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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争雄记 佚名 5262 字 4个月前

上,十分容易脱出来。

正在转念之时,忽然感到荡得更远,仰目一瞥,只见那东海狂人染治

果然放开右手,改抓自己头上的绳子,向上移升两尺余。

他瞧看之际,身形已荡回来,但这一次速度较慢,因为栾洛没有加上

力量之故。

蓝岳灵机一触,暗暗运功聚力,觑难时机,突然分出左手向峭壁抓去,

他出手迅快准确,虽然晃荡之势甚是急速,仍然一把抓住东海狂人栾治脚下

的绳子。他立时松开右手,沿那条绳子迅快地缘攀上去。

他双手并用,转眼已追上东海狂人米洛。这时染治离崖顶只有两尺,

只须一振臂就可跃了上去。但蓝岳疾追上来,五指带起几缕劲风,猛扣他脚

踝穴道。

来洛急急一据双脚,变成头上脚下之势。可是他的右手握住绳子,来

不及腾替出来。

只好左臂一挥,袖子急排敌手。

蓝岳朗声一笑,健腕扬处,五指已扣住那只衣袖,指袖相触之际,但

感一股奇强劲力震得手腕一阵麻木,不觉暗暗大为震凛,运足内功猛扣下去,

只见那只衣袖忽然软瘪,一如泄了气似的。

架格功力敌不过蓝岳,迅疾用双脚钩住绳子,腾出右手,厉声喝道:“以

目下的形势,我如用足全力,必可同归于尽,你怎么说?”

蓝岳微微一愣,付度形势,知道他这话并非虚声恫吓,不由得眉头轻

皱,道:“你有什么打算?”

菜洛冷冷道:“你是聪明绝顶的人,自然明白我的用意..”

蓝岳缓缓道:“你一向是以凶角狠毒出名,教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他们附在峭壁上,一面对答,一面运功聚力,形势紧张万分。

东海狂人栾洛口中骂了一声你奶奶的,捏拳头,欲发未发,满面俱是

凶厉之气。

蓝岳因在下面,形势不利。是以运功凝神戒备对方拼命,朗声又道:“区

区的话料你心中亦暗暗佩服,假使你的意思真是要来个君子协定,彼此罢手

伸便安然离此绝壑,则只有一法,那就是我先上!”

来治狞笑道:“你蓝岳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见得很好,虽然你不似我一

般随意杀人,但听说你却是个情海恶魔,不知多少女人为你受磨折,因而致

死。嘿,嘿,你对女人尚且如此,试问我怎能信得过你?”

蓝岳对他的话也不加否认,冷冷道:“你如果信不过我,就没有办法,

我们只好同归于尽!”他眼中透射出坚决的光芒,教人一望而知他心意已决,

不能更改。

两人僵持了一阵,菜洛突然厉声狂笑,“呼”地一拳向蓝岳击去。蓝岳

出掌一引一扣,迅快无比,先是巧妙地引卸对方拳力,接着疾扣他腕上脉穴。

东海狂人娈洛见他手法奇奥异常,只好缩回拳头,厉声道:“你到底是

何人门下?”

蓝岳道:“我出道以来,从不说出师门来历,以免有仗势欺人之嫌,如

果你没有本事查出我的家数渊源,那就不必多此一问!”

东海狂人栾洛略沉思一阵,突然道:“我让你先行上去也使得,但下面

那个女的归我带走!”

蓝岳决然摇头,道:“不行,我起先惜以为她是个恶毒的人,谁知事实

不然,目下我已对她发生兴趣!”

杂洛怒声恫吓道:“你的性命尚且不保,对那女的有兴又诗如何?”

蓝岳不予置答,菜络与他僵持了一会儿,无法可施,只好让步,道:“好

吧,你先上去!”蓝岳忖度一下形势,道:“我只右手握住绳子,松开双脚,

我马上上去!”

杂洛冷冷笑道:“喻用有一只手;如果用来握住绳索,岂不是任你施为?

嘿,我不上这种当..”

蓝岳道:“你既然敢让我先上,自然是信得过我。否则我到了屋上之后,

仍可对你加以袭击,有何不同?”

米洛语塞,默然半晌,果真照他的话去做。蓝岳迅快如猿,打另一条

绳子疾深上去,擦过来格的身体时,彼此都万分戒备。

蓝岳刚刚翻了上去,荣洛也就到了边缘之处。蓝岳退开几步,道:“你

放心上来,要对付你的话,不须乘你之危..”

栾治疾翻上去,凶厉地望他一眼,道:“这上面本来还有一人,你可曾

把他杀死?”

蓝岳道:“他只吃了一点苦头,便急忙遁走..”

