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有些凉意,若瑾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胤禩,这不是属于她的世界。
“冷了吧?”声音恢复了温柔。
“恩,以后,我会一直叫你胤禩的。”若瑾笑的明媚。
身上多了件袍服,很温暖,有他的温度。
“下次记得多穿点。”声音,冰冷……冰冷。
原来古代男人的脸翻的比书还快。
那个,刚才那句话,可以收回么?
原来阿哥们的家宴是这么大的排场!
被八爷带到前厅的若瑾忍不住说教了,这该多浪费啊,不就吃顿饭嘛。光桌子就分了好几桌:几位爷的,小阿哥们的,嫡福晋的,侧福晋的,还有庶福晋和一些填房小妾们的。这哪叫家宴啊,整一个大小老婆大聚会么,男尊女卑啊。
走近了才发现一件尴尬的事,那就是若瑾不知道自己该坐到哪?!
因为是家宴,没有别的位,这几个爷邀请她来的时候有想到这点!
“若瑾妹妹,坐我旁边吧,今天年妹妹因为身体欠安没有来,这位子空着呢。”我说不是,这四福晋就是个大好人。
赶忙找了空往那边闪去,不想被众人的目光射死。再看八阿哥已经坐到阿哥桌那边去了。
“若瑾妹妹喜欢吃江南小菜么?”乌拉那拉氏往我碗里夹了个狮子头。
我只是夹自己看的顺眼吃啊,没特意去找什么江南小菜。不过在满人眼里我是有够奇怪了。
“哦,以前小的时候,阿玛曾经带我去过江南。”我本来就是江南人!
“我也很向往江南,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一直想去看看。”乌拉那拉氏眼睛瞬间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敢情是她嫁了人,不能随便走动了,真可怜。
“无妨,以后妹妹说些江南的趣事给姐姐听就好了,就跟去过一样。”我保证地加重后面一句,让我这个老江南给你当向导,虽然只是说说,那也够过瘾了。呵呵。
“咦?姐姐,那边好热闹啊。”
停下手下的“活”,我好奇地指了指对面几个爷那桌。
“哦,那是几个爷自己玩的行酒令,一个人敲鼓,轮流传花,鼓停花到谁手下,谁就得表演。”
若瑾趁四福晋没看见时翻了翻白眼,不就是“击鼓传花”嘛,当我傻子啊,还以为玩什么稀奇的呢。
“八嫂她们那桌也要一起!”
这个声音?
不定时喊一喊怕被人忘记啊,不用说,又是那个十四,真是什么他都要插一脚。
“好啊,就我们几个玩闷死了,几个嫂子不是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么。”是十三,小孩子怎么都那么能折腾?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们指的这桌,应该不包括她吧,阿门保佑,我先,闪!
“若瑾妹妹,你去哪啊,一起玩啊。难得大家都尽兴。”
呃……四福晋,这个时候你能不能把我直接忽略掉,我可不想出丑。
“恩,没有拉,我只是……只是看看人都到齐没。呵呵。”完了,完了,没法拒绝四福晋啊,她人那么好,5555555 ……我运气不会这么衰刚好抽到吧?
“好,那继续,从太子开始,敲鼓!”
九爷原来也是个爱玩的主,以前没看出来。
只听得“咚咚……咚”气氛真的很紧张,可别是我,千万,千万别……
“咚!”
天那,我的心脏都要吐出来了,搞什么嘛,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被抽到了,害她吓的半死。
若瑾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不抽到她是万幸,有热闹看哪还有不兴奋的事。
“四哥啊,就说你运气不会那么好,这下拿到花了吧。”十四趁火打劫地搞气氛。
未来的雍正诶,他会表演什么啊,不会说来段小曲吧。古代人唱歌怎样的?还是个男的,嘿嘿。
“我就即兴作首诗给大家助助兴,反正中秋也近了。”胤禛不慌不忙地起身,好像要表演的是别人,这心理素质,啧啧……做皇帝的命那。
周遭一时安静起来,古代人喜欢听诗么?文绉绉的,若瑾可不喜欢。
“翻飞挺落叶初开,怅怏难禁独倚栏。
两地西风人梦隔,一天凉雨雁声寒。“
胤禛举了举杯,一口灌下,
“惊秋剪烛吟新句,把酒论文忆旧欢。
辜负此时曾有约,桂花香好不同看。“
说完,还若有若无地看了若瑾这边一眼。
干嘛啊?连五阿哥,八阿哥和九阿哥也一同看过来了。
“桂花香好不同看”,桂花?桂香?这不是她原先的名字么?这又怎么了,纯属雷同懂不懂啊。
看着几位爷的眼神,仿佛他们更有自己的理解。
四阿哥的深情,五阿哥的探究,八阿哥的隐忍,九阿哥的好奇。
含义各不同,但到了若瑾这里都成了一个意思,那就是。
我完了!
