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往怀里搂。
谢天恩被阳春白雪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不知所措,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不松手。
俩人抱了很久,阳春白雪在谢天恩的嘴上亲了一下,谢天恩感觉腰间一麻,穴道被阳春白雪点住。
阳春白雪点了谢天恩的穴道后,从石柜里拿了鸳鸯蝴蝶剑谱、蝴蝶阵法解和五擒戏等几本书藏在怀里,她将书藏好后,又蹲下身抱住谢天恩,隔着面罩亲吻着谢天恩,一边亲吻着一边哭着说道:“天恩哥哥,不是你的白雪无情,实在是因为父亲交给我的使命我不能违抗,我不忍心伤害你,你暂时受一点委曲,两个时辰后,穴道会自动解开,到时候你就能够出去了”。
阳春白雪放开谢天恩走了几步,又回头来到谢天恩的身边,将鸳鸯蝴蝶剑谱塞进谢天恩的怀里,说道:“你出去时,蝴蝶山庄可能没有了,鸳鸯蝴蝶剑谱你带着,这种剑法我不想别人练,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将来一起练,做一对同命鸳鸯”。
阳春白雪继续对谢天恩说道:“天恩哥哥,我一定遵守我们的约定,我的头罩等着你来掀开,你不来掀,我永远戴着,永远不面对其他男人”。
阳春白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山洞。
谢天恩讲到这里,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着。梅干菜和洪邵篓看着谢天恩,内心沉浸在谢天恩的故事里。半晌,梅干菜一拍大腿,叫道:“不好,蝴蝶山庄有难”。
谢天恩不解地望着梅干菜,梅干菜道:“大哥,你真是个木鱼脑袋,你那个小妖精不是说了吗,你出去的时候,蝴蝶山庄可能没有了,蝴蝶山庄可能有灭门之灾”。
谢天恩还是不解。
“一个惊天大阴谋!”梅干菜说道:“瞒得了你们这帮傻瓜,瞒不了我老人家,我梅真人的确很了不起,这么大的阴谋都被我老人家认破了。大哥,你想想啊,阳春白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虎跳涧?她有什么能耐抓得住钱塘三狼?她为什么要闯禁区?她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她到虎跳涧是为了偷窥鸳鸯蝴蝶剑,周老英雄是以鸳鸯蝴蝶剑威震武林的,如果要对周老英雄有什么企图,首先怕的是什么啊?怕鸳鸯蝴蝶剑,她潜入水中偷窥,是想找到鸳鸯蝴蝶剑的破绽,找到克制它的方法”。
梅干菜继续对谢天恩说道:“蝴蝶山庄还有一个法宝,就是蝴蝶阵,破不了蝴蝶阵,就奈何不了周老英雄。所以他们走了下面两步棋:第一步棋是利用钱塘三狼,先由钱塘三狼将周风和陆真珍掳走,然后再假称抓到钱塘三狼,赢得蝴蝶山庄的信任,进入蝴蝶山庄伺机窃取蝴蝶阵法的书籍。小妖精利用大哥你对她的感情,诱你进入后山禁区,后来你们跌入深谷,鬼差神使地进入蝴蝶洞,她因此窃取了蝴蝶阵法解。他们破了鸳鸯蝴蝶剑和蝴蝶阵两大障碍,第二步棋是利用蝴蝶山庄对他们救周风的信任,乘其不备,一举攻下蝴蝶山庄”。
谢天恩听明白了,他倒吸一口凉气,对梅干菜道:“我们怎么办?”
梅干菜拍拍胸脯道:“有你二弟梅真人在,保管她阳春白雪的阴谋变成阳谋。大哥你昨夜离开蝴蝶山庄时,蝴蝶山庄还好好的,现在是晌午时分,从这里赶到蝴蝶山庄至少要两个时辰,估计赶得上到蝴蝶山庄吃晚饭,天尊保佑,他们在今天晚饭前还没有动手”。
洪邵篓道:“让那个小妖精尝尝姑奶奶的胡椒面”。
三个人紧赶慢赶,用了一个多时辰赶到蝴蝶山庄,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焦土。谢天恩看得腿都软了,梅干菜眼明手快,一把搀着他。
谢天恩对着冒黑烟的焦土喊道:“姐姐,姐姐……”
洪邵篓也跟着喊道:“仙女,仙女……”
在一堵残墙上面,有一幅用烧焦的树技画的画,画上是一位披着长头发的姑娘躺在山洞里,梅干菜指着画对谢天恩道:“看样子那个小妖精是真的看上你了,她怕你找不到仙女姐姐而伤心,因此而怀恨于她,不肯原谅她,所以她在墙上留了画告诉你,你的仙女姐姐在一个山洞里”。
“蝴蝶洞,”谢天恩脱口说道。
“对头,大哥这下聪明了,只要你多跟我这个二弟在一起,用不了多长时间,保证让你聪明绝顶”。
洪邵篓在后面道:“让我看看大哥的仙女姐姐到底有多美?”挤到前面看着墙上的画笑了:“小妖精画的仙女像个狗熊。狗熊仙女配‘绝顶’的大哥,真是绝配”。
梅干菜答话道:“臭道士配臭婆娘,也是绝配,不光是绝配,还是一道好菜”。
谢天恩无心思理会梅干菜和洪邵篓的调侃,拨腿向后山蝴蝶洞跑去,蝴蝶洞前的蝴蝶阵已经瘫痪,蝴蝶洞口被大石头封住。
谢天恩扒开洞口的石头向里面跑,见里面躺着不少人,仔细一看,有陆义仁、老先生以及大蜀镇义仁堂的其它伙计。他们都被点了穴道,不能言语也不得动弹。
谢天恩解开陆义仁的穴道,焦急地问道:“姐姐呢?”
