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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打得直飞过来,险些插在阿德头上。身后有人一把把阿德拉了进来,正是李禄。

李禄牢牢地插了门,把阿德带回底舱。所有的水手都在这儿,见到阿德终于醒来,本来有些单一的脸都泛起了笑容。“少爷,您委屈一下,还是坐在地上比较稳,椅子都被我们劈了!”水手们拥着阿德,坐成一团。

“我们暂时很安全,”李禄向阿德耐心地解释,“我们的船够大,也够份量,有二十门玄武大炮在舱底压着,这舱顶空气充足,是不倒翁的设计原理,就算打翻了也能立刻翻过来,就是风把顶上的三层船舱都掀飞了也不打紧,当初设计时底舱和上三层不是相连的,保证底舱不会露天!”

阿德点了点头:“那只有缩在这儿等风停了,把息坦也叫来,咱们讲一会儿故事吧!”

“哪回的故事也没这回好呀!要能活着回去,可够我吹上一阵了!”

又有人说:“奶奶个熊!老子刚要敲两颗龙牙下来,这鬼风就刮起来了!害的老子只摸到一手的龙口水!”众人纷纷哄笑了起来。

暴风不停的刮,时大时小,可就是最小的时候也上不得甲板。真如李禄所说,顶上的三层齐齐的被风暴扯掉了,船反而更稳了一些。走运的是,三条船始终能尽力保持在视野之内,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阿德和息坦依偎在船舱里,倒也十分快乐。可是日子久了,人人都焦躁起来。息坦已经近两个月没上过陆地,时常呕吐,一天十二个时辰,倒有十一个是阿德抱着过的。

“阿德,我恐怕不行了!我的头好晕。”阿德把息坦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息坦的小命就从手指缝里溜走了,心里说不出的担心,在甲板下晃动的生活也不知要持续到何时。

正在这时,甲板上传来值班水手几乎歇斯底里的欢呼:“风停了!风停了!陆地!”

终于站到陆地上,阿德和息坦都有些头重脚轻,所有的人都是一样。在海上摇了两个月,天天都有性命之忧,现在不摇了,走路也晃来晃去的。他们在岸边修整了三天,第四天得知,他们又回到了印度半岛,不过是在北部,一个叫做孟买的城市里这儿不远。

“感谢佛祖!”息坦轻轻的祈祷。

这里是穆斯林和佛教徒斗争正激烈的地方,但至少是还有印度教徒一席之地,似乎仍是佛陀显灵救了他们一命。阿德意识到,只要他们在印度支那半岛沿岸,就一直风调雨顺,显然是佛的加持,伊斯兰教的神似乎对印度教徒相当敏感,没被整死真是命大。

“可恶,你给我记住!”阿德在心里大声的咒骂,给安拉记了一笔小账。

三艘船的破坏都相当的严重。阿德和李禄、息坦好好商议了一番,修船至少要一个月,带着息坦进入穆斯林世界无异于绑着炸弹,阿德思前想后,唯有自己一个人继续进发了。阿德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两个人,(其实李禄是他说服的,息坦是佛祖说服的。)临行前,阿德给息坦留了一封信要她带回去给春梅,嘱咐了李禄,带齐随身物品便向城里出发了,而李禄修了一个月的船,也带着息坦按阿德所说沿海岸航行,开拔往大宋归去。

且不说李禄和息坦一行人是否能安然回到大宋,单说阿德孑然一身,没脑子的向北进发了。一路上,阿德陆续发现了几件不太重要的事——没钱,没水,渐渐也没吃的了,还有,我现在在哪儿?

在孟买,阿德换了一套阿拉伯人服饰,由于华贵衣衫在马德拉斯引起的麻烦,阿德换了一套很普通的装束,由于心灵术的妙用,阿德很快和当地人聊熟了。但是,阿德没明白大家告诉他“前面是沙漠”的真正意思,带的腌肉使自己渴得很快,一大袋的水不到三天就喝完了,因为马也喝了不少——阿德急于穿越印度大沙漠到达伊斯兰堡,一路策马狂奔,马已经快不行了。如果不懂心灵术,阿德也许会杀马自保,但是现在,马已经和他聊了三天,说什么也舍不得杀了。(如果少聊两句,也许还省点水。)正在这时,一支驼队引起了阿德的注意——远远的,驼铃声就像救命的铃声,如同在梦境却又清晰地传过来。

阿德兴奋地拍着马的脖子:“快走,幸福就在眼前!”一人一马都满怀希望地朝着幸福奔去。

这是一支非常大的队伍,大概有五十多头骆驼,两百匹马,队伍中大都是些护卫打扮的兵丁,统一的黑衣劲装,持着刀枪,并不像是普通的商队,但显然食水无忧。

“看在安拉的面子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阿德追上了驼队,但并不幸福。

“我家主人身份尊贵,可不是你这穷小子可以说见就见的!你要水,就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吧!”守卫的士兵一起阴险的笑着。

