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手中的小丝袋,“当然了!这可是姐姐家的不传之密,也幸亏我出于谨慎,把面具与易容之物收藏在这水火不侵的锦袋中,才没有遗失在水中!”
一条由衣衫上撕下的布带拦腰将二人绑在了一起,怀羽无限感触的一声叹息,“姐姐,我真的有点舍不得这地方,以后恐怕想找也找不到这儿来了!”
“是啊!我也不知是该恨,还是该感激它!”公孙汀兰依偎在爱郎怀中,玉脸柔情万千!
“我们给这山谷起个名字吧,就叫‘欢爱谷’如何?”为了化解沉闷的气氛,怀羽故意以调侃的话语调戏佳人。
“你这大坏蛋!坏弟弟!”公孙汀兰柔情的玉手轻捶怀羽厚实的胸膛,不依的娇嗔起来。
玄奥的先天内息透体而出,恢复了八成功力的怀羽以手化剑,隔空遥指陡峭的山壁,劲气纵横之间,碎石飞溅;瞬息之后,笔走龙蛇、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跃然入目——三生源!
“姐姐,我与你肯定是前世的缘份,今世才会有相聚的一日!”如海的深情紧紧锁定了佳人心房,情怀激荡的无双玉女主动吻上了爱郎双唇,二人动情的缠绵起来。
“呀!”清朗的啸声震天动地、穿云裂空!怀羽豪情盖天的长啸还未消失,二人一个高高的飞跃,在深潭瀑起一片晶莹的浪花,被困的龙凤终于冲向了世俗红尘之中。
缠在一起的怀羽与公孙汀兰毫不迟疑的钻入了水底大洞之中,二人合力以浑厚的内息营造了一个奇妙的空间,即使在水中仍然呼吸自如!
“弟弟,希望老天保佑我们能够支撑到重见天日的一刻!”佳人最后的低语后,立刻闭口不言,所有的力量都投入了内息结界的维持之中。
二人刚刚冲过大洞,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将俩人卷入了旋涡之中,那强横之力即使怀羽在全盛之时仍然不可抵挡!
一翻要命的折腾后,激流一变,二人终于被带入了相对平缓的暗流之中,可惜那只是“相对”,其猛烈的冲撞仍然令筋疲力尽的俩人难以抗拒,只得随波逐流。
更大的凶险并未放过心神疲惫的一对苦命鸳鸯,暗流之中竟然隐藏了无数致命的暗礁,巨大的撞击一次次的打击着两个陌生的“入侵者”!
内息一点一滴的消耗,怀羽与公孙汀兰全无片刻回气之机,只得无奈的等待着命运的抉择。
“轰”的一声巨响,血雾自怀羽口中喷出,佳人玉脸一片苍白,却无力惊呼出声;适才一堵巨大的礁石迎面撞来,危急一刻怀羽用尽最后一丝内息,勉力将前面的佳人转移到了身后。
连串的撞击并未结束,水流也开始变得迅猛无比。
学识渊博的公孙汀兰不惊反喜,美眸透出浓浓的喜意,以眼神对爱郎道:“羽弟,坚持住,我们就要脱困了!”
祸不单行,怀羽脸上的喜意还未完全浮现,又一堵礁石迎面“杀”来,再也无力闪避的俩人深情的四目对视,刹那间忘却了世间一切,生死再也无关紧要,只要相爱的人儿能在身边,俩人就已满足。
可恨的礁石不仅将一对挚爱鸳鸯撞得身受重伤,最为无情的是那锋利的棱角巧之又巧的划过了捆绑二人的丝带。
怀羽与公孙汀兰只觉眼前一黑,在鲜血喷洒中昏死过去;随即腰带一断,无知无觉的一对情人就此在水流中各分东西!
激荡的暗流亘古不变,绝谷的孤寂依然故我,劳燕分飞的二人却生死不知!只有那春色残存的小山洞与峭壁上三个深情的大字默默的祝福一对有情人!
~第十二章 平凡快乐~
一缕意识自怀羽脑海升起,将他于死域般的沉寂中"唤"回了人世;眼帘微颤,他缓缓张开了双眸,一张童稚的面容带着亲切的笑意充塞了他的视野。
见病人自昏迷中苏醒,近在咫尺的小女孩明亮的眼眸透出浓浓的惊喜,双手不停的舞动变化,见对方迷糊的眼神,她情急之下张嘴"啊、啊"出声。
刚刚自昏迷中醒转的怀羽脑海昏昏沉沉,直到小孩"啊、啊"出声他才开始清醒起来,看来自己大难不死得救了!
