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将爷爷和爹娘送到桑德兰宫,和大师们一起修行,到时候,一起白日飞升吧。等这些安排好了,他们俩就回到龙泽,守着珠子,这一辈子,孩子只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且一生一世,疾病缠身。动辄就是一场凶险的恶病。还有,这十大酷刑中的第十大,阴阳搜魂刑,当初风攸的手下,不过是模仿龙泽的刑法,风涵也承受不起,幸亏了风凝换血换精元给他,再加上转世珠的强大功力,才没有再发作。即便这样,风涵有时候,身体也不是很好。更何况现在的珠子,倘若真的像,像传说那样,如果七年后,这病要大发作,可以折磨得人死不如死,孩子如何再经得起?羽儿这家伙,从小 大大咧咧,连自己都是人家侍候长大的,怎么看得了孩子,凝儿嘛,从小也是别人抱大的,只怕也料理不好孩子,还是,还是我这爷爷多上点心吧!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过了炎热的夏天,珠子的情形开始稳定下来了。炎症也轻了许多。大家的拎起的心,也都放点下了。更令大家开怀的是,好久没有笑容明珠终于笑了,每次给他喂药,喂粥,喂水,他就会弯起嘴唇,对爷爷,对爹,很可爱,很可爱的笑。虽然说不了几句话,可是,也跟爷爷,跟爹开始扯题了。有时甚至会关心爷爷和爹的心情,会问龙泽宫的其他人,见到孩子的精神状态开始好转,那真的令玉龙吟诸人开心莫名啊!
鹰住在儿子的内殿是不搬出来了,每天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将孩子流出来的黄白之物,先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清理,明亦远这些疯子,把孩子的下体都捣烂了,那些令人心碎的蜂窝状伤口,根本没有办法擦拭。反正,当年有给小狐狸舔污的经历,现在是给儿子,老子受点脏,只要儿子舒服也是应当的(当然,那是他自己认为的轻手轻脚,如果要明珠说实话,那肯定是痛不可言,鹰的鹰爪功,不比儿子的差,那手劲,大男人,更是没有轻重的。至于舔污嘛,说实在的,他的舌头,劲力很重,明珠很疼,但是想着爹如此待自己,不怕脏,不怕臭,自己还要叫,没有天理了,自然只好强自忍受下来)(补上一句,这件事,倒不是他一个人肯做,宝儿,云树都替弟弟做,只要他们俩在,就不让爹来。不过,龙珠想替孙子舔污物,羽儿和宝儿坚决不让,爷爷,您这不是折了弟弟了寿么?)。
" 收拾得孩子舒服了,温柔地给孩子喂粥喂药,然后哄得儿子再睡着了,才亲着孩子的可爱小脸,去晨练。晨练结束,洗完了澡,也不办公务,管什么泽务,自从知道龙泽那么多重臣,居然联起手来,要将自己父子置于死地,而让风涵一统三泽后,一方面更觉得对不起儿子,哪里是倒霉孩子拖累爹,分明是他在替爹受恶罪嘛,替老子挨整嘛。另一方面,对龙泽的泽务,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来,你风涵想当一统的皇帝,想当,就当去好了,不就是皇帝嘛,又不是没有当过。我不希罕。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儿子的身体重要,没有孩子的心情重要。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孩子身上,我才不信,龙神王要瘫痪一辈子,哼,八成是晴轩为了突出他们家人的重要性,所以信口开河。哼,我要让孩子先坐起来,等他能坐起来了,狠狠打他们云曲两家耳光。
所以一整天,直到儿子睡觉,他就几乎不离开悦怡轩,你外头怎么传,怎么传去好了,说什么我对儿子有不堪的念头,说什么我们父子狼狈为奸,我现在索性就疼定我的孩子了,你们要说什么,说什么去。
他不去上泽龙腾宫办差事,上泽新的四殿主不知所措,许多事情,作不了主。问上少主,少主现在对爹是毕恭毕敬,凡是问主上,去问主上吧,主上现在在悦怡轩守着小少主,根本就不办公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司马心愿、端木洪纹几个新上任的殿主,觉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他们只有求小少主了。怎么求,偷偷地,请趁着上泽主在晨练习的时候,在指导新进的几位少殿主武功的时候,腿长开溜,到悦怡轩外求见。运气很好啊,少主还醒着,就召见了。心愿他们几个一见少主一张小脸白得不成话,脸上还带着绺绺鞭痕,这心里应就硌得慌。这都是我兄弟造的恶业,少主宏量,不计较,还召见我,真,真是惭愧死了。
