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你真的跟珠子,跟珠子已经有了精妙的策划,却将为师瞒着么?" " 不,不娘,儿子亲手葬了他,又亲眼看到魔头们来炸墓,当时,儿子快疯了,儿子可真的没有想到,树儿他们已经动了手脚。后来也决计想不到,石黑铁就是我的好珠子儿,所以,儿子没有跟珠子暗通款曲过。" " 那珠子如何知道你有这样的大军,又如何将时辰捏得这般准确?" " 三年前,珠子曾经跟我讲起此事,他说,如果我相信他,那么孟明柔和轩辕绛都不是好东西。说不定,两人都是魔族公主,所以明知道她二人是魔而不作防备,那就是天下最愚蠢的事情了。他劝我以大局为重,留下他和孩子作诱引,而我则回到北渊,精心训练三国的士兵,让这三国的大军,成为咱们破魔势力的强大一股。儿子听从珠子的劝告,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北渊,挑选三国的精壮汉子,组成了军队,正式开始训练。" "啊,真的么,我的珠子,他,他这样受苦,却,却还想着天下大局,我的好孙子啊,天下苍生,要怎样报告你啊。羽儿,为师不是过赞自己的孙子和徒弟,你们父子,是今日天下的中流砥柱,没有你们父子,天下已经亡了,咱们也全成了恶魔们的奴隶了。为师平生最骄傲的,就是我是你的师傅,是珠子的师爷爷。我有一个好徒弟,一个好徒孙。生为你们的传艺者,为师,幸有荣焉!" 金辰鹰这下可是又吃惊又感动了,要让自己那骄傲的眼睛在天上的师傅讲出这般话,可真不容易。慌忙跪倒道:" 娘,您言重了。其实,这,这大局里,有很多人,他们都是无偿付出的。大哥、涔弟,挚侠、燕司,芸姐姐、铭翰,五位太上长老。他们,他们都是大公无私,一心向善,为天下大节,而弃私仇。甚至是变卖家产,救护这三国的百姓,这份至公之心,连徒弟,都感动不已啊!" 玉龙吟将他扶抱起来,其他人也都纷纷向鹰陛下表示尊敬和赞扬。风涵有心向谢二哥几句,可是怕二哥一句话,把自己堵回去,只好垂着头,不敢看娘,也不敢看二哥。
玉龙吟沉吟道:" 对了,珠子的计算是三国各有二百万人,所以是六百万。而你呢,又加上了八十万水军,三十万鹰神军,和十万工程兵是不是?真是父子同心,齐利断金啊" " 是,娘,儿子不敢居功,这八十万水军,是涔弟在宝儿协助下训练起来的。鹰神军自有训练系统,也不必儿子操心。十万工程兵,是宝儿亲自挑选的。至于那六百大军,也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儿子倒是没有什么功了。" 红萼大师道:" 陛下太客气了,陛下父子见凶险于未发,牺牲小我,成全天下,如此高风亮节,我苍叶寺举寺,将为陛下父子立长生位,求上天,佑护如此的好人。" 此时,云树从外面进来,听到如此好消息,也是兴奋得连连跳起来。和风攸林泠,三人亲自上冰湖的第二峰顶,为北渊水军擂鼓助战。
室内,玉龙吟笑问道:" 羽儿,你是怎么练兵的,居然连魔鸦们都骗过了。" 鹰笑道:" 娘,这档子事儿,是细巧的事情。儿子都交给大哥他们去办,儿子只管装熊。迷惑监视儿子的魔兵的眼睛。" 玉龙吟又奇怪道:" 不是说,魔族出六十多亿两银子,来买万里追风么?苦栎已经卖给他们一百六十万匹万里追风,又可来如此多的万里追风,给你呢?" 金辰鹰眨着眼睛,笑眯眯地样子,连玉龙吟都吓了一跳,怎么我这宝贝,现在看起来,也像只狐狸呢?鹰道:" 娘亲,这魔族来买马的事儿,儿臣知道。苦栎七十二族确实不肯卖。可儿臣命令他们接下这笔大帐单子,当时儿臣确实是需要钱不是是?而且,儿臣还给了魔商们一个优惠条件,那就是可以请他们亲自来验马,他们挑出什么马,就让他们带走什么马,这才见得咱们苦栎人,做生意讲诚信嘛!" 玉龙吟不知道这万里追风的养育之法,更是奇怪道:" 如此说来,你们不是,不是好马都让魔族挑了么?" 风净尘一听,呵呵地笑,玉龙吟嗔道:" 你笑什么,好像这笔生意,是你做的一样。" 净尘道:" 我曾经去苦栎出使过,那时候,还跟金帝君一起喝过酒来着。那天跟着怀柔兄一块儿狩猎,听几个养马的人偶尔讨论,说这万里追风啊,并不追求种马的速度,而是追求种马的耐力。跑得最快的种马,马力易衰,成不了万里追风。只有那五百里后越来越精神的那些小马驹子才是。这样的马,还不能成为万里追 风,要用草原上特有的驼骆奶喂它们二年,这马才能培出气力来。