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候语好奇怪哦!什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小慈摀著嘴笑著道。
星龙笑了笑,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其实,太皇太后最希望的就是我刚才的问候话了,是吧!太皇太后。」
慈祥的老妇人微笑著坐在那张宽大的长椅上,老迈的双手正摸著两姊妹的头,褐红色的大衣盖住了双腿,右手的无名指上,一个碧绿色的翡翠戒指在屋子里异常闪目,一张久经风霜的面孔代表这老妇人一生的辉煌。
「你就是星龙吧!不错,生得一表人才,真乃我们大清朝的栋梁。」苍老的声音带著欣慰说道。
星龙微微低著头,恭敬的答道:「太皇太后过奖了。」
孝庄慈爱的看了两姊妹一眼,微笑的说道:「小妍啊,带著你妹妹去南边的花园采些银杏叶,一会儿给奶奶冲茶,好吗?」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奶奶和哥哥说话。」小妍俏脸仰起,用力摇著头,不悦的说道。而小慈早就已经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吃了起来,一双小手沾满了油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听话!快点去,你哥哥也没有喝过银杏茶吧,快去摘一些来给他试试。」
「那……好吧。」少女不甘愿的回答道,之后回头拉起妹妹的手,温柔的看了一眼星龙,才离开。顿时,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孝庄和星龙。
星龙一直站著,头也没有抬起,静静的等著对面的人说话,因为他相信,她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要跟他说。
会把自己的秘密让别人知道,不外乎就是两种原因:一种是走投无路;另一种就是有诡计。毫无疑问的,眼前这个假装太皇太后的神秘修真人,便是属于第二种。
「呵呵,星龙,很惊奇我到底是什么人吧!」苍老的声音不见了,传进星龙耳里的是有如天籁般悦耳的女子声,她的声音如黄鹂般清脆、晨鸟般明亮,就像一阵微风吹过,让整个人都清爽起来,这美妙的声音终于让星龙抬起了头。
当星龙看到她的脸时,整个人呆住了,那张脸并没有变化,还是苍老的面孔,脸上皱纹也是一样多,但那一双本来慈祥的眼睛却不见了,映入星龙眼底的是一双清亮如蔚蓝大海般的双眼。
星龙情不自禁的沉迷在那双眼睛中,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著许多奥妙,彷佛就是宇宙的一部份,星龙在里面犹如经历了一次万物的演变。
「你看到了些什么?」一声清脆的声音把星龙拉回了现实,星龙猛然甩甩自己的头,惊骇的看著眼前这个人,心里惊呼道:「如果……刚才她要杀了自己,岂不是易如反掌?她到底是谁?怎么有如此大的力量!」
「前辈修为高深,晚辈佩服。前辈的眼睛似乎带了销魂的法术,让晚辈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星龙苦笑的说道,但他内心的震撼又有谁知道呢?原以为自己的修为在这尘世间已是一等一,但在刚刚,自己才真正明白,世界上一山还有一山高。
「你是余风的徒弟对吧!你师父能让你独自出来游历,这说明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他标准了。」一句普通的话让星龙惊讶不已,双眼立刻闪出警戒的神色,再无刚才的恭维。
他全身的修为开始积聚,退后了几步,冷冷说道:「前辈的这双眼睛,可说是世上最厉害的武器,敢问前辈如何得知家师便是余风?」
星龙虽然摆出战斗的模样,但他的心里却是暗暗叫苦道:「眼前这人的修为简直是到了恐怖的程度,自己这点微末的修为,能不能够对方活动筋骨还不知道,偏偏混沌又不在!」
星龙一颗心紧张的就快要跳出来,但脸上还是强装冷静,气势则有增无减,身上隐约红光一闪,在他周围几米内的家俱全滚到一边,而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透明的刀,刀身狭长,形如偃月,刀背有青龙图案,刀柄跟星龙的手掌居然还保持了一点距离。那刀在原地飞快的旋转,不时有一抹光芒出现,甚是锋利。
老人还是安详的坐在那里,双眼露出满意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不错!余风的徒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小娃,不要那么大的火气,你师父没有对你提过我吗?一个把男人当死人的女人。」