陆义仁悲痛地朝里面看去,谢天恩顺着陆义仁的眼光,见紧靠山洞里面的草堆上躺着一个人,谢天恩走近一看,这个人被烧得面目全非,口中仅剩一口游气,丝丝地喘着气。
鸳鸯蝴蝶无形剑 第十五章 赶尸
谢天恩用素女功救了陆真珍的命,但是,他无力治好陆真珍被烧毁的面容。陆真珍得知自己面容被毁时,痛不欲生,几次想轻生,被谢天恩他们制止住了,谢天恩答应,那怕是历经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医治陆真珍面容的办法,陆真珍这才勉强安稳下来。紧接着,她求谢天恩带她去漕帮找她的风哥哥,谢天恩说你如今这样的身体,不能远途跋山涉水,所以不能带她去找,但是他会带着他新结义的二弟三妹亲自去漕帮找周风,并答应陆真珍,只要有一线希望,一定将周风救出来。
谢天恩和他的结义兄妹三人带着陆真珍的重托,踏上去漕帮的路上。
从蝴蝶山庄到九江,走水路是最近也是最快的路,但是,水路是漕帮的天下,他们三个人不想过早地惊动漕帮,所以他们舍弃近路走远路,舍弃水路走陆路。
晌午时分,三个人走进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官道从镇子中间穿过,官道两旁,有几家店铺,镇子东头有一酒馆,门口挂着红边蓝底的酒幌子,酒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刘怜醉”,酒店里有十几副座头,因是晌午吃饭时分,客人不少,掌柜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干瘪瘦小的老头,留着八字胡,站在柜台里头打酒算帐,一个十多岁的小二肩上搭着一块抹布,在堂子里跑来跑去。
梅干菜好酒,闻到从刘怜醉里漂来的酒香,口水不争气地流出来,他停下脚步,将肩膀上的包袱卸到手中,咽了几口唾沫,对谢天恩道:“大哥,闻到酒香我的脚就走不动了,我们进去喝他几盅?”
谢天恩道:“二弟,我们走时匆忙,忘记带银子,现在哪里有钱去喝酒啊?”
梅干菜拍拍谢天恩的肩膀笑道:“有银子喝酒不算本事,没有银子能喝到酒才算真本事,你二弟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就有这个本事叫人家心甘情愿地把酒拿出来孝敬我们”。说罢不等谢天恩回答,向站在一旁的洪邵篓丢了一个眼神,然后拉着洪邵篓来到酒店,对着掌柜的高声唱一句:“无量天尊……”
掌柜的抬头见是一个道士,笑迎道:“这位道长可是喝酒,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本店自酿的美酒刘怜醉远近闻名,在别的店里喝不到这么好的酒”。
掌柜的话音未落,就听得一个女童的哭喊声,梅干菜朝内看去,见店小二抓住一位八九岁女童往外拖,女童哭着说自己不是叫化子,只是肚子饿了要东西吃,等妈妈回来再付钱,小二不听女童的解释,凶巴巴地搡着,推着,女童不肯走,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哭。
谢天恩看见心中很是不平,他本是乞丐出身,遇到有人欺负讨饭的特别气愤,他上前拉起坐在地上的女童道:“不要哭,站在我身边”。女童拉着谢天恩的衣服,手背擦着眼泪哭着说道:“我找不到妈妈,我饿”。
梅干菜低下身子用手刮着女童的嫩脸,和声细气地说道:“一会儿跟着本真人吃,包叫你吃得小肚子都撑破了”。说罢他站起来故作神秘地上下打量着掌柜的,不言语,掌柜的被他打量得不自在,不解地问道:“道长,可有什么不对?”
