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头和手缩的很紧，明显可以看出来，她们很冷。这样下去，她们会着凉的。我起了身，从箱子拿出了所有的外套，军装夏常服外套，便服外套，长袖，都轻轻披在了她们的身上。

望着她们安详入睡的样子，我的心里洋溢着一阵幸福。幸福归幸福，可寒气却忍不住让我直打哆嗦，睡意全无，着短袖的我找不到可以带来暖意的衣物了，只有用两只手来回不停的搓擦着两只手臂。

搓着搓着，可能是太困了，不知不觉中，我打起了瞌睡，又被一阵暖意暖醒。抬头时，看见那位阿姨已经醒了，正冲我笑，示意让我睡会儿。我倒有点不好意思，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推脱说自己是个当兵的，什么都不行，就身体还算行，阿姨年纪大，哪能不休息呢！

可没过几分钟，那位阿姨又把外套披到了我的身上。就这样，我们反复的推让着，最后，阿姨倔不过我，只得顺从我把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次，我的睡意是一丁点都没了，也不敢，生怕她又给我披上外套，便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

阿姨的慈祥让我不得不去关怀她，这是一种快乐。然而，在关怀的同时，我也是被关怀的人，我也同样享受到了关怀的快乐。和谐，我想最原始最狭义的含义大概就是一种关怀吧！联想到自己这次散心之旅的根源，回想起让自己失魂失魄的失败，我的心平和了起来。也许，我无法让自己的人生如意，无法让自己的人生随着事业成就而精彩，但我最起码可以让我的人生充满关怀，让我的人生洋溢着关怀的快乐。

什么是人生呢？什么是成功，什么是失败……这些谁又能定义，谁又能说全说透呢！能此时说透，却不能时时说透，这些本身就是一个动态变化的概念。我想，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人生充满关怀，充满着真善美，这是我们的最低成就，也是我们的最大成就，更是我们一生所要追寻的一种成就。

不是吗？关怀的人生才是最美的！就像我关怀叶子，关怀的过程就是自我升华的过程，一种无收获的关怀，一种倍受不解的关怀，这也许是一种最伟大的关怀。我做到了，说明我也许读懂了人生，读懂了真正的爱。

无氧蓝天的“感恩人生”

西藏，在我的人生字眼里，一直是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过不了多久，我将会一点点去揭开它，揭开那份心底的神秘，我的心怎能不激动呢？！我更希望把心中的结也一一解开。

青藏铁路被称为“天路”，这天路真正是从格尔木起步，到拉萨落步。火车在高速行驶着，一过青海西宁，下一站，就是格尔木，也是天路的起点，我的眼睛早已跳到窗外，渐渐地，视线里充满了一种只在电视画面前见到的天蓝色。

西宁，湟源，倒淌河，黑马河，茶卡，都兰——51，51，116，80，131公里……这些数字回荡在心里，脑子中随着飞驰的列车，默默计算着，一直到了格尔木，到了这起点的起点，驿动的心才渐渐平息。

格尔木，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城市，可真正属于老百姓生活的地方，有房有楼的地方，就那么一丁点。短暂的十五分钟停车后，火车也拖着疲惫开动了，驶向了真正的“天路”。我不禁闭上了眼睛，足足有五分钟。那五分钟里，我的视觉里是一片黑暗，是视觉的断层，那也是过去；五分钟后，我重新睁开眼，那是现在，甚至未来，我想一切都会变样。

可能是心灵作怪的缘故，当我重新睁眼时从生未见的斑驳风蚀、赤裸山体，从生未见的湛蓝云彩、无染天色映入到眼帘，让我感觉到一切的新，一切的奇，我甚至觉得这是在做梦，觉得自己像是在自我陶醉。至今，我回忆起那一幕幕，仍无法在我平生所掌握的语言中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时的心情。

纳赤台，西大滩，昆仑山口，玉珠峰，楚玛尔河，五道梁，沱沱河，布强格，雁石坪，唐古拉山口，安多，错那湖，那曲，当雄，羊八井……我想我只能把这一路所见的地名一一打上去，我实在无法表述那种心情，是人生心灵失落的原因，还是其它，我已不知晓。