心怀激荡的怀羽双手一撑,就欲下床向小女孩道谢,不料一股巨痛自胸前传来,“啊!”他不由一声痛叫,手腕一软,重伤的身躯倒回了床榻之上,重重包扎的纱布渗出温润的血渍。
哑巴女孩见病人情状,手忙脚乱的扶住他的身形,一连串急切的"啊、啊"声脱口而出。
"草儿,怎么回事?"竹门一开,一个满脸沧桑的老者急步而入,大踏步行至竹榻之前,伸手握住了怀羽的脉腕。
被叫作"草儿"的女孩双手快速的"诉说"着适才的一幕,老者见状微微颔首;片刻后,他松开了伤者的脉搏,大手慈爱的轻抚草儿头顶,安慰的说道:"他没有什么大恙,只是伤口爆裂,昏过去了!"
只哑不聋的草儿小嘴一咧,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皓月当空,月华如水。
调皮的月光自窗隙中偷溜而入,轻柔的在怀羽虚弱的身躯上留恋不去;玄奥的先天念力唤醒了怀羽体内深藏的生机,令他再次于昏迷中苏醒;内息所经之处断裂的经脉以清晰可觉的快速修补起来,伤势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在不停恢复。
小心翼翼的运行了一个周天后,"疲惫"的内息回归了丹田气海之中,盘膝闭目调息的怀羽黯然一叹,伤势再次加剧,看来只能慢慢调养了。
草儿捧着一碗轻粥迈步而入,诱人的香味让怀羽腹如鼓鸣,饥肠碌碌下不由自主的咽喉一动,口水狂吞。
小姑娘笑眯眯的看着怀羽狼吞虎咽,在他迅猛的喝完米粥后,双手合十紧挨脸庞,向他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示意他休息养伤。
“小姑娘,请问你们救我时是否同时救了一位女子?”怀羽刚一清醒就一心惦记佳人,可惜为了让他安心养伤,村民们无人前来打扰;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出现,情急的怀羽连对方是哑巴也毫不在意!
草儿明亮的双眸闪过回忆之色,在怀羽满心的期待中微微摇头,一个肯定的眼神更是让怀羽心情瞬间坠入了冰窟!
怎么会这样?!怀羽在心中悲嚎起来,不愿接受现实的他不停告诉自己,“我身受重伤都侥幸不死,姐姐也不会有危险的!
四肢无力他满心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强行要求出谷,姐姐就不会失踪,生死不明!;长时间的昏睡让他毫无睡意,在竹榻之上辗转难眠,纷乱的思绪飘飘荡荡,一时陷入了无尽的懊恼、悲伤之中。
这一切难道都是天意?!怀羽心怀愤怒的暗自思忖,如果是,那我楚怀羽一定要逆天行事!重伤之躯袭来阵阵倦意,他在遐想中再度沉沉睡去。
睡梦中的怀羽俊朗的面容上消失已久的一缕黑气若隐若现,天魔气的负面影响悄然滋生,不可抑制的从怀羽识海深处盘旋而出。
平淡的时光悄然过去,怀羽在草儿细心的照料下,不仅伤势以令人瞪目结舌的速度恢复起来,而且连心中的郁闷也开朗了许多,至少他表面上又回复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几日的相处,不知不觉中江三与草儿熟悉起来,他也逐渐的能够看明白小姑娘的手语,二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多,犹如兄妹般的情谊在他们心中悄然滋生,不停的茁壮成长。
红霞漫天的黄昏,草儿上山打柴未归,怀羽独自一人闲极无聊下手拄木棍,重伤未愈的身躯缓慢的首次踏出了竹门;山野之间独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令他心神舒畅,与世无争的灵静山村顷刻间映入眼帘。
连绵的青山巍然屹立,将山坳内的村落环抱其中,一条小河于村前环绕而过,犹如丝带般平静的河水在夕阳余辉下映射出万点金光,清澈透明的水底几尾游鱼悠然可见。
怀羽心中暗自猜测,那条小河恐怕就是暗河的支流之一了,不然草儿也不会从河里将自己救起?!念及此处的他眼前不由浮现公孙汀兰绝美的玉容,不知姐姐又被暗流冲到何方去了?这时间从此又多了一个令怀羽牵肠挂肚的佳人!
数十户人家错落有致的散立在山坳内,户户炊烟袅袅,家家鸡犬相闻,青石铺就的院坝上,几位须发苍白的老人聚众而座,怡然自得;不识愁滋味的幼童围绕着老人们奔跑嬉戏,欢快的笑声纯真无比,与鸡犬声交相辉映,不仅毫无喧哗之感反而令人心海一片宁静,倍增亲切之感。
终日在武林中沉浮的怀羽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吸引,心神不由为之震撼!这就是生活,平凡但真实、快乐的生活!
