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视瓜子脸!一只手悄悄的伸向了怀中。 ...... 不好!
谢顶头要用暗器!
没等朱烨叫出声来,谢顶头早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瓶子,倒出两粒丸药赛进了自己的嘴里。
药瓶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五个大字 “速效救心丸”
朱烨四下一望,幸亏没人注意到他的失措。
望着高手云集的人群,朱烨灵机一动,使出了以无法为有法,以无招胜有招的独孤九剑,任自己在人群中飘摇。
终于在火车就要启动时,最后一个爬上了车。
真不容易呀!
原以为上车以后可以喘上一口气的朱烨,在踏上列车的那一刹那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车厢内的人群密度告诉朱烨:登上火车,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朱烨收起侥幸之心,老老实实的靠在在一个座位边上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超负菏的火车嘶叫一声,出站了。
正文 第十四章 列车惊魂 行进途中,推着杂货车的乘务员继续对朱烨言传身教,她们使朱烨深刻体会到了一些与书本上完全相反的道理: 人多,未必就是主角!
三个臭皮匠,就是顶不了个诸葛亮!
极少数,就是要压倒绝大多数!
女乘务员们好似当年在长板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又好像《西游记》里红孩儿手下的小兵。
她们高声喊着号子用杂货车开道,以三分钟一次的频率在拥挤的车厢里来回穿梭。
都说坐火车挤,以朱烨来看,倒也未必。
站客们易筋缩骨,各施绝活!
杂货车所到之处,一条水泄不通站着都喘不过气的过道就会硬生生的开出一条小车那么宽的路来。
朱烨以前从来不信世上有什么可以钻灯笼挤木桶的忍者,今天他信了。
忍者不在日本,在中国,就在这辆“ko-1454”
次列车上。
靠在座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的朱烨忽然被人撞醒,睁开眼一看,一批站客们正兴奋而急促的向前方移动。
一位乘客好心的告诉朱烨:前面车厢有空位子。
真的吗?
朱烨朝前方眺望,前方的旅客一眼望不到边!
还是歇会儿吧,谁爱凑热闹谁凑去,朱烨闭目养神。
听风就是雨,车厢那么短,人那么多,有位子能轮得着自己吗?
十分钟后,潮水般的人群又撤了回来。
一个戴着大红帽的男子边骂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晃了几晃,是空的!
随手扔掉。
看来是烟瘾发作了,大红帽口吐脏言站立不安,正在这时,杂货车恰到好处的杀了回来,给大红帽解决了燃眉之急。
大红帽趴在杂货车上千挑百选优中选优,终于看中了一盒烟。
虽然这盒低楼烟只值五块钱,但是售货员却百挑不厌一视同仁工作之中始终带着笑脸。
而且她在交易成功后还不忘友善的提醒大红帽: 车厢内禁止抽烟,违者罚款!
朱烨又学到了一招,他深深体会到了在买卖中“顺序”
二字的重要性。
屡战屡败和屡改屡战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红帽强忍住被售货员马后炮击中的愤怒,熄灭了灯尽油干的打火机。
售货员接着告诉大红帽:如果先生实在憋得受不了,可以到车厢的厕所内解决。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大红帽的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为感谢售货员指点迷津,他咬咬牙,又买了一个打火机。
天堂就在附近!
短短时间已憔悴的不成人形的大红帽帽打起精神冲破重重阻挠一次次向厕所扑去。
谁知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小小角落,此时早已地价飙升人满为患。
方便的,吸烟的,透气的……人们怀着不同的目的焦急的等候在厕所门外,并不时的敲打厕所铁门请求里面的同志动作麻利麻利再麻利些!
紧靠厕所的有利地形始终被五大三粗的汉子们所盘据,他们边晃动夹塞儿边对不怀好意的大红帽虎视眈眈。
自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大红帽六出祁山三顾茅庐终因体力透支技不如人无功而返。
靠在座位上的大红帽脸色发黑,气喘如牛!
活人岂能让烟憋死,他利用售货员往返车厢的时间差,迅速点燃一根香烟,然后三口并作两口将之吸干。
过完瘾后的大红帽眼泪直流,双腿弯曲像拖拉机一样剧烈颤抖。
他扶着车座紧走了几步才保持住了身体的重心,其丰富的面部表情与夸张的肢体语言看的四周的乘客们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夜深了,火车上停止了播音,流动杂货铺跳车大甩卖,售货员依依不舍地向乘客泪别。
她敬告乘客们赶快抢购,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本杂货车今天最后一次经过十九号车厢。
站客们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他们用眼神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里话:总算滚了!
