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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之死 佚名 4963 字 4个月前

还有我几个老同学,我们轮流拍的这些照片。”

“公诉人,请问你能看出这些照片里,一共拍了几个女孩子吗?”

石安平脸一板,冷冷道:“看不出,看上去都长得差不多。”

我笑了,周欣欣也一样。她仰光灿烂地对米嘉乐说:“请你告诉公诉人,你们一共

多少人拍摄了这些照片。”

“四个。”

“公诉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周欣欣见石安平没反应,就兴奋地对米嘉乐说了声

谢谢,让她回旁听席了。接着,她又乘胜追击,趁热打铁地出示了若干证据。“审判长,

这里还有其他参与拍照的米小姐的同学及漩彩影楼洗印部的工作人员的证言,他们都能

证明,这些照片是完全合法的。”

石安平像是被彻底打懵了,竟然坐在那一动不动,不起来置疑这些照片。我忽然觉

得有些害怕。转过头去望着他,想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吴阿毛同志,你能再把你的目击证词复述一遍吗?”突然,他开始向自己的证人

开火了。难道这个检察官精神错乱吗?

江律师也奇怪,恍然,她的脸色凝重起来,嘴里喃喃道:“不好,有些不对劲。”

吴阿毛又一次地复述他已经讲过的内容,和半小时前的那一段没有任何实质的差别。

“那么你真的有看清对方的脸?”石安平再一次逼问,“对方的辩护人已经做过实

验,他们在四十八米的地方已经看不清实验对象的脸。你怎么可能在距离五十二米的地

方看见被告人的脸呢?”

这一下连审判长也犯迷惑了,他甚至开始怀疑石安平的职业操守。“公诉人请你说

明你问话的关键。”

“好的。”石安平的脸色由阴转晴,“吴阿毛,现在请你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你到

底有没有目击到被告在案发现场后面的小路出现过?你要知道,如果你站在法庭上故意

胡说八道的话,就会犯下伪证罪。”

那个猥琐的小个子汗如雨下,他怎么也没想到,本应和他站一边的石安平会端起枪

口向他射击。

“这个……好吧,事实上我没有看到什么,是我的同事看到的。他因为摔断了腿,

不能去公安局举报,所以他让我来说了。我不是故意要欺骗警察的。”

一下子,谎言被击溃了。我来不及高兴,就听到江泉姐姐说出的话。

“这下糟了,还有另一个目击者。”

“你的那个目击到现场的同事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里?”

“他还住在中医院的骨科病房,他叫李平。”

“审判长,我要求让我方的真正目击证人出庭作证。”

肖万灵的嘴角轻轻一抽,“你认为你的目击证人可以出庭作证吗?”

“是的,事实上今天中午我去找我的这位吴阿毛证人出庭时,见到了这位已经回宿

舍休养的目击证人。所以我才知道吴阿毛的证词并不可靠,并且我也已经要求了我的这

位目击证人来法庭作证,现在他正乘着轮椅在法庭外面等候。”

“什么?”我差点叫出声,他竟然已经叫来了证人。这么说刚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他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是在迷惑周欣欣,这个阴险毒辣的江湖骗子!

李平坐在轮椅上,一只脚打着石膏,高高地翘在那,像一个奇怪的塑像,样子显得

非常滑稽。可是我们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轮椅经过身边的时候,我感觉到空气一阵凝固。

和周欣欣问吴阿毛的一样,石安平先是让他报了姓名、籍贯和来我们这打工的年龄。

接着对他说:“现在请你把案发那天目击到的情况在这里向法庭上讲述一遍好吗?”

“当然可以。”那个男子在轮椅上欠欠身子,石安平把话筒递过去一些,李平一把

捉住,讲道:“那天下午我在工地上运沙子。运到第五车的时候,我有些吃力,就站在

工地边休息。我点了支烟,就在我抽烟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水味,我转过头,

看见一个女孩子从我的身边走过。她一直走到那到后门,拐了进去。”

“当时你距那个女孩有远,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当她从我身边走过时,我们之间不过两米远。我没有看见她的正脸,但是我看见

了她的侧脸。”

“你还能认出她长什么样吗?”

