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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争雄记 佚名 5245 字 4个月前

鲜明地从

记忆中浮起来,而且使他永远不能忘怀。可是尤其如此,他更觉得痛恨..

他突然想到假如自己也学一学蓝岳,设法找到凌玉姬,对她低声下气,

等到她对自己依恋之后,骤然间丢掉她,就像丢开死苍蝇一样..

这个退想令他感到一阵刺激。兴奋和畅快,不禁大声笑起来。此一意

念并非由他自己构想出来,却是昨日他躲在大怫肚中时,听到蓝岳这样对夏

雪说的。

那边辛龙孙倏然大叫一声,他们一齐转眼瞧去,只见辛龙孙吐出一口

热血,接着茫然四顾。

夏雪道:“你觉得怎样了?”

辛龙孙抚胸道:“难受死了,那一局棋古怪得很,教人舍不得走开!”

夏雪笑道:“你明明见到我的情形,应该晓得厉害才是..”

辛龙孙目光停留在无名氏面上,冷冷道:“他怎会在此?居然没有死掉

么?”

夏雪正要开口,辛龙孙举手道:“别告诉我是他救了我的。”

无名氏大感不悦,道:“自然不是我救你的,是夏姑娘她为了报答你救

她出险,所以她也这样回报。”

夏雪道:“林刚才怎的说他居然不死?难道他已经负伤么?”

无名氏代辛龙孙答道:“我曾被祈北海打了一掌。”

辛龙孙吟了一声,道:“老祈真不中用,他的武功越来越糟啦!如果当

时不被他抢先,你早就到阎王殿报到去了。”

无名氏不理睬他,转身就要走开。夏雪忙道:“林到哪儿去?”无名氏

道:“像他这种人..”他指一指辛龙孙,“还是少在一块儿为妙。”

说罢,他一径走开。辛龙孙陡然感到伤势不轻,连忙取出丹药服下,

接着跌坐用功,自疗伤势。

无名氏走出寺门外,纵目遥观,但见黄沙茫茫,远接天边,阳光甚是

强烈,天上一丝云影都没有。

他把系在寺门外的马匹上的水囊取了一个,走回偏殿,藏在佛像肛中。

然后,又向后面走去,但见辛龙孙自个儿在打坐用功,夏雪已不知去

向。

走过蓝岳藏身的院落,也没有见到夏雪。再向后面走去,不久就见到

那座特别高大的白石墩。

只见石墩脚下已倒着一人,乃是那暴躁自大的祈北海。此刻他趴伏在

地上,连连喘气,生似跋步了千山万水,已经筋疲力飞,不支倒地的样子。

在他旁边不远之处,身被大红斗篷的夏雪呆呆站着,面上一片茫然之

色。大概是因为她走了好一阵,还找不到祈北海,所以感到十分迷惘。

无名氏已从欧阳老人口中,得知这座阵法奥妙在于制住间阵者的心灵,

从而生出种种幻觉。莫看夏雪现在站着不动,其实她可能觉得自己正在用力

飞奔,因此再过一阵,便将因具力竭而引致内伤发作,立毙当场。

于是他走人阵中,一手拉住夏雪,正要出阵,突然又俯首去瞧地上的

祈北海,凝眸寻思。

他耳中忽然响起早先听到夏雪说过的话,她当时对蓝岳说:“若果你把

无名氏杀死,祈北海和辛龙孙两人便与你正面冲突,不如留下无名氏性命作

为缓冲。”这刻他反而想到相反的道理,假如他救出析北海,则析辛两人亦

等如是他与蓝岳之间的缓冲。

当下他顺手把折北海挟起,一手拉住夏雪,在阵中转来转去,一会儿

便走出阵外。

他把析北海放在地上,然后一掌拍在夏雪背心大穴上。

夏雪“暖”的一声,恢复神智,见到无名氏在她面前,地上还有祝北

海,不禁霎霎眼睛,随即晓得这是什么一回事。

她微微笑道:“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很是感激!但这一回祈北海脱出险

境,可不是为我而做的吧?”

无名氏道:“不是为你,我自家另有打算。”

夏雪道:“你救了我一命,要我怎样报答你才好呢?”

无名氏本来不想回答,像这一类感恩的话,他只须谦逊一下就是。但

突然一个意念掠过心头,微一凝思,道:“你当真要报答我么?”

夏雪道:“当然是真的!你要我怎样做我都依你。”她的眼中流露出一

种奇异的柔和的光芒。

无名氏似乎感到不安地避开她的目光,道:“我只要请你答应我一个要

求。”

夏雪喜泛眉梢,道:“你尽管说,我无有不从!”。

无名氏道:“夏姑娘,你当知你是个很美丽的姑娘..”