村边茂密的修竹之后,外出耕田的村人疲累的身影纷纷出现,孩童们一声欢呼,各自向亲人扑去,兴奋的搂抱在一起,年岁大点的小孩及时为父亲接过农具,步履蹒跚的往家中行去。
归家的村民看见了身缠纱布的怀羽,纷纷报以友善的微笑,淳朴的笑容更是让他双目红润,眼眶之内闪动着莫明的泪花。
"草儿在后面,很快就到了。"村民们知道他在草儿家里养伤,热情的与他围坐一起,更有人真诚的邀请他到家里共进晚餐。
"江三多谢村长救治之恩!"怀羽拱手一礼,感激的向村中唯一的医者,也就是村长道谢;无双玉女的“教导”深植他的心中,怀羽自从醒转后,就以“江三”之名自称。
"江兄弟,不用客气!"村长急忙伸手扶起江三,古铜色的面容浮现出开心的微笑,“你是老夫见过身体最棒的小伙子,我只是给你调养罢了。"
从敦厚善良的村民口中,江三终于知道了草儿悲惨的身世。五年前山村祸从天降,草儿的父母与祖辈均被一伙盗匪杀死,其乐融融的天伦之家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七岁的草儿从此成为了孤儿。
穷凶极恶的强盗大肆洗劫后呼啸而去,襟若寒蝉的村民不敢反抗,唯有暗自祈求上苍垂怜,让这些没有人性的家伙不再前来肆虐。游玩在外的草儿侥幸逃过一命,回到家中目睹人间惨剧,幼小的心灵不堪重负,整个人痴呆了好几个月,最后虽然从痴呆中醒转,但却再也不能开口说话,就此成为了一个小哑巴。
在众人的嘘吁声中,江三心神翻腾大为感慨,想不到整天乐呵呵的小家伙会有如此悲惨的过往!怜爱之情在江三心中一掠而现,盘旋不休。
“村长,你们怎么不报官,让官府将盗匪剿灭?!”江三明亮的双目带着不解之色。
老人还未来得及回应,一个中年汉子已经抢先回答,愤怒的话语下意识的大声起来,“报官!有什么用?!没钱我们连衙门也进不去,进去了也是被轰出来,这些狗官除了会欺压我们老百姓,他们还会做什么?!”
话音未落,另一个年轻人接口道:“是啊!我们一年吃不上几顿饱饭,可是衙门的狗也比我们吃得好!”
江三虽然自幼经历磨难,但都是在为温饱挣扎;进入温家后,更是锦衣玉食,何曾接触过官场腐败堕落之处?!
听闻村民所言的他不由心房大震,识海之内翻腾不休,不知如何是好!自己行走江湖为的不就是找到一个推翻暴政的理由吗?将近一年的江湖之路,自己虽然遭到了新莽皇朝的多次阻杀,但自己都是有惊无险,因此心中并无多大仇恨,对于“隐”之责任,他甚至于准备“还”给师傅的家人,以便自己能够无忧无虑的携美遨游天地之间!
江三想不到在自己准备退出江湖之时,机缘巧合下竟然会如此近距离的体会到平凡百姓的凄苦生活,一时间“责任”与“心愿”在他脑海里纠缠起来,陷入天人交战的他顿觉前路茫茫,不知自己应该走向何方?
"草儿回来了,真不知这小家伙在想什么?砍柴不要树枝,只砍树干,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一个中年汉子眼见草儿出现在村口的身影,长久的疑惑在感叹中表露无疑。
小姑娘瘦小的身躯却背着一捆巨大的木柴,蹒跚的双足缓慢的移动着坚强不屈的身影,与淳朴善良村民的茫然截然不同,于刀光剑影中走过的江三对草儿奇怪的行为心有所悟,双眸迅疾闪过一缕怜惜之色,不由对他更是喜爱。
日落月升,黑白交替,转眼之间江三已在山村里度过了他一生之中最为平淡,但却最为快乐的一个月。
身体康复的他对这偏僻的小山村生出了浓浓的依恋,江湖中的恩怨情仇离他越来越远,心生倦意的江三自然而然的融入了村民之中,身穿粗布麻衣,手拿笨重的锄具,谁能将他与风度翩翩、名震江湖的楚怀羽联想到一起?!
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就只差男耕女织了!独自沉思的江三自得其乐的微微一笑,开起了自己的玩笑,伤好后找到一干爱人与她们过这种生活也不错!前几日村民话语对他的冲击越来越淡,玉人们的倩影占据了他的心房,本性惫懒的家伙毕竟没有切身感受过,自不会有切肤之痛!
迅疾的身影在小院内起伏翻腾,片刻之后,身形静止傲然而立的江三将手中斧头递给了旁观的草儿,“记住,就像这样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