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 / 1)

候补神仙 佚名 4431 字 4个月前

候补神仙

作者:老夜子 发表评论

楔子 第一章·地狱·1 第一章·地狱·2

第一章·地狱·3 第二章·阴兵·1 第二章·阴兵·2

第二章·阴兵·3 第二章·阴兵·4 第三章·怪人·1

第三章·怪人·2 第三章·怪人·3 第三章·怪人·4

第四章·光圈·1 第四章·光圈·2 第四章·光圈·3

第四章·光圈·4 第四章·光圈·5 第四章·光圈·6

第五章.忘情.1 第五章·忘情·2 第五章·忘情·3

第六章.拜师.1 第六章.拜师.2 第六章·拜师·3

第六章·拜师·4 第六章.拜师.5 第六章.拜师.6

第六章.拜师.7 第七章.入闱.1 第七章.入闱.2

第七章.入闱.3 第七章·入闱·4 第七章·入闱·5

第七章.入闱.6 第八章.如去.1 第八章.如去.2

第八章·如去·3 第八章·如去·4 第八章·如去·5

第九章.爱情.1 第九章.爱情.2 第九章.爱情.3

第九章.爱情.4 第九章.爱情.5 第九章.爱情.6

第九章.爱情.7 第十章.得道.1 第十章.得道.2

第十章.得道.3 第十章.得道.5 第十章.得道.6

第十一章.下凡.1 第十一章.下凡.2 第十一章.下凡.3

第十一章。下凡。4 第十二章。人间。1 第十二章。人间。2

第十二章。人间。3 第十二章。人间。4 第十二章。人间。5

第十三章。失败。1 第十三章。失败。2 第十三章。失败。3

第十三章。失败。4 第十三章。失败。5 第十四章。证据。1

第十四章。证据。2 第十四章。证据。3 第十四章。证据。4

第十五章。明争。1 第十五章。明争。2 第十五章。明争。3

第十五章。明争。4 第十五章。明争。5 第十六章。果报。1

第十六章。果报。2 第十六章。果报。3 第十六章。果报。4

第十七章。乐报。1 第十七章。乐报。2 第十七章。乐报。3

第十七章。乐报。4 第十七章。乐报。5 第十八章。情根。1

第十八章。情根。2 第十八章。情根。3 第十八章。情根。4

尾声

楔子

楔子

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几天?王萌在电话里如是问我。

当时正是一个春日的正午,我在办公室加班写文件,窗外的阳光被浓密的枝叶筛作点点碎片。

我看看那绿荫,看看满世界斑驳的光影,听着鸟雀的鸣叫,听着外间科长和刘小妹的碎语和欢笑,我拿定了主意,不能欺骗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于是我回答她说,想你两三天……

为什么?她口气失望地问我。

够意思了,我笑着说,若是别人,当天就想不起了。

你是冷酷,还是记性不好?

我记性很好,而且为人热情大方而不失含蓄拙朴。

你混蛋!

骂得好,骂得痛快,我笑着说,但缺乏针对性,不够具体,说说,我哪方面混蛋?

你全身都混蛋!

我哈哈大笑,王萌大约在电话那头气得全身发抖,半晌,又试探着问道,帕帕……真的,只有两三天吗?

对啊,我笑着说,只有两三天——在我死之前,你总得给我时间犹豫一下吧?但是你放心,最多犹豫个两三天,我立即自杀……

说到这里,我压低了声音,正色道,萌,因为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说完这话,我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烫,一侧脸,看见科长谭德痕从门口探头进来,蹙眉看我道,谈恋爱?

没……我嗫嚅道,谈事儿……

脸红什么?

……跟人借钱……我惭愧地说。

科长的脑袋眨眼不见了,不须臾,外间又传来他二人的欢爱之声。

电话那头的王萌竟抽泣起来,呜呜地半晌没有言语。

我安慰道,萌,别那么感动,我是骗你的……

混蛋,王萌哭着说,下午三点,八码头,你必须来……

我问为什么,她就跟我说了很多,说要跟我天涯海角,说要跟我相亲相爱,说要跟我白头到老,她说要这样,要那样。

她说了很多,一面说,一面哭。

我大约明白了,又是她的父母,又是她的父母在从中作梗。

她的父母都是市里的高官,一个是组织部长,另一个是教委副主任。他们看不上我,觉得我是个小公务员,是个孤儿,没有背景,又不会钻营。象他们这样一个家庭,在咱们市里可不得了,呼风唤雨,神通广大。就连我和王萌平时谈恋爱,也不得不偷偷摸摸的,若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好比谭科长和刘小妹搞婚外恋一样。

萌长得漂亮,走到人潮汹涌的步行街,不管再多的人,哪怕是停电的夜晚,只要她一出现,所有的人都会回头贪婪或者艳羡地注视她,所有的光明和辉煌刹那间就光临了黑暗的人间。当然我形容得有点夸张,但实际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太远。我觉得她身上的美是多种因素的集合体,也不单单是一句天生丽质就可以概括或者解释的。她的气质、衣着、发型,一举一动,都无不透出一种幽深典雅的文化韵味,同时又是她纯洁晶莹的美丽心灵的外在放射和表现。反正,关于萌的美丽,非美学专业的博士来做个专题研究不能完全说清道明。象我辈俗人,能有幸沐其光荣,一亲芳泽,简直是万世修来的福分。

众位看官,你们可能要问了,既然此女子天上仅有,人间绝无,何以就偏偏看上了你个不求上进,没得前途的凡夫俗子?

这个问题提得好,提得非常有深度。但我早就提过这个问题了,我提出这个问题要远远早于任何人,我问过天,问过地,问过我自己,最关键的是,我问过作为当事人的她,你看上我什么?我哪点好?

