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对于我的出现给你造成的任何困扰,我很抱歉。”
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跟死水一般,然后,幽魂般的对着他鞠了个躬。
然后转身,离去……
离去……
第七章
“夜枫,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把孩子拿掉吗?”进手术室前,sally 最
后一次问她。
“对。”她撇过脸,不让自己看到sally 的脸庞。
“你知道,进了手术室之后你就永远不能再回头了。”sally 面色凝重。她
也不想夜枫后悔。
“不必再说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动手吧。”故作轻松的吐出几个字。她
刻意的忽略心中如刀割般的疼痛。
手术室的门被关上了,知觉渐渐的失去,不知名的手术器械“嗡嗡”的转动,
肉体被撕裂的痛苦渐渐的趋于灭亡,而心,仿佛也缓缓走向坟墓。
列车慢慢的 拉开了距离
还是忍不住 回头看你 阳光开始照进车里
当你身影渐渐依稀 心像沉入谷底
也许这会是 最好的结局
就让梦碎的 如此无声无息
就算身旁陌生人都在看我
泪水忍不住 开始决绝堤
我想你并不懂我的逃离
虽然你挥手时也有泪滴
你不会懂 这样放弃我需要多少勇气
这一次就让我痛个彻底
不给自己留下挽回余地
让我把伤心带到远方让爱留在原地
所有过去都不愿再想起
要把所有伤心带到远方 让爱留在原地 让一切都过去
(作词:科尔沁夫)
“小姐,上海电视台到了。”出租车司机转过头对夜枫说道。
夜枫茫然的从车厢里的音乐中回过神来,这司机还真是挑对了时间播放歌曲,
金海心的《过去》,仿佛是她的真实写照。让我把伤心带到远方让爱留在原地,
所有一切都过去,她苦笑,如果真的能过去的话,她也不用把自己放逐到南斯拉
夫这个战乱的国家,去做战地记者了。
“哦,谢谢你。”她付钱,看着司机帮她把行李从后背箱中拿出来。
因为这次是去战乱的国家做一系列的报道,第一站是在南斯拉夫的科索沃,
在欧洲一些国家稍做停留后,转道自中东,然后经过埃及,去非洲一些比较贫穷
的国家做实地访问。
可以说行程相当危险,很多保险公司甚至都不愿意为他们提供人身保险。
电视台的同事和市政府的有关负责人员都来为他们一行七个人送行,同行人
中,五个男士,两个女的,她和其中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女的,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女士。据说是从央视掉过来支持的。
送行的仪式有点奇怪,主办单位居然在电视台大楼前的一大片空地上支起了
那种古老的蜡烛台与一串串的吉祥符,铺着红色厚厚的绒布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只
烤的金黄色的乳猪。
焚香告祖。
祈求老天辟佑。采访的队伍能够平安归来。
电视台的负责人虔诚的拿着香烛对这苍天祈祷的时候,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
句话的夜枫看到这种场景,心中却也不免升起了敬仰之意。
烟花爆竹声劈里啪啦的,弥漫的火药气味,离别的钟声敲响了,思绪始终逗
留在这三天的惊天动地的变化种,想起老总听到她自告奋勇的去南斯拉夫那个战
乱地带的时候,他的嘴巴张的足够塞下一个鸵鸟蛋,惊愕的连语调都变了。那个
样子真是好笑。能把向来出变不惊的老总吓成这副德行她是在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去南斯拉夫了吗?不会是真的和韩衍默那
件采访案子有关吧。”老总仿佛看到et入侵地球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夜枫。他
是曾经威胁过夜枫,采访韩衍默和去南斯拉夫做战地记者让她任选一个,但是并
不当真啊,他可不想手下去那种地方送死。
“你不觉得去当战地记者很有挑战性吗?”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坐到老总的
跟前。
“挑战性?”老总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用手敲着光鉴照人的书桌。
一声盖过一声。“你知道去南斯拉夫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有一个闪失,你就永远
不用回中国来了,砰的一声全都炸掉了,现在那边的情况多紧张你知道吗?你又
不想升迁,家里又还有一个妹妹,又不是那种没有人要得那种女人,非得去那边
送死吗?”
“别激动,我只是觉得生活过的太没有挑战性了,想出去探探险而已。”她
依旧凉凉的说道。仿佛看透生死一般的豁达。
她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就算告诉她到了癌症晚期,她也不会很吃惊
了,或许还会庆幸自己不用再呆在这个世界上忍受无止境的煎熬吧。爱情让她变
得脆弱,变得会逃避,女人始终是女人,真心的世界里面始终容不下欺骗与背叛。
“你下定决心了?”老总察觉到她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再劝也只是浪费
口水而已。
“是啊。”她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说不定我会到南斯拉夫吊个金龟婿过
来也说不定啊。”
“狗屎!”老总火大的骂出脏话,“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男人啊。你给
我记住,千万要给我平平安安的回来。”
“知道了。”看着老总的样子,她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走是真的万
不得已的选择啊。“我会平安回来的。放心好了。”她过去抱了一下老总,一个
脾气暴躁的老好人。真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他。
“有你的话我就放心啦。”老总用劲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要将满心的离
愁别续都放在手掌上。
“我知道。”末了,她能说的也只有这样一句话。
“你真的要走?”sally 看着夜枫忙碌的收拾行李。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还留下来做什么呢?”她故作潇洒的
耸耸肩。
“真的打算放下一切了?”