“当然可以。”他把脸同样转向被告的位子,指着小艾说:“就是那个女孩。后来

她还气呼呼地从后门走了出来。样子很生气。”

“哦,你是说你又看到被告从那屋子里出来了。”石安平的问话里有些疑惑了。

“是的,我没抽完烟,她就急急地从里面出来了。”

什么?不但是我大惊,石安平的脸色也变了。“你说她几分钟就从后门走出来,还

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是的。”李平说,“我还以为她和里面的人吵架了呢,没想到是杀了人。”

石安平坐下了。他明白了这是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

我再次幸灾乐祸,而周欣欣也是很开心站起来发问。“你后来有没有看到被告再进

过那屋子?”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继续回去做工了。”

如果我们知道事情的发展再接下去会急转直下,那么周欣欣绝不会再问那个问题。

但是,当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急于求胜的周欣欣问出了一个瞬间把大好战局全部

送给敌方的问题。

“李平你说你案发那天看到被告人,到底是在什么时间,或者说那是你胡说的。你

要知道当庭说谎可是犯罪的行为。”

“我没有说谎啊,我当时还看了一下表,是三点半不到。我还记得那天是五月三十

日,因为我们那天发工资。”

“什么?”石安平跳起来,“你是说那天是五月三十号?”

“是的,五月三十号。”

“被告,你五月三十号下午去过河畔路十三号没有?”他不给周欣欣有提问的机会,

立刻质问小艾。

我和江律师全部把脸转向了小艾,在这之前我们都没有对这三十号的事情进行过调

查。小艾的声音依旧是轻柔,她回答石安平说:“是的。”

我看到周欣欣一屁股坐回了她的椅子上。

“你为什么去那里?”

“我……”小艾一顿,“那天下午我去第一医院给我妈妈买药,回来时在公园路车

站时正好碰到了我爸爸。”

“你是说齐临蕴先生?”

“是的。”

“继续说下去,说说你为到那去做了什么,又为什么生气地跑了出来。”

“他从大公园散步回来,在车站门口见了面。当时我们两都很尴尬,于是他对我说

:' 既然你都到了这,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于是我就跟着他走进了屋子。那时我跟他

相差有三四米距离,所以可能证人没有看到他走在前面。我跟他从后门进了屋子,然后

进了他办公室,本来我们是想好好谈谈的。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提到了钱,还有什么要

送我的贵重礼物,我就很生气。我对他说:' 他对我们母女的抛弃不是现在花多少钱就

能赎还的。' 我当时的口气很凶,他听了也生气了,他傲慢地对我说:' 你这个不懂事

的小鬼,不过也不要紧,只要我和你妈妈复婚,你就名正言顺的是我女儿了。' 我听了

这话气急了,我对他说:' 我在这告诉你,我决不会让妈妈再嫁给他。' 他说:' 她一

定会的。' 然后我就说……”小艾停了下来,虽然我不能看到她的眼神,但我知道那一

定是木然。

石安平凶狠地逼问道:“你对他说什么了?”

“我对他说……”小艾一顿,声音轻得几乎令人听不见,“我说:' 如果那样,我

会在这之前杀了你。' ”

“你对他威胁说你会杀了他,是不是?”

“是的。”小艾点点头,但立刻又加了一句,“但是我没有真的去杀他。”

小艾的妈妈哭了,我的眼睛也湿润起来。望着法庭上这突变的一幕,我的心沉到了

底。

第四章

早上的天气预报说:今天的天气阴转多云,气温二十一到二十八摄氏度,东南风四

级。

可事实是当我第三次踏入刑庭时,屋外就突然聚起乌云,一个霹雳打下来后,哗啦

啦地下起的瓢泼大雨。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昨天下午案情的突变就像今

天的天气一般令人预测不到。

我怀着压抑的心情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小艾戴着手铐、脚镣走上被告席。她没有看

我,但我还是扫描到了她的脸。一丝安慰,她的脸上依旧充满信心。

网维大哥今天真的能回来吗?