听到这话,星龙立刻恭谨的低下头,用极为恭敬且带著崇拜的语气道:「星龙拜见师伯,愿师伯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侄儿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师伯原谅。」刚才浓浓的战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龙再也不敢放肆,因为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她可是一个让道、佛两门隐世潜修者都畏惧的人。其实,「人」这个字眼已经不适合她了,她是修真界的霸主--散仙,一个没有元婴,却能让那些元婴大成的潜修者都深深畏惧的散仙。
「呵呵,不必那么拘礼,当初若不是你师父鼎力相助,我能否兵解成功还是一个问题,今天既然能遇见故人的徒弟,也算是缘分。」老妇人笑呵呵的说道。
冷艳仙子是当年修真界给眼前这老妇人的称呼,她的真实名字叫红日。当年的她,比邪后还要美丽,那种美丽不是修真者自己整容出来的,而是天然的美,她那如仙子般纯洁的面孔,在当年的修真界不知道迷倒多少男子,但是,她对任何男子都不屑一顾。
没有人知道她的师门,也没有人知道她那么高的修为是怎么得来的,但是,修真界都知道一个真理:「不要去惹她!」
而星龙的师父却是例外中的例外,没有人知道她怎么会跟第一魔头余风成为好朋友。有人造谣说:「冷艳仙子是余风的情人。」但是风波很快的便平息了,因为半个月后,造谣的人全部毙命,全是被冷艳仙子杀死的,其中不乏各大门派的弟子。
当各大门派把冷艳仙子围剿到一个狭长的山谷里时,众人都以为冷艳仙子劫数难逃,却没料到,他们此时要面对的是一个散仙,一个兵解成功的散仙。
散仙的威力没有人能够承受,正当众人以为自己将会魂飞于此时,红日却长长的叹息一声道:「奈何天道难求,世人却苦苦追寻,何哉!」便踏空而去,留下一群的惊恐人们。
星龙清楚的记得,当年师父在讲冷艳仙子给自己听时,脸上所散放的光彩,更没有忘记师父曾经对自己说过:「纵观古今几世,最美女子,当红日也。」
第二章 散仙嘱托
好半晌,星龙才回过神来,诧异的问道:「师伯不是在逍遥世间,怎么会住进皇宫,成了当今皇上的祖母?」而他脑中还想著这红日师伯的真面目,不知是否跟师父说的一样美。
没有回答星龙的问题,红日老迈的右手指著旁边的一张椅子说道:「呵呵,坐下吧,站著说话不累吗?」
「是的。」星龙依言坐下,心里却有著太多的疑问,这个千年前迷惑众生的师伯,在这个皇宫里为的是什么?又为何让自己前来?一切的事情,还是要由眼前的老妇人来为他解答。
化为孝庄的红日淡淡的看了眼星龙,心里不禁称赞这余风的徒弟果然很有本事,自己刚才居然也被他的气势给吓住了。
在记忆中,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一个小小修真者的气息能把自己给震慑住,自己这个散仙当得可真是够窝囊的。
但她心里也感觉到有微微的保障,相信自己找对了人。
正当星龙坐得不耐烦时,红日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知道散仙最怕的是什么吗?」那股淡淡的哀愁让星龙的心也跟著抽搐一下,使得他越想看看这天下第一美人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
「根据师父所说,散仙是经历飞升不成,所以兵解成为散仙,成为散仙后,便永远无法再飞升,而且还要时时刻刻防备天劫。所以,我想,散仙最怕的就是那永远没有尽头的天劫吧!」
「呵呵,你说得没错,当年我妄想踏出虚空,你师父为我护法,但是没有想到,那最后一步竟然是那么难,我的元婴若不是被你师父拼死保护住,恐怕我早就灰飞烟灭了。虽然我活了下来,但我的肉身已经破败不堪,没有办法,只好修练散仙,幸好有师门的宝物再加上你师父的帮助,三十年后我才幸运的成为一个散仙。」红日用平淡的语气述说道。
红日的口吻虽然漫不经心,但语气中所含的苦涩,让星龙深深的知道,散仙虽然强大,但并不如想象般的美好。
「那前辈这些年就是一直在跟上天争斗?」星龙坐直身子,开口问道。
红日慢慢的回答道:「你不要把我看得太厉害了,三次天劫我虽然都安然的度过,而这次……我是为了预防三年后的第四次天劫,那将会是最严重的一次。」星龙感觉到红日对第四次的天劫似乎深感畏惧。
星龙抬眼看著那慈祥的老面孔,思考道:「一个曾被师父称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现在居然是这副样子,虽然知道这不是她本来的模样,但那神情上的酸楚却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让散仙这么害怕的事情吗?」
星龙疑惑的问道:「师伯来到这皇宫是为了防备第四次天劫的?」他心里暗想道:「天劫的力量非同小可,待在这个皇宫里能干什么呢?一个小小的皇宫就能把天劫挡回去?」
「哎,孩子,你不明白,其实对散仙来说,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这里从建立开始,有近二十位皇帝在这里住过,所以这里是天地间最至刚的地方,每个皇帝的真龙之气或多或少会残留一些在这里,我是想借用历代皇帝的真龙之气,来抵抗这一次的天劫。」红日解释道。
「凭区区那些残留在世间的真龙之气,怎么抵挡得住那象征天威的天劫?」星龙接著又问道。
他直觉没有那么简单,那天劫是专门针对散仙而设立,如果区区的真龙之气便能抵消天劫,那这皇宫不就是修真者的圣洁之地了吗?
