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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仙履奇缘 佚名 4712 字 4个月前

这么喝法,很容易醉的。”我有点担心。

“嘿,怕什么,这个东西酸酸甜甜的,好喝又解渴,你要不要也来上一杯?”

“不,谢了!我还是喝这个比较习惯。”我举起手中的可乐瓶。

“你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过去找人来跳舞,动作再不快一点,对面就没什么女生可供挑选。”

“那你呢?怎么不去?”我反问他。

“我答应过小慧,不可以在舞会中和别的女孩子……,所以………”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专情之人?快去啦,我会为你守住这个秘密,绝对不会出卖你的。”我免不了要揶揄他。

大智还是死鸭子嘴硬,指着对面的女子喊:“你也不看看那里尽是些什么货色,像我这样的品味怎么会看得上眼,而且这些男男女女就这么在公开场合中搂搂抱抱,真是不知成何体统。”

“你什么时候又变成道德重整委员会的人?竟有如此强烈的道德感?”

“算了,不跟你扯了,你看那个圆圆胖胖,脸上满是痘痘的学姐正朝这边看,等一下必定要走过来了,不好!我要赶快逃。”说完起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

大智摇晃着手上的杯子,“喝完了,我再去要一杯!顺便去撒泡尿,舒解,舒解。”看来大智真的有点醉,我望着他的背影,走路歪歪斜斜,好象随时都会跌倒。

过了好一阵子都还没见到大智出现,我不免开始有些担心,便开始梭巡整个会场。这个场地虽然不大,但要在挤满人群,而且灯光又是如此晦暗不明的空间中去找寻一个人,似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突然间有人拍我肩膀,我以为是大智,回头便骂:“你跑到哪去了,害我找了那么久。”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找我。”

是一个女生的声音,我怔在当场。

完全出忽意料,我作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和她再相逢,是她,那个图书馆女孩。

“我……我不是说你……,你……你怎么也来了。”我惊讶到连话都说不流畅。

“我是很喜欢跳舞的,从前在学校时,几乎每一场舞会都会去参加,甚至还自己主办过几场,今天一听说这里有舞会,而且看门口的人当中,恰好有一位是我国小同学,攀亲带故,就这样混进来。”

“对了!你考完试了吗?”我逐渐恢复平静。

“昨天刚考完。”

“怎么样?”

“别尽问这些令人扫兴的问题,”话未说完便向我伸出手来,“可以邀你跳支舞吗?”

居然是她先开口邀我,如果这事被传扬出去,我还有什么颜面可言?正当我在迟疑时,她已大方的将手搭在我肩上。

“可是我……”我止不住满脸通红,不知如何反应,只能小小声的说:“可是我不会跳。”

我看见她笑了笑,却是很客气的那种,没有半点嘲讽的意味,“没关系,其实这种舞步是很简单的,只要膝盖放轻松,慢慢跟着我就行了。”我也只有僵硬地跟上她的步伐。

“不要紧张,其实你跳得很好。”就这样我们逐渐滑入舞池当中。

“你在找人吗?”

“对,我的一个同学,就是在图书馆和我一起读书的那个人。”

“嗯,有点印象,他好象成绩不太好,经常来向你讨教问题。”大智如果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气炸的。

“我们是一起来的,他好象喝醉了,我有点担心。”

“刚才有一瞬间,我以为你是在找我。”

“不……不是……”

“哦!”她好象有点失望,“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找我?”

“没……没有……”我又开始结巴起来,“我……我是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找你,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她提醒我,“你又紧张了,跳舞时记得膝盖要放松。”

拜托,这种时候我怎么有办法放轻松。

“你好象别容易脸红。”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脸就更红了,几乎整个身体的血液都要挤到脸上来,可又偏在这个时候,我竟看见大智不知从哪冒出来,正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瞪着我们。

当我们从他身边经过时,甚至还可以听到他在一旁冷言冷语的说着:“又有一对大胆的男女,公然地搂搂抱抱,不知成何体统。”

“怎么了?”图书馆女孩问我。

我的心中一急,想将她带远一点,脚步一个不稳,竟绊了她一下。

“对不起!”被大智和这女孩两面夹攻,我简直要招架不住,羞愧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你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跳舞?”