夏零微露娇羞之态,但样子更为愉悦。

无名氏接着道:“但我深感古人所谓红颜祸水之言,真属至理,因

此..”

复雪觉出他的请求似乎并非自己所想,不由得娥眉颦蹩,插口道:“因

此怎么样?”

无名氏道:“因此,我请你对男人心存怜借,不要随便..”

夏雪双眉一剔,温声道:“我几时对男人随便过?你说,你说!”

无名氏忙道:“夏姑娘千万别误会在下的意思,在下并非说你对男人随

便,而是请你不要随便使男人为你痛苦。”

听了他的解释,心中顿觉甚是受用,要知如果无名氏不是当其认为她

长得漂亮的话,决不会请她不要随便使男人痛苦。换句话说,美丽便是能令

男人痛苦的本钱。

她双眉一舒,道:“以后你最好不要把话说断,引起别人误会!你且说

说看,我不要使谁痛苦?”

无名氏突然神色一冷,淡然道:“其实这些事完全与我无干,夏姑娘请

恕我多言之罪!”

夏雪最怕见到他冷漠的神色,生怕从此又变得像从前一样,连忙支开

话题,道:“祈北海会不会就此死掉?”

第十章 混混噩噩被骗窃玉猫

无名氏向地上瞧一瞧,道:“我不知道,大概死不了!你没有见到你的

表弟?”

“没。”

无名氏插口道:“你最怕大雾,是也不是?”

夏雪道:“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不必说了。”

夏雪道:“不,我愿意告诉你。”

她沉重的叹息一声,道:“在外表上,谁都看不出我有这么悲惨的身

世。”

“我父母曾经出任封疆大吏,权势显赫。”

无名氏大感疑惑不解,道:“那么你为何说你的出身十分悲惨可怖?”

夏雪又沉重地叹口气,道:“我且把十八年前的旧事告诉你。那时候我

只有六岁,有一天拂晓时分,我跟着母亲站在荒僻的郊外,那时候白雾沉沉,

周围的景物几乎没法瞧得见,我母亲突然向前面跑去,竟没有理会我,那时

大路上雾影中出现了一队人马,有车子也有马匹。我母亲向那队人跑去之后,

一会儿儿雾气更浓,什么都瞧不见了。我耳中只听到母亲尖锐的叫声和哭声。

那时我害怕得不住发抖,并且十分恨我母亲把我丢下,因此我转身向后面跑

去,但走了一阵,便十分后悔和害怕,因为什么东西都瞧不见,脚下都是草

地。于是我又回转去,可是我走了很久很久,一直走到我筋疲力尽,跌倒在

地上,那时虽然大雾已散,但四下荒凉僻静,这景象也使我害怕得走不动,

躺在一处树丛后面..”

无名氏听到这里,面上露出焦急之色,插嘴道:“你光躺着也不行啊,

如果你没有气力站立,你该出声叫喊。”

夏雪悲惨地望着天空,缓缓道:“我躺在树后之时,就是生怕碰上陌生

的人或者豺狼虎豹把我害死,加上找不到母亲的恐惧,使我害怕得简直要发

疯,现在回想起来,我所以筋疲力尽,一方面是体力消耗过多,另一方面也

是恐惧之故。”

她停顿一下,接着道:“这一段噩梦似的遭遇,每每在梦中侵袭我,我

每每声嘶力竭地叫喊大哭,直至回醒..”

无名氏异常同情地道:“那真是太可怕了,无怪你无法忘怀..”

夏雪道:“也许我今日向你倾诉之后,以后会觉得好些..且说当时我

躺在树丛之后,心中尽是惊惧悲伤之情,过了不久,我就陷入昏迷状态之

中..”

无名氏叹口气,道:“你令堂几时找到你的?”

夏雪突然流下两行泪珠,道:“她永远没有找到我,直到今日仍是如

此!”

无名氏骇然道:“真的没找到你?”

夏雪苦笑道:“当然是真的,不然的话,这件事怎会变成我平生最隐秘

的事?”

“那么你后来究竟怎样?”

“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忽然醒来,面前有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望着我,

他的样子瘦长严肃,但并不教人害怕。他一只手轻轻按摩我身上枣道,手掌

上传出一股热流,传人我体内,不但使我感到十分舒服,而且心神舒泰,不

再惊恐。接着,他取出一粒丹药,放在我口中,顿时一阵清香,遍布齿颊..”