坐客们却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们总是有浑身使不完的劲。
或许是看站着的人都快睡着了想要调节一下车厢里沉闷的气氛,他们开始变着法子折腾了。
吃!
瓜子面包鸡腿香肠火爆牛筋品种不少!
喝!
牛奶果汁啤酒脆皮非常可乐花样多多!
赌!
军棋象棋扑克麻将划拳猜宝目不暇接!
至于嫖?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而且还是在火车上,谁敢无礼?
然而, 群众们雪亮的眼睛很快就发现一对恋人旁若无人的抱贴在了一起...... 吃喝嫖赌样样不沾的正人君子们也没有闲着,他们感叹:旅途生活太单调,能有个电视看看就好了!
有所求就有所应,租影蝶机的人已经从那边走过来了。
几十块钱的租金在他们的眼里也能叫钱?
尽情的看吧!
武打枪战言情伦理,总之除了少儿不宜以外随便挑随便看。
伴随着火车有节奏的晃动着,朱烨坐在自己的包上睡着了。
“让一让,嗨,说你呢!”
朱烨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
睁眼一看,原来是卖东西的阿姨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朱烨二话不说起身给杂货车让路。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人家没有驾驶着杂货车从你身上开过去算是客气的了. 早上七点钟,火车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据过来人透露:火车上的饭质量不怎么好,价格不怎么少。
但是座上的人已纪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们坐了一夜,坐的腰酸背疼腿抽筋急需补充一下能量。
买饭的、倒开水的、不依不挠寻座的、一不小心烫伤手的。
这时的车厢比乡下赶集还要热闹. 看到有了不少的空位子,某些站客开始申请成为空座的候补,能坐一会是一会,实在是受不了了。
朱烨身后一个看电视的小胡子伸了伸懒腰,拿了一桶方便面去打开水。
小胡子的屁股才一离座,其右边一黄发男青年就把脸贴了上去。
热脸险些蹭上了冷屁股!
男青年尺度把握的极佳,极有分寸!
朱烨发现车座有催眠的作用,黄发刚才还精神焕发,现在说睡就睡。
“小伙子!”
对面一个老伯示意朱烨叫醒黄毛,也享受一下片刻的温存。
朱烨朝老伯笑了笑,没有动。
不就站一会儿吗?
朱烨丢不起那人!
过了七八分钟,返程客流捧着热汤热饭康师傅回来了。
小胡子刚走到座前,睡得比兵马俑更加深沉的黄发青年重见天日一跃而起!
又一个新发现:康师傅可以当兴奋剂使用!
就在众人大嚼的时候,打东边又冒出来一个女乘务员。
朱烨朝西边一看,那个阿姨这不才过去吗?
怎么又来一个?
站一会儿也不让人消停,你们也不怕把人给撑死?
等了一会儿,却没看见小车,原来不是卖杂货的。
女制服挨家挨户的推销一种玩具陀螺,并当场玩给大家看。
旋转后的陀螺可以桌子上转,在椅子上转,还能在衣服上转,的确神奇!
她的表演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当有人问起能否优惠点时,女制服表示自己是替车站卖的,不能擅作主张,小本生意还请大家谅解. 女制服推销陀螺期间,杂货车又来回过了三次。
转陀螺与杂货铺每次胜利会师,都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互相点头致意并询问战果交流经验。
女制服刚走出这节车厢,后面两个举着喇叭的男制服又跟了过来了。
这次又搞什么呢?
两人大呼小叫了半天,朱烨才听明白。
卖袜子的!
从原料质地到品牌工艺,男制服借着喇叭详细讲解这种袜子的前世今生,声音抑扬顿挫情节引人入胜,其嘴上功夫比单田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烨断定:此大喇叭非等闲之辈,他在穿上铁路制服之前绝对在街边卖过艺。
果不其然,为了把袜子的优点介绍的更形象更具体,为了证明光练不说傻把式光说不练假把式,大喇叭把手里的喇叭交给后面的跟班,从跟班的手提箱里随便取出了一双新袜子,并将之钩在车厢上的行李架上。
然后,大喇叭双手拽袜来了一个引体向上,身在半空的他还不忘现场讲解推销。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乘客们看到小小的袜子居然还有健身的功效,纷纷慷慨解囊。
朱烨想:这一双袜子能挣多少钱?
你们把服务质量提上去不比什么都强!
后来一想也许铁路上用卖袜子来哭穷示弱也说不定,这样就算服务差点票价贵点,大家出于同情也就算了都是出来混的别人也不容易说不定过几天连内裤草纸都拿出来卖了呢?
第二天的下午5点,广州站到了。
正文 第十五章 第一印象 下车后的朱烨回望这辆搭载自己一路的庞然大物,感触颇深。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那就是: 这辈子是我再也不想坐火车了!