“你怎么知道?”废话!看我这种笨拙的蠢像,即使瞎子也猜的出来。

“你的身体告诉我的,除了僵直之外,你没感到自己还在微微颤抖吗?还有,你没发觉自己连手心都在冒汗吗?”她稍用力握了我的手,手心清楚地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这一刻我才真切的醒悟到,我怀中所抱的是个活生生的异性,具有血肉之躯。

是的,她是今生中第一个陪我跳舞的女孩,再也没有人能取代这个位置。

“我很荣兴,能充当你的第一个舞伴。”

“我也很高兴,第一支舞是由你来陪我。”这句话绝对是出自真心,而非客套。

严格说来我这“初舞”其实也没有维持多久,正当我逐渐熟稔舞步,而且打算等下支舞开始时,一定要把握机会,先开口邀她来跳,没想到音乐便在优扬的曲调中结束,蓦然整个会场灯光大亮,只听到台上dj说着:“恭禧今天在座的每位大学新鲜人,能冲破重重难关与考验,金榜题名,愿您们今后的学业能够顺顺利利,并拥有璀璨亮丽的未来,今年本县所筹办的迎新舞会便在此告一段落,大家晚安,也祝你有一个甜甜的梦。”

人们似乎意犹未尽,场中爆出一阵阵感叹的声响,我也是其中的一个,一切似乎太短暂,彷如一场尚未见到结局的美梦,中途便硬要被唤醒。

人潮逐渐往外散去,大智拨开人群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来到我的身边。

“要……要……回……回……去了吗?”然后望向图书馆女孩,便指责我:“你真……

不……够意思,这位是……?不……帮……我介绍……一下吗?”舞会中鸡尾酒的后劲一向很强,平常几乎没有机会碰酒的他,一下子就喝那么多,恐怕是真的喝醉了。

我这才发现,我和女孩的手还握在一起,连忙松手:“这是我的同学大智……”,然后要介绍这位女孩时,又想起我至今都还没有请教过她的姓名。

“呕!”

方要开口相询,大智却正在这个关键时刻跪倒在地,吐了起来,我赶紧搀扶他到厕所去处理,忙了老半天情况才稍见好转,不过大智却已是浑身浓重的酒气,只能软趴趴的靠倒在我肩上,连站都站不稳,口中却还不知咕咕哝哝在说些或唱些什么。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他好些了吧?”

她陪我们一起走向停车场,我将大智安放在后座,不过以大智现在这个样子,无论如何是绝对不能再开车的,看来我是硬着头皮,也非得把车开回去不可。

“那么我要走了。”

我有点焦急,可是又不能弃大智于不顾,这个死大智,什么时候不好醉,却偏在这个时候给我出状况,我只能在心中不停咒骂他。

“你怎么来的?”

“搭公车。”

我下意识看看手表,“这么晚,末班车应该早就走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即使再笨拙,这一点应有的礼貌我还是有的。

“方便吗?”

“没关系,顺路。”说这话其实有点让我心虚,因为我压根儿不知道她住哪儿,怎么会是顺路。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便上车。

夜里马路上车子虽然少了很多,但我毕竟没有多少真正开车上路的经验,加上大智租的这辆车和我平时在驾训场所练习的不是同一型,车身大小、性能都不尽相同,一段短短的路程,竟熄火两次,这一晚在女孩面前我是窘态百出,颜面丧尽。

好不容易将大智送到家,才将他往床上一摆,他的父亲便提醒我:“记得十二点前将车子还给车行,否则要再加一天的租金。”

天啊!我对了一下时间,眼见只剩不到三十分钟,连忙夺门而出,连再见也忘了说。

女孩的家住的稍远一点,而且又要经过一段常有砂石车出没的大路,我一方面要注意路况,一方面又要赶时间,心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车让我开来,竟是歪歪斜斜,呈s型之姿前进。

