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泷的眸中闪烁着狡滑的光芒。
「我可是帮你把儿子骗回来了,你还留我做什么?还不快起来,你这样我怎么回台湾?」柳雨霁
危险地微瞇着眼。
「帮我?这可是妳自愿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躺在床上装病许久的藤堂泷终于开口小声
地回道,脸上还一副『我没有勉强过妳』的欠扁模样。
「什么叫我是自愿的,要不是你使计困住我,我才不管你们父子失和、还是几百年不管往来咧!」
这可恶的爷爷!柳雨霁脸色越来越难看、狰狞。「臭爷爷!还不快点起来。」
「我偏不。」藤堂泷还想多享受一下儿子的关怀和媳妇的照顾。
话说到这个媳妇真是不错!个性温柔又体贴,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古灵精怪、难搞至极的丫头。
是基因突变吗?藤堂泷完全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难搞的基因遗传者。
「爷爷!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柳雨霁真的快发火了。
藤堂泷干脆双眼一闭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怎么会有这么惹人厌的家伙!柳雨霁不禁握紧了双拳,忍住急欲好好修理藤堂泷一顿的冲动。
叶玲端着藤堂泷的早餐走了进来,看着一脸狰狞的女儿,不禁开口问:
「雨霁,妳干嘛直盯着爷爷看。」
说盯还比较好听,事实柳雨霁的眼神已经恐怖到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外加挫骨扬灰。
「我有吗?我是在关心爷爷。」柳雨霁用着无比温柔语气道,脸上还扬着虚假的甜美笑颜,但她
隐隐抽动的嘴角和青筋浮冒的表情,却不小心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呃……」叶玲很想说是,但看见雨霁眼中有着掩不住狂暴燃烧的怒火正越来越炙后,她决定还
是不要说好了。
柳雨霁转回视线,用着只有她和藤堂泷能听见的声音道:
「爷爷!你再不起来我就自爆内幕,我一点都不介意让爸爸知道,因为我相信凭我的本事,我可
以把白的说成黑的,更别说把这项计划硬栽到你身上这件简单的事了,嗯~爷爷,你再装嘛!」
柳雨霁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雨霁……妳在跟爷爷说什么?」一忙完就急忙赶回来观看父亲病情的柳浩一进门就看见雨霁嘴
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不禁好奇地问。
「没啊!是说些激励爷爷好起来的话而己,多希望他能快点恢复啊!」气愤不过的柳雨霁忍不住
伸手拍了拍藤堂泷的胸口,像是在帮他打气般,实则是在泄恨。
不轻不重的拍打虽不痛,但连哼都不能哼一声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藤堂泷紧皱了皱眉头,硬是一
声不吭地承受。
看来雨霁这丫头她的耐性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虽然不满中了孙女的招,忍不住想趁此报复的藤堂泷决定还是见好就收,再继续躺下去,恐怕他
这条老命就这样被她的拍胸打气给拍掉了!
