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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再牵你的手 佚名 4240 字 4个月前

【来生再牵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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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天空中不时地传来阵阵闷雷声,张亮急忙披上外衣,匆匆忙忙地走出南江师范学院校园。

渐渐地,路人的脚步似乎加快了许多。风,似乎更凉了,还带着点儿湿润。张亮眯起双眼,抬头望了望天空,灰色的幔已拉开,低头看到路上一个个小圆点儿正在不断地增多。

风更疾了,张亮觉得有些凉,便抄起手,继续沿着南江师范学院门前的大路快步向前跑去。

耳边净是雨声,一串串又密又急的雨点儿,在他的眼前织成一层珠帘,白晃晃的。此时,空中的雨声响成一片,地上的水花开成一片,在张亮的心头罩上了一层阴云。

半小时前,张亮接到了多年没有联系的表哥——李波捎来的口信,说有极特殊的事,让张亮马上赶过去。张亮的表哥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参加工作后,李波在蓝天钢材厂当了一名普通的技术员,改革开放后,他承包当上了钢材厂的厂长,由于经营有方,1988年蓝天钢材厂就成为全市纳税大户,李波本人也成为闻名全国的优秀企业家。由于种种原因,大学期间里,张亮从未找过他。

个把小时后,张亮才找到了蓝天钢材厂,和门卫说明情况后,门卫热情地把张亮领到工厂后院的一幢红色的办公楼前。李波早已站在办公楼前,焦虑不停地向门口张望着,当他看到张亮的身影后,像遇到救星一样快步迎了上去。

“老弟啊!你可来了。”李波热情地握住张亮的双手。张亮上下打量了一下40岁左右的李波,发现表哥比以前白净多了,也发福多了,但身高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不足1.6米的个头。

“愣什么神,不认识我了吗?”

“大表哥,这能忘吗?”张亮憨厚地笑了笑。

“表哥,你这么急派人找我有什么事?”

“不急,不急,到办公室再说。”李波热情地拉着张亮的手一起并肩来到四楼的厂长办公室。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李波高兴地给张亮沏了一杯菊花茶说:“表弟,你请坐。”

“表哥,你千万别客气,我先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室内有多种观赏植物,有名贵的兰花、夜丁香,有花蕊绚丽的仙客来,有圆形、扁形、椭圆形的仙人掌……让张亮最感兴趣的是含羞草,手指若稍稍触动,它便会收蜷起身躯,他惊讶植物也竟有拟人的羞耻之感,不由凝神驻步……“表哥,这几年你发展得很不错吗?”

“哪里?哪里?”李波说着话,端上了一杯沏好的菊花茶。

“表哥,这么急你有什么事?”椅子还未坐稳,张亮便先开口了。“唉!真是难以启齿。”李波一声长叹,怏怏不乐地跌坐在沙发上。这时,张亮似乎没注意李波刚才的话,却直愣愣地看着桌上的茶杯,像是在看稀奇的古董。

“表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无妨,不知我能帮你什么忙。”

“不瞒你说,现在,我还真遇到了麻烦,这个麻烦也只有你能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张亮喝了一口茶水,笑起来。

“真的,只有你能帮助我,否则的话,我可无路可走了。”

“什么事?这么严重。”张亮把刚刚端起的茶杯,停在嘴边,惊讶地注视着李波。

“半年前,我和办公室里的女秘书好上了,没多久,女秘书怀孕了,后来她死活要嫁给我,并且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么样?”

“否则的话,她要到公安局告我强暴过她。”李波无奈地伸了伸双手说,“你也知道我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会那么做吗?”

“既然没有做你怕什么?”

“这种事只要女方到公安局一告发,恐怕很难说清楚。没有办法,我只好答应娶她,可是你表嫂却死活也不肯和我离婚。”

“那怎么办?”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人和我的女秘书假结婚,孩子生下后,先把孩子的户口落上,等我办完了离婚再和她结婚。”

“表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她假结婚?”张亮结结巴巴地说。

“老弟,你也别紧张,只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等孩子落上户口,我就给你们办理离婚手续。”

“这决对不行。”张亮连连摆手。

“表弟,我也不会白让你辛苦。”李波从抽屉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钱递给张亮。

“表哥,这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表弟,难到你就眼看着你哥进监狱吗?”

“表哥,你也真是的,多聪明的人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

“老弟,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就看在我们亲戚的份上,替我救一次急吧!”李波用哀求的语气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事我会替你保密的,将来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影响。”

张亮经过再三考虑,最后还是答应了李波的要求,但是他没有要李波的2万元人民币。第二天,在民政局的婚姻凳记处里,张亮见到要同自己凳记的那个女孩子。女孩子个子较高,皮肤白净,尽管腹部隆起,但这丝毫也没有影响女孩子那修长迷人的身材,在办理凳记时,张亮才知道女孩子名字叫罗珊珊,今年刚刚23岁。办理手续仅仅用了10分钟,俩人走出民政局后,李波便把罗珊珊接走了。望着自已的“老婆”消失的背影,张亮思绪万千,尽管他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表哥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但内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罩在心头的阴云,似乎越来越厚,烦闷不安的情绪挥之不去,理之更乱。回来后,张亮几乎是整夜失眠。