明珠倒是不计较,让丫头给自己垫了个软枕,然后示意丫头们退下,便柔声细气地问道:" 两位,清晨前来,有什么公干?" 洪纹拭了拭眼泪,哑着嗓子道:" 少主儿,这件事,奴才来求少主儿,请主上到龙腾宫,主持上泽礼、教、文、法四殿的事务,并掌管三泽轮流执政的政务。否则,奴才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呀!" 心愿也红着眼,一边心疼少主,一边将大家这些日子,手足无措的情形都老老实实向小主儿禀报了,报完了,低声道:" 小主儿,不是奴才们躲懒,眼下,非泽主不可啊。这天下形势,自魔战后,迅速发展,咱们再不赶上,咱们就落后了。奴才打听过了,几个大国,秋呈啊,北夏啊,都发展得很快。小主儿啊,您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屈,总算弄平衡了,这龙泽却又停滞不前,也,也不成啊!这不枉费了您,若大的心血么!" 明珠明白了,让他们告退。免得叫爹撞见,没来由做了爹撒气的由头了。晨练结束了,金辰鹰放不下儿子,匆匆忙忙就回来了。侍候孩儿吃了粥药,这粥可能煨得烫了些,明珠的牙齿经不得烫,结果脸都疼得歪了。把金辰鹰心疼得翻了个,暗恨自己不经心,更对侍立在一边的宝儿没有好声气:" 你回来做什么?你才去了北渊几天,敢情,你不想当北渊国君了是不是?敢情你,你不把江山天下放心上是不是?你弟弟,我看着,好好的,你一回来,这粥就烫了,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让你弟弟心烦不是?你,你马上给我滚回北渊去。" 宝儿被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敢再回口么,垂着头,任爹责骂,反正啊,这样自己心里倒觉得好受些了。爹骂完了,要去龙安宫请安,总算开恩,把弟弟交给他,带着侍立在外边的树儿和昊儿,到龙安宫,给老祖宗们请安去。
宝儿抱起弟弟,亲了亲他的好看的小玉鼻子道:" 你现在觉得怎样,哥替你舒舒胸好不好?" 明珠偎依在兄长的胸口,享受着兄长的爱意,好一会儿才道:" 哥,娘怎么不来瞧我了。" 宝儿笑道:" 娘做梦都想来守着你呢?老爹赶他。" 明珠" 唔" 了一声道:" 哥,有件事儿,弟要告诉你。" 宝儿微笑道:" 是什么事?哦等好了再说不行么?" " 明珠本来就想将清霄的事情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转了道:" 哥,你,你一直都以为,爹是想让我当北渊皇帝的么?"宝儿脸色一窒,柔声道:" 好弟弟,是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明珠摇头道:" 哥,其实咱们都错了,爹一开始,就想让你当皇帝的,因为,因为我觉得,爹,爹他……" 明珠说几口,停下歇会儿,说几口,停下歇回儿,总算把话讲完了,宝儿极其震惊,真的吗?父皇是真的吗,他,他这样为我用心?天啊,我,我是个不孝子,居然没有看出父皇的完全相护之心,甚至没有看出,父皇为了维护我,而舍弃弟弟的心思。我,我是个不孝子,不孝子,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报答父皇的疼爱,弟弟的牺牲呢?我,我,宝儿无言以对,泪如泉涌下来。
他们兄弟一直亲到金辰鹰回来了,这回,总算看在树儿的面上,没有对宝儿恶言恶语。宝儿站起来,鹰很诧异道:" 我骂了你两句,你就委屈了,在你弟弟这边哭?" " 不,不,父皇,不是的,是,是,儿臣想给父皇磕个头。" 说完,宝儿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给父皇磕头。倒把金辰鹰给弄傻了,这孩子,究竟犯了什么病了?只好将他扶起来道:" 弟弟身体不好,爹拿你出气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啊!" 宝儿连连点头,连夜回北渊去了,我要将北渊建设成为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才不负我父皇所爱啊!
宝儿和树儿走了,鹰坐着陪儿子,一边看书,一边跟儿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明珠随口道:" 爹,过几天,是司马大伯伯六十寿辰了吧!" 鹰一愣,想起来了,确实是,啊呀,大哥的好日子。长兄如父,这位大哥,对自己是真心疼爱的,倒是不能少了礼数。心意归心意,大哥是大哥,可不能因此委屈了大哥。便笑道:" 你说怎么办呢?" " 爹,大伯伯,这一生,都奉献给了龙泽啦,咱们不能因为一点事情,就诛连功臣啊。依儿看,爹,您就亲自出面,指挥礼殿,将这次寿辰办得隆重些,既是对大伯伯的报答,也是,也是对老功臣们的莫大肯定啊!否则,经过上次的事情,大家都人心惶惶,圣意难测,天威不定是不是?您给伯伯办寿,您亲自出席呢?天大的事情,都叫您给消了。您说,是不是?" " 儿啊,你真的不计较啊?"j "爹哟,大伯伯小时候很宠我的哟,每次见了我,都抱着亲。爹哟,他也是您最敬爱的大哥,您可不能伤他的心哟。您替儿子办一份礼好不好?" 鹰一听,很高兴,立即下旨,礼殿,准备司马亲王爷的大寿,朕要亲自前往祝贺。上泽主如是说,大家一听,喜出望外,看来,上主儿的心胸究竟是宽广的,亲自给王爷办寿,这不仅是王爷的脸面,更是对那些罪臣之家的宽恕,让大家都舒上一口气。
大寿那天,司马逸云,面对来给他行礼的二弟,泪水直滚下来,好兄弟,大哥,大哥没有教好意儿,害惨了明珠,也伤害了你。鹰抱住大哥道:" 哥,长兄如父,哥虽非亲生,但对弟实在疼爱备至,弟弟,怎么能不感动于心呢?哥,这是明珠的寿礼,他请您务必收入。" 结果,这场大寿,就把龙泽惴惴不安的人心给平定下来了,看来,上泽主就是海量汪涵,这么大的事情,就用这样一份大礼给揭过去了,连首犯都如此相待,别人还担心什么呢?还是人人拿出力气来,好好办差,叫主上们高兴才是啊!