“还能不放下吗?”她苦笑,对于一个刚刚经历过沉重心理创伤的人来说,
她复原的出乎意料的好。“不知道怎么回事,拿掉孩子之后,总觉得肚子里空空
的,好象少了点什么似的。”
“这是你的心理作用啦。”sally 心头一震,故作无所谓的说道。
“可能吧。”她把最后一本笔记本扔进皮箱里,“砰!”的一声盖上盖子。
脚跟一转,走出卧室。
“我觉得你是在自我虐待,居然跑到南斯拉夫那种战乱的地方。你不知道现
在情势多紧急吗?”她除了摇头还是摇头。搞不懂这女人的脑细胞是不是比别人
少了些什么。
“就是那种地方才好玩啊。”她笑了笑。
“你知道你这一走意味着什么吗?”sally 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后果。
“我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呢?”夜枫走过去,“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嘛,
我知道。”
“傻瓜,男人没有了可以再找啊,你用的着这么自我虐待吗?”她骂她的痴
傻。
“这种事情你比我还明白。”夜枫斜觑了她一眼,收到sally 警告的眼神后
闭口。算了,她也无意再在sally 的伤口上再洒一把盐。
“夜琳呢?”sally 急急追问,“你打算怎么跟她交代?”
夜琳?她愣住了,无力的感觉漫过了心房。
“她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再照顾她了。”她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一个文件
袋,“这份文件交给夜琳。”
sally 挑眉询问,心中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保险单啊。人身保险。”她拆开活页夹上旋着的线,看着上面白纸黑字的
明明白白的写着三个受益人:唐夜琳三个字,也总算有了欣慰。如果她真的出事
的话,还能保证夜琳的生活不成问题。
“她会原谅我的。”她的声音有点哽咽。“sally ,还有事情叫你帮忙呢。”
“说吧,只要我能做的。”sally 的眼圈也开始泛红。
夜枫自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我走之后把这个东西寄给韩衍默,我不想瞒
你,不论他对我怎么样,我还是爱他的,可是我必须要离开。”她顿了一下,似
乎在思考着些什么,“这些年来,我经历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心也麻木掉了,我
知道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但是这辈子让我最受伤的却是爱情,我真的无法再待
在上海,这个地方有太多的回忆,好的也有,坏的居多,曾经我以为我可以完全
忘记自己以前做过的一切,没想到我太高估自己了,我以为自己很成熟,可是到
昨天我才发现我幼稚的可怜,以为不去想,不去看一切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话到这里她的泪水已经忍不住往下流了。接过sally 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红肿
的眼圈,“去南斯拉夫只能说成是一种变相的逃避吧,如果几年后,我能平安的
回来,那么你们看到的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唐夜枫,一个不再有仇恨、哀伤与忧郁
的人,如果……如果我再也没有回来……”说到这里,她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那么也不要太悲伤,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就像我爱上了韩衍默,就注定着要
心碎一样,只要偶尔记起我的时候,到坟前拜祭一下就好了。”
“夜枫!”sally 扑过去紧紧的抱住她,真的不能想象夜枫离开她的情景。
“sally ,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夜枫强忍住哭泣,反手拥住这个最好的朋
友,“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没有正正事事的好好道声谢。”她拉开sally 的手,
定定的看着好友的眼眶,“不要再为我哭了,眼泪这东西太廉价了,保护不了自
己。有些话虽然大家彼此都知道,但是我总觉得还缺你一声谢谢。”她的手胡乱
的擦了擦眼角,郑重的向她道谢:“芷苑,谢谢你,谢谢你!”
“今天后,你可以少一个人挂心了。”她强迫自己露出笑脸。“记得你以前
总是对我说要替自己好好打算打算,那么今天我也要对你说,放手去追求自己的
幸福,我看得出来tomas 还是很爱你的。错过了彼此,你们都会后悔的。”
“我知道我知道。”sally 不住的点头,“我真的不想你走啊,夜枫,我真
的不想你走!”
可是我却不得不走,唯有离开,才能让这一切的爱与恨都划下一个句号。她
无意伤害谁,真的。
*****
离别的爆竹响的更欢了。
停放在一边的两辆印着《中国报道》四个醒目大字的越野车和采访车已经候
命多时,是该走的时候了,人们正在一一挥别。
心中默默的念叨着:
上海再见了。
韩衍默再见了。
*****
“砰!”办公室的门被人硬生生的撞开。来人携着雷霆万钧的怒气冲了进来。
“韩衍默,你给我滚出来。”
身后响起了另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韩先生,我实在是拦不住这位小姐,
对不起。”
“你先走吧。”韩衍默捻熄了香烟,猛然回过神来。自从一个星期前夜枫和
他大吵了一架离去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就出于低谷之中,他承认他的话很伤人,
但是他也是无心的啊。吵架的时候是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讲出来的,他也只是一个
平常人啊。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夜枫出
什么事了吧。
sally 拿着一个信封劈头盖脸的朝他砸了过去。“夜枫走了,你高兴了?”
她瞪着眼睛大吼。胸口剧烈的起伏。
夜枫叫她把这封信交给韩衍默,但是得在她离开后,可是她实在忍不住了,
在家里转了两个小时,还是决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