我暗自思忖,江律师也来了。她和周欣欣一起走进来,看到我后,坐了过来。

“小罗,昨晚上睡好了吗?”她问我。

“没有,我失眠了。今早上四点半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刚睡下,就连续做噩

梦。”

“小罗。”江泉姐姐的脸上同样没有笑颜,“你不需紧张,虽然说昨天的事有些出

乎意料,但毕竟石安平他们没有实质的证据。”

“谢谢。”我回答着,仇恨的眼睛瞪着满面春风的石安平。这个老贼。

肖万灵审判长又是一系列的开庭程序,然后第二天的审理又开始了。

“审判长,我们将继续出示一系列的证据,证明被告在今年五月三十一日下午三点

半到四点之间谋杀了她的父亲齐临蕴。首先我想请白水律师事务所的主任江泉律师出庭。”

“哼哼。”江泉一声冷笑,站起来,走出去的时候对我说:“他要走走过场。”

“江泉律师,我想在这里再向法庭介绍一下你的职业,你不反对吧。”他彬彬有礼

地询问他昔日的宿敌,怎么看都是虚伪。

“当然。”江泉她同样恭敬地回答公诉人同志说,“我叫江泉,是白水律师事务所

主任。我的事务所已经开业四年,已经连续三年被评为省十佳优秀律师事务所。”

“这个我都知道。”石安平不允许江泉在这里做广告,但还是不自觉地充当了一回

吆喝的人。“我们相信你们事务所的服务质量和信誉。江律师,今年年初的时候你是否

有被麒麟集团聘为他们股份公司的顾问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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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是在去年八月份有张继刚先生聘请为麒麟集团s 市分公司的顾问律师,

今年四月底的时候,又被齐临蕴先生再聘为总公司的顾问律师。”

“明白了。那么今年五月齐临蕴有没有私人委托你签署过遗嘱?”

“有,在四月底的时候他就此事来找我。他让我帮着设立了一份遗嘱,然后在五月

二号,他,还有张继刚先生一起来事务所就遗嘱签订进行了见证和签字。”

石安平立刻向法庭出示一份文件。“请问江律师,这份遗嘱是齐临蕴先生签订的那

份吗?”

“我只能说,你出示的是那份的遗嘱的副本。”

石安平不理她,继续提问,“你仔细看看,这副本上所立遗嘱的条款有没有差错。”

“没有。”

“审判长,从齐临蕴先生所立的条款可以看出,他死后能够得到最大利益的,就是

他的女儿,也就是被告小艾。”

公诉人同志结束他小小的战役,周律师又站起来了。

“江泉律师,我也想请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江律师,你说刚才齐临蕴先生的遗嘱是你按照他的意愿拟订的,那么你知道为什

么他要将遗产如此分配吗?我的意思是说从遗嘱可以看出他分给他子女的遗产不平等,

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财产是齐临蕴先生自己的,他如何订立是他的自由。事实上

当齐临蕴先生在向我表达所立遗嘱的最初意愿时,他想把他的全部财产都留给小艾小姐。”

“那为什么后来又改了呢?”

“我向他指出,根据我国《遗产法》,他必须给未成年的儿子留下部分财产,确保

他的生活、学习。”

“于是他就留给他儿子十分之一遗产。”

“对,是这样的。”

“那么第二款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又在之后加上那一款?”

“他考虑到了他女儿可能不愿继承的情况,所以又追加了第二款。”

“第三款呢?”

“那是他出于小艾小姐不能继承的情况考虑的。”

“那么江律师,你有没有对第三款提出异议?”

“提出异议?”我看得出她是在故意装傻,显然这是两人排演过的。

“你没有考虑过第三款遗嘱产生的负面影响吗?”

“负面影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