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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争雄记 佚名 5226 字 4个月前

,只好遏力侧开一点,青衣传婢倏然一掌

向范彦劈去,恰好碰上他的拳势,嘭的一响,范彦竟被震退两步。

这青衣诗婢果真一出手就分开激斗中的两个名家,全厅之人无不骇讶

交集。

范彦厉声道:“姑娘的卸势借力法虽然十分高明,但到底不是真才实

学,范某要请姑娘再度指教..”他疾跨两步,当胸一拳劈去,他右拳为主,

左掌为辅,务使青衣传婢无法后退或闪开。

青衣传婢冷冷一晒,玉掌疾出,硬拍在范彦拳头之上,“膨”的一响,

范彦这一回仍然震得退了两步。只见那青在诗婢揉身欺上,左手忽点忽拍,

迅快奇诡,范彦拆解不开,急急退了寻丈。

她这一手更把厅中诸人镇住,就在大家都错愕中,这青衣诗婢已珊珊

走回美艳夫人椅侧。

范彦长长透一口气,仰天大笑一声,笑声甚是凄惨。那长身玉立的道

上挺身走出,朗声道:“夫人座下那位姑娘,一身所学似是帝疆绝艺之一,

不知贫道猜得对也不对?”

凌玉姬可听不懂那道人口中“帝疆绝艺”是什么意思,环视诸人时,

只见他们个个都聚精会神望着美艳夫人,似是急于得到证实。她眼睛连眨,

忍不住想开口说话。

丰都秀士冷笑一声,道:“兄弟前几日刚从江南经过,听说甘露寺屡遭

挫败,最近的一次是该寺第三位高手嗔尊者率同数名好手,围攻一个叫无名

氏的人,被那无名氏连伤两个僧人,突围而去..”

他的话声忽然顿住,两眼望着苦行排师,嘲声道:“你可知道此事?”

苦行禅师摇摇头,莫庸接着道:“你是否真不知道,那是另一回事。且

说这无名氏的武功路数,据说就是帝疆绝艺之一,以兄弟猜度,正是美艳夫

人座下那位姑娘同一家数..”

美艳夫人哦了一声,苦行禅师已接口道:“莫庸你如是猜度之言,怎知

无名氏的手法与这位姑娘一样?”

莫庸诡笑一声,道:“就算兄弟当场目击,禅师又待如何?”

苦行掸师缓步上前,沉声道:“你承认就好办啦!”莫庸面上虽仍挂着

诡笑,但眼中神光凝聚,分明已蓄势运力戒备对方。

坐在最侧边的凌玉姬一直想不通这些人为何动不动就出手以命相搏,

同时又被“无名氏”三个字震得心神大乱,修然起身叫道:“你们不要打,

请不要打,无名氏在哪里?”

丰都秀士莫庸和苦行禅师本已到了弩张剑拔之际,突然都各自退后一

步,转眼望着凌玉姬。其余的人个个都似是受到巨大的震动,齐齐向她瞧去。

甚至连美艳夫人也从椅中起立,面上露出惊讶之容。

丰都秀士莫庸道:“老天啊,这声音多么惊人..”他环顾众人一眼,

只见人人都微微颔首同意,于是又道:“无名氏目下在何处,谁也不知道,

我是七。八天以前在江南嘉兴附近见到他的!姑娘就是凌玉姬么?”

凌玉姬听见他说七八日之前还见到无名氏,可见得无名氏虽是掉落无

底绝壑,目下仍然未死。这消息太过出人意料之外,因此她生像失魂落魄似

的,哪里还会回答莫庸的问话。

神指丁岚大声道:“喂,你可不可以把丝巾拿掉,让大家瞧瞧你的面

孔?”

凌玉姬神思恍惚地坐回椅上,恍如不闻。

众人征得一怔,美艳夫人突然曼声道:“这个小姑娘是我座上宾客,你

们为何不向我询问?”

范彦应声道:“不错,不错,假如凌王姬的面貌正如我们想象之中一般,

夫人哪还有立足之地?”

那虎头燕颔的楚姓大汉和铁胆赵七同声叱道:“混帐东西,竟敢侮辱夫

人..”

范彦厉声大笑道:“我有什么事不敢做?为了这个妖妇就曾亲手把四位

兄长杀死..”

厅中之人尽皆愕然,美艳夫人曼声而笑,道:“范彦你疯了么?这等事

怎可明说乱道..”

范彦接口道:“怎么不可说,若然你还像首年那等年轻美艳,我自然不

说!”