所以,羽儿让魔商自己来挑,他们一定挑跑得最快的,这样,他们挑走的,只怕一匹都不是万里追风的种马。" 诸人都拍手称妙,帝君真聪明啊。玉龙吟笑骂道:" 羽儿,你如此也和小狐狸一样奸商起来了?用假马来混魔。" 金辰鹰眨着自己一双像明剑一样的发光的眼睛道:" 娘,儿子是从来不骗人的,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法不对,怪得谁来?" 大家顺势推理,自然这万里追风就成了帝君的了。玉龙吟笑道:" 如此说来,你手上有一百六十万匹好马。" " 不,娘,苦栎七十二族族长分了六十亿两银子,贡献给了儿子四亿两。儿子当时手头确实紧,就命令挚侠收下了。大哥和四弟都是仁者心肠,他们俩先答应了说这万里追风是咱们大军租借的。大战结束后,接马身上的印记,将马一一归还。" " 啊,租借啊。" 玉龙吟可真扫兴啊。如果是羽儿的多好,自从闪云去世后,自己还没有骑马的兴趣呢?本来还想弄几十匹上佳的过来,过过追风的瘾儿。
大家又开始静下心来练功,第一次睁眼,风攸他们没有回来。大家心焦得像着了火一样。阴凉的石室好像都热起来。只好再静心敛气,免得走火入魔了。第二次睁眼,已经过了一天了,大家勉强吃了些由地道送过来的糕点,进了点水,到密室外室解决了生理问题。又开始再次静修,一边修,一边心思可真按捺不下来,风涵都有点像吐血的感觉了。涔哥,你,你到底怎样了,你,你给弟一个答案啊!
第三次睁眼,连玉龙吟都觉得焦躁了,唉呀,算啦,只恢复七成就七成了,还是出去探探战局要紧。刚想强行破关而出,他们三个活宝贝兴高采烈、遄兴逸飞地进来。云树压抑不住发自内心的深深的喜悦,都高兴得手舞足蹈了。平添了十二分美丽,一双修长而有闪光的大眼睛,叫大家看了,好不喜欢。玉龙吟夸赞道:" 我宝儿的眼睛真不错啊,挑了这样一个孩子,好极了,模样儿好,是不用说了,这天下,年青孩子中,我看,只有我的珠子胜过他。更难得的是品行儿好,周正温柔雅重,跟涔儿一样,叫我这个爷爷放心。" 云树拍着案头道:" 妙,打得太妙了,涔叔,涔叔真是,真是一代水军元帅,现在魔军在沧江上,所有的有生力量,都已经叫涔叔给扫荡了。火焚沧江,血洗魔舰,沧江一战,前无人,后无来者。涔叔,涔叔这一战,我看,仅次于珠子的冰湖一战,恐怕要永远名垂史册了。" 风攸乐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哈着一张俊嘴,说什么,自己都不清楚了。这涔儿,真是的,真是的,太,太,太那个了,远远地看他在沧江上,遏浪迎风,剑指群魔,指挥若定的样子,哈哈,怎么就,就下身蠢蠢欲动了。
林泠打趣道:" 你就不怕,他柳大元帅,立下如此盖世奇功,从此以后,把你给压倒身下去了,折腾死你了。" 风攸快乐得像只猪一样道:" 怕,喜欢都来不及了。涔儿身体不好,我也真担心这事儿呢?他要是肯压我,只管让他压就是了,被榨干了,也是柳枝身下死,做鬼也风流的!" 这两人一个出身行伍,虽然是太子,可是在军汉们中混得太久了,这下流话,说起来也是很顺畅的。一个更是在江湖中倒处打滚,三教九流,什么样的话不说。所以这兄弟俩一对口,倒也好,这令云树 脸红的话,是满殿乱飞了。
玉龙吟在石室内又好笑又好气,一张俊脸也叫这俩下流儿子说红了。他骂道:" 这俩当舅舅的,没正经得很,也不看看树儿是怎样的雅重孩子,满口的胡说。" 正打趣间,外头侍卫笑逐颜开地来报,柳大元帅和诸位将军已经到了桑德兰宫门口了。
不仅是这三人,古素闲、风沉玉、风沉明和跳沧江未死在桑德兰宫中避难的北夏皇族,东遥、前秦太子全一呼拉接出去了。
好一会儿,大家来了,龙神王陛下不在,正殿不能升,云树就带着大家来到了内正殿。
柳涔一行人,那是意气风发,神采奕奕。一进来,叫石室中的大家伙,喜欢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当然嗓子最响的,就是五位老将军,尽管西帝凡在江上一战中,为了替玉然真挡箭,中了两箭,可是包扎好了伤口,脸色还白着呢,这嗓门已经震天了,好像他不说话,人家就要把他当哑巴了。柳熙阳,更不会落他的后,这嗓子也是叽哩哇拉,起劲得很。满殿,就听到他们五个的大声大气儿。玉龙吟得意道:" 怎样,你们可不能看不起咱们这些老哥们儿,关键时刻,老哥儿几个还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古云树敬老啊,把五位老将军就安排在明珠九龙宝座下,自己打横陪坐,柳涔坐他对面,其余人等,就按年龄落坐了。古教主带头,给五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磕头请安,感激他们为天下除魔大业做出的贡献。五位老将军也很感动,云树这孩子,好。