知道的是心情像一块皱巴巴的烂抹布，在这里的天地下晒一晒，感到皱巴巴的心就立刻被熨平了，重新变得舒展、开朗。

这是一片离蓝天和太阳最近的土地，近的让人仿佛看到人生的真谛。

20点，火车到站——拉萨。

20点，太阳依旧高照。当我脚踏着西藏这片土地时，我着实感到一种坚硬。

几天里，布达拉宫，林芝，日喀则……遍布了我心灵的追寻。渐渐地，我终于找到了自己心灵深处的震憾点，找到了自己无法用言语表达一切缘由。

激动不再是单纯的激动，不再是原始自然的激动，掺杂着了信仰、空灵……

这片天空，这片土地，能让人深思，能让人回想，能让人客观主动的审视一切。未踏进这里时，我感觉到心灵的失落，感觉自己处在半空中，差一步就能踏上天，也差一步就踏上地。现在，我已找到了心灵的云梯，找到了心灵的台阶。

这里的氧很少，很稀，仿佛是无氧。

这里是无氧天空，我感受着这份无氧，感受着这份无氧带来的明亮。军装，穿在谁身上都是穿，不是我爱它有多深，就能穿它有多久，我无法做主。

没有了这份事业，我还有一份情。情，我想我爱它有多深，我就可以拥有它多久，我可以做主。因为军装是别人给的，而情是自己给的。

我在这片天空对自己说，我缺氧，但我还有生存的天空，还有呼吸的鼻孔。呼吸不止，脚步不停。

不抛弃，不放弃！我记住这六个字，也记住所有对我有恩的人：毛遂自荐，政委的受荐之恩；和谒笑容，师长的温暖之恩；工作玩命，首长的亲情之恩；冲动犯错，科长的谅解之恩；共事两年，老师排挤的激励之恩……等等，警营生活五年来，一切有生命的人，都是我的恩人，他们或她们都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影响着我，激励着我成长，他们出发点是什么，我无从去想，也不想去追问，知道的是因为有了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才有了我不断的成熟，不断的坚强，不断展现着在成功与失败边缘的价值，人生的真谛。

我感恩人生，人生是我永远的感恩。因为，感恩的人生，感恩的生活，人，才会永远快乐，幸福。

六字真言的“信仰人生”

西藏，诱人不仅是天地之自然、原始之生态，更诱人的我想还是西藏人的信仰，西藏人身上透视出的人文气息。

六字真言，这是西藏人信仰中的信仰。它同我们吃饭喝水一样，是西藏人生活的组成部分，伴随老死，一生相随。

六字真言又叫六字大明，源于梵文，是藏传佛教密宗的一种咒语，也是一种强身健体的发声法，表示着藏族人对幸福的憧憬和对佛祖的崇拜。

wengmanibeimihang!六字真言，背后有一串串藏族人文历史，很长很长，很多很多。如果说西藏是一串糖葫芦，那这六字真言就是那中间的棍子。

漫步在西藏的角角落落，随处可见藏族人长跪的场面，长跪时身到，嘴到，心到，他们的口中总会默默念着这六字真言，念的时候，他们很专心，很认真，让人感觉到一种神圣和庄严，就连装饰品上都是这六字真言。

以前，我曾作过关于信仰的探寻。关于夸父追日的信仰，关于愚公移山的信仰，关于共产党人的信仰……一直是太远或太空，没有坚信的底气。

藏族人的信仰很普通，很简单，很平凡。他们觉得，人一生应磕十万次长头，念十亿次经。每天里，他们都会重复着这样的事情，每天磕了多少，念了多少，他们从不会去计算，从不会去默记。只是觉得，今天自己做了没有，尽量多做些。

联想到今天，当今的社会，五颜六色的东西太多，它们渗透到了信仰里，让人的信仰发生偏移，让伦理道德发生扭曲，让人变得越来越功利，让天空变得越来越灰。

信仰，我们共产党人有信仰，理论上的信仰居多，实践的信仰不敢恭维，这种信仰太琐碎，有许多后天的东西，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克隆太多。

站在西藏的天地之间，感受着藏族人文，我这个志大才疏的人不免有点忧心起来，忧心起“信仰”二字。我们这些人与这些藏族人相比，总觉得少些什么。

藏族人的肤色很黑，黑的沧桑；他们的眼神很干净，干净的让人感觉比水还纯净。我会情不自禁设想着这样一个场面：一个藏族人，一个共产党人，我有一个相机，会第一时间对着藏族人的眼睛聚焦，成像；对于共产党人，对于我们每名共产党人的眼睛，我会思考，思考眼前许多关于抽象的东西。