“真主会惩罚你们!明天就惩罚你们!”阿德掏光了所有的卢比和珠宝,只换来了一小袋水和几块干粮,还要学着穆斯林的方式发怒,十分窝心地走了。如果打扮的华丽一点,这些看门狗就不敢这么嚣张了吧,但见到他们的主人,搞不好更会剥削。那几个士兵看着阿德狼狈离去的样子,得意的捧腹大笑。

然而阿德并没有远走。

夜晚,驼队扎了营,一个士兵出来解手。“怎么又是你!这么快就喝光了?呜……”

“没错,真主明天来惩罚你,我今天就来——等我把捞上一笔之后,明天就有你们鞭子吃了!”

阿德用剑柄敲昏了那家伙,把它的衣服换了过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当时已经相当晚,只有几个人看守,也都在半梦半醒之间。本来嘛,沙漠里荒无人烟,没有太警惕的必要。阿德悄悄的四下打量,几乎是立刻就相中了一只高大的骆驼——那骆驼一边是水囊,还有一只大羊腿微微露着,真是诱人;另一边是一支巨大的箱子,花纹非常华丽,明显与其它的箱子不同,而且,还上了锁。

“醒醒,醒醒,别出声,”阿德遥遥向那匹可爱的公骆驼发功,“如果你能悄悄跑到外面的山丘后面,就有一只非常美丽的母骆驼在那儿等你!”

“喔!”那公骆驼几乎是立刻就醒了,悄悄的向营地外挪去,步履之轻盈让阿德大吃了一惊。

几分钟后,阿德已经骑着骆驼兴高采烈的奔驰在远方了,骆驼哭丧着脸:“你骗人,你骗人……”

天亮的时候,阿德发现一个小山洞,就停了下来。“是该看看战利品的时候了!”

阿德把骆驼牵进洞,把箱子泄下,一剑砸开了锁。“啊?哈哈哈……呜——!不——!”望着巨大的箱子里缓缓升起的红宝石,蓝宝石,价值连城的首饰,阿德的笑声逐渐转为哭泣——那些珠宝都是真的,问题是它们被带在一个女郎的身上。

虽然美女很可爱,但现在食水更可爱。阿德清楚,按昨天驼队打听到的消息,这些吃的刚够他一个人吃的,更何况这该死的小妞,她不但躲在箱子里,竟然还蒙着脸!

“喂,我把你从箱子里放出来,你应该谢谢我!”阿德稍为冷静了一下,考虑到姑娘被锁在箱子里,与自己同是驼队的迫害对象,决定客气一些,虽然不知她是不是美女。

然而姑娘却不领情:“别靠近我,你这肮脏的强盗!你这个人可真讨厌!快放我走!”阿德看着在箱子里瑟瑟发抖的姑娘,完全糊涂了。那姑娘的身体很窈窕,——虽然缩在箱子看不清,但皮肤确实很有光泽,刚才骂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很好听,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焦急的神色,见到阿德来回打量着她,似乎对她的面纱很感兴趣,突然大叫了一声:“真主安拉,快救救你可怜的孩子吧!”

“喂!我可没说要害你呀!”阿德正要争辩,身后传来一声大吼,一只长了翅膀的狮子从背后扑过来,阿德大吃了一惊,向侧面一滚,已把龙泉宝剑抄在手里,背心一阵剧痛,回头看时,却见那狮子尾巴竟长着一条巨大的蝎尾,刚才照面之间竟已在自己背上狠狠的蜇了一下。那怪狮掉了头,又狠狠地扑过来。阿德反手一剑,眼看就要命中,狮子仗着肋生双翼,竟硬生生收住攻势,没能劈着。一人一狮此刻都知道自己的对手不好惹,相互对峙着,谁也不敢妄动,终于,那怪狮耐不住性子,一声狂叫,复扑过来,忽然尘沙飞起,迷住了眼睛,接着腹部一凉,已被阿德一剑刺入。阿德毫不停手,刺了一剑又是一剑,直到狮子彻底断了气,才把剑拔出来,在狮皮上擦了擦剑上的血迹,一脚将狮子踢开。原来方才阿德用剑挑起沙子,一击成功。