自从穿到这个狗p 清代后,自己已经不知道完了几次,简直是多灾多难。
(原谅某不良作者把雍正的不知什么时候写的诗私自搬到这里,反正是他自己写的,时间上有点错误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吧?)
“好诗!好个把酒论文忆旧欢!”还是五阿哥打破了一时的寂静。
“恩,好诗!四哥好酒量。”
一片觥筹交错。
话说回来,这个桂花酒的味道真是不错。
“咚咚……咚!”
恩?花到谁手里了?若瑾已经有些微醉了,她忘记自己不会喝酒,贪了杯。
“若瑾妹妹,轮到你了。”旁边的乌拉那拉氏摇了摇有些神志不清的若瑾。
我?轮到我干嘛?
“府上刚修好一把琴,还没试过呢。不如就让若瑾妹妹弹奏吧。”
是谁的声音,唔……八福晋在眼前晃。
清醒一点的时候,自己眼前已经有一把琴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构造好复杂。
我只会弹钢琴!若瑾动了动嘴,可是发不出声音。
琴?轻轻用手抚上……是这样弹吗?恩?怎么好像不是自己在弹,可分明是自己的手。若瑾此时已经不能很明确地分辨了。
只知道一曲弹完的时候,周围都没了声音。
“好个《凤求凰》!竟然弹的如此出神入化!”
胤禩的声音。凤求凰?什么凤求凰?我又不是司马相如,也不是卓文君。
“太妙了,简直琴丝入扣,浓浓情意自在琴音中。”
是五阿哥吗?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四海兮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将悟今兮开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果然好曲子,若瑾姑娘真是才华横溢,惊为天人!在下佩服!”
这又是谁的声音,诶呀,不行,头好痛,刚喝了太多酒了……
是梦吧?唔……是谁在那?
“若瑾妹妹!”
“若瑾!”
< 梦魇
左手是寂寞染透无尽的忧伤,右手是慢慢凄凄欲诉的禅事。
繁花流逝此经年,残柳自持难败絮。
夜月垂暮散萤火,细泉无眼摆愁欲。
良辰美景奈何天,孤影独酌轻纱罗。
与君琴瑟侬此情,余烬了不诉离伤。
“小姐的琴音甚是绝妙,小生有幸,听得其详。”一身青衣的男子作了个揖,脸上是浅浅的笑意。
“让公子见笑了,小女子只是一时兴起胡乱摆弄罢了。”亭子里是一位抚琴的女子,虽背对着自己,仍能见得双蝶绣罗裙,气若幽然,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优雅,想来必是一位绝色女子。
只是从装束来看不像清朝的衣着。
怎么自己来到这儿了?若瑾只能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身子却无法移动,也发不出声音,中魔障了?
“公子以后不必拘礼,叫奴家瑾儿就好。”这娇娇嫩嫩,莺莺燕燕的声音听的若瑾一阵发怵,这声音,和若瑾竟有几分相像!
远处落了一地的桂花,散发出幽幽的清香。
秋夜的风吹起地上的凉意,拨弄着亭子里悬着的轻纱,也将遮挡月光的云雾消散开来。
昏黄的烛火的若隐若现,破碎的样子投进亭下的池子。
睡莲开始了一夜的妩媚,荷叶也随风肆意飘荡着。
若瑾不禁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好一副龙章凤姿!
是梦吧。却感觉似梦非梦。
一些片段在若瑾脑中闪逝,想抓住看看清楚,却每次都是徒劳。
啊,头好痛。啊!~~~~~~~
眼前的两人好像听到了什么,朝若瑾这里看过来,看到了,是一张几乎和若瑾长的一样的脸!只是她比自己要更美,那种美,不是能用语言能够简单形容的。
刚想开口说话,只见一道亮光,眼前一片都是白色,画面消逝了。
记得有人说过,绝对的黑暗和绝对的光明都能让人陷入失明,看来是真的。
“心若无事,万法不生,意绝玄机,纤尘何立?切记,切记。”
谁?是谁在和自己说话?