她拭去泪痕,想了一阵,接着道:“他就是蓝大先生蓝渊,也就是蓝岳

的伯父。位列当今武林至高无上的帝疆四绝之一,这却是我这一回踏入江湖

才知道的事,以前我一直都不晓得。”

无名氏听到蓝大先生之名,并无惊异之容,却追问道:“你怎会姓夏呢?

可是原来的姓氏?”

夏雪摇头道:“我记得我原本姓王,当时蓝大先生问我家住何处,为何

会独个昏睡于树后,我只能告诉他像告诉你那么多。蓝大先生把我带到一家

农舍中;暂住数日,他独自去查访我的亲生父母。可是查了几日之后,都没

有一点头绪,于是他把我带到京师,那时,我义父夏恭正在京师做官,只有

夫妇两人在京师居住,并且恰巧他的一个女儿夭折了。蓝大先生要他们把我

当做亲生女儿,据他们说我很像那个夭折的女儿,所以果真把我当做亲生爱

女看待、我父亲是蓝大先生的表弟,一向十分敬服蓝大先生。此后,也许是

蓝大先生暗中帮助,他升迁得很快,几年光景,就做到了两湖巡抚,接着的

几年都是出任方面大臣,权势显赫。前几年急流涌退,离开宦海回到老家,

家中的人没有一个知道我的身世来历,不过都晓得我得到蓝大先生传授过武

功之事,所以这一次我潜入江湖,托词要找蓝岳口去,家人都不觉得吃惊希

奇!我义父母他们得过蓝大先生的嘱咐,不许替我定亲及阻止我的行动,我

能够离开夏府,这也是主要原因..”

无名氏愣了一会儿,才道:“你有这种经历,真是难以令人相信!”

无名氏道:“你这次离开夏家,是不是还有访寻亲生父母的念头?”

夏雪寻思一下,道:“当然希望能够访寻到,可是事隔十年之久,这希

望太过渺茫了!况且我一直怀疑当年在雾中见到一队人马的景象,乃是官家

押解犯人的队伍,我记得有些骑马的人好像是官兵,也许我亲生父亲锁在囚

车之上..”

她又流露出恐惧悲惨和耻辱等复杂的表情,可见得她很害怕她的亲生

父亲是个罪犯。

相信这个念头最是折磨她,使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当真去调查寻访。

无名氏怜悯地望着她,道:“我晓得你心中真正的恐惧就是你亲生父亲

是不是罪犯这一点上,但你大可放心的是,第一,这件事纵然是事实,也没

有任何人能够证实,你可以置之不理!第二,当时雾气已浓,你根本看不清

楚,相信是你后来凭着想象,加上这么一笔。第三,假如当日蓝大先生已经

查出你亲生父亲乃是车中囚犯,那一定是别有原因的犯罪,不然的话,蓝大

先生绝不会怜悯你,他把你送回你母亲不就省事了么?”

夏雪苦笑一下,道:“这些事都不必讨论了!”言下之意,大有她早就

详细想过这些问题。

无名氏道:“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你最好停止胡思乱想,一个人没有亲

生父母也可以照样活得很好!假使你一定想找到你亲生父母,我可以替你起

个卦..”

夏雪哦了一声,道:“你懂得起卦么?那就替我算一算,先看他们可还

健在人间..咦,你怎样了?”

只见无名氏面上流露出一副奇怪的神情,这种神情太以复杂,令人无

从推测他心中泛起什么情绪。

过了半晌,无名氏叹口气,道:“我根本忘了怎样卜卦,可是我既是忽

然随口说出来,自然以前晓此术..”

他逐渐平复下来,回复一片冷淡漠然的态度,似乎他一触忆起旧事的

影子,就足以使他心灰意冷,对目下的一切都十分消沉淡漠。

夏雪也沉湎在回忆之中,忽然蹩眉,忽然舒颜。两人默然地对立了一

刻,无名氏道:“你跟随蓝大先生学艺多久?”

夏雪道:“说不上有多久,他一共教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到了夏府不久,

他教我打坐,扎下内功根基。第二次是两年之前,他又来看我。他一见到我,

就流露出失望之色。

之后,就表现得有点颓丧..”

无名氏道:“我明白了,蓝大先生让你扎下内功根基,历时多年,这次

再见到你,必是感到你的进步不如理想..”

夏雪道:“正是这样,他老人家后来坦白告诉我说,蓝岳和我都是他认

为能够造就的理想人选,谁知他这一趟回来,蓝岳和我都令他十分失望。但

他老人家随即安慰我说,他晓得我遭遇过十分恐惧之事,所以练功之际,时

时会因而分心,无法达到上乘境界,他还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