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说您是认事不清,以至中少主被害至死。说大了,可就说您是私通魔女,跟魔女有私情,所以,所以才害死中少主的呀。我的小爷啊,您,您呀。怎么那么混啊。
他正在胡思乱想,下泽主就来传他了,盖尔的心就乱跳,他可知道,龙泽三位泽主,中泽主最内秀,虽然威严,却总给人留三分余地,并不会真正给奴才们过不去。上泽主表面最狂,实际上,最无所谓,根本过了就算。只有这下泽主,他掌管整个龙泽的日常行政,精绝到家了,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去。而且,其他国家的人,有很多都传说下泽主,太,太不好打交道,跟下泽主一起办事,总要吃亏。
米盖尔一路走,一路就偷偷问卓越道:" 大桌子,下主上有什么事情传我?" 卓越低声道:" 你放心,只管回中泽主说,没事了,这证据叫上泽主一把火烧了。不过为什么传你,我却不清楚。主上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说传你。" 米盖尔惴惴不安地进了殿,风凝有气无力地道:" 米哥,进来。" 米盖尔到了床边,便跪下了。风凝叫起来,风凝看了看他,米盖尔看下主上眼睛全红透了,也心疼得很,便低下头,眼泪又要涌出来了。风凝低声道:" 米哥,你亲眼见到珠子掉下去了是不是?" " 是,奴才亲眼见到了。" 盖尔重重吸了口气,把眼泪吞下去,当时的情景,盖尔下半辈子是忘记不了了。
" 米哥,珠子掉下去的后,多久,我鹰哥就跳下去了?" 风凝侧着头,这非常重要,怎么自己一直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呢?
米盖尔一愣,他想了想道:" 小主儿掉下去,好像,好像只有一会儿功夫,上泽主就跳下去了。上泽主当时快极了,像闪电一样快。" 风凝追问道:" 这一会儿功夫,是多少功夫,你估计下。" 米盖尔皱眉道:" 大概,就是,就是唉呀,奴才当时觉得,总能捞着小主子的人的。没有想到,还是慢了。" 风凝又躺了下去,好一会儿才道:" 米哥,谢谢你,你去呗。" 米盖尔实在是想不明白,下主上是怎么了,没来由问这种问题。中少主已经不幸,不是连昊扬江龙神也证实了么?难道中少主还能活过来?
盖尔走了,风凝一直躺着,到天黑时分,他突然起来道:" 朕要看看宝儿去,朕现在只有一个儿子了,实在不放心他。" 说完披上衣服,就往上泽宫去。
云树刚刚陪着宝儿躺下,娘亲就过来了,云树吓了一大跳,娘亲没有传报,直接进宫,云树赶紧起来给娘亲行礼。风凝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了。宝儿起身,慌忙给娘亲请安,风凝扶他起来道:" 宝儿,你回答娘亲一个问题,你真的觉得,你弟弟已经不在人世了么?" 宝儿神色怏怏道:" 儿子到现在,已经搜遍了,什么都没有。儿子跟弟弟所有的联系都断了。" " 宝儿,当初,你弟弟诈死的时候,你也什么都感觉不到是不是?为娘想着,如果你弟弟真的,真的不在人世了,他的魂魄也一定会来看咱们,为什么咱们什么都没有感到呢?" 风凝的眼睛里闪出了光彩,这可是十二天来,他眼睛里第一次有光了。
宝儿大愣,许久,他回过神来,内心狂喜,却不敢喜出来,难道,难道弟弟,真的还在人世上。想到这里,他扶住娘亲,发抖道:" 娘亲,您,您怎么看?"" 我们现在,马上去苦栎,我想,你爹,一定把他救到苦栎去了。" 宝儿一听,没有半分迟疑,立即下令备马,他将母亲抱起来,母子双双上了挚电,就往苦栎去了。他们俩刚上马,风攸、洛燕司、陈铭翰刚刚入值告退,看他们母子匆匆忙忙出宫,这三人一想,怕他们俩有好歹,咱们也跟上,不管什么事,保护主上和少主要紧。这五骑就飞奔苦栎去了。到了苦栎行宫,一问,好么,鹰主上,根本没有来过。行宫,没有接过驾。风凝的眼睛越来越亮,没错,没错,我的珠子,他一定还活着。想到这里,他非常兴奋。
