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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san悚然一惊。全身上下仿佛被闪电击中。眼前的男人似乎化成恶魔。背后插上了黑色的羽翼。以前的温柔与爱怜全部都成了幻影。

“我明白了。”一瞬间的落差,她盯着他的唇,上面还有她留下的口红印记,仿佛昨天还在床上打的火热的情人一息之间竟然彼此憎恶。

她的眼光从他的身上传了过去,停驻在他身后的夜枫身上。定定的看着她。

韩衍默也转过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夜枫。

“就是为了她吗?”susan用手擦了擦眼泪。猫般的眼睛射出异样的光芒。

韩衍默皱眉,susan是个恐怖的偏执狂,占有欲强的不可思议,他下意识的否认:“她?你曾经看到过我为了哪个女人而改变吗?”

夜枫倒抽了一口气。无法想象现在的susan是不是她以后的缩影。

这个男人,就像他说的,永远也不会为哪个女人所改变。

susan收起一颗受伤的心,愤愤的看了一眼夜枫。踩着高跟鞋走了。

她没有作声。

韩衍默没有想到分手了两个月的susan会回头再找上他。而且一直纠缠到公司,他一向厌恶女人死缠烂打,再说他目前又有了夜枫……

“hi.可以走了吗?”夜枫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容可掬的看着他。

“出去吃饭吧。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吃东西。”他抬起她的小巧的下巴。审视着她有点苍白的面容。

他隐约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对劲的因子。

“好啊。”她耸耸肩,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上哪里去?你决定吧。”

他挑眉看向她,利眸盯的夜枫仿佛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你怎么了?”

“我?”她夸张的笑了出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没事,很好啊。”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他有些迟疑的开口。

她仿佛被电击中了一样。嘴唇微微抖动。“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又沉默了一会。

“带你去个好地方。”他忽然笑道,转身对秘书交代了一声。拉起她的手。

“衍默。”她松开了他,立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他的笑脸硬是冻结在脸上。

“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了。”她勉强让自己不回避他的眼睛。说道。

“你是在抱怨我没有向你交代我和susan的事情吗?”他的眼神冷冷的快要将人冻住。

“没有。”她退缩了一步。突然间觉得好累。

“没有最好。”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被susan搅和之后,心烦的很。实在不愿意在被哪个女人刑讯逼供一番了。“那你还在闹哪门子别扭?”对于女人的心思,他懒得花力气去想,想不懂,也猜不明白。

为了怕她在他离开上海后感到寂寞,他特地带着她一起来到纽约。忙的要死还要带她出去转转,四处游玩一番。结果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发起脾气来。

“你到底在烦些什么?”他压下满腔的怒火。努力做到和蔼可亲的对她说。

“没有。”她忍不住又退了一步。

“该死的,你出了没有就不能说点别的吗?”他火大了。吼道。

“没有,我想回去了。”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憔悴,依旧只有这一句话。

“好,我送你回去。”他居然有点心疼的看着她在眼眶里面打滚的眼泪,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憋的闷闷的。

“衍默。”她的声音接近低喃。

耳尖的他还是听到了。

“怎么了。”他一直坐在她的旁边看她发呆,从下午三点开始到现在,已经晚上六点钟了。

她的脑海中始终漂浮着他下午绝情的话。

“你是在抱怨我没有和你讲清楚susan的存在吗?”他淡淡的嘲讽让人心不寒而栗。

“susan,你曾经看到过我为了哪个女人改变吗?”

思绪又飞到了几个月前,严若谦在和他在客厅里的对话:“我不会娶她的。”

“我和她都不是适合婚姻的人。”

“别被表面现象迷惑了。”

“我向来不会阻止自己的情人去追求幸福的,该喊停的时候终究是要停的。”

“你是我花了七百万买下来的女人。只有我才有说不的权利。”

“为什么!为什么。”她像是突然受不了刺激,抱着头在大叫。

“夜枫!”他吓坏了,抱紧她,安放在怀里,细细的检查,“你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语气中充满着担忧。

怀中的女人泪流满面。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她哭着喊出压抑在心中多时的情感。将头埋入他宽厚的怀抱,不敢抬头看他。深怕见到的会是嘲讽、讥诮的表情。

见过太多的分分合合,她原本就没有期望自己的故事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爱人的权利,身世清白的女子尚且难以找到相伴一生,或者哪怕是瞬间产生,刹那消亡的爱情。

更何况她,一个有时候连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的人,可能吗?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看清楚他和她的差别。

他是一个天之骄子。

或者这样说,只要他挥一挥手,若黛安娜王妃尚健在,怕不也会为他神魂颠倒?

“不要笑我,我是真的爱你。”她近乎虔诚的对他诉说着爱意。一次又一次。

记忆的最深处,仿佛有人曾经对他说过:我比谁都在乎你,只是我的爱太廉价了,你不会希罕的。

会是她吗?会是怀中那个哭的梨花带泪的小女人吗?