梅干菜将掌柜的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吾仍茅山梅真人是也,云游四方途经贵地,见你这酒店妖气甚浓,又见你掌柜的脸色发青,印堂晦暗,你这店里定有不洁之物,本真人特来解救于你”。
掌柜的不以为然地说道:“不会吧,本店一向生意兴隆,家人安康,本人也身体强健,前几天我那个十五岁的小妾还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哪里会有什么脏东西啊?”
“道可道,非常道,”梅干菜摇头摆尾地说道:“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掌柜的睁大了眼睛,摇着头对梅干菜道:“听不懂”。
梅干菜皱起眉头道:“跟你们这帮没有文化的老土说话就是费劲,你老子当初为什么不让你读书啊,害得你如今笨得像头驴,笨死了你都不晓得是怎么死的。你不相信我们道家,嘿嘿,马上就要大祸临头”。梅干菜又咬文嚼字道:“魔从心生,邪从风起,就因你这个掌柜的不信道,不修行,不积善,魔才从你的心底里生出来,邪也从你的意念中滋长,你现在是中毒太深,如果日落之前得不到解救,你将七窍暴血而亡”。梅干菜转过身道“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不善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说罢假意要走。
梅干菜胡言乱语假模假样地瞎叨叨的时候,洪邵篓心想,看样子臭道士一个人玄虚效果不大,别人不大相信,我来做点手脚帮帮他的忙。想到这里,洪邵篓悄悄地伸手从怀里的皮囊中掏出一颗小红豆,隔空打入靠窗坐着的一位酒客桌子上酒壶的壶嘴中,小红豆顺着壶嘴就进入了壶腹。做完手脚后,洪邵篓也不言语,笑嘻嘻地望着梅干菜胡嚼。
掌柜的虽被梅干菜说得汗毛竖起,但是仍然将信将疑,他见眼前这位道士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嘴上稀稀几道黄毛,神态油滑,不像是个有本事的道士。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店堂中靠窗坐的酒客惊呼:“掌柜的,你的酒里怎么会有血?”掌柜的急奔过去,见酒客的酒中果然有血,忙叫小二再换酒来,但打开封盖,新酒坛中倒出的酒仍然有血,掌柜的惊得目瞪口呆。
洪邵篓的机灵劲果然了得,手脚也很快,她见小二打开新酒坛的封口,挥手一扬,就在小二打开封盖的一刹那间,又一颗小红豆飞进新酒坛里,速度之快,站在酒坛旁边开封盖的小二根本就没有感觉到。
梅干菜见此状况,回头看看站在一旁不声不响的洪邵篓,洪邵篓朝他眨眨眼睛,梅干菜会意一笑,走到桌前,从怀中拿出罗盘,对着桌子查看一番道:“这副座头今天晌午是死门,在此座头上喝酒,命不长已”。
酒客听梅干菜这么说,紧张地站起来对梅干菜道:“这该如何是好?”
梅干菜对酒客道:“因为掌柜的今天身上有降头,所以今天这副座头是死门,是凶兆,大不吉”。
酒客听后脸已变色,他哆嗦着问梅干菜:“道长可有解?”
梅干菜在茅山学道时,也学了七经六脉,他抬头看看天,再看看眼前的酒客,算到这个时候这位酒客身的上血借着酒劲真好流到脐上,他眼珠转了几圈,叫酒客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道:“你用右手指在脐上四寸的地方摸摸看,与往日相比有什么不同”。
酒客遵循梅干菜的话,右手指摸到脐上四寸,左右摩摸,没有感觉,他对梅干菜道:“没有什么不同啊?”
梅干菜吼道:“你深吸一口气,再摸摸看”。
酒客深吸一口气,再伸手指触摸脐下四寸的地方,当手指刚刚触摸到皮肤,就觉胸中酸水翻滚,一口黄水翻到喉口,酸得这位酒客“哇哇”地呕吐,刚才吃进去的酒肉全部吐到地上。
洪邵篓从桌上拿了一只筷子,划拨地上的呕吐物,梅干菜道:“不用看,肯定有脏东西在里面,不信,你自己看看”。
酒客蹲下身子查看呕吐物,见没有消化的酒肉里面有不少黄色的虫子在蠕动,更是吓得心惊胆跳,他“噗通”一声跪下朝梅干菜磕头,口中连声说道:“真人救我”。
梅干菜假装无柰地叹了一口气,对跪在地上的酒客道:“非是我梅真人不救你,因这个降头在掌柜的身上,他不信道,不怕鬼神,我这个得道神仙,救你不得”。梅干菜说着又长叹一口气道:“妖孽不除,恐怕这个酒店的客人性命不长啦”。
店里的酒客听到梅干菜的话后,一个个吓得面容失色,都起来围住掌柜的,掌柜的见此状况,也慌了神,跪倒在地,恳求梅干菜救命。
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