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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幸福 佚名 5089 字 4个月前

我的感觉。既不是建议也不是暗示。”

正说着,固定电话又响了。号码一报完,萍子就从沙发上跳起来,惊叫道:“是黄晓松!”她就那样一边惊叫着,一边跳跃着冲到话机旁。左手握住话筒的一刹那,她突然扭转头看着吴怨:“姑姑,你来接。快点!”吴怨起身过去,一边小声嘀咕:“黄晓松怎么也知道我这里的电话?”萍子噘着嘴,皱了皱眉,轻轻的捶着吴怨的肩:“快点接呀!”

“你好!”吴怨握着听筒,温柔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与平常说话的语调有些不同。萍子把耳杂使劲的往听筒上贴。

“你好!萍子在吗?”是黄晓松的声音。很标准的国语,几乎听不出闽南人特有的腔调。

萍子使劲的朝吴怨摆手。吴怨两眼发直的盯住萍子,一边对着话筒说:“请问你是哪位?”

听筒里传来声音:“我是黄晓松,我找萍子有事。”

听着黄晓松的话语,吴怨心里有些异样,本能的觉得这黄晓松和李海英是不一样的人。最起码,李海英在说要找萍子之前,还很客套的问了一句:您是萍子的姑姑是吗?虽然是客套,却体现了一个人待人接物的修养和礼节。

片刻失神之后,吴怨说:“对不起,萍子刚刚出门了,你可以打她的手机。”

黄晓松却说:“我找不到她,她的手机关机了;如果她回来请你转告她,可能的话,给我打电话。”彼此道过再见后,吴怨挂上了电话。

“他说你的手机关了,真的?”吴怨看着萍子有些疑惑。

萍子一边从睡袍衣袋里掏手机,一面说:“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关机!”等掏出来一看,却发现真是关了,使命的按住开机键也不管用,便叹一口气说:“是没电了。”

吴怨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曲腿盘坐,怀里抱一个抱枕。眼里略带嘲讽的笑意:“你自己都听到了吧?让你给他打电话!”

“你都说过我出门了,我也用不着马上给他打电话;否则露馅了。”萍子吃吃的笑着,“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吴怨下巴磕在抱枕上,眯着那双美丽的杏眼,灰棕色的眸子透过两扇密而长的睫毛,最终落在萍子的脸上,凝聚成一束探究的目光:“我好象不了解你了。我以为这种时候你最想见的人是黄晓松,可你在惺惺作态。为什么?”

“我没想过什么作态。我只是既渴望他来找我,又害怕听他说话。”萍子抬起右手一把揪住束在后脑勺的马尾,捋到了胸前,又搭上左手握着,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一圈一圈的绕着发梢,“我不知道他会和我说什么,我对那未知的答案充满恐惧。”

“你又渴望他对你说什么呢?”吴怨问

“当然是说他爱我,他不能没有我,他一定会娶我什么的了!”萍子扬起下巴笑道,“可我怀疑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如果要说这些话,我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应该会说了,用得着现在才来找我吗?”

“也许他那时没想好呀,或者出于自尊说不出口也是有可能的。”吴怨分析道,“看你真走了,他可能才真正意识到你对他的重要性呢。”

“不要意气用事。在做决定之前好好和他谈一次。中午给他挂电话吧!”

“姑姑,你真有意思!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单纯!我当然会给他挂电话,如果我真的不想理他了,我又怎么会来找你说事呀?我正因为放不下他才会矛盾嘛!”

吴怨被萍子溪落了一翻,竟然莫名的两颊发热。想想也是,自己哪里就见得比她强了,到如今不也还是形影相吊吗?

见吴怨一时无语,萍子又嘻嘻哈哈的从沙发上蹭到姑姑的身边:“你怎么和我说话都会脸红呀?真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些男人是什么金刚难侵之身!会让你现在还是个处女。如果去告诉别人,一定要把你当作现代都市女性的活化石了!”

萍子这么一说,吴怨恼了:“你这小丫头,满嘴里不知道胡说些什么!有能耐管好你自己才好。”

萍子就是这样喜怒无常,经吴怨这么一抢白,顿时便泄了气:“姑姑——唉,我就是没能耐才会弄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紧接着又唱:“我的未来不是梦——因为比梦还黑!”

