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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争雄记 佚名 5256 字 4个月前

之言定必反被辛兄暗笑和愚蠢!”

辛龙孙阴沉一晒,倏地出掌迎面击去。祈北海左手急封,右手五指箕

张疾扣手臂脉穴。辛龙孙掌势一沉,错步转开,顺势疾袭敌胁。祈北海一面

发掌攻敌,他掌势出得快极,但辛龙孙底下突然一脚踢出,两人受威胁相等,

因此招数只发了一半,就齐齐纵开。

他们动手相搏间掌力激旋呼啸,手法变化尤快,虽然双方都历经数度

死生一发的危机,但其实只不过动手了片刻工夫。只看得一众缥头个个瞠目

结舌,惊佩交集。

两人正要再斗,忽听另一个趟子手进来大声报道:“现有十余公人迅疾

向本局奔来,不知发生什么事故?”

祈北海一愣,立刻向后面奔去。辛龙孙冷冷一笑,径自先行离开这三

义镖局。

第二章 绝壑天率习武斗狂人

且说那凌玉姬和无名氏坐在马车之内,眼看起初尚有道路,后来竟是

在荒野中驰驶。

她轻轻对无名氏道:“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妥!”无名氏嗯了一声,既不

望她,也不答话,她皱皱眉头,便不再和他说话。

马车中十分颠簸,因此他们的身体时时互相碰触。无名氏好几次尽力

移开身躯,但一来马车内地方狭窄,二来他移开之后,只过了一阵,就忘记

拉紧自己的身体,因此车身一颠动,他就震移过去。所以仍然无法避免碰到

凌王姬的身体。

这种情形一直继续重演,凌玉姬实在忍不住,道:“我的身上又没有刺,

你何必这么害怕呢?只要你不是故意,我仍然会认为你是君子之人..”

无名氏第一回开腔,道:“我一碰到你,心中就发烫得难受,所以我怕

碰着你!”

凌王姬万万想不到他说出这种奇怪的理由,吃了一惊,但觉双额一片

滚热,大概已泛起红潮。

无名氏又道:“王姬小姐你对我太好了,可是你实在无须这样做..”

凌王姬定一定神,道:“为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这世上一切都无聊得很!”他侃侃道:“活下去或者死掉都

是一样!

像我这样的人,岂不是白白糟塌你的好意!”

凌玉姬缓缓道:“那么你为何不死?”

无名氏道:“有时我也感到奇怪,因为我既不愿活着,但也不愿自杀!

不过假使别的人要杀死我,那又变成无所谓了,我绝不反抗!”

凌玉姬道:“你的话很奇怪,我一生从未听过!我想,你未丧失记忆之

前,一定是个雄辩的才子!”

他怔了一怔,好像权力去回想以前的事,凌玉姐不敢扰乱他的思路,

所以默不做声。

过了许久,她忽然发觉无名氏靠在自己身上,转眼一看,原来他已经

睡着。她怜悯地微笑一下,凝望着他俊秀白皙的面庞。

又过了不知多久,她偶然揭起帘子向外望去,只见已处身在群山之中,

前面地势变得陡峭难行,因此马车的速度已减缓许多。

凌玉姬感到十分惊讶,便大声询问还有多远,前面那个姓郭的汉子指

一指前面,应声:“就快到了!”

无名氏被话声惊醒,发觉自己枕在凌玉姬的香肩上,连忙移开身躯,

讪讪道:“可是到了!”

凌玉姬道:“我也不知道,奇怪的是祈北海和辛龙孙他们怎会跑这么远

的路去赴宴?”马车驰上一个山坡之后就停住,前面两人跳下车把马系在树

上。凌玉姬和无名氏也下来四面瞧着,但见空山寂寂,并无人家村落。正在

惊异之时,那个矮小精悍的姓冯汉子指着前面一座山岭道:“越过那座山岭,

就到达目的地了,两位可走得动么?”

他的话声中隐隐含有讥嘲的意味,凌玉姬皱一皱眉头,当先走去,无

名氏见到她们娜的背影,突然双目发直,开步跟去。

好不容易越过那座山岭,但见一道深不可测的幽壑横亘面前,四下没

有人家房舍。

凌玉姬停步适:“两位究竟要带我们到什么地方去?”

姓郭的汉子阴阴一笑,道:“这也难怪姑娘疑惑,敝上就在下面居住,”

他指一指前面的绝壑,又接着道:“在上面看不到房舍,但下面美仑美美,

担保姑娘此生从未见过!”凌玉姬愕然道:“你们住在下面?有路下去么?”

