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别人才受的重伤,现在不行了。”司机听到这里连忙下了车,车上的两位客人也跟着下了车。那边同学们看到有车了,连忙七手八脚地抬起张亮,冲向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连忙上前来,扶起跪在地上的陈慧:
“还不快点帮着抬人去。”他还没有说完,就迎着同学们跑去。在他的帮助下,大家把张亮抬进出租车,陈慧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头,马荣亚用双手紧紧地按住他正在出血的伤口,血还是不停地往外流,何明海抢着坐在副驶的位置上。
“对不起,我一会儿就回来。”司机冲着那俩位客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救人要紧,没事的,你们快走吧。”那两位客人着急向司机挥了挥手。司机点了点头,用力地踩了一下油门,“呼”的一声车冲了出去。
“亮,你醒一醒,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坚持下去。”陈慧不停地呼唤着张亮的名字。张亮又一次睁开双眼,伸出一只手来,陈慧紧紧地把它抓住,并轻轻地把它放在自己的脸上。
张亮嘴角动了动,陈慧连忙把自己的耳朵贴在张亮的嘴边上。“慧……上次的事……对不起,我……是……”
“亮,我早就原谅你了。”陈慧哽咽着说。
张亮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臂,轻轻地擦了一下陈慧脸上的泪珠。
“慧,你别担心。”张亮嘴角边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别说了好吗?你会好的,马上就到了。”陈慧用力握紧张亮的手,望着张亮那苍白的面容,她真想放声大哭,但还是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想对张亮做出轻松的笑脸,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再快点,再快点。”何明海在前面不停地督促着。
“红灯,怎么办。”司机满头大汗地问道。
“闯过去,罚款我拿。”何明海毫不迟疑地喊。
远处有五辆响着警笛的警车,迎面急驶而来。看来同学们早已报案了,110的速度很快,不过10分钟就赶到了。出租车在和警车相错中,警察们发现了闯红灯的出租车,其中有二台警车调过头,追了过来。
“前面的出租车,我命令你马上停车接受检查,我们是警察。”警车上的喇叭反复重复地喊,行人纷纷停足观望,议论纷纷。急驶在车行道上的汽车也都情不自禁地放慢了速度,有几台车干脆停靠在路边上,司机们则用手摇开车窗的玻璃,把头伸出车窗望着。
司机看了看车内的反光镜,速度还是没有放慢。
“怎么办?怎么办?”司机早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问道。车内,张亮早已是气若游丝,眼睛似睁非睁,但还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他的语气甚至比平常还要真挚,以至于他的最后的几句话陈慧听得格外清晰。
“慧——慧——-我——没——事。”
“亮,你一定要坚持住。”陈慧情感的闸门再也无法控制了,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叭哒叭哒的滴落下来,她试图用一只手去遮掩,巨大的心痛早已让她抬不起手臂了,有几滴晶莹的泪珠落在张亮苍白无色的脸上。
“别……哭……”张亮笑了笑。笑的是那样的凄惨,那样的悲伤,眼中的泪水慢慢地流出来。他的眼前又出现了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那熟悉的面孔,耳旁似乎又传来他们那熟悉的声音,陈慧的面孔也渐渐地模糊起来,他是多么不放心眼前这可爱的女孩子,她是自己一生的牵挂。
“你别说了,好吗?马上到了。”陈慧的双颊上依然泪水纵横。此时,张亮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眨了眨无神的双眼。警车终于追了上来,其中一辆警车急速超过了出租车,出租车被夹在两台警车的中间,不得不慢慢减速,最后被迫停了下来,四名持枪的警察慢慢地围了过来。
“全都把手举过头顶,慢慢下来。”司机吓得脸色苍白,竟然说不出话来。“车里有一位勇斗歹徒的学生,现在已生命垂危,让我们先走吧!”此时,何明海眼圈发红,声音颤抖地哀求着警察。其中一名年龄较大的警察用炯炯有神的双眼扫了一下无力地躺在陈慧怀中的张亮。“快跟我来。”老警察忙把枪收起来,跑步进入前一辆警车里,猛然加速向前急速驶去,旁边的一名警察掏出随身所用的对讲机和医院联系。
出租车在前后两台警车的护卫下,向前急速前进,由于速度达到了极限,车体微微的抖动起来,前面开路的警车不停地用喇叭命令前面的车让路,其它车行道上急驶的司机们被这种怪现象所吸引,全都主动让路。
二十几分钟后,出租车终于停在市人民医院的大门口,医生、护士早就等在医院的大门口。
医生与护士快速稳妥地把张亮抬上车,一名护士快速把氧气瓶子的管子塞进张亮的鼻孔里,随后众推起小车往医院里跑去。陈慧紧抓着张亮的手,跟着推车狂奔着,嘶吼着:“停住……停住。”鲜血不断从张亮的腹腔中涌出来。“小姐,你快让开!我们要进手术室了。护士一路狂推车,终于到了手术室门口。“让我进去陪他。”陈慧狂吼。“不行,你别太激动了,请你在外面等候。”一名男医生硬是架住想冲入手术室内的陈慧。“亮子——”陈慧绝望的哭喊声,久久地回荡在医院长廊,分外凄凉……
走廊里,人越聚越多,有院校的老师和同学们,还有一些前来取证的警察们,也有市电视台的记者们,人们谁也不说话,全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不停地注视着抢救室里隐约晃动的医生们的身影。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轻轻的打开,有一位男医生急冲冲从里面走了出来,陈慧和同学们赶紧围过去:
“医生,怎么样。”
“医生,他现在脱离危险了吗?”同学们不停地问。
男医生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他环视了一下走廊的人群:
“病人要马上做手术,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请过来签字吧。”
坐在走廊长椅上的陈慧马上站了起来,来到男医生的身边,男医生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女朋友,让我来签吧!”陈慧上前就要接过那张纸。
“这可不行的,必须要他的亲属来签,这可是生死大事,要负责任的。”
男医生满脸严肃的样子。
“医生,还是让我来签吧!”不知何时系主任张高也站在这里。
“刚才的病人,是为了救别人而负伤的在校大学生,我是他的系主任,我代表学校肯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不管花多少钱。”张高上前紧紧地拉住了男医生的手,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你们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他的家长没来吗?”