一天早晨,起床不久,同学便送来老妈的一封家信。每当此时,是他内心最激动的时刻,他会迫不急待地把信打开,边细细地品味母亲那亲切的话语,边陷入深深的思乡之中。

张亮的父亲名字叫张祥,今年70岁了,张祥在16岁时,参加了抗日敌后武工队,靠着机智与勇敢,曾多次完成敌后侦察任务。18岁时,又参加了八路军,由于作战勇敢,参加八路军不到一年,他就被八路军独立团三营的营长选中,当了一名营部的通信员。

一次,三营在同栖霞的日军激烈交战中,被敌人重重包围,全营官兵浴血苦战一昼夜,结果队伍被打散了,大部分战士都牺牲了,营长的腿被打断了,身负重伤,张祥孤身一人把营长从敌人的包围圈中背了出来,然后,他把营长藏在一座废弃的砖窑里,又从老百姓家中借来一头毛驴,在当地老百姓的掩护和帮助下,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了部队。

抗战胜利后,张祥成为华东野战军独立团一营营长,在解放南京的渡江战斗中,他右臂的小骨被打碎了,经过野战医院的精心治疗,右臂虽然保住了,但不能弯曲,最后,他不得不离开部队。

后来,张祥与比自己小二十岁的邻村姑娘李兰兰结了婚,婚后,他们一共有过四个孩子,张亮是他们最小的一个,在张亮十几岁的时候,全家来到了黑龙江省的林海市。

张亮考上大学后,当时的农村进行了土地承包责任制,许多家庭都解决了温饱问题,也有一大部分家庭摆脱了贫困,但是张亮家仅仅分到了二十几亩地,供他上大学非常困难。

由于多年的战争创伤,张祥的晚年体弱多病,家中的生活就更拮据了,张亮的姐姐三年前就嫁人了,嫁到很遥远的偏僻山区。张亮的大哥也是去年结的婚,婚后,哥哥嫂子闹着要跟父母分家,张祥都已是快70多岁人了,没有办法,最后也只好同意。供张亮上大学的重担只好落在年迈的父母和年仅13岁的妹妹身上了,为了供张亮上学,成绩优秀的妹妹只好辍学。

“张亮,你还不快点,系主任早就在校门口等你了。”

这时,张亮才从回忆中醒过来。

“大个子,你去和主任说一声,我马上来。”

被叫做“大个子”的学生是来自牡丹江的李天横,他一边答应着,一边跑出寝室。

“我的喇叭呢?老四,你这个混球,你把我的喇叭放到哪里去了?”

张亮大声对着叫着“老四”的范晓黎喊道。

昨晚,室友们拿着张亮的喇叭玩了一夜,闹得大家一夜都没合眼。

大家好像都很兴奋,都在猜测着新生中会不会有他们的女老乡?能来几个?长得能不能对得起观众?如果来了,他们又要如何招待?

晚上,他们还演习了一遍,特别是范晓黎和王太兴,两人兴奋了一夜,好像明天来的是他们的女朋友。

“班长,你喊什么?昨天晚上就放在你的床下。”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张亮赶紧从门边跑到自己的床前,低头一看,小喇叭还真在,他赶紧低下头,快速把它拿出来,挂在脖子上。

“班长,你小子死哪去了?还不快去接新生,新生都来了,系主任都发火了。”

一名叫马丽的女生在室外大喊到,张亮快速跑出室外。

学校的大门口,早已人山人海,有刚刚考入本校的大学生们,也有许多来看新大学生的老生们,还有本校的几名教师和前来送行的学生家长们,大门口显得很乱。

张亮快步跑到人群的前面,拿出小喇叭,打开开关,调整了一下音量,对着话筒大声喊到:

“各位新同学,你们好!祝贺你们能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我校,让我代表学生会的全体同学欢迎你们的到来。”

大门口,喧哗的人群立刻被这位声音优美、五官端正、高高个子的白净男生吸引住,喧闹的校门口马上安静下来。

这时,张亮发现系主任正站在大门口,满意地微笑着。

“嗯……嗯。”张亮习惯地清了一下嗓子,说:

“同学们,听我的安排:中文系的同学站第一排,政教系的同学站第二排,化学系的同学站第三排……”

“老师,我应站在哪里啊?”

话音还没落,一位女孩子便从人群中气喘吁吁地挤过来,急切地问道。显然,她是把张亮当成院校的老师了。

张亮仔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只见她:

长长的秀发,大大的眼睛,眉毛有上扬的微笑像和煦的春风,鼻子细巧秀挺,鼻翼微微地张开着,小小的嘴唇,脸颊略有红晕,皮肤很白净。1。65米以上的个子,极佳的身材,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纯棉t恤,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牛仔裤,微微凸起的前胸。

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张亮又一次把目光停留在这名女生的脸上,经过短暂的回忆,脑海中出现一位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子。

“难道是初中同学——陈慧。”

张亮的大脑在快速地回忆着。对面的女孩子似乎也注意到张亮那专注的目光,突然,女孩子惊喜地哎呀一声:

“张亮,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初中的同学——陈慧。”

“噢!我也想起来了。”张亮笑了笑,“真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

“我很开心,能在这里见到你,”陈慧高兴地跑了过来,主动地把她的小手伸向张亮,“为了我们的相逢,握一握手吧。”

张亮急忙把喇叭递给旁边的同学,热情地把右手伸向陈慧,不知何时,俩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好长时间都没有松开。

中午,吃过午餐后,在餐厅大门口,张亮又遇到了陈慧。

“吃过了吗?”张亮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