宝儿却不知道要去哪里找父亲,苦栎有五百八十多万大草原,这还不包括洛泽丹岛,难道我一寸寸找过去?刚在考虑,风凝压住自己的狂喜道:" 去鹰巢,我相信,你爹一定在那里,没有比那里更让他放心的地方。" 宝儿一听,立即拔转马头,去鹰巢。这其余三人,糊里糊涂地,也跟着这娘俩向沧山鹰皇宫而去。大家星夜兼程的赶路,到了第二天天黑,实在是撑不住了,就在进沧山的一个大客店里住下。风凝是见爱子心切,第二天刚交三更就起身要走。出门会帐的时候,那个店的帐东笑道:" 几位那么心急啊,天还黑得很呢,现在是冬天,这时候进山,豺狼虎豹的不安全。还是听小可的劝,等天大亮了再进山吧。" 风凝有些心急道:" 谢谢啦,咱们等不及要走了。" 这帐东可是无心说的,他随口道:" 呵呵,一天前,有个客人跟你们一样,三更还没有到呢,就起身了。那客人更危险,只有一个人一匹马。他的马啊,跟你们的一样,骏得很。通体雪白的,发着银光。" 风凝一听,哎呀,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大喜过望道:" 老板,知道他向那个方向走了么?" 帐东笑道:" 哦,他往山西那个方向去了,山西多温泉,呵呵,想必是泡温泉过冬去了。" 风凝一听,谢天谢地,多谢帐东了,鹰巢是在山东啊,如果没有听到帐东的话,可不是就跑向山东了,那可是西辕东辙了。大家有了鹰的方向,兴奋不已,立即打马狂追。
鹰轻轻地将儿子从温泉里抱出来,受到酷刑的刑求,又强行运功突破禁制,又叫魔刀砍中,又跌下去,摔在石头上,实在难以想象儿子怎么还能活下来。那一刀刚好切在他的喉管上,现在,儿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骨骼全碎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鹰亲吻着他的额头,柔声道:" 珠子,你再忍忍,等过了这个月,爹把天下最好的医生找来,爹就算耗尽功力,也要把你救回来。" 明珠慢慢眨着眼睛,眼解渗出了血珠子,爹,您不要再费心机了,儿子不行了。您这样让儿子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儿子的死,是天意,您不要跟天意作对啊。
鹰将他轻轻地拭干净,温泉水中有很多药物,可以缓解孩子身上的炎症,从孩子被鹰王大哥救起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泡温泉,看来,温泉很有效,孩子身上的巨乃肿开始消退了。鹰亲亲地抚着他脸,然后开始慢慢地按摩珠子的手,我的儿,就算是天意,你老爹不信,你老爹我,从来只相信人力,不相信天意,老天爷如果如此不公正,我跟天作对又如何。天要罚我,还要罚得我心服口服才行。
鹰刚刚在跟儿子烦着家里的情形,想要激起儿子的求生欲望,突然发现儿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却转瞬间充满了悲伤,儿子看到了什么,他在儿子那黑绿得像深深的大海一样的眼睛里看到了风凝。
鹰慢慢地站起来,转回头看着风凝。风凝已经顾不得了,他猛地冲上来,紧紧地抱住儿子,我的珠子,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天啊,我的儿子,还活着。
鹰重重地一掌击在树上,那棵树应声而断,回过头,珠子抖动着嘴唇,无声地告诉父亲。这是天意,天意难违。
这个喜讯立即传回到了龙泽,珠少主未死,风凝泽主已经带着少主回来了,叫承祖父子赶紧去救护。玉龙吟喜得都疯了,他从龙安宫中直冲出来,我不管了,什么违制,什么礼仪我都不要了,我亲自接我的孙子去。
然而,当龙吟到的时候,承祖给的消息是每一个都不愿意听的,因为误了治疗的时间,少主已经不能治了,少主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
转瞬间,由喜转悲,大家真像万丈高楼踏空一样,失望到了心凉,心疼到了狂乱。现在,谁也不想风晨旭的问题了,想的问题是,为什么鹰把明珠藏起来,以至于错过了明珠治疗时间。从龙吟到昊儿,每个人责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把明珠藏起来。
龙神王难未死,却因为被鹰陛下藏起来而错过治疗时间,导致神王只有一个月的生命的消息迅速传来,这下,大家的议论中心全在鹰身上了。为什么鹰陛下要这样做,难怪他放过晨旭,难怪他自少主出事以来,一直就行为怪怪,鹰陛下究竟为了什么?