「雨霁……妳打得太大力了。」叶玲见藤堂泷紧皱着眉,不禁斥责着女儿。
「会吗?我只是在帮爷爷打气而己啊!」柳雨霁用着无比温柔却咬牙切齿的语气道。
「雨霁……妳打得真的太大力了……」心疼父亲的柳浩也跟着斥责着。
「会吗?嗯~爷爷?」柳雨霁瞪向藤堂泷。
藤堂泷睁开了眼,斜瞄了脸色不善的柳雨霁一眼,而后他先坐起身一会儿后,便站了起来,抚顺
了睡皱的浴衣,淡淡地回道:
「不会。」
「臭爷爷!你总算肯起来了。」柳雨霁小小声地骂着。
「雨霁……有什么话要说,就要大声地说出来。」藤堂泷讽刺回去。
「啧!明明都听到了。」柳雨霁嘟嚷着。
柳浩和叶玲却呆愣在当场,惊讶地看着前一秒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人、此刻却生龙活虎地站了起
来,还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形?有没有人可以解释一下。
「好久不见。」藤堂泷一脸悠闲地跟着儿子和媳妇打招呼。
「爸爸……你不是……怎么会……」柳浩还无法了解为何父亲会突然好起来。
很了解儿子想法的藤堂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伸出手指指向柳雨霁道:
「想知道,去问你的宝贝女儿她干了什么好事?」
话落,他走到媳妇的面前道:「妳做的菜很好吃,下次让我尝尝道地的台湾小吃吧!」
「哦……好……」叶玲慌忙点头。
「雨霁?说!妳做了什么事?」柳浩瞪向捧在手心疼的宝贝女儿逼问。
藤堂泷坐在一旁以逸待劳,等着看雨霁该如何收场。
柳雨霁的思绪千思百转,早就想好了对策。
「要解释,没问题,这得先从我四年前到这里后被如何地欺负开始说起─」但她只说了开头,便
被人截了去─
「我可没欺负妳啊!那叫调教。」藤堂泷在一旁纠正着。
「调教?」柳雨霁冷哼了一声,颇不赞同地道:「不准我打架、不准我逃学、不准我胡作非为,
这一些我都可以接受,但你居然不准我和孟羽联络,这算什么调教!」
说到这个就气,害她没办法守好他,让别的女生有机可趁。
「我说算就算。」藤堂泷理所当然地答着。
「你说算就算,就可以把我当白痴耍吗?」想到四年来为了怕他起疑而千方百计地装出淑女的样
子,但他却早就知道了她的把戏而不揭穿,并让她足足当了四年的白痴的事。这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
去。
「我有吗?」藤堂泷死不认帐。
「你有,你就是有。」这只老狐狸,他有多狡诈,她可是一清二楚。
「够了!」柳浩一声怒喝,成功地截断那祖孙俩不知还会吵多久的架。「要吵等会再吵,先解释
一下现下这是什么情形?」
「爷爷!说!」柳雨霁推给他。
「事情是妳做的,应该妳说。」他又推了回去。
「吵够了没,我说好不好?」杜隐风深深叹了口气,真是受不了这对祖孙。
「好!妳说!」这会儿,一向意见不和的祖孙俩居然有志一同地将事情推给别人去说。
真是的!杜隐风翻了个白眼。她缓缓地将事情的经过道了出来,其中的想法绝对公平,而且毫不
加油添醋……
在历经长达三十分钟后的解释后,柳浩和叶玲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在消化完所有事情后,柳浩第一个就拿宝贝女儿开刀:「雨霁,妳怎么可以随便对爷爷下药呢?」
「我是确定绝对安全才这么做的,而且你看,他比以前更加地生龙活虎了啊!这几年爷爷老是不
肯好好地休息,一直忙于工作,也藉此让他休息一下嘛!」柳雨霁解释着。虽然有一部份是心疼爷爷
没有好好地休息,但只是一小部份而己。
「我做的药绝对安全。」杜隐风强调着。
「但妳也不能拿爷爷的身体来开玩笑啊!」柳浩还是很生气。
柳雨霁挑了挑眉,反问:「那好,爸爸你告诉我,还有那种方法可以让你鼓起勇气回日本,外加
爷爷也肯让你入门道歉的呢?嗯~告诉我啊?还有什么方法呢?」
还不是他们的错,如果他们都不要那么死要面子,那她何必那么辛苦咧!