“等等……”发出声音了。
“若瑾姐姐,你终于醒了?!花莲吓死了。555555”只听“哐”一声,那个傻丫头激动地把手上的脸盆都掉在了地上。
“我怎么了?”只记得自己喝醉了,莫名其妙地好像弹了琴,接着就是那个梦……
“你昏睡了两天了,是四爷把你送回来的,5555555 ,花莲还以为姐姐不要花莲了。”说完又凄凄地哭起来。
那个梦做了那么长时间啊。
可是,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有很不好的预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但一定有个地方错了。一个扣子扣不对了,就注定整排都错到底了。
一定,一定要搞清楚是哪不对了。
“你醒了?”
“八爷,您来了?若瑾姐姐才刚醒。”花莲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走了出去,这些天难为她了吧。
“以后不要喝酒了,明明不会喝还逞什么能。”责怪的句子听起来却是宠溺的语气。八阿哥声音哑哑的,可能是受凉感冒了。
“胤禩,你相不相信梦?”突然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
胤禩理了理若瑾有些凌乱的头发,“梦?我很久没有做梦了。”听不出什么感情。
“那你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吗?”
“傻丫头,你这个脑子是装什么的?尽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见若瑾没有答话,胤禩接着说,“这两天可把我吓坏了,怎么身子这么弱?”
轻轻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没有上一次的犹豫,真的害怕会失去她,这些天的夜不思寝,让自己知道对若瑾不再只是好奇,不再只是请难自禁,是真的,想要拥有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她对着自己笑。
这种期待好像已经经历了几世,等待了百转千回,终于,能将她拥入怀。
好幸福。
如果是梦,那就不要醒吧。如果是错,那就错到底吧。如果是罪,那就让他独自承受一切苦难责罚吧。
只是,不想,放手。
不想失去她。
“好暖啊。”若瑾像小猫一样在胤禩怀里噌了噌。看不见八爷的表情,只是腰间的力量重了些,将她扣的更紧了。
其实这样也不错,若瑾偷笑了一下。
屋外,一个身影转身向外走去。
阳光很温暖,打在这个身影上却愈显萧索。
“四哥,你怎么了,听花莲说若瑾姐姐醒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十四的大嗓门将屋内两个人都震了震。
胤禛没有理却,径直走远了。
“四哥这是怎么了?”十四不解地转向身旁。
“不知道,这几天都怪怪的。”十三显然也被反常的四哥弄懵了。
“不管了,我们去瞅瞅若瑾那丫头。”十四大条的神经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还真是好敷衍。
“若瑾!你这个死蹄子,害爷担心死了!”
十四刚一踏进门,就被一个枕头砸到。
“你不嚷嚷会死啊,我耳朵都被你震聋了!”若瑾恢复了以往的张牙舞爪。
“哼,还亏爷惦记着你,把额娘那的好东西都往你这搬了,真没良心。”十四为自己报不平。
再看桌子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原来都是他拿来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见若瑾感动的时候,十四趁热打铁,“若瑾姐姐,还有什么稀罕玩意吧,我这几天好闷哦。”
!!!!
“十四!”
< 未央< 一>转眼已是来年开春了。
若瑾已经完全适应了在紫禁城的生活,虽时有小岔子,但不至于惹上大麻烦。
这在宫里的生活,拿林黛玉的话来说就是,步步留心,句句留意,唯恐被人添了口舌。日子过的虽是平常,这中间倒有一个小插曲。
自从过了年末,德妃那边就经常差人请若瑾过去作陪。
原是四福晋听闻若瑾熟悉江南之事,便把她推荐给自己的婆婆——德妃,也就是四阿哥,十四阿哥的生母,德妃乌雅氏。这个无论是真实历史还是小说电视上都让若瑾不爽到极点的女人。
为什么不爽德妃呢?若瑾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明明两个儿子都是自己生的,就算四阿哥小时候不由自己亲自带养,但也不应该有那么大差别对待啊,应是更好才对,想必这个女人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