姓楚的大汉跃到他面前,厉声道:“姓范的接我三招再说!”此人虽是

怒不可遏,但仍不肯出手暗袭。等到范彦凝神戒备,方始出拳向他胸口击去。

他拳发连环,力道奇重,只激得满厅风力旋卷。

范彦也是双手并用,忽拳忽掌,接住对方开头第一招。那楚姓大汉继

续出拳猛劈,拳力越劈越重,一连数拳,把范彦震退五六步远。神指了岚突

然斜跃上来,楚姓大汉明知这丁岚乃是武林中有数高手之一,怕他出手与范

彦一道夹攻,疾忙侧闪数步。

丁岚指影一拂,数缕寒风,已袭到范彦面门。范彦本来就居于劣势,

被他乘虚攻入,登时手忙脚乱,奋力封拆。丁岚十指如风,忽弹忽戳,攻势

宛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这两人均是一时名家,手法迅快异常,错眼间已攻拆了七八招之多。

只听了岚大喝~声,左手五指倏然拂中范彦肚腹之上,范彦惨呼一声,忽然

跌倒地上,身躯结缩如虾,似是肚上剧疼难当,因此失脚都抽缩在一处。

凌玉姬早被这场搏斗惊动,此时目睹惨状,不禁骇然尖叫一声。

丰都秀士莫庸跃到范彦身边,俯身看了一下,挺起身躯阴声道:“丁岚

兄的牵机指力名不虚传,但以兄弟想来,你今日虽想仗着牵机指力独占夫人,

却也不易尽杀此地群伦..”

神指丁岚冷冷道:“哪一位如果不服气,不妨出来向兄弟挑战..”

那长身玉立的道人这时已移步走到凌玉姬面前,缓缓伸手揭她面上丝

巾。

凌玉姬心头大震,跳起来向厅外奔去。突觉眼前一花,那长身玉立的

道人已拦住她去路。凌玉姐见他身法这等神速,顿时愣住。这时但觉面上一

凉,那条丝巾已被道人揭开。

那长身玉立的道人突然间目瞪口呆,露出一派错愕的神色,似是凌玉

姬的面上,有什么东西使他心弦大震。众人正在惊疑瞧看,却因凌玉姬背向

大家,因此看不见她的面孔。

但见那中年道人面上惊震错愕的神情尚未收敛,忽然双眼一翻,嘴巴

一闭,登时栽跌地上。

众人都不知怎么一回事,那凌玉姬已急急忙忙返回面孔,向外奔去。

苦行禅师和丰都莫庸一齐移动身形,跃到那中年道士身边。苦行禅师

迟疑一下,没有俯身检查,让给莫庸查机。

丰都秀士莫庸弯腰伸手移动那中年道士一下,立即起身宣布道:“玉虚

官浮尘子已经死啦,但原因不明!”

苦行禅师道:“啊弥陀佛,浮尘道见死状正如贫憎的师侄法海,乃是中

了一种无色无嗅的剧毒..”

凌玉姬刚刚奔到大厅门口,忽觉身边劲风飒飒掠过,扬目瞥去,但见

门外已站着两人,一个是虎头燕颔的楚姓大汉,另一个就是神指丁岚。

她亲眼见过这两人的武功十分高强,不禁骇然停步。那神指丁岚冷冷

道:“本人偏不信邪,你的剧毒尽管向我施展..”话声中欺到她身前,举

手向她面上丝巾拂去。他口中虽是这等说法,但到底不无戒心,是以拂去的

掌势甚是缓慢。

凌玉姐又多杀了一人,心中尽是悲悯不忍之情,眼看又有人要丧命,

突然一阵激动,不知不觉横移半步,伸手向了岚小臂点去。

丁岚凛然一惊,急急收回掌势。凌玉姬移前半步,手法化模点为推拍。

丁岚但感这一招奇奥无比,脑海中电急掠过平生所学,竟没有一招足以封拆

化解,这一惊非同小可。

只好就着对方手势,大弯腰,斜栽柳,飕地斜蹿开去。这一蹿足足纵

出两丈余远,可见得他心中的凛骇!

楚姓大汉虎目一睁,洪声道:“好高明的手法!”凌王姬惶然四顾,只

见厅门外的走廊下肃立着几个劲装大汉,这等形势万万冲不出去,慌乱之中,

直觉感到唯有那姓楚的大汉或者不会对她用强施暴。顿时如小鸟受惊般投向

那性楚大汉怀中。

姓楚的大汉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小姑娘居然有此一着,以他这等武功高

强之士,眼力感觉都敏锐异常,是以凌玉姬投入他怀中之际,倒不会引起他

以为此女向他动手的误会。

这时他双臂虚虚一拢,心念急急转动,不晓得应该如何处理。凌玉姬

已哭泣道:“我不要杀人..但他们想欺负我..”

她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使他突然间勾忆起铭心刻骨的情思,顿时激

起满腔侠义之气,左臂把她抱紧一点,右手已蓄势运力,凛然大喝道:“哪

一个想欺负她,先问问我楚南宫的拳头!”

