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上前打招呼,便发现随着她曲不成调的笛音,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居然排成一队围着她旋转起来,忽上忽下,仿佛都是经过训练的一般,太美了!
我脚下踩着一根枯枝,发出“咯吱”一声,傅水柔猛地停下吹笛,大呼一声:“是谁?”鸟儿在笛声停止后,四下飞走。
我走了出来,略带抱歉地笑笑说:“傅姑娘,是我,打扰到你真不好意思。”
傅水柔见是我,紧绷的脸立刻放松下来,柔美的笑容挂到脸上,轻移莲步走了过来:“是颜姑娘啊,你怎么过来了,也不叫下人通报一声。”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小心迷了路,谁知走着走着就走到这来了,听到姑娘吹笛,便驻足欣赏,打扰了。”
“喔,原来这样,姑娘既来到我竹苑,便到舍下一坐吧,稍息片刻我叫人送姑娘回去。”傅水柔热情地邀请我。
“唔,好吧。”
随着她转过一片竹林,便看到几间屋子,掩映在翠绿的竹林中,如世外桃源一般。
“颜姑娘稍坐一会,我叫人备上香茶点心。”说完,她便出去了。
我看到屋中布置异常高雅,墙上挂着好些画,均是动物,有孔雀老虎啦,百鸟灵猴啦。屋外檐下挂了好几只鸟笼,里面养了好多不知名的鸟儿,吱吱喳喳地上下跳跃,很是热闹。
看来这位傅姑娘真很喜欢动物呢,难怪那天见到大黑熊居然也不怕。
这时,傅水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丫环端着托盘,走到我桌前,放下一壶茶和几盘点心。
傅水柔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笑着说:“姑娘品尝一下我泡的竹叶茶,是用新嫩的竹叶冲泡的,很是清香怡人呢,还有这些点心,也是我采百花放在其中制作而成。”边说边为我倒了一杯竹叶茶。
我喝了一口,唔,果真是唇齿留香,糕点也很可口。
这个傅姑娘倒真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我问道:“看傅姑娘真是个喜爱动物的人呢。”不像绿芙和紫玉,死活不让我养只猫狗打发时间,说是脏。
“颜姑娘见笑了,从小我便喜欢这些,因父亲醉心武学,不能陪我,便给我带了好些动物回来陪我玩,渐渐地,我就很喜爱它们了。”
喔,没空陪女儿,便抓些小动物当玩具来哄女儿,这招不错!
“对了,刚才看傅姑娘吹笛时,身边围了好些小鸟,似乎为你的笛声伴舞呢,哈哈。”这话说得颇有琼瑶阿姨的味道。
“喔?有吗?是不是姑娘看错了,刚才因为想起翠屏,一时悲从中来,便到林中吹笛,竹林中鸟儿颇多,亦不怕生人,在我身边飞来飞去也不稀奇啊。”提到翠屏,傅水柔眼中又滚出些泪珠来。
“嗯,有可能吧,关于翠屏姑娘的死,傅姑娘不要太伤心了。”我安慰到。
接着,我们闲话家常地聊了好久,我抬头看看太阳已要西下了,便告辞,傅水柔挽留我用晚餐,我没好意思打扰,她无奈,便叫人将我送回了馨香苑。
晚餐时,紫玉问我:“姑娘去慈孝堂,怎么竹苑的姐姐送姑娘回来呢?”