俗话说,爱情需要理由吗?

俗话又说,不需要吗?

俗话接着说,需要吗?

这样的破问题反复问下去就没有意思了,后来我也懒得问了,在她温柔地亲了我的嘴唇一下之后,我回家照了照镜子,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我突然感觉自惭形秽,多好看,多有气质一个不世出的奇男子伟丈夫啊,从那以后,我再没问过类似的傻问题了。

那一刻,手捏电话,耳边传来王萌那令人心碎的抽泣和絮语,我想了很多,天涯海角,相亲相爱,白头到老,想这样,想那样。

虽然还有点犹豫,但我终于答应了她,不就是私奔么?有什么了不起。

萌很温柔,很用情地说,帕帕,我爱你……三点的船,我等着你,一定准时啊。

萌挂了电话。

我看了看时间,中午一点半。

我跟科长请假,科长当然不答应。他不答应没有关系,因为我觉着这一去,可能真的再也不回来了。王萌虽有点幼稚,但毕竟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颇有点说一不二,杀伐决断的巾帼英雄的意思。

我回家收拾行礼,路边买了两盒烟,去银行取了钱。做完这一切,我坐上出租车之后,已经是两点半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她为什么在电话中提到死的问题?如果我今天没有向她表明我的爱情,难道她真的就决心自杀了?

说真的,想起这些我就浑身发冷。以她的个性,我觉着,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车到滨江路口停了,前面黑压压一片,竟然堵了车。

司机探头出去破口大骂,我好不容易劝他先收了车钱,自肩负行李包,跳下车就跑。

没几分钟就三点了,我得加快速度。今天有不祥的预感,我觉着,我若不能准时到达八码头,王萌要么可能一个人乘船离去,要么搞不好还真咕咚一声跳了水。

我从小体育就不好,加上办公室坐久了,跑不多时,一双腿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只感觉自己剩个上半身在腾云驾雾似的。

我跑得两耳生风,眼睛发黑。

我奔跑在宽阔的滨江路上,想当年市里组织马拉松我都没有这么卖力过。我觉得两边的景物在飞快地后退,我似乎听到夹道的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加油声。

妈妈的,我咬牙切齿地在心头说,八码头就要到了,红线就要被我拦腰撞开了,老子赢了,第一名!王萌,等着我呀……

一声尖利刺耳的刹车声,膨地一声巨响,我头脑一懵,身子腾空飞起。

开始我以为是幻觉,但我看见自己真的在空中飞,我的斜下方是一辆横在公路中间的捷达车,我的行李包滚落在车轱辘旁边,上面沾满了灰尘。

扑地一下,我稳稳地落在水泥马路上。我感觉痛,又好像一点也不痛。真是奇怪的感觉,那一瞬间,身边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天地之间一片阒寂。

我的身子好像不属于自己了,好一会儿,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出车祸了。我遭遇了可怕的车祸。

我的脸侧放在地上,眼前是我的右手,手上还紧紧地捏着银白色的手机,我拼着全身最后的力气把手机移到耳边,我重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那个散发着香水味的号码,那个仿佛总在对自己微笑的号码。

但嘟嘟的声音一直响。

有个女声公事公办地重复说道……该号码无人接听,请挂机……该号码无人接听,请挂机……

我浑身是血和土,我蜷缩在公路中间,我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

我看见人们围拢去,议论纷纷。

我看见那个捷达司机面如土色,扶在自己的车门上双腿打颤。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在半空中漂浮着,如同一粒尘土。

第一章·地狱·1

兄弟伙,新来的?

我正飘在半空,不明所以时,迎面冲我飞来一个长袍马褂的怪人。那怪人不但穿得怪,脸色也怪,白惨惨的,咧嘴对我阴森森地笑。

咦?我奇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我怎么会飞?我傻呵呵地问他。

你刚死了,来到另外的空间,恭喜你。怪人幸灾乐祸地笑着说。

接着我又看见好多奇怪的半透明的人在半空中飘荡,他们经过我的身边,无一例外地看我一眼,眼神似笑非笑。

哦,我恍然大悟,我并不傻,我立刻知道,如果不是做梦的话,我已经死了。

兄弟伙,那怪人又对我说,你浑身发光,怕是个当公务员的,有前途哦,将来发达了,别忘记照顾我一下。

对啊,我对怪人说,我生前就是公务员,但我已经死了,还怎么照顾你呢?

我说现在,怪人阴惨惨地在阳光下笑着说,你浑身发光,说明你生前没有干过坏事,前世还积累了不少福德,现在到了阴间,肯定是要担任公职的。搞不好,你还能上天堂呢。

说到这里,那怪人叹口气说,象我们这种游魂野鬼就惨了,天不要,地不管,我已经游荡了几百年了——到地狱我怕受苦,不去地狱,连排队等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正要表示同情,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汽笛悠扬的长鸣,我蓦地心头一痛,连忙往那茫茫江面看去,只见一艘客轮正缓缓地离岸。

我走了,我对那怪人大叫一声,身子一轻,身随意走,疾速地往八码头飞去。

客轮行驶时掀起巨大的浪头,把那岸边趸船摇得上下起伏。我看那码头上空荡荡地,一坡延伸到水底的石阶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那是萌。我在半空中俯视她娇弱的背影,她的身边放着沉甸甸的行李包。她一动不动,静静地凝视着面前浩阔的大江。

巨大的悲伤充满了我的灵魂,我没有眼泪,我在半空中颠倒起伏,仿佛要顿时爆炸,要灰飞烟灭。

兄弟伙!那怪人紧随我飞来,大声警告我说,千万莫伤心,当心你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