又过了些日子,爷俩闲聊,鹰抱着孩子道:" 告诉爹,那会儿,你怎么把昊儿母子给救下来啊,要不是我的宝贝明珠哦,爹现在长房长孙,就不见了。" 本来又想把霄儿的事情给说出来,可是,怕爹知道了更恨上了曲家云家,只好又将这个细节,打个马虎眼过去了。只是将自己如何救昊儿的事,大喘气,说了个大概。鹰叹息道:" 其实云树疼你,是应当的啊,没有你,哪里有咱们玉家的长房太孙啊!" 明珠嘻嘻笑起来,鹰亲着儿子越来越可爱的小脸,笑道:" 咦,过不了多少日子啊,你就比云树可爱了。呵呵,爹看他现在的模样,盖了我的珠子去,心里也犯嫉呢!" 明珠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鹰连忙给他抚肚子,他边抚,明珠边道:" 爹耶,昊儿好像已经八岁了耶,要,要正式上书院啦!" 鹰一听,是啊,我的昊儿,确实是,是八岁了,瞧我,这阵子忙成这样,连孙子的事情都忘记了。他沉吟道:" 嗯,昊儿好聪明,看起来,比他那个师父要聪明机灵得多,我这爷爷,很疼爱他。是要好好想想了,让昊儿,上什么样的书院好呢?" 明珠急忙道:" 爹哦,这可是孩儿拼出命来换回来的孩子哟,您,您可要亲自挑个上好书院。" 鹰一听,那是那是,这关系到家庭万年大计,马虎不得。他陪着笑道:" 好宝贝,要不爹明天一早,等你睡了,就去探探几家书院去,你说可好?" 明珠歪着头道:" 爹,您耐心探呗,这样好啦,您要不放心,您留帕伯伯陪我成不成啊?" 鹰连连笑道:" 好,好,爹去去就回来,回来再跟你说,每个书院的情况,你做做参谋,要让昊儿上什么书院,咱们再跟云树说去。" 他们爷俩正在笑着,风凝慢慢地走进来,一看到风凝进来,明珠脸上本来满是笑的,一下子,这笑容就不见了,他慢慢垂下头,把头埋进了父亲的怀里。
鹰一看,就生气道:" 你来做甚么?孩子原本极开心的,你来了,他的笑,就叫你吃了,还不快走,还要我轰你!" 风凝含着眼泪,深深地看了孩子几眼,我的儿,我是你娘啊,为什么,看见娘,你的笑容就不见了呢?为什么呀!难道你这般讨厌娘亲么?他却不知道,明珠倒不是讨厌他,明珠是实在太想他的,所以一见他,就想扑进他怀里。可是又想起以前娘待自己的话,想起娘说没有自己这个儿子,娘,娘说自己无耻,娘说……这么一想,心里就又委屈上了。更何况,那个家伙,是娘的徒弟,是,是娘教出来的,再一想,更觉得委屈,所以,把头又埋进爹怀里了。
晨练结束,给孩子喂了第三遍药,为了昊儿,鹰出宫了。他前脚走,后脚风凝就进来了。帕尔顿当然还怀念下泽主那时侯护着上泽侍卫们的情呢,反正主上,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就让小主上跟少主儿呆一会儿吧。
风凝轻轻地坐到床头,明珠还在睡觉,小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可见身体是舒服的。这是万载难逢好机会啊,风凝深深地在爱子的脸上,长长地吻了下去,好香,真的,好香啊,我的儿啊,娘,娘要怎么弥补你,怎样才能让你快乐起来呢?
他在爱子脸上吻了又吻,不妨,明珠已经醒了,睁眼,就看见母亲那柔丽的大眼睛,明珠吓了一跳,他的身子不能动,头就下意识弹了一弹。风凝一看他醒了,便立即抬起身来,他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充满了柔和的笑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