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做你的兄弟有什么好?你连孪生弟弟都剐成了千百小块,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狗屁不是!\"蓝羽芡不但不理会他的示好,反倒尖酸的抢白了一句。
\"啪\",毫无迹像的,一记耳光,蓝羽芡苗条可爱的娇躯就被魔主毫不怜惜的用倒在地上。明亦远恶狠狠的瞪着他,眼里是地狱的怒火:\"不许提,这件事,谁再提,我杀谁!\" \" 我不提,玉小贱人就不知道了么?他不多久就再次和你那个转世的弟弟见面了,如果旭有情,珠有意,我看,你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为了免去你再次剐你兄弟的罪孽,不如,不如现在就大度的将明珠送给他,省得到时分兄弟又要相残。\"蓝羽芡的言语,像一条毒蛇,毒液正无情的吞噬着明亦远的肺腑。
他果决的扬声向下道:\"明珠,你上来,前线你不必去了,小蓝对你不服气,他说他一样能立功。不如让你的侍卫左尔燕陪着小蓝去好了,也算你立一半功,如何?\" \" 出尔反尔,我擒风晨旭易如反掌。\"明珠固执的在台下,不肯上来。
明亦远飞下台,轻点着明珠好看的小嘴唇道:\"我也是好意,怕你杀太多龙泽的人,心里难受,看你受苦,我感同身受,所以留你在身边而已。\"玉明珠向蓝羽芡狠狠的笑了,笑容可掬里,倒像是有千万把箭射出来。蓝羽芡得意的向他吹着口哨,甩着披风,几乎是转着舞步下了高台。
\"扭捏作态,装腔作势,令人恶心。\"明珠啐了一口子,也不再理明亦远,管自己回殿脱盔甲去了。
三十,别易见时难率领九位高手进入了百万大山,夜晚的深山老林格外的狰狞恐怖,巨大的山体像一个个千奇百怪的巨兽一样,挺立在山中疾驰的十位江湖大侠面前。
林泠遥指着前方向笼罩着血红和奇异黑光的浓重死亡气息的地方道:" 羽哥,那就是传说中的魔宫了,据娘亲查玉库所知,它已经被拂雨始祖兄弟俩压入地下十万年,可如今,又,又出来了。" 几道凝聚着邪恶之气的蓝光在山林上闪过,将重重树林照得更加恐惧。除了林泠和金辰鹰外,其他八人都冷冷的打了个寒战。林泠低声道:" 这是传说中魔蓝王羽芡的冰神光,听说只要被这光扫中,就立即灵魂出窍而死。" 其他八人,冷汗开始冒出来了,司马逸云摸了摸云挚侠的手道:" 咱们没被扫中吧?" 金辰鹰看了看魔宫,回头再看了看身后,低声吩咐道:" 大哥,你们八个,呈四个方向散开,咱们今天不但要救出凝儿,还要趁敌不备,助晨旭一臂之力,看看能不能帮他脱困。" 司马逸云沉声道:" 二弟,我们散了,你呢?" " 大哥,人越多,失手可能越大,我和泠弟二人足矣,我们接近魔宫时,你们散成四个方向放火烧山,据宝儿回禀,这魔头们最怕火,这样一来,他们唯恐形成火势,对魔宫造成伤害,在他们救火时,我们可以趁机得手。" 金辰鹰究竟是能征惯战的统帅,一旦调整过来,就指挥若定了。
目送二人如飞而去,八人开始散开,用随手携带的火料,开始从四个方向放火。这是冬天,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转眼间,大火就形成了。魔宫警卫士兵一看,魔兵们最怕的就是火,所以最近对防火也极重视,森林起火,只怕敌人来攻,立时救火队,运水队,齐上,却是纹丝不乱。
潜伏于魔宫边上,看着他们自如的调度,金辰鹰低声道:" 这魔主,不是个浓胞,厉害得很,统筹安排,调动得法,不但熟读兵书,而且善于运用。" 林泠谨慎地看了看这个庞然大物道:" 这里,机关密布,陷阱重重,羽哥,小弟一马当先,这机关埋伏,您可不如小弟的多。" 此时月光流转,正对魔宫南方,林泠俊眉绽笑道:" 生门已开,羽哥,跟小弟进。" 魔宫中,明珠正和明亦远在棋盘上撕杀,他们是棋逢对手,战得难分难解,外头急着救火,乔光普气急败坏的来禀过几次,明亦远都挥手让他拿主意。乔光普气得七窍生烟,边紧急下命令,边向明珠的小嫩脖子磨牙,迟早吃了你这个小妖精。