那两个汉子领着他们向左走,穿过一片密林,外面是一块碎石平地。

他们一径走到壑边,在地上抬起一个人字形的木架,架上有个巨大的辗转。

在那木架脚下,摆着一个巨大平底竹篮,篮内堆放着一大盘坚韧绳索。

凌玉姬走到壑边向下俯视,但见崖壁峭立光滑,寸草不生。底下深不

可测,只见一片黝黑,看不出是何情状。

那两个汉子已迅速把篮中绳索取出,穿过辗转;然后将人字形木架搭

出绝壑之外。

姓郭的汉子道:“敝上就在下面大丈左右的洞府之内,两位请坐在竹筐

内便可安然到达!”

凌玉姬按住胸口,道:“由你们吊下去么?这么深的绝壑如果失手掉下

去,还能活么?”

姓冯的汉子道:“姑娘放心,我们都是熟手,决不会发生意外!”

凌玉姬十分踌躇,一时委决不下要不要让他们吊下去。她瞧瞧绳索,

道:“这绳子只有拇指大小,恐怕不大牢靠吧?”

姓郭的汉子把一截绳索递到她手中,道:“姑娘尽管试一试,这绳索乃

是特制,普通的刀也砍不断!”

她无话可说,看看无名氏,道:“你怎么说?”无名氏淡然道:“随便,

你要下去,我就下去!”

凌玉姬缓缓跨入竹筐内,无名氏也跟着地跨进去,两人对面挨住筐边

坐好,姓冯的汉子一下子把竹筐推出崖外,姓郭的汉子迅速地放绳,转眼间

竹筐已落下两丈。

凌玉姬侧眼向下面望去,只见一片空茫,深不见底,心中一慌,抓住

无名氏的手道:“我们不该让他们吊下来,若果他们失手的话,我们都粉身

碎骨..”

竹筐忽然停住,同时上面传来大笑之声,凌玉姬举头望上去,只见那

姓部的紫面汉子俯身伸出崖外望着她大笑。她真怕这人突然跌下来,忍不住

道:“喂,你小心点,别掉下来啊!”

那姓郭的汉子一怔,陡然停止笑声,跟着缩回去,那竹筐开始又向下

降。

转眼间已降到六丈左右之处,光滑的石壁上果然有个丈许方圆的洞口。

那竹筐停在突出洞外的岩石上,她连忙拉了无名氏出筐踏在实地上。

此刻间,竹筐悠悠向上升起。在崖上那姓冯的汉子一面收绳,一面道:

“郭老三,你猜这次回去那老的会赏多少银子?”郭老三答非所问地道:“这

女孩子心地真好,可惜..”姓冯的汉子突然冷笑道:“你觉得可惜么?”

郭老三身躯微微一震,连忙堆起笑容道:“现弟是可惜没有见到她的全貌,

我猜一定非常美丽!噫,那是什么?”他的目光疑惑地向崖外望去。姓冯的

汉子不觉转头瞧看,郭老三突然一掌击在他后背心,这一掌势猛力沉,姓冯

的汉子惨叫一声,身躯飞出崖外,向深壑疾坠下去。郭老三右掌击出之际,

左手迅即抓住飕飕急溜的绳索。

绝壑下暗影沉沉,冯姓汉子的身躯已经被暗影吞噬,无影无踪。郭老

三抓住绳索,透一口大气,自言自语道:“老冯你在九泉之下可别怨我心黑

手辣,凭你回去那么一说,那狂人势必取我性命..”

他说到此处,墓地如有所觉似的倏然扭转头向右后侧一块巨大山石处

望去,目光到处,但见一个身躯高大的中年汉子像石头雕成的塑像般赫然屹

立。

郭老三打个寒呼,五指一松,绳索从手中溜掉,那个巨大的竹筐飞坠

壑下。

那个突然出现的高大汉子身上衣服整齐华丽,左臂目时以下断了一截,

左边面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左边眉毛只剩下一点,左眼已瞎。此人神情虽

是冷如铁石,但面目间有一股狂野残酷令人心悸的味道。

郭老三面上泛起发白之色,眼睛中流露出凛骇畏惧的光芒。那断手少

目的高大汉子,突然间张嘴狂笑,笑声有如狼嗥,四山皆应。他狂笑之声一

发,便生似不能制住。那副张嘴露齿全身乱额的样子,不但狞恶骇人,而且

有如疯狂的野兽。

郭老三震惊得失魂落魄地向后退避,猛可一脚踏空,登时惨厉大叫一

声,人已向组壑下飞坠。

那个华服高大汉子陡然笑声一收,单臂一振,魁伟的身躯宛如飞絮般

飘到崖边。他侧着头用那只独眼向下面望去,形状怪异之极。望了一阵,便

无声无息地离开崖边,穿入密林中身形顿时隐没。

石洞中的凌王姬和无名氏怔怔地望着外面,他们都见到冯郭两人相继

飞坠绝壑之下而死,因此感到十分茫然不解。

凌玉姬惊怖地道:“刚才那阵骇人的声音不知是人抑是妖魅?你听见没

有?”说时抓住那俊美少年的手臂。

无名氏淡淡笑道:“是人的笑声,我想大概是个疯狂之人!”