首先是东边的龙神来参见龙吟高位龙神,表达了东高位的猜测,应当是北高位想以龙神王父亲的身份把持天下龙神的最高权力,所以,才不想让龙神王治好的。然后南方的高位龙神也来夹一脚,当然南方高位龙神洗立紊对金辰鹰非常不满,说得难听。
玉龙吟现在是十二高位龙神之首,东南两高位开火,掌管四季觉得四水的高位龙神也纷纷来向玉龙吟告诉金辰鹰。因为北高位的行为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如果北高位在三天以内没有明确说明的话,他们将联手将北高位从位置上拉下来。
玉龙吟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明珠明明活着,只要及时治疗,他就一定能活下来,可是鹰却生生耽误了他的治疗时期。鹰,他,他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儿子。已经问过鹰三次了,可是这个业障,却是一言不发。唉,明珠奄奄一息,死期将至,已经伤心欲死,如果在死前,还要处理自己的父亲,这叫明珠痛心如何?玉龙吟想起这件事情,就泪不能止,鹰儿,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明珠静静地躺在床上,风晨旭在宫门口已经跪了很久了,明珠不想再见他。晨旭不肯离开,哭着求明珠见他一见,明珠叫宝儿告诉他,相见不如不见,事以至此,就当大家是陌路人,谁也不欠着谁了。晨旭在宫门口大哭,最后被龙神侍卫们强行扶回去了。
风凝一直坐在儿子身边,紧紧拉住儿子的手,我的珠子,为什么,你告诉娘亲,为什么,连你的父亲都,都不顾你的死活呢?
鹰轻轻地进来,从后面点了风凝的穴位,把他交给宝儿道:" 你娘亲累了,你守着你娘亲,爹有话,要跟你弟弟说。" 宝儿将娘亲抱回去,鹰在儿子身边坐下,边坐,边泪水直涌。明珠想举起已经完全碎裂的手,给爹拭泪啊,爹呀,您的眼泪,儿子当不起啊。
鹰捧住儿子的,呜咽道:" 我的儿,心肝宝贝,爹,爹无能啊。" 明珠用唇语告诉父亲道:" 爹,儿子最后求您一件事,不要把您知道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儿子把娘亲的下半辈子幸福都放在爹身上了。" 鹰流泪点头道:" 你放心,爹答应你的事情,就算是拆了爹的骨头,爹都不会说。" 明珠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道:" 可是这样,爹可能会很受委屈,可能因此而失去北高位的位置啊。" 鹰按摩着他的胸口道:" 爹早就不想当什么北高位了,爹只想跟你娘亲,一起携手山水。珠子,爹只想跟你娘亲背着你,看遍天下山山水水。" 明珠慢慢闭上眼睛,长长流出血泪:" 爹,这已经不可能了,儿子只有二十七天的生命了,过一天,就少一天啊。" 鹰看着他睡了,缓缓起来,云树进来,鹰微笑道:" 树儿,你好好守着珠子,我过去,看看他娘亲。" 风凝默不作声地喝着鹰喂给他的热奶,完了,抬头看着鹰。鹰苦笑道:" 你要骂,你骂好了。反正娘亲已经骂了好几遍了。" 风凝突然紧紧抱住了鹰道:" 告诉我,你一定有难言之隐,一定有,告诉我,我知道,你一定,一定有什么说不出的理由。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你,你是天下最爱儿子的父亲,你从小就拥有权力,所以,你根本不会为了权利而牺牲儿子。我知道,我知道,告诉我,羽哥。" 鹰紧紧抱住他,亲吻着他的玉颈,鹰流下泪来道:" 凝,这天下,只要你相信我,就足够了。真相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已经三天过去了,十位高位龙神派来的使者都聚集在龙安宫,从桑德兰赶到的古素问和风沉明也在坐。鹰还是不为自己申辩,师傅,您认为怎样就怎样。龙珠无计可施,羽儿,你,你,唉,这样的话,为师,只能按照常理推断,按照十一位高位龙神的一致看法,将处理的折子报给龙神王,由龙神王做最后定夺了。
鹰慢慢站起来,风凝紧紧拉住他,我不信,羽哥,我不信。你说啊,究竟是为了什么。鹰站起来了,脸色非常平静,他微笑地看了看古素问和风沉明,两位,多谢了。
他将自己的高位龙神彩冠慢慢地从头上摘下来,到了大殿的正中,长长地吸了口气道:" 诸位,既然大家公议,鹰无话可说,鹰在此位,实在无所见树,也当是下的时候了。" 他的话刚落,殿外传来三个苍老的声音:" 陛下没有话可说,可是咱们有。"
六十五行人更在青山外殿内所有的人都被这苍老的声音惊呆了,什么人,怎么如此大摇大摆就进龙泽,还敢在此地如此喧哗。龙珠抬头一看,天啊,是,是太祖、红叶大师和空空子大师。龙珠立即站起来,和风净尘接了出去。
看到他们三个人进来,金辰鹰和古素问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鹰立即将龙冠一放,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尽管这样,自己可能会在天下人面前毁了形象,可是比起将要发生的事情来,宁可自己变得猪狗不如。
他的身形刚动,古素问比他快,已经一指点在他的腰间软穴,鹰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鹰咬着牙道:" 古兄,别让我恨你。" 古素问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要来的总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