「呃……」柳浩还真是回答不出来。
「有啊!」藤堂泷突然插了句话。
「什么方法?」柳雨霁就不信爷爷会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
「向妳爸爸下药。」
「那会比我的好到那里去呢?」简直是废话嘛!柳雨霁瞪大了眼冷冷地回道。
「啧!我要走了,我受不了你们这对祖孙了。」杜隐风挥了挥手,很潇洒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妳要留下来参加雨霁的订婚典礼。」藤堂泷可没忘了那项大计还没实行、不能让唯走的
事情。
「为什么我要?」杜隐风斜飘地瞄了藤堂泷一眼,明媚的眸中有着防备的意味。她知道当他开口
时,必是有所目的的。这只老狐狸的脑袋确是不容忽视,狡诈得惊人。所以她得小心为上。
「因为有好戏可以看,要不要留?」柳雨霁很直接也很保留地给了答案,她太了解杜隐风了。
一听到有好戏看,就算有什么危险也要留下来,被勾起好奇心的杜隐风想也不想地回答:「留。」
柳雨霁一听见她的回答,向藤堂泷使了个眼色─我又帮了你一次了。
藤堂泷没有反应,只是狡诈的眸光中,似乎还隐含着一种深沈的意味,只可惜雨霁未能查觉……
恶劣芳邻 29
看着偌大的宴会会场布置得优雅华丽却不落俗套,杜隐风隐隐觉得事情很不对劲,雨霁怎么可能
会答应这件事。
很怪!真的很怪!
「在想什么?」柳雨霁走到她身边,笑吟吟地道。
「妳的态度很奇怪哦!」杜隐风开始后悔自己干嘛那么容易受诱惑,一听到有好戏看就留下来了。
唉!失策。
「有吗?」柳雨霁勾勒起的狡诈笑容和藤堂泷有得比。
「有。妳……不会想逃婚吧?」那藤堂泷肯定会气炸了。
「妳想见到谁变脸呢?」柳雨霁隐喻着。
「该不是……」她猜对了吗?
「今晚就知道了。」柳雨霁等着晚上的到来,只剩下三个小时了。
「啧!」这柳雨霁老爱吊人胃口。
「妳也要好好打扮,跟我来,顺便陪我一起被当作玩具一样上妆。」柳雨霁不容拒绝地拉着杜隐
风往化妆室走。
等到一切就绪,那可就好玩了。柳雨霁眼中掠过一抹晶亮的流光,期待着能看到好戏,她心想着
:
『杜隐风啊杜隐风!就算妳和狐狸一样狡猾,也狡猾不过藤堂泷那只千年狐狸。』
杜隐风也跟着被强拉进了化妆室被细细的妆扮,在历经了二个小时的摧残后,她们有志一同地认
定,新娘真不是人当的。
不过打扮出来后,那效果是相当地惊人。
「柳雨霁!这很难走路耶!」杜隐风穿着和服根本就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所以才要妳穿啊!」柳雨霁的衣服就简单多了,一件剪裁大方的长裙。
「为什么我得穿得如此盛重,要订婚的人是妳吧?」杜隐风查觉事情真的很不对劲,她还是回房
拿起包包落跑好了。
「唉呀!客人都来了,别计较了。对了!爷爷说因为怕会有太多人来,所以要限制人数,而出入
口处都会有保镳把守哦!如果有事要走,得等到宴会结束。」柳雨霁笑得十分地开心得意。
这是一场鸿门宴,她上当了!杜隐风悔恨自己查觉时,为时已晚。
「走吧!」柳雨霁拉着杜隐风走出化妆室,走过走廊,来到大厅。
甫一进场,两个各有特色的绝美人儿迅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柳雨霁走向举行订婚仪式的台上,台上摆置着麦克风和一个画架,但画架上方的画被人用布盖了
起来。
台下的杜隐风看着雨霁居心叵测的笑颜,脚步不停地往后移动,纵使雨霁宣称这里有重兵把守,
但她相信依她的本事,只要换下这身衣服,她就绝对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柳雨霁拿起了麦克风,先打开开关,伸手拍了拍有没有声音,而后漾着恶魔般的笑容道:
「多谢大家来参加这场宴会。」
柳雨霁眼见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她接着道:「首先要澄清一件事,关于外界揣测我
就是将与静川悟的女主角,那你们可就错了!」她伸手将盖住画的布拉了下来后,「各位先生、女士
们,这才是静川悟先生的女主角,现在呢?这位小姐正在这里,可不可以请大家帮我找找这个可人儿
呢!」
画中女子那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