他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的彻底的放下勉强伪装的坚强,将整颗心都捧到了他的面前。也是第一次,她将满腔的情意全化为一个“爱”字。诉说着千古不变的深情。

韩衍默的心乱了。

一个字。爱,震的他呆了半天。

他慌了,第一次他真的慌了。

抿紧的薄唇动了动,又动了动。

“不!”不要说了,夜枫的脸上还残存着晶莹的泪珠。“不要说了,没得到结果前,至少,让我自欺欺人一会。”她的话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心碎。

于是,在来到纽约的第三天,她终于将憋在心中将近一年的爱,一年的话,以及一年的疑问,吐给了他听。提出问题的同时又害怕得到答案。

如果爱上你是一种错误的话,为什么它要错的那么美丽?关于永远,我从来不提,不敢提,不愿意提。但是没有想到,原来炽热如熔岩的心,却为什么会渐渐冷却,冰冻?

我能向谁去索求一个答案?我又该向谁去要答案,而谁又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难道,难道这就是走在钢索上的美丽与哀愁。

悬挂在导火线上的爱与痴吗?

其实书写到了这个时候,

“如果有人一定要追问我结果如何

我恐怕就无法回答

所有的故事

我只知道那非常华丽的开始

充满了震慑与喜悦

充满了美 充满了浪费

每一个开端都充满了憧憬

并且易于承诺 易于相信

但是 如果有人一定要追问我

最后的结果到底如何

我只能俯首不答 转回到我的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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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编织出 一章又一章有关于

他俩的传说 “

(引号处摘自席慕容《夏夜的传说》有删改。)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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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枫先回来了。在他们一起去纽约的第四天,她就一个人搭飞机回来了。韩衍默一个人留在纽约。

临走的时候,她不舍,但是却又不得不走。因为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如果再这样冷战下去怕是连她也会精神崩溃。

他没有留她。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也没有送她到机场,只在临别的时候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房里。她是一个人搭出租车,一个人搭飞机,一人飞越了整个太平洋,飞过了大半个地球,从美国回到了中国,回到了上海,回到了他和她出生,她和他相遇的地方——上海,那个依旧人来人往的花花世界。

漫长的飞行。她拿着一本小说遮住了自己的脸。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眼睛酸酸涩涩的,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空姐亲切的服务,她没有理会,飞机旁边座位的中年男子向她频频献殷勤,她只觉得厌烦。除了上了趟w.c外,她没有吃一点东西,没有喝一口水。好象在自我虐待。

结果等到她回到“竹园”的时候,已经是虚脱的快不行了。

管家把她从出租车上扶了下来之后她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

睡梦中仍旧是那一片漆黑,可怕的梦魇缠的她喘不过气来,荒凉的景象,破败的现实,一如她和他的将来。

“衍默。”她低低的呻吟着,喉咙干涩的难受,发出的声音有如沙砾般刺耳。“衍默,你在吗?”

一个冰凉的物体放在了她的额头,隐约又有人拉起她的衣袖,间断的拿针扎她。

好累,好累,睡觉吧,睡觉吧,醒来就没有事情了。她如是安慰自己。

……

再度张开眼睛的时候,恍惚间看到的却一个苍老的身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断的打着呵欠,看上去很疲惫。

“我怎么了?”她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虚弱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唐小姐。”一直坐在一旁的老管家连忙上前到她身边,“你烧的不低,足足有四十一度,小心点啊。身体要紧啊。”向来冷冷淡淡的老管家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忧心忡忡这四个字。

“我睡了多久?”她勉强睁开眼睛,“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现在是晚上0点了。”老管家尽职的报告着她的情况。

睡了二十四个小时了?已经是第二天了?离开纽约到上海已经第二天了?她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和韩衍默分开已经二十四小时的事实。

“他有没有打电话过来?”她殷切的询问。

老管家的面孔露出一丝勉强。“没有打过。”

“唐小姐,你好好休息吧,先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老管家叹了口气,即使她没有说什么,隐约也猜的到他们之间出了大事。“我去给你端药,刚刚煎好,你可要趁热喝啊。”

夜枫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韩衍默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他在纽约的电话号码。所以也就无从找起,何况,找到了也未必有用。

其实没有他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困难。但她应该暗自庆幸的是,自己绝对不是那种菟丝子类型的女人,必须攀附哪个男人而生存。

即使生命如果失去他,会了无生趣。

日子也就这么过着。

当老总终于看不下去她脱稿脱了这么久,对着她大吼限期两天交稿的时候,她才记起原来自己以前曾经答应过的事情。本来想在和韩衍默去纽约的时候顺便做做采访,好挖点小道消息,可是事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她看着计算机里面显示的时间,离开纽约已经整整两个星期了。而大洋彼端她牵肠挂肚的男人似乎就这么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竟然狠的下心不捎来一点消息。

难道她对他的爱,换回的是他的逃避与杳无音讯?

老管家来来回回的在踱步,似乎在烦恼着些什么。

“贺伯,您怎么了?”她放下手中的报纸,轻声询问着老人家。

“小姐,您要写先生的事情是吗?”贺伯低低的问道。

“您怎么会知道的?”她很是奇怪。

老人家干瘦的脸上有些尴尬:“那天在书房,我听到您的电话。”

哦,原来是这样,那天她和老总对吼,声音大的足可以吵醒死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有点发烫了。

“杂志社催稿催的厉害。但是他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她无奈的笑笑,“想找他又找不到,所以稿子能脱一天算一天喽。”

“其实先生的事情我都知道。”贺伯看着夜枫,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要对我讲吗?您肯对我讲吗?”她的脸上露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