冷风劲掠,湖水澎湃。气温急骤下降,在这种情形下,雪地里就算有黄金,恐怕也没有人去拣!

可是。就在此时,冷浩突然听到那呼啸的北风之中,竟传来微微可辨的沙沙声响,这情形分明是有人踏雪而来。

怪!

这会是谁?

店小二?

不会!

对面房里那神秘人物?

嗯!

极有可能,不过,他是谁?

他想怎样?

就在他思量中,那声音已到达窗下,虽然声音极微,但怎能逃过冷浩的听觉?他心中暗暗冷笑,闭气凝神,静以待变。

可是,窗外之人竟然毫无举动,轻悄地脚下一滑,业已到达左室窗下…

冷浩住的是靠左第二间,第一间虽听店小二说已有客人,但凭自己耳力之敏锐,一直就未听到半点动静,难道是这客人刚刚回来不成?

这推断颇为有理,但转眼之间,却又被事实推翻,只听外面那人脚步一停,不但没有推门进屋,反而发出一声冷笑道:‘老偷儿,这大风雪你睡得着么?’声童不高,但却沉浑有力,像是一条线,由冷风中传了过来,好像仅是给隔室人听的,但冷浩听力异常,竟把它听得一字不遗。

话声一落,冷浩认为没有人的隔室里,竟出乎意外地传出一阵梦呓般地声音:‘小二哥!你怎不把我这头牲口拴好大风雪里冻得嗷嗷叫,你不要看不起这头秃驴,明天我还得骑它赶路呢!’这声音懵懵,含含糊糊,与常人毫无异处,可是,冷浩转念一想,就算隔壁住的是一个哑巴,自己也可以听到他呼吸之声,怎地没有听到半点动静,此时却又猝然说起话来?

难道……

他正觉隔室之人可能是个江湖怪桀,外面那细微的声音又起:‘老偷儿!你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吧?我在湖边等你,如敢不去,当心脑袋搬家!’屋中人似乎翻了个身道:‘啊!这可使不得,你先讲,赶明天晴,我准去就是。’冷浩听得想笑,外面的人却冷哼一声:‘老偷儿!佛爷爷可没有这大耐性,我要你立刻动身,迟一步,就别想活过今天!’‘老偷’‘佛爷’,这几字听得冷浩心头一惊,蓦地里衣袂飘风,室外之人似乎已经腾身而起,隔室里床声连响,那叫老偷的人十分不乐意地嘟嘟嚎道:‘不长眼的东西,想死也不拣个好时候,半夜三更,偏逼着我去送葬!’说到此处,深深地打个哈欠,道:‘小小子,小丫头,睡不着觉的跟我一起看死人去!’冷浩听他话中之意似乎自己的一行一动早已了然,不觉心头大惊,一拧身,穿窗而出,只见冰天雪地中两粒黑点,头一个电射星飞,已至百多丈外,后一个脚步瞒珊,像是不良于行,但细视之下,却也快速无伦。

冷浩欲待追去看个究竟,又担心贞姊姊安危,正在迟疑不决,石惊天亦已闻声而出,他心中一喜,忙道:‘二哥!这两人行踪可疑,你快点过去看看!’石惊天轻笑一声:‘老三!这两人那个不比我强,我追去能看什么?陈丫头交给我啦!你赶快去吧!’话音刚落,耳畔传来一阵娇笑:‘你们这番好意,我可不贪情,要去一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