这是迟疑！片刻，这迟疑就变成了差距，这差距就是一个人的差距，一代人的差距，一些人的区别，还是历史的差距，历史抉择的开始。

有人曾说，西藏是世界上唯一干净的地方。我想，这不仅仅是这片天空，这片云彩，这片土地，更多的是这片土地下养育的一代代藏族人，一代代藏族人关于信仰的坚定，关于信仰的追寻，关于信仰的坚持。

古今多少事，都付谈笑中。这是历史，我们共产党人也是这历史上的一个行者。上下五千年，奴隶制也好，封建制也好，半殖民地半封建也好……直至今天，许多东西也许都随着一个朝代一个政权或一个人的逝去而消亡。可西藏这片土地不会，藏族人不会，藏族人的信仰不会变，不管这片土地的主人是谁，这片天空下谁主沉浮，藏族人的六字真言永远在他们的心中，这是谁也无法征服的历史，这也是谁也无法替代的历史。

我们共产党人，风风雨雨走过了八十多个春秋，有太多的东西值得人思考。发展的脚步忘却了回头短暂的审视，高楼大厦冲淡了人们心中一种信仰，一种盼头，一种精神。

与西藏这片土地比，与这些藏族人比，我们许多的人手变长了，脚变短了，眼神变色了，心变窄了，尔虞我诈成为了一种时尚，关系红包成为了一种潮流……我们真的文明了吗？！我们真的进步了吗？！

欺骗自己没有什么，可我们不能欺骗社会，欺骗正义和公平，那是在欺骗历史。历史会沉睡，历史会失明，可那毕竟是短暂的，一个人无法改变历史，可久而久之，越来越多受欺骗的人将会组成一群人，越来越多的一群人就会让历史苏醒。那时，我想，大地会震憾，天地主沉浮，舞台将会易主。

曾有报道说一名记者采访一位藏族放羊娃，询问放羊为啥？他说放羊赚钱，记者又反问赚钱为啥？他说赚钱为了盖房，就这样，依次反问，盖房为了结婚，结婚为了生娃，生娃又为了放羊……这样的对话传到一些人的耳里，便成了笑话，讥笑藏族人的短视，落后。我是共产党人，不是藏族人，但我还是想站形形色色角色的中间说，幸福没有界定标准，在藏族人眼里，那种生活是他们理想的生活，是关于幸福的憧憬，关于人生的渴望，那是一种可望又可即的守望，知足。而我们呢，只会自我陶碎着自己所谓的进步和文明，鄙视着别人心中的幸福。

别忘记了，生活是什么，生活中的人才是最会生活的人。

别忘记了，幸福是什么，活出自我才是最幸福的人。

永远，永远别忘记了，在精神病人眼里，我们正常人也是神经病。

我的人生不能没有信仰，失去了，我就会重新建立，如今，尽孝道，守爱人，想叶子，一份稳定，足矣！这就是我，我的盼头，这也是历史休眠期对我这种人的幸福恩赐，也是最终归宿。

………

第十一章 我也是可怜的

十一

没有开始，没有结果，只有一份无从得知的过程。人，一生会走很多路，有时会走路，会坐汽车，会坐火车，会坐飞机……绿色的警营，模糊的叶子，也许就是这样的角色。我学会了简单，读懂了走路是为了什么……

我从西藏下来，才知道明白了一些朴素简单的道理。

回来那几天，许多战友过来看来。好友杰也来了，说起了今年提干的事，一个劲的给我叫屈，叫不服。我在旁边，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杰跟叶子相识得早，知道的事比我多。交谈中，我不自觉的问起了他关于叶子的事。杰见我感兴趣，便告诉了我。

于是，我心中的叶子，渐渐完全起来：叶子的爱人，对她并不好，而且是特别混蛋那种。脚踏两只船，叶子除了屈服，没有什么方法。叶子经常挨打，挨她所谓爱人的恐揍。听着听着，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听到叶子的不幸，心里就隐隐作疼，连听下去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被一把刀子划过，更多的是牵挂起我心中这个难以言喻的叶子。

那一刻，我体会到叶子的眼睛里那傲气背后隐匿的东西，那是忧郁，那是伤感，那是泪眼，那是掩饰的自卑。

那一刻，我也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因为从西藏下来，事业的不顺让我感到一无所有，而叶子一直对我冷漠，若即若离，长这么大，我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而且我是那么在乎她，在乎的变得越来越傻，越来越天真，天真地傻到一夜为她生病的身躯祈祷，而且是用清凉油涂眼睛为她祈祷，加上现实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