凌玉姬向洞内望去,忽然骇得拖住无名氏,颤声道:“哎,你看,那是

什么?”

无名氏若无其事地向里面瞧看一眼,道:“那不过是几具死人骷髅骨骼

罢了,用不着害怕..”但他暗暗用温柔的眼光匆促瞥一眼这个美丽的半面

女郎。

那石洞甚是宽敝,只有两丈深,因此洞中甚是光亮。在两边洞壁下,

一共有八具骷髅,全部都完好无损,身上还穿着衣服,但尤其是这样,露在

外面的骷髅头和双手的骨头更增加了恐怖之感,生像是有人替这些骷髅穿上

衣服似的。

这八具骷髅或坐或卧,姿态不一。此刻因肌肉全消,是以瞧不出他们

死时是何表情。

凌王姬抓紧无名氏,忽然泛起一丝安全之感,心中渐渐没有开始那么

惊慌,游目四望,攀然发现在绝壁的上面横刻着“绝壑天牢”四个斗大的字,

左边另外直题着一行拳头大的字迹,写的是“东海狂人题”五字,这些字个

个都写得奔放不羁,当真予人一个疯狂之感!

凌玉姬啊了一声,道:“原来是东海狂人栾洛所设的天牢,怪不得这等

恐怖骇人..”

无名氏漫然嗯了一声,并不向她询问那东海狂人来格的详细来历。凌

玉姬已经有点习惯他消沉冷淡的态度,接着又道:“听说这东海狂人奕洛是

近二十年来武林中一怪,但究竟他如何怪法我也不晓得..”

他们在靠洞口处坐下,过了一阵,凌玉姬幽幽叹息一声,道:“想不到

我活不过二十岁,就死在这种可怕的地方,真是死不瞑目..”

无名氏眼珠转动了几下,缓缓道:“一个人生或死都是乎常之事,有生

必有死,这道理千古永不变易!”

凌玉姬望着这个年轻人俊美英挺的侧面,忽然已忘掉自身的烦恼,道:

“你的话很对,尤其我是一个女人,生与死都很平常,可是你堂堂一个大丈

夫,却似乎不该贱祝你的生命..”

无名氏道:“为何男人就不该漠视生死?”

凌玉姬想了一下,道:“我也说不出来,不过我有时在退想中常会假设

自己是个男人,那时候我一定练好武艺,在武林中闯荡,最少也要名列爵位,

受尽江湖豪杰的尊敬,才不负这短短数十载光阴..”

无名氏微笑一下,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听起来蛮有趣的!”凌

玉姬第一次见到他微笑,不觉怔住,痴痴地望着他。

无名氏接着道:“你说名列爵位是什么意思?”

凌玉姬突然间心头狂喜,暗自忖道:“他既然对世上一些事物发生好奇

之心,就是表示他渐渐要振作起来啦..”

但她抑压着心中狂喜,一点不流露出来,仅仅微笑道:“那是武林中一

种尊荣的封号,爵位共分‘公。侯。伯。子、男’五等,等级虽然不少,但

以天下之大,能够封爵称尊的人寥寥无几,现在尚存于世的大概只有~百零

几个人,试想南七北六及关外八荒地域何等广案,这一百零几个人在恒河沙

数的武林人中简直有如沉石海中,一辈子也难得碰上一个。因此,武林中的

人只要有一日能够名列爵位,就算是登峰造极,名垂不朽了..”

无名氏听得很有兴趣,这时接口道:“你这~说我好像感到这些都很熟

悉,但又想不起来!”

凌玉姬道:“假如我们能够活着回去,我会设法尽力替你医治,等你回

复记忆,那时就想得起从前的事..”她不知不觉露出欢愉之色,接着道:

“你如果记起那些令你不快乐的往事,我一定尽力安慰你,使你振作起

来..”

无名氏若有所思,过去那种消沉冷淡的神情已经消逝不见。凌玉姬一

方面感到欣喜快慰,因为她总算把一个年轻的男人鼓舞起来,而这个男人又

是优美英挺。但一方面又感到心头沉重,因为此刻好像已经太迟了,从洞中

这些骷髅看来,谁也逃不出这绝壑天牢的噩运。

过了一会儿,无名氏忽然轻轻问道:“玉姬小姐,你为何用丝巾遮住一

半面孔?”

凌玉姬好像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又不愿使无名氏失望及困窘,想

一想道:“你猜猜看?”

她故意这种避实就虚的答话,先叫无名氏猜猜,然后就可以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