“你真是在发疯!”吴怨扯了扯她的耳朵,“你现在怎么回事呀?是不是压力太大有点失控了?这种状态谈什么婚嫁呀!”

“其实,我知道,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听你的,现在两个都不要!”萍子说,“可我做得到吗?我的性格决定了我迟早要完蛋!”

吴怨气得紧闭双眼,仰头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吃过午饭,萍子正要给黄晓松打电话,客厅的电话又自鸣得意的响起来了。萍子一边听着话机报号,一边笑着自语:这不知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提起话筒“喂!”了一声,黄晓松就说:“手机为什么关机?让你给我打电话也不打,你什么意思呀?”萍子一时语塞,两个问题不知先回答哪个好。紧接着,黄晓松又问过来:“你为何不说话,成心要浪费我的话费呀!”

萍子有些冒火,说:“你只心疼你的电话费!”这回轮到黄晓松没话了。俩人就这么僵持了近半分钟,还是萍子缓和了语调解释说手机没电了在充电,从外面回来就开饭了,电话响的时候正要给他打呢。

“你决定了?”黄晓松用有些克制的声音说。

萍子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说:“没有。你怎么想?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我认为这种事情要你自己决定。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要想清楚。”

“我的终身大事?对对对,是我的终身大事!与你好象没有关系?那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也许没有事!我只是想,我们都,都——你都是我的人了,怎么还会想着要嫁别人,这有点不合常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想开玩笑。可我也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爱我,一直都是爱我?”

“爱!只是,只是我现在不能给你婚姻,因为我还没有做好成家的准备,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心理上都不具备条件。即使我现在就决定和你结婚了,很可能也是一时的冲动,那不会是你要的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总之,如果你现在就想要婚姻,我是无法给你的。你能明白吗,我们都还不成熟!你才二十一,我才二十五,我从没想过要在三十岁以前结婚。婚姻是有责任的,现在的我们有能力承担这种责任吗?”

“那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你还和我说什么我们都还不成熟,你在三十岁以前不结婚,也就意味着,我们要这样不明不白的过五六年?到时万一你又变心了,我怎么办?还有喔,我妈妈如果知道我和你这样了,又迟迟不结婚,她不砍了我才怪!”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一个女孩如果对一个男人连自己都没信心,她对这个男人会有执着的爱吗?萍子,我真的不了解你!一点也不了解。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另外,你一提到你的妈妈我就发怵,我肯定搞不定她,第一次见她,我就知道她不喜欢我。

“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讨好我妈妈!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我的,你就会想着要和我妈妈搞好关系,可是我从来没有看到你有这样的意愿和行动。爱屋及乌,你有吗?”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只想告诉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要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不要意气用事。”黄晓松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萍子握着话筒一脸的惊愕。又转为愤怒,最后只剩下委曲。泪,不争气的往外涌。

她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往脸上抹了一把,四下里看看,发现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姑姑肯定是回房午休了。阿姨也不知去向。她不甘心。把盲音响个不停的电话按掉,又以最快的速度拔了黄晓松的手机。可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毫无生气的“你好,你拔打的电话已关机”。萍子又呆了。一会清醒过来,很快按了重拔键,结果一样。

“黄晓松!我恨你!”扔了电话,萍子双手抱头伏在膝上泣不成声。萍子就这么心神混乱的在沙发上不知坐了多久。直到电话再一次骤然响起。起初她还没反应过来,等电话报过号后,才觉得那号码似曾相识。可把话筒提起之后,也没想起是谁的电话。她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句:“你好。”对方没出声。她想可能是没听到她的声音,便稍事振作地提高了音量:“你好!”