厅中的人都为之一拐,丰都秀士莫庸阴笑一声,道:“大和尚你听见没

有,楚兄居然摇身变成护花使者,大概以为仅着那对铁拳;可以打平甘露寺

呢!”

苦行禅师面色一冷,道:“莫庸你这等从中撩拨,不知是何居心?”

楚南宫趁他们说话之际,俯视凌王姐一眼;道:“凌姑娘你有什么打

算?”

凌玉姬仰头望着他,美眸中泪光莹莹,道:“我..我不知道..”

楚南宫微微一怔,道:“你自家也没有打算,我可就无法替你安排啦!”

攀然一阵兰席香气飘送入他们鼻中,接着一个柔曼的声音道:“我自会

替她安排,凌玉姬,你过来..”

楚南宫沉声道:“夫人切不可伤害他..”言下之意,已表示不拒绝凌

玉姬过去。

美艳夫人笑道:“我自然不会伤害她!但假如我对她不利,你怎样对付

我?”

楚南宫一时答不出来,顿了一顿,才道:“那就要等到那时候才知道

了!”

美艳夫人轻轻哼了一声,敛去笑容,道:“她在你心中居然这等重要

么?”

楚南宫放开凌王姬,叹一口气,道:“夫人不必生出妒恨之心,我见到

此女,听了她的声音,就不由得触忆起前尘往事..”

凌玉姬望住美艳夫人,忽地举步向她走去。美艳夫人玉臂一伸,把她

搂住,柔声道:“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面貌?”

楚南宫接口道:“夫人何必出题目难她?”

美艳夫人道:“不关你事,还有你们..”她举目向神指丁岚、丰都秀

士、苦行禅师。灵隐山人、王靖西等人望去,接着道:“你们请回到厅中落

座。还有范彦和浮尘道人的尸体叫人移开..”

她的话似乎有莫大的魔力,那一于武林豪雄迟疑了一下,便都回到厅

中。那青衣诗婢命一个俏丫鬓出去叫了两人进来,分别把两具尸体移掉。

美艳夫人温柔地搂住凌玉姬的腰肢,缓缓道:“好孩子,让我瞧一瞧你

的面孔!”说时,伸手去揭开她面上的白丝巾。

她们站在靠近大厅门口处,因此厅内之人听不见她们的话声。

但那美艳夫人伸手去揭凌王姬面上丝巾的动作,却逃不过厅内请人的

目光,只听数声大喝,此起彼落,都是喝叫“夫人不可造次”这句话。

美艳夫人尽管另有把握,胸具成算,此刻连听请人厉声警告,也不觉

心中手指拍住她面上的丝巾,却不立刻揭开。

她柔媚地笑一下,轻轻道:“好孩子,请告诉我,这丝巾可以揭开么?”

凌玉姬但感自家宛如偎依在慈母怀中,心情舒畅平静,因此不忍拂逆

她的要求,于是轻轻点头。

美艳夫人道:“这才是我的好孩子..”说着话时,把她面上丝巾揭开。

凌玉姬但觉她身躯陡然~震,同时瞧见她眼中射出讶骇的光芒,不禁

嫣然一笑,举手把丝巾接回来,重新遮住面孔,轻声道:“夫人,你可是觉

得迷惑奇怪么?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也有同感。”

美艳夫人定一定神,左手把她接得更紧,右手抬起来柔缓地抚摩她如

云秀发,动作中充满一片自然流露的慈爱之情,宛如抱着的是她的小女儿。

厅中之人见到这等情形,都大惑不解,面面相觑。

美艳夫人轻轻道:“你一定是我的女儿。”

凌王姬悦偷地笑一声,道:“如果我有一个像你这么美丽、本事又大的

妈妈,多么好啊!”

美艳夫人微微一怔,道:“你当真有亲生母亲么?她在哪里?”

凌玉姬感出她话声中隐隐含有失望之意,不禁暗自奇怪,但又不愿骗

她,答:“我的亲生母亲已经逝世多年。”

美艳夫人眼中射出光辉,衬起那花容月貌,当真美不可言。但此刻却

没有那种骚荡妖媚的味道。她道:“啊,你真不幸,只不知你还记得你生母

的样子么?”

凌玉姬道:“她..他长得很美很美,人人都说我很像她..”

她这句答话,不啻表示她还记得生母的样子。但美艳夫人却觉得有点

疑窦,不过此刻却不便再穷究此事,于是话题一转,道:“会尊现居何处?”

凌玉姬一想起父亲,顿时不知不觉流露出笑容,道:“他..他在家

中..”目光一转,只见美艳夫人定睛望住她,容色之间似是对自己无限关

切。这使她突然间觉得不该骗她,于是接着道:“对不起,我刚才没有讲真

话,我父亲三年前离家出外,至今未返,所以我出门找他。”

美艳夫人眼中射出兴奋之光,但表面上却装出同情的样子,道:“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