二人趁乱潜入宫中,却不知要向何处救风凝,正想抓个魔来问清楚了,然后迅速干掉。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又细又清的声音道:" 姓明的正下棋,两位朝北,随着我石子的声音走,便可得手。" 鹰和林泠对视,林泠轻道:" 二哥,从这宫的形状判断,北边理应是内宫所在,不会是囚人之所。" 那声音娇笑道:" 不错,你们再不去救人,下泽主可真成了明亦远的内人了。" 鹰点头示意跟着石子声走。两人一身黑衣,再加之魔宫内黑气逼人,魔兵们又急着到处救火,居然轻轻松松的就避过了。一直到一个高大的宫门口,那声音道:" 你的小狐狸就在里边了,赶紧动手,不然,明亦远就瓮中捉鳖了。" 鹰也不跟那人多话,二人翻身进入宫墙,林泠轻易的将机关破了,却并未惊动总机关。轻松的抹杀了几个看守的魔侍女,鹰来到爱人被囚之床时,已经热泪盈眶。一月不见,如隔天地,一个月的担惊受一怕,一个月的恶梦连连,轻抚着爱人伤痕累累的手,泪水已经溢出眼睑。
风凝抬头看着他,已经无法言语,眼睛里又是悲伤又是喜欢,却是千百样的情意都在里面。林泠迅速的将小哥身上的锁镣都斩断了,鹰伸手将爱人抱起,使劲的搂在怀里,长长的亲了亲。却迅速将爱人交给林泠道:" 泠弟,你赶紧带你小哥走,明亦远已经来了,我,我觉察出他的魔气越来越近,你带着你小哥,从后宫门出去,我拖住他。" 林泠知道形势严峻,让魔宫形成包围,在重重机关下,带着寸步难行的小哥,只有死路一条,眼下,也只有自己先走了。他低声道:"羽哥,不管怎样,见到明珠一定要克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犯不着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 十几个魔兵已经围上来,这可些魔物怎么会是金辰鹰的对手,金辰鹰像切菜瓜一样,转眼将他们都送回魔之地狱投身去了,林泠抱小哥趁机脱身而去。
斩杀了第一百七十八个上来围捕他的魔将时,明亦远终于看厌了,青铜面具后的眼睛里射出了恶毒的笑意道:" 我的好珠子,你猜,是远哥胜,还是你爹胜?" 明珠一语不发,面对着金辰鹰咄咄逼人要把他撕开的目光,他居然寸步不让,他的一双大眼睛就像一面新出匣的寒光镜,反射着父亲。明亦远哈哈大笑,抽出了长魔杵,指着金辰鹰。金辰鹰不想多费气力,他一扬手上普通的青钢剑,一魔一人便交锋在一起。
明亦远有心在明珠面前卖弄,想要活擒金辰鹰,威服明珠,而金辰鹰是准备鱼死网破,拼个死活,也要将孽子擒下。这样一交手,明亦远就落了下风了,金辰鹰一反往日龙神剑以柔克钢的作风,一下来就是狂风暴雨般的强攻。一把简简单单的青钢剑,其力度却比明亦远的那根重达千斤的长魔杵还要强,锋芒之胜,将整个后宫都照得像白天一样,许多魔将受不了龙神的正义之气,纷纷躲到了边上。只有明珠仍然不动声色的旁观。
明亦远的魔杵与明无心的魔狼棒,号称是魔界两人无上武器,今天却在一个凡人,一把青钢剑下,施展不开,明亦远也被逼得怒火熊熊。夺爱人之恨,千年来独守空房的痛苦,不发作在小狐狸身上,还不都从你身上找回来。想到这里,他蓦的提升功力,运作已经练了二年多的魔神合体大法。顿时魔光暴长,魔杵如雨点般向金辰鹰打去。
一代龙神既是有备而来,又怎会畏惧。金辰鹰将近七甲子的龙神功全使出来了,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还有什么好保留的。以前为了给风涵、林泠留下点面子,不将功力全使上,如今对付你这狂魔,要留什么情面。
明亦远虽强,但毕竟刚刚经历了一次运兵的极耗费功力的行功,过了五百余招,只觉得丹田内开始空虚,出现气力不济的现象,有心向明珠求援,却又怕这小子临阵变卦,配合他爹,把自己给杀了。虽然明无心正在赶赴魔宫的路上,但自己和金家父子拼个两败俱伤,却白被明无心得到好处,坐上大位,可真心有不甘之极了。
他脑中一有杂念,下风立见。金辰鹰的鹰隼剑法,变速极快,看他的魔杵中已经有些微乱的迹象,抓住时机趁虚而入,长剑硬劈向魔杵的杵头,只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长剑断为两段,但是明亦远在毫无防备的攻击下,魔杵立时脱手,再加上金辰鹰趁势的第二拔攻击,竟然被这股大力震倒。金辰鹰兔起鹘落,断剑已经按住了明亦远那青铜面具。金辰鹰傲笑道:" 装神弄鬼,什么玩意,你鹰爷我,却偏要扯下来看看。" 说罢,左手一动,便向明亦远双目的些许空处直插下去,想生生将面具抓裂了。
他的左手刚下,一道蓝色的寒光直奔他的左手十指。金辰鹰大吃一惊,掌控龙神三十余年,当然知道这把神器的利害。左手蓦然缩回,右手的剑往外一拔,只听见轻微的震动声,右手剑已经断为几十块小细屑。
明珠的攻势极凌厉,不等金辰鹰变招,第二招直攻金辰鹰跪在明亦远胸口的右腿。金辰鹰腾空而已,如巨鹰般直扑玉明珠。父子俩一错手,便过起招来。