朱烨随着别人下车出站,人群挨肩擦背,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出了站口时,天已经不那么亮了,每一个人都脚步匆匆,走向他们各自该去的地方。
朱烨继续往前走,黑压压的广场上突然出现两个气定神闲的人。
两人如鹤立鸡群,对着出站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朱烨从两人身边走过时只听到了一句“介些个打工介啦!”
这是到广州之后朱烨听到的第一句话。
对了,有个笑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湖南人说自己美女多,四川人就笑了。
四川人说自己经济好,上海人就笑了。
上海人说自己民工多,广东人就笑了。
此话真是不假。
朱烨脚步不停,不自禁的转回头。
转眼功夫,两只笑白鹤已经淹没在潮水般的“打工介”
中,再也找不到了。
朱烨边走边朝后看,广州车站上方的几个大字如闪电一般映入朱烨的眼帘: “振兴中华,统一组国!”
来到车站广场的路边,朱烨已经看到。
到东莞去的流花车站就在大立交桥的对面。
各种车辆在桥上桥下急驶,气势磅薄!
这种架势令很多抢时间的人望而却步。
时间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万一钱没挣到手却弄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可就不怎么划算了。
过往的司机们大概也从这些人的装扮和身边的大包小包之中得出了某些结论。
他们昂首挺胸双目圆睁,学着民族英雄广东先辈邓世昌,以撞沉吉野号的决心,开足马力摁着喇叭从人群边呼啸而过,怎一个“猛”
字了得!
一个胆大的还没跨出几步就被尖锐的喇叭声给吓了回来。
这怎么办?
正当人们像刘邦一样徒唤“为之奈何”
的时候,大救星来了!
不知从哪里来了几个老外。
老外拨开人群,落落大方的迈着猫步走了过去。
其他人顾不得看新鲜观察老外与国人有什么区别,他们趁火打劫跟着金发碧眼的领头羊一涌而上,浩浩荡荡,锐不可当,目不斜视。
有胆你就撞吧!
也许是怕撞死外国人造成恶劣的国际影响吧?
一辆以超音速飞来的地客a380被停了下来,轮子在整洁的路面上擦出两道黑云。
正文 第十六章 摩的司机 朱烨在流花车站的感觉就像看港产电影却换不过来声道一样,站里的人都讲一口纯正的广东话。
打工仔们听不懂没关系,用眼看就成,上哪买票从哪登车,站里写的清清楚楚。
有个人举着一牌子上书“东莞”
二字,好似东莞体育代表队,把朱烨和十几个人一路引领到了他们要坐的客车上。
客车上的人虽然不算少,但是与火车比起来,这里已经可称之为总统套房了。
司机发车,关灯,朱烨透过窗户欣赏罚广州的夜景。
广播也打开了,听着广播的朱烨思绪如风。
这世上没什么也别没钱,有钱人做什么事都和别人不一样,自信,有底气!
人家广州不但以气吞山河之势在车站上竖起了“统一祖国”
的伟大口号,更在满是外地人的客车里不讲半个普通话。
听广播似听天书的朱烨忽然想起了烛影斧声里赵匡胤的河南话。
他想:如果北宋建都在广州,那么赵光义在回答“不知道”
时就一定会说: “木鸡拉......”
从东莞的桥头镇下车后,朱烨给叔叔打电话,叔叔告诉朱烨找一辆摩的十几分钟就能到达厂子所在的南江村。
叔叔特别叮嘱:车费五块,多一块也不坐。
朱烨放下电话刚走出车站,一辆摩托车就开了过来。
司机温文尔雅,一脚撑地像佐罗。
佐罗问朱烨。
“靓仔,到哪里去?”
“南江,多少钱?”
“几个人?”
“就我一个。”
“五块。”
正憋足了轻欲讨价还价的朱烨如浴春风,没想到这里的人如此豪爽,实在!
成交!
朱烨不还价了,人家吃风喝烟的也不容易。
佐罗带上朱烨向南江驰去。
一路凉风习习,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佐罗还特意往前开了一程,虽然都走过了,但他也是一片好意。
朱烨没说什么,下车掏钱。
“嗨,你给错钱了!”
佐罗叫住要离去的朱烨。
“错了?”
朱烨摸口袋,记得里面只有一张五块的,没给错呀?
“错了,你应该给我十块钱。”
“十块?不是说好一人五块吗?”
朱烨提醒佐罗。
“没错,一个人是五块,外加行李也是五块,一共十块。”
佐罗账目清楚童叟无欺,手指朱烨肩上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