我脸一红,说:“回来时迷路了,自己瞎转到了竹苑,坐了一下午。”
绿芙说:“合着姑娘这半天没在慈孝堂,而是在傅姑娘那啊?那老夫人叫你去问了些什么啊?怎么这么快就让你回来。”
“没什么,不过就问了些我的家世之类的,老夫人很是和蔼可亲呢。”
“是啊,老夫人虽不过问庄内的事,但对下人可是好得没话说呢,只是傅姑娘温柔和善,知书达礼,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不答应少庄主和她的亲事。”绿芙说到。
我放下筷子,正色对绿芙说到:“甭管什么原因,老夫人自有她的想法,我们不应该在背后议这些是非,有些事知道了对你不一定有好处。”
绿芙从来没见我这么正经地跟她讲话,吓得连声应是。
——
自那次骑马过后,已经好些天没见到楚天磊了,听绿芙说,楚天磊带着新一季的绣品进宫去了。
“绿芙,我想出去。”
“好啊,等我将衣物叠好,就陪姑娘出去转转。”绿芙手中忙着,头也不回地回我。
“我是说,我要出庄。”我提高了声音。
“什么?”绿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我面前:“万万不可啊,没少庄主的吩咐,姑娘你是不能出去的。”
紫玉也走了走来,对着我直摇头。
“哎哟,没关系的啦,小楚又不在,你们不说,便没人会知道。”我拉着她们的衣袖晃着,企图用我的可怜相来打动她们:“我在庄里快闷死了,求求你们,让我出去吧,我答应你们,日落前一定回来。”
“这——好吧好吧,但是你得说话算数,日落前一定回来喔。”绿芙终于妥协。
“耶!”我兴奋地蹦了起来。
走出锦绣山庄,看着朱漆大门在身后关上,我激动极了,自由!我闻到了自由的气息!
接下来,我思索着去哪,要不,先去集市逛逛吧,临走前紫玉给了我一包银子,买点东西去。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这儿也歌唱,那儿也歌唱——”一路上,我拿着根柳枝甩来甩去,哼着歌儿,按着绿芙指的方向,一路向南直走。
古代的空气就是无污染,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心情好得没话说。
突然,我发现前面的一块岩石上坐了一个人,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似乎在打坐。
怎么办?要不要过去呢?可这里是必经之路啊!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伸着头观察着,看起来是个武林高手,他一激动会不会杀了我啊?
我一个寒战,心说还是不过去了,要不等他练完功走了,我再过去吧。打定主意后,我便站在树后不出声。
n久以后——
“丫头,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出来吧。”冷不丁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一个激灵,是在叫我吗?我环顾四周,没人啊。
“别找了,就是在叫你呢。”
我战战兢兢地走了出去,盘腿而坐的那个老头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个,我是路过的,看您在这打坐,不敢打扰。”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你看了我一个时辰了。”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我说:“老夫在这打坐饿得很,你去给我弄些吃的来。”
我晕,这可难倒我了,荒山野岭的,我上哪给你弄东西吃啊。
第六章
“那个,老爷爷,我没带吃的啊,再说这里都没人家,我上哪给您弄吃的啊?”我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说。
只见老头目中精光一闪,随手捻了颗石子,“嗖”地一声弹了出去。只见草丛中蹦出一只野鸡,连叫都没来得及,便一命呜呼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太厉害了!
“还不快去捡来。”老爷爷一声令下。
喔,我一边对着他竖起大拇指,一边屁颠屁颠地跑去捡野鸡。
“那个,请问这要怎么弄啊?”我拎着野鸡犯愁了。
“你这个丫头——唉,算了,还是我来吧。”老爷爷无奈地摇头,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脚下一点便“飞”到我面前。
他从我手中接过鸡,四处看了看,但朝一条河边走去——杀鸡这种事我是不敢看的,还是在这等他吧,他没让我走,我可不敢走。
过了一会,老爷爷便拎着那只去毛洗净的鸡走回来了,只见他拿出火折子生了一堆火,正准备烤。我见了灵机一动,便上前说:“老爷爷,我换个花样弄给您吃吧?”
“喔?换个花样?好啊。”老头笑眯眯地将鸡递给我。
我跑到河边采了片荷叶,将鸡包住,然后又和了些泥包涂在荷叶外面,接着挖了个洞,将鸡放进去埋好,最后将火引过来烤。
这招在电视里见过好多次了,自己可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啊。
过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我便小心地用树枝拔开火堆,将鸡挖了出来,用石头将包在外面的泥敲开,一阵荷叶的清香夹着鸡肉的香味飘了出来。
老头已经在一旁流口水了,他问道:“这是何做法?从没见过呢?”
我灵机一动,说:“这是叫花鸡。”
“叫花鸡?有意思。”他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边啃嘴里边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吃,唔,真香——”
看来很成功啊,原来叫花鸡还是我发明的!
一只鸡啃完了,老头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说:“丫头,你这鸡做得不错啊,说吧,想要什么报酬?”