“能不能开慢点,我有点头晕。”

“哇!”我刚想跟他说声抱歉,没想到对面车道突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强烈且令人目眩的远光灯和憾人心魄的喇叭声,引起我一阵紧张,手忙脚乱外带一长串凄厉的惊呼,最后我终于忍不住地踩住刹车,而砂石车便在我们身边以间不容发的空隙,擦身而过。

呼!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抹抹仍自额头不断滴落的汗珠,好险,简直是险象环生,彷似自鬼门关前走过一遭。

女孩问我:“从死到生,我们算不算已渡过一生?”声调中有些发颤。

“对不起!”我几乎已虚脱,“我是新手上路,请多包涵。”

“看得出来。你还能开车吗?”

我点点头,事已至此,咬着牙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的。

“你还是系上安全带的好,”我建议,又问:“会怕吗?”

“舍命也要陪君子,”她拍拍我的手背,为我打气,“跟在你身边,没什么好怕的,你一定会安全将我送达,对不对?”

或许是她的鼓励,后来的这段路程居然是畅行无阻,平平安安、稳稳当当。

“到了!在前面那个巷口停车便可以,那条巷子没有出口,我看你还是不要进去好。”

巷道的宽度甚为狭窄,这辆车差不多堪可进入而已,况且即使进得去,要倒车出来才是最大的挑战,我考虑一会儿,还是决定将车停下。

“我陪你进去好吗?”

“不用,这里路灯很亮,治安一向也都很好,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我还想坚持,可是见她似有难言之隐。

“没关系,而且我家人应该还没睡,那……就不请你进来坐了。”莫非她的家教甚严,确有不便之处。

“好吧!既然这样,至少让我在巷口看着你走进去。”

“路上一切小心!”她不忘提醒我。

互道晚安、珍重后,我只能站在原地望着她转身离开。

忽然我又记起时间,瞄一下手表,距离子夜十二点只剩十余分钟,我彷似遭雷击一般,闪电窜入驾驶座,发动车子便往前猛冲。

这条马路虽然宽阔,但以我那笨拙的技术居然还要修正老半天才能掉转整个车头,可是刚才往回开几百公尺后,又踩了刹车,心中懊恼不已。

因为我这时才觉醒到,我始终没有问过那个女孩的姓名,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知道的话,我们究竟算不认识?

有股冲动想再回头去找她,但眼见时间紧迫,而且此刻她想必已入屋内,我既不晓得她是住在哪一栋楼房,加上每一幢公寓少说也有二三十户住家,真是人海茫茫,根本无从找起,除了长叹,我不知道还能够如何。

重又上路,回程当中念及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觉有些好笑,我这活脱脱就是童话故事“仙履奇缘”的翻版,不同的只是:童话故事中女主角若不在子夜钟响前回家的话,她的华丽马车就要变回番瓜,而我则要付出昂贵的车租;她在舞会现场留下一只可以令人期待的玻璃舞鞋,我却只能留下一个虚幻且不再有结果的思念。

隔天再和大智碰面,他是宿醉方醒,一脸狼狈像。

“不会喝就不要喝那么多,爱学人家喝酒,现在尝到苦果,后悔了吧!”我一向不喜欢看人家喝酒逞能,最后却一副烂醉如泥的蠢相。

“刚才在电话中被小慧训了一顿,你就别再对我唠叨,我也只不过是想藉点酒精放松多年一直被压抑的情绪,而且那酒喝来根本感觉不到半点酒精成份,谁知道最后竟会这么厉害。”

“希望你是真的得到教训,学乖了。”

“是,遵命!你听听自己的口气,简直就已经是老师的模样,下次对不敢。”大智还不忘吐吐舌头。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昨天不但送我回来,还代我还车。”

“好险,其实我开到租车行时,早已过了期限,和老板好说歹说,他才决定不予追究,否则当时我身上哪来那么多钱。”

“可是我们昨天有那么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