“他的家是外地的,我可以代签吗?”张高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男医生边说着边急忙递过那张纸,张高签完后,男医生又急冲冲地走了,手术室的门再一次关上了。
陈慧在同学的陪伴下,呆呆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红肿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
一个人的一生要寻求的人不过就是这么四个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自己深爱的人;一个是深爱着自己的人;一个是在适当的时候,偶然出现,能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
现在陈慧感到自己已找到了自己深爱的与深爱着自己并能共度一生的张亮。为什么上帝要让她失去,这难道真是命运的安排吗?还是上苍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陈慧真的有点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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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什么?
时间是一去不返的离弦之箭,还是无论行走多远都将回到起点的一个圆周,还是永远不会重叠的平行线?
时间到底是什么?
是地球的公转自转,还是人间的冬寒夏暖?是海上的日出日落,还是城内的暮鼓晨钟?时间究竟漫漫无边还是稍纵即逝?是万古永恒还是岁月无痕?
当一缕金黄色的阳光,静静地洒落到医院的一间高级病房里的时候,窗外的树枝上有一对喜鹊,在枝头上飞来飞去的,一会儿竟然飞到了窗户边,调皮地站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昏睡了三天三夜的张亮忘了究竟在哪里,这么长的时间,是三年、五年,还是很多很多年,张亮有点想不起来了。在过去的三天里,张亮感觉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的人他谁也不认识,个个长得怪怪的,非常的恐怖,他被五个怪人死死的拉住,一点也动不了。远远还能听到陈慧的哭泣和同学们的呼叫声,还不时地传来父母叫儿的凄惨声。他很想回家,可不管如何挣扎,就是跑不出去。他恍惚见到一群穿白大卦的陌生人围在自己的身边,不知他们在忙碌着什么。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趁着看守都睡着了,趁机跑了起来,跑得越来越快,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屋里静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他环视了一下室里,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雪白的床单,床边趴着一个睡着的女孩子,长长的头发,白色的毛衣,那一定是陈慧。果园里,他和歹徒搏斗的情景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用力动了动手,手还好使,他试着坐起来,可无论如何身体总是不好使。一阵阵钻心的剧痛,如一股高压电流迅速贯穿了他的全身,他禁不住痛得“哎呀”一声。
趴在床边,陈慧已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最后睡着了,并很快地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她和张亮手拉着手在天空中不停地飞呀跳呀,而且俩人越飞越高,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张亮一下子便不见了踪影。急得陈慧哭起来,但就是哭不出声来。
张亮的呼声把她从梦中惊醒。刹那间,激动与兴奋占据了她原来担忧、心痛的思绪,她睁大那双美丽的眼睛,惊喜地注视着张亮。“太好了,你终于醒来,都吓死我了。”她竟然流下两颗晶莹的泪珠。
“不好意思,让你为我担心了,谢谢你。”张亮说话的声音不高,略有点气短,看来体力的恢复还要等一段时间,也算是他命大,歹徒的刀离他的心脏仅仅差一点点,经过医学专家的四个小时的努力抢救,他和死神擦肩而过。陈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柔声地问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在哪?”张亮迷迷糊糊地问道。
“你在医院里,你已经昏睡好几天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陈慧轻声问他。
“还可以吧,我要喝水。”张亮皱着眉头。
“好的,稍等一下。”陈慧转身离去。
张亮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墙壁洁白如雪,床头放满了一束束鲜花,窗外阳光明媚。
“来,喝水。”陈慧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水杯。
张亮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身体剧烈地疼痛起来,只好无奈地躺下。“你别动,让我来吧。”陈慧侧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细声说。“不——不,还是我自己来吧。”张亮又挣扎着想抬起身子。“没关系,你现在还不能动,还是让我来喂你吧。”陈慧安慰着他。张亮只好张开嘴,喝完后,陈慧轻轻地替他掖了掖被角,面带微笑地坐在床边。张亮费力伸出一只手来,拨动着陈慧耳边的发丝,深情地望着她那美丽的黑眸。
俩人交往快到一年了,张亮喜欢用眼睛跟她说话,因为他知道眼睛不懂得什么叫“说谎”。而陈慧也相信那对灵魂之窗是不会说谎的,他会用眼睛经常告诉她“我爱你”,这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一种沟通方式,藉着眼睛,他们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述说对彼此的爱。
张亮注视了一会陈慧,他想现在就应该把他与罗珊珊的故事讲出来,取得陈慧的谅解。
“慧,我有件事情一直在瞒着你,心里总感到对不起你。”
“算了,你先别说了,等你完全康复了再讲给我听。”
“不,今天我就想说,这事已憋在心里太久了。”
“那好吧,你小声点,你的身体现在还不行。”
正当张亮准备把事情的经过讲出来时,病房外面的门被轻轻地推开,闻讯赶来的同学们涌进病房里,守护了三天三夜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