栾洛长啸~声,放步疾奔而去,片刻之后踪迹已沓。蓝岳查听了一阵,

便担心地向下面望去。原来他记得凌玉姬刚才几乎投壑自杀,目下如若她萌

生死志,便没法加以拦阻了。但他又不敢缘绳再下去,生恐那东海狂人来治

还匿在附近等候机会,于是只得抖丹田朗声叫道:“核玉姬..凌玉姬..”

绝壑中回声摇荡,但听一片“凌玉姬”之声

她从洞中出来,抬头上望。蓝岳接着道:“你用绳子缚牢腰身,我拉作

上来!”说完之后,紧张地待她的反应。凌玉姬凝目仰望了一阵,忽然动手

拉过绳子,缚在腰上。

蓝岳暗中透一口大气,等她缚好之后,连忙收索把她吊起来。且喜那

东海狂人栾洛没有趁此机会来袭,不久工夫,就把凌王姬弄出绝壑。

她的面上仍然蒙住丝巾,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蓝岳隐隐觉得有点

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不对。默想了一会儿,忽然忆起她曾经说过要杀死自

己的话,心中无端端感到一阵寒凛,缓缓道:“我救了你一命,你还要杀死

我么?”

凌玉姬垂头解开腰上绳子,口中应道:“当然要杀你,不然我就不会让

你救上来!”

蓝岳听了气恼得很,冷笑道:“这样说来,我竟是不该救你性命了!我

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杀得死我!”

他的话声一顿,接着忍气问道:“精教我有什么死罪?”

凌玉姬道:“我早已告诉过你,你看过我的全貌,如果我杀不死你,我

就自杀!”

蓝岳觉得又气愤又好笑,故意装出正经的样子,道:“请问没有第三条

路可走么?”

她迟疑一下,“不是没有,但已经太迟啦!”蓝备更加莫明其妙,正要

开口。凌玉姬已接着道:“第三条路就是我嫁给你,但现在已经不行啦!”

蓝岳大感意外,征了一下,道:“这第三条路倒是有趣得很,敢问为何

现在不行呢?”

凌玉姬因他问得客气,所以有问必答,道:“因为我已经有了丈夫..”

蓝岳中露出失望之色,道:“是不是也因为他见过你的全貌你才嫁给他?他

的人呢?”

“是的,他已和东海狂人栾洛一道掉下绝壑,却不料来洛还能爬上

来..”她心中已有了决定,因此提起此事之时,毫无悲戚之容。

蓝岳默默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问道:“尊夫贵姓大名?”凌玉姬道:

“我不晓得,管叫他做无名氏!”蓝岳眼中流露出希望的曙光,接口道:“你

连他的姓名都不晓得,大概是刚刚嫁给他的吧!”

她坦然道:“只有十日之久..”

蓝岳皱皱眉头,忽又问道:“你们怎会掉在那个洞中?你的家在哪

里?”

她简略地把奕洛手下之人如何骗说李龙孙和祈北海在下面等候的经过

说出来,最后道:“我的家在哪里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爹爹离家失踪,所以

我出来找他。”蓝岳道:“令尊也是武林中人么?我刚刚游遍天下,从大漠回

来!”

凌玉姬道:“他离家就用皮水灵的名字,长得高高大大..”

蓝岳忽然插嘴道:“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这次在大漠中曾经碰见一个

奇怪的高大老人,不过他叫什么名字我就不晓得了..”

凌玉姬道:“那位老人头发可像银丝一般雪白?”

蓝岳点点头,她立即兴奋地接着问道:“他左颊上可有一颗指尖般大的

朱砂活?”蓝岳沉吟片刻,道:“我不能骗你,他颊上没有红病!”

凌玉姬失望地哦一声,忽然:“不过我爹时时会改变形貌,你可曾和他

说过话?”

蓝岳道:“当然有啦,不过他不大愿意说话就是了。当时我曾经问他为

何独个儿在按漠中居住?他们然想了许久,才答了一句天若有情天亦老。我

虽然听不懂,但没有再追问话中之意,另外问起他是不是打算终老于那座破

庙之内?他道:‘帝乡不可期’,这话我也听不懂,便不理会他,休息完就离

开那处..”

凌玉姬眼中露出激动的光芒,蓝岳瞧出有异,道:“你怎么啦?难道那

位奇怪老人就是令尊?他的话你听得懂么?”

她徐徐地颔首,移目望着遥无,道:“第一句话他说天若有情天亦老,

天尚如此,人类更是难免。所以他摆脱一切情缘,独自隐居在沙漠中。第二

句他说帝乡不可期,则是说他已是老迈之人,无力作名利之争,所以他不啻

答复你说要终老于破庙之中..”