这时,星龙感觉到有一阵温暖的风吹过面门,他诧异的看著红日,老妇人露出顽皮的微笑,接著说道:「当然不是那么简单,靠那些真龙之气是一个原因,其实最主要的是依靠整个皇宫的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星龙好像听师父说过,但又没有什么印象。
「怎么?你师父没有教过你吗,他可是对奇门遁甲之术很内行的!」
星龙愣住道:「师父会奇门遁甲?我怎么不知道!」
他当下苦笑的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听师父提起过他会奇门遁甲,所以晚辈这方面一点也不懂。」
红日惊讶的说道:「那就奇怪了!说实话,我学得这些皮毛还都是你师父教的。」
她从食盘里拿出一块桂花糕,慢慢的放进嘴里,接著又说道:「当初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利用这皇宫里聚齐的地心气来抵抗天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第一次来这里看到皇宫时,是不是感觉在跟一个很厉害的对手战斗?」
「嗯,是的,当初我根据五行的原理,看出这里是建立在整个中土的核心,而那些大地之气,对我们修真者来说可是死对头。前辈居然是想利用地气来抵抗天劫!」星龙骇然的问道。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主意,用大地来对抗上天,它们都是自然中最原始的力量,而红日居然要让两股力量互相对抗,连星龙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好头脑。
「其实你师父已经有教你奇门之术了,但是为什么没有正规的传授给你,就不得而知了。好了,跟你闲扯了这么多,该说些正经事了。其实,我找你来,是想要你帮我的忙的。」红日脸色一敛,严肃的说道。
星龙脸色不变,心里想道:「老子就知道你有事,找老子办事,你想得真美,你一个散仙都搞不定,我能干什么呢?」嘴里则淡淡的说道:「晚辈一定尽其所能。」
红日口中慢慢的吟道:「湛泸是一把剑,更是一只眼睛。湛泸:湛然而黑色也。这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让人感觉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它就像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眼睛,注视著君王、诸侯的一举一动。」
顿了一下,红日又继续吟道:「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欧冶子铸成此剑时,不禁抚剑泪落,因为他终于圆了自己毕生的梦想:铸出一把无坚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兵器。」
听完,星龙脸色大变,知道她要求自己办什么事了。
「前辈该不会是要我去找那把湛泸吧!」星龙满脸不自然的说道。
「余风的徒弟应该不是笨蛋。」红日散仙直接说道。
星龙脸上肌肉抽搐了好几下,好一阵沉默后,星龙勉强挤出微笑,说道:「前辈应该知道,这等神剑不是轻易现世的,晚辈就算有心帮助前辈,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御书房--
此时玄烨穿著黄袍坐在一张宽大的皇椅上,眉头紧紧的皱起,而他后面的小太监和小宫女全都默默站著不敢出气。一杯浓浓的香茶被放在书案上,散发著古朴的香气,而坐著的人却没有想喝它的冲动,威严的双眼不时看向外面。
正当玄烨等得不耐烦时,门外一个大汉匆忙的跑进来,直接跪倒后,恭声说道:「启奏皇上,小的已经调查清楚,星龙大人正在慈甯宫陪太皇太后聊天。」
玄烨威声说道:「好,你退下吧,朕知道了。」
听到下人的回报,玄烨的神情非但没有舒展开来,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他挥手把屋子里所有人都打发出去后,一个人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大口,自言自语道:「去了慈甯宫,祖母能跟他说什么话?难道是为了明天比赛的事?」
突然,玄烨沉闷的声音对著空旷的大厅说道:「慈甯宫你还是进不去吗?」
没有任何的预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您是知道的,那里的高手太多。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这次恐怕是真的有事找您的兄长,不过您大可以放心,奴家看得出来,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