报酬?我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我看叫他拿一文钱出来都难!
“不用了老爷爷,为您烤鸡是我的荣幸。”我嘻笑着说。
“喔?不要报酬?那不行!”
啊?还有这种事?硬逼着人家要报酬!看来,我不要还不行了!
“那,您身上有什么,就随便给个我吧。”我无奈地随口说道。
老头突然定定地看着我,开口说道:“我果然没看错人,就是你了。”
什么叫就是我了?不就是随便问你要个东西嘛。我纳闷。
他从胸口衣服内掏出一块铜牌,递给我,慎重地说:“现在我以丐帮第二十七代帮主的身份,将丐帮圣火令交给你,授你为本帮第二十八代帮主,还不快快跪下接令?”
丐帮帮主?我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老爷爷,你不会就是丐帮帮主洪七公吧,哈哈哈哈。”确实好笑。
“喔?你怎知我的名号?”看老头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再也笑不出来了,难道是真的?洪七公确有其人?
“那您会降龙十八掌吗?打套来看看吧。”我两眼放光,激动死了——说不定能见识到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呢。
“降龙十八掌?那是何武功,老夫在江湖这么久,倒从未听过。”洪七公眯起眼睛,手捊胡须,思考起来,看来是个武痴!
“你不会?晕,那打狗棍法呢?”这总会吧,这可是丐帮的专属武功。
“我当然会打狗棍法,当年家师传位与我时,一并将此棍法教给我。”
“喔,打一套来看看呢。”没降龙十八掌看,看看打狗棍法也不错。
“跪下!”老头理都不理我,又一声令下,声如洪钟。
我吓得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我承认我很没骨气!
老头慎重地将令牌交到我手上,我拿着看了半天,这是个巴掌大小,似乎是铜制的令牌,两面皆有火焰的图案。
“可是,丐帮帮主的信物不应该是打狗棍嘛,什么时候成这什么‘圣火令’了?”我脱口问出声。
“打狗棒只是我丐帮的象征,真正的信物便是这圣火令,况且,给你打狗棒你会棒法吗?”
这倒也是!
“不过,这令牌有什么用啊?”
“你现在持有这令牌便已是丐帮的第二十八代帮主了,便可号令我丐帮遍布各处的万名弟子,到时,你去西街城隍庙,亮出此令牌,自会有人带你接任。”洪七公骄傲地昂着头,对我说道。
就凭这破铜牌能叫万人听我的话?我怀疑,严重怀疑!
“那你把帮主之位传给我了,你干嘛去啊?”这得问问清楚。
“我游历天下去也。”洪七公开心地笑道,看他的样子好像摆脱了一件什么麻烦事一样。
而我,有种接了个烫手山芋的感觉。
给他做只烧鸡就给我个帮主之位,有没有这种好事啊?我现在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在唬我。
“好了,我也要走了,丫头啊,这个帮主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啊,不过,我相信你能胜任,哈哈,老夫去也。”洪七公说完,大笑一声,施展轻功飞去,霎时不见了踪影。
我连忙追着问:“那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啊?”
空气中传来一句:“有缘自会相见!”
我晕,又是这句,高人都喜欢搞得这么酷吗?
我拿着手中的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玄机来,便把它收到衣袋里继续赶路。
来到集市,真是人山人海,叫卖声不断,原来在古代的商业就这么发达了!我兴冲冲地看这看那,真是太有趣了!
“快去城隍庙那,搭了戏台在唱戏呢。”旁边一位大叔拉着一位老爷爷说道。
“是吗?那要去看看了。”老爷爷显得兴致颇高,忙随着刚才那位大叔走了。
唱戏?那真没什么好看的,我一向不感兴趣。不过城隍庙倒要去,看看这令牌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于是我随着一大群人流来到西街的城隍庙前,哇噻,这里人更多,只见庙前的空场地上搭了个戏台,台上戏子们正在“吚吚呀呀”地唱着,台下人头攒动。
我来到城隍庙旁的一棵大树下乘凉,这天实在太热了,再去那里人挤人,还不得中暑啊。
百无聊赖,我拿出那块令牌把玩,对着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