蓝岳道:“难为你居然懂得这些机语,老实说我真懒得动这些脑筋!目

下你是否断定那位老人就是令尊?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他!”凌玉

姬低头想了一阵,道:“我想多半就是我爹,他平生最爱在寺庙道观盘桓,

也喜欢说这种常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一定要去见见那位老人,只不知是在什么地方?”

蓝岳笑一下,道:“哦就算把地名告诉你也找不着,有一段路要穿过沙

漠,甚是悠长难走..”

凌玉姬道:“你真心这样想的么?”

蓝岳迟疑一下,才道:“有一半夏有一半假,我愿意带你前往,但不愿

在路上被你暗算而死!你怀中的暗器平时害不死我,但这一段悠远的旅程中,

却不敢说没有给你暗算的机会!”

凌玉姬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何故肯带我去?”

蓝岳耸耸肩头,道:“我也不知道,日后发现了原故才告诉你!”

于是两人举步离开这片平崖,向山外走去。在路上凌玉姬问他从嘉兴

到沙漠中的破庙要多少时间。蓝岳道:“走得快的话,总要两个月光景。若

是在沙漠中迷了路,那时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到,一辈子也回不来..”

凌玉姬道:“唉,太长久啦,我恨不得立刻插翼飞到爹爹身边!”

她说得情员真挚,令人无法不信。蓝员虽不答腔,但眸子连闪,似乎

有所决定。

蓝岳此人不但武功高,相貌英挺,而且眼光锐利,心思细密。走出山

外之时,他已发现凌玉姬在十余里路中好像丢过两三次东西。

两人来到官道上,蓝岳特别注意她的举动,只见她指甲一弹,一粒细

如尘沙之物掉落在草丛之中,蓝岳看了感到十分不解,却没有出声询问。

将近到达嘉兴城时,凌玉姬便把那天杀死镇山虎李强之事说出,蓝岳

认为官家必定尚在缉捕凶手,便不入城,绕过城池向西北进发。

走了几日,一路上蓝岳对她没有丝毫失礼之处,因此凌玉姬对他渐感

放心。

这蓝岳在江湖上名气颇大,识得他的人极多。因此每到一处,几乎必

有当地的武林有名人物设宴款待。但蓝岳都—一婉拒,尽量设法赶路。

这天已踏入豫境,蓝岳算了算行程,向凌玉姬道:“我们在路上已走了

一个月,这等走法,实在太慢,何况前面的路越来越不好走,只怕再走上两

个月还到不了目的地!”

凌玉姬道:“哪怎么办呢?真要把我急死了!”

蓝岳道:“办法有的是,不过对我太过不利,所以我想了许久,都下不

了决心!”

“对你怎样不利呢?”

蓝岳道:“你不要问我,让我再想想看..”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中州边境的新蔡。蓝岳一径带她投店,辟室着她

休息等候,临出门时,他忽然回转身,严肃地道:“玉姬,请你把面上丝巾

解开,给我再瞧瞧你的绝世容光!”

凌玉姬感到他话中含有深意,大有诀别的味道,不觉为之一怔,道:“你

要到什么地方去?”

蓝岳叹口气,道:“你别问我,只须照我的话去做,我就会获得无上勇

敢!”

凌玉姬听了益发感到他此行必有大危险,因此不由自主地想假如他一

旦死掉,便无人知道那破庙的位置,岂不是永远找不到?她几乎冲口向他询

问,可是转念又想到人家此去冒险,为的也是要自己早点到达目的地,岂可

出口相询,伤他之心?

她的手缓缓抬起,手指已触摸到面上的丝巾。但并不立刻揭开,却道:

“作此行如果有很大的危险,最好打消此念;我们最多耽误一些时间而已!”

蓝岳摇头道:“不然,我们如要安然迅快通过沙漠中那一段路,非得走

这一趟不可!”

凌玉姬眨眨眼睛,终于默然揭开丝巾,蓝岳立时看得双眼发直,呆如

水鸡。凌玉姬见了他这副形状,不知不觉记起无名氏来。在她的经验中,只

有无名氏一个人见到她艳绝人衰的容颜不会露出这种形状。因此,她轻轻叹

口气,觉得自己今日还活在世上实在很对不起他!

蓝岳直到她遮住面孔时才突然惊醒,长笑一声,大踏步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有人轻轻敲门,并且有人问道:“我可以进来么?”

这声音是个女子嗓音,凌玉姬觉得很奇怪,便走过去拉开房门。

只见房门外站着一个俏丽的青衣传婢,面上毫无笑容,冷冷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