阿德坐在地上喘粗气,扭头望时,却见姑娘已经走出了箱子,正要悄悄逃走,登时大怒,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往洞里一推,摁倒在地上,一把将面纱抓了下来,“臭女人,一点也不讲义气!竟然只顾一个人逃走!让我看看你的臭脸!”那女子扭过头拼命挣扎,一面用手护着脸,口里只是不停的喊着“安拉”,阿德扯掉面纱,却依然看不到她的脸。正在此时,背后冷风袭来,阿德察觉危险,奋力反肘一击,将偷袭者扫翻在地,竟是一只小牛般的大灰狼,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顺手将不讲义气的姑娘往身后一推,将宝剑抽出来,照准灰狼当头劈去。那灰狼却不忙起身,在地上多打了几个滚,避开剑锋,才缓缓站起来,目露凶光,竟“嗷”的一声直立起来,犹如人一般两条腿支撑,说不出的诡异。阿德不及细想便挺剑刺去,直插心窝。那灰狼却一下窜开,竟绕到阿德背后,爪子迎风一抖,竟伸出尺长,带着一股劲风向阿德背心抓去。阿德一招懒驴打滚向前滚开,仍是慢了一步,一声惨叫,腿上多了一行爪印儿。那畜牲生性狡猾,动作灵活,刚才的怪狮远不及它迅速,一招得手,更是得理不饶人,见阿德持剑扶着右腿,已然不能直立,立刻窜到阿德左侧,张开血盆大口朝阿德的脖子咬去,阿德右手持剑,右腿负伤,很难向左侧发力,眼瞅着要成为灰狼的口中餐,却奇迹般的返身一转,一剑砍在灰狼的后颈上,灰狼的头断了一半,鲜血狂喷,仍勉力回过头看了一眼,倒下时满眼均是不信之色。阿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幸亏伤得不深,虽有鲜血流出,仍能活动自如。方才虚晃一招,那灰狼果然上当。

抬眼望时,那姑娘惊吓中仍不忘逃走,已经跑到洞外了。阿德忽然意识到,两只怪兽都是安拉派来保护姑娘的,想起昔日所受的磨难,安拉显然是不把非信徒的生命当作一回事儿。阿德怒火中烧,大叫一声,追出洞去,从后面把姑娘扑到,一把撕破了纱衣,用手在姑娘的乳房上用力的揉搓起来,疯狂的喊着:“来呀!来呀!安拉!我看你还用什么阻止我!”然后在姑娘的耳垂一阵狂亲。那姑娘脸朝下被压住,身体多处被侵犯,发出阵阵痛苦的叫声,阿德却是不理,连姑娘的脸也不看了,只是一味疯狂地侵犯她,果然,一声虎啸从身后传来,阿德想也不想,抛下姑娘,抓起宝剑直朝猛虎迎去。

那猛虎气势汹汹而来,却不料阿德比它更凶,见状不由得呆了一呆,分神的瞬间,宝剑已经呼啸着砍在了猛虎的头上,打得虎头朝下低了一下,那虎头坚硬如铁,震得阿德双手发麻,竟没砍进去。猛虎醒过神来,嗷的一声向前扑去,阿德方才大开大和,收手不及,猛虎已扑入怀里。阿德大叫一声,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用手拼死架住猛虎的脖子,任猛虎的爪子拍在肩上却巍然不动,猛虎扑势已过,竟不能奏效,登时心慌起来,被阿德摁倒在地上,用剑狂砍,纵然周身上下刀枪不入,也被砸的头昏眼花。阿德几近疯狂,几十剑砍过,仍不能砍伤猛虎,灵台逐渐清明起来,照准猛虎耳孔又是一剑,用尽全力扎了下去,那猛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一剑又准又狠,剑尖儿直从嘴里穿出来,牢牢的钉在了地上,登时了账。

猛虎已死,阿德用手拄着剑,大口得喘粗气,体力虚脱甚为严重,一时间眼前发黑,口中发甜,腰也直不起了,剑还插在猛虎头上,阿德根本没有力气拔出来,过了半晌抬起头,那姑娘仍在原地,没有趁机逃走,连续三番你死我活的恶斗,姑娘早已吓得惊慌失措,根本不会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捧面哭泣,胸前衣襟扯开处,露出一大截雪白的乳房,竟已有些瘀青。

沙漠里只有一刻的清爽晨光静静地洒在两个人身上,那姑娘逐渐停止了哭泣,放下捂着脸的双手,缓缓抬起头来,一瞬间,仿佛全世界的晨光都聚在这里一般,阿德被姑娘的美丽惊得脑中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张娇颜泪痕未干,竟是说不出的耀眼。恍恍惚惚之间,忽然见到那姑娘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昂起雪白纤细的脖颈,慢慢的刺了过去。阿德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大叫一声扑了过去,双手紧紧抓住姑娘的双手,再次把姑娘压倒在地,所不同的是——这次两个人面对面,彼此呼出的气都喷在对方的脸上,姑娘梦幻般的颜容就在眼前,可现在就算姑娘肯合作,他也没有力气了。背后被怪狮蜇过的地方渐渐麻木起来,阿德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世界上的一切似乎都跟他无关了,只有姑娘的心跳从胸口传过来,一下,一下,一下……

阿德只道自己这次死定了,但却奇迹般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