“是我!”黄晓松说。萍子没出声。她出不了声。

“刚才是我太急躁了。对不起!”黄晓松一定也是苦着脸,“我要说明的是,我是爱你的!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很清楚,你也是爱我的,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留在我的心里,我没说并不等于我视而不见。可是,我们之间的确有不少的障碍,这些障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我们自身。”

“其实,你对我并不满意。我可以感觉得到,你从我身上好象难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尽管我不是十分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因为你常常在向我抱怨。而我,我也觉得自己并不十分了解你,我常常摸不透你的心思。我的这种想法起于你的成人高考。不知为什么,就是从那一次争执开始,我认为自己对你已经没有把握,我时常会想到,你对于我是不可知的。而这一次,更是印证了我的预感。我对于你的不可知,也许有过多种的设想,唯独没有想过你会在我们关系一切正常的情况下考虑与别人的婚姻!更没想到,你会在认真地考虑与别人的婚事时,愿意把处子之身给了我。”

“黄晓松!你给我住嘴!”萍子已经是泪流满面,“你——给——我——住——嘴。”

“我知道,你愿意把自己给我是因为爱我。我应该珍惜!更应该感激!我也知道,我这么说是在伤害你,而且这种伤害很可能导致我永远失去你!可是,萍子,我还是要说,我要说——你也伤害了我,你粉碎了我对爱情和婚姻的所有美好希望!这种伤害,你永远无法弥补!”

“请你不要挂断电话,让我把话说完。现在你既然肯定了,考虑和别人结婚不是在开玩笑,那我相信,他一定比我更合适你。何况,你的妈妈也已经同意了,就更能说明他比我好了,她对我从来都是不满意的。现在,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说,祝你幸福!再见!”

电话,挂断了。萍子握着话筒,开始嚎啕大哭。



吴怨从楼上下来了。坐到萍子的身边,双手扳过她的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柔弱的肩上。眼泪和鼻涕从萍子一溻糊涂的脸上倾泄到吴怨的肩头。吴怨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萍子开始哭诉:姑姑,这回我和他彻底完了!完了,结束了!结束了!

吴怨只觉得心一阵阵的发酸,泪好象是从胸口涌上来,在喉咙流出,咸咸的带着苦涩滑过舌尖。柔弱的身子被萍子的悲伤冲击得有些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吴怨只觉得腰酸背痛腿发麻,扭扭身子,说:“我得换个姿势,吃不消了。”萍子这才从姑姑的肩上抬起头来。带雨的梨花,有些淋过了头,几近凋谢了。

“去洗把脸,好吗?”吴怨微仰着那张细致的脸。

晚上,姑侄俩还是挤在一张床上。大概是真累了。萍子话很少,恹恹的早早就睡了。也许是中午休息了一会儿,看着萍子憔悴得近乎于哀伤的睡容,吴怨难以入眠。

情动、情伤是不分年龄的。



手里捧着厚厚的《追忆似水年华》的珍藏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这部书看起来极慢。字小是一个原因,文字好是另一个原因。逸尘说,这个法国男人的情感过于琐碎,看他的书缺乏足够的耐心。所幸自己是个女人,否则难免持逸尘的观点。尽管如此,吴怨以为自己偶尔也要缺乏耐心,原因与三哥的意见是相佐的。而是在于,作家的文字多却让人无法快读,无法象读一般的言情小说或是武侠小说一样,一目十行的跃过去。只能一句句的细细品味。有些情感,也许是琐碎的,却又是精致的。字里行间透出的韵味,所用的比喻,蕴涵的生活哲理都是那么的尖新独特,几乎每一段都是一篇精美的小散文。所以阅读进展得过于缓慢。或许,这正是作家所要达到的目的之一:不愿让美好的年华过快的如水般流逝。

今晚,吴怨没有心思去细品普鲁斯特笔下的似水流年。思绪老在阮敬文和李海英身上打转,挥之不去。



“其实,我没见过李海英,对李海英的了解仅仅局限萍子不多的描述。凭她描述而得出的判断,准确性值得商榷。可我却没来由的相信这判断是没有出入的。比如,我相信李海英是一个性格温和,有教养,感情真挚的男子。而且,我相信他是真爱萍子的。这种信任,显得无凭无据,却有根深蒂固的苗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常常是微妙的,对一个人的好恶往往就取决于那看似难以起眼的一言一行。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萍子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现在不能结婚。可是,我的内心又认定了李海英的怀抱是她幸福的归宿。这种感觉真是莫名其妙得很。我不能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告诉萍子,尤其是现在,在她和黄晓松表面上已经决裂的时候。”

“想到李海英的时候,另一个形象也相伴而来。阮敬文,与李海英的形象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