柳熙阳拉住风攸的手,都不肯放了:" 攸儿啊,想不到,你还在人世间。唉,爹是想不到,有生之年,能够再见你啊。你看看,你一点都没有见大,还是那份英挺俊朗,可你爹我,老得不像话罗!" 风攸热泪盈眶道:" 爹,您怎么能算老,您和娘,和三位伯伯们啊,一点儿都不老。可比攸儿壮气呢!" 风攸的马屁,拍得这五位老将军舒服啊,柳熙阳边笑边抱怨道:" 可是啊,有人嫌弃咱们老噣,不成气了,瞧不起咱们啊!" 风攸急忙 道:" 侈,谁敢那么犬胆啊,你告诉儿子,儿子打他,胆包了天了,敢说您老!" 柳熙阳极有怨气地一指柳涔道:" 诺,就是这小子,目中无人,瞧不起咱们这些老哥们。你替我打,重重地打。" " 呀。" 风攸看着修长凤目斜眼眯着他的柳涔,骨头都酥松了,我打他,涔儿打我还差不多。
顾惜言瞪眼睛道:" 你要是敢叫攸儿打涔儿,我先抽你。老抽风了。" 风攸趴在爹耳边陪笑道:" 爹啊,涔儿说您,啊,当然要打了。不过,您体谅着,攸儿跟您学的,爱妻如命,敬妻如长,畏妻如虎,您说,攸儿怎么有这份胆气打嘛!" 玉然真他们可真笑得喷出茶来了,正殿内,大家也都笑得人仰马翻。柳涔脸红透了道:" 你,你胡说什么?你,你,这些年没有见你,怎么好像吃了油了,滑得很了。" 这五位老将军们还要高谈阔论,柳丝他们这些孩子进来了,老将军们一见宝贝孙子孙女,喜欢得眼泪直流,柳熙阳更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丝儿和明儿就哭开了。在混乱中,柳涔向丝儿和宏诚他们使眼色,把五位爷爷给哄走 。
丝儿抱住爷爷道:" 爷爷,走,去丝儿那里,这儿是教主内正殿,说话有够不痛快的。咱们去丝儿的殿里,丝儿有好多体己话,跟爷爷们说来着。" 年轻孩子们连哄带骗,将一群老人们都骗走了。柳涔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走了。风攸是再也顾不得了,反正大家都是熟人,云树也是自己孩子了。过去就重重地搂住了柳涔的腰,也不管大家在看着了,抱紧了就是深深地一吻。把林泠和云挚侠酸得真吹口哨。
柳涔是一张嫩脸儿,尽管已经对攸相思欲死,可是,在大庭广众中,还当着云树儿的面,跟着攸这个浪子拥吻,可太羞人了。饶是他刚刚指挥了千军万马作战,刚刚得到了前所示有沧江水战大捷,也挡不住这份羞涩,连手指儿都红了。相从这个恶良人怀里挣扎出来,偏生,心里却喜欢得要死了,半点气力都没有,全身都酥软在攸的怀里,任他狂吻,还不由自主的扣住他的背,把他的嘴往自己嘴里拉。这,这是怎么啦。真是,真是不知羞耻。
大家都笑,耶律俊雯还是灰姑娘,这脸比柳涔还红。司马逸云只好干咳道:" 攸,攸,唉,咱们,咱们都想,想听大元帅的下一步命令,先,先把事情,给,给办了好么?" 风攸这才想起来大家都在旁边,自己怎么就忘了情了呢?想到这里,他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涔儿。
云树从怀里掏出一张布片道:" 涔叔,这张布片,是当日攸舅临难时,交给珠子的,他是叫珠子转给你的。可是珠子觉得,反正攸舅未死,他,他当时就没有给您。现在,珠子托我将这布片给您。" 风攸劈手想去夺,叫林泠和陈铭翰这两个好事之徒给挡住了,林泠一把扯过,怪声怪调地念。风攸脸红道:" 涔儿,涔儿,我我是胡说八道的。" 柳涔听到这布片上,夫君面对生死大劫,仍然对自己一片真情,哪里还忍得住。又扑进风攸怀里。众人叹气,早知道这样,把老婆孩子都带上了。洛燕司笑道:" 唉呀,幸好啊,我的莲儿也好得不得了,要不然,真眼红死了。" 好不容易这对生死冤家平静下来,大家都重新落坐。云树请柳涔上坐,柳涔坚辞道:" 古教主,这七百三十万大军,恕柳涔不能现在交给你。这话,便是对着明珠,我也是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