一个是空手,一个持着天下独一无二的龙神剑。金辰鹰无法进入龙神那光芒万丈的剑圈内,此际再也骄傲不起来了,心中羞愤欲死,这个畜生,居然,居然拿龙神剑对付我,龙神啊,你是神器,却向昔日的主人动手,你的剑灵不惭愧么?剑光中,明珠的目光如电,眼神似星光般税利无匹。逼视这种刺人的光芒,金辰鹰也不觉凛然。一个叛徒,居然有这样的光彩。
玉明珠好像哑巴一般,只管自己欺身猛攻,全然不怕自己会被父亲所伤。这场父子帅哥大战,魔宫诸人比刚才还要看得惊心动魄,都伸长了舌头,往下滴口水。金辰鹰是峭挺绝伦的美男子,玉明珠是玲珑晶莹的玉宝贝,这一块儿比武,如果不是生死大战,实在是太好看了。
明亦远已经将魔杵握于手中,虽然偷袭有点卑鄙,但只有这样,才能将金辰鹰擒下。想到这里,就在玉明珠一招龙战于野,将龙神利气逼于剑端,逼得金辰鹰连连后退之际。突然横身飞起,巨杵猛击金辰鹰的后背。金辰鹰感觉到后背的恶风,知道大事不好,立即一个猛龙过江,身子翻转,一拳头硬击向魔杵。后背如何,不管了,畜生,有本事,你杀了我。生下你这样的好儿子,我这当爹都觉得猪狗不如,我还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
魔杵第二次被生生荡开,金辰鹰也被震得十指俱裂,五内皆翻,强忍住鲜血,想要转身再战,只觉后背一麻,玉明珠的剑尖已经连点金辰鹰的十二大穴,一代强横天下无敌的龙神,居然叫自己的儿子给生擒了。
金辰鹰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里是极度的绝望和悲愤,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明珠已经被杀了千万次了,如果嘴唇可以将人咬碎,明珠早就成了碎片了。明珠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张脸像雕像一样,没有任何活的迹象,看了一会儿,缓缓的转过身去。
明亦远见强敌被擒,欢喜得大叫出来,急冲冲上去,握住明珠的手道:" 我的好珠子儿,你救了我。我要怎么谢你。哦,乔光普,叫明无心返回便是,这里用不到他了。" 明珠看也不看,转身管自己走了,明亦远边在他后面追赶,一边陪笑道:" 是我输了,我的功夫还不及龙神功远矣,你们厉害,你们厉害总成了!" 金辰鹰死盯着他追上了明珠,一双漆黑的手就架在明珠的脖子上,不由得嘴角鲜血滴滴而下。
明珠回殿,慢慢脱下衣服,他的惨白的十指紧扣住衣襟,眼前都是父皇滴血的嘴唇和绝望的眼光,这样的父皇,比愤怒的责备他,打他的父皇更让明珠绞着心的疼,明知道明亦远不会善待父皇,但为了骗取明亦远信任,非离开去前线不可。
云树却浑然不觉明珠心如刀割,低着头低声道:" 刚才一战,殿里都传开了,你,你把金叔叔给生擒了,明珠,明珠你到底要做什么?树哥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你快收手吧,现在就和我去救金叔叔,和我一起去,咱们救出他,离开这儿,只要你现在回头,金叔叔,他,他一定会原谅你的。明珠,求你了。" " 树哥,你以为我想在这儿么?秋呈几千万百姓被活活吞食的惨状历历在目,那池池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夜夜在我梦中出现。在秋呈一战前,我还没有完全跟蓝羽芡合作的诚意,但秋呈一战,坚定了我与蓝羽芡合作的决心。他是对的,只有在魔宫完全出地前,将他再封回去一条道路是可行的。否则就算我不怕魔,但是北夏诸国,无一例外都将成为魔头们的粮食,难以想像西大陆十六万,东大陆十万百姓成为他们粮食的场景。明珠,为了天下苍生,忍受,忍受,忍受,今日的不孝,来日用自己的鲜血来洗清呗!" 明珠躺到床上,不言不语,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便睡着了。
一连三天,云树都在不断的悄悄打听金辰鹰的消息,不,不能让明珠再错下去了,他不救,我想办法救,我就不信,他真的见死不管,究竟是他爹啊。那个魔肝洛研光对自己好像还不错,要不偷偷向他打听。
等候洛研光一连七天,终于逮到他了,云树悄悄的拉着他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软语央求道:" 洛王,您帮个忙,这上泽主对我恩重如山,我只是想看看他去,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