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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争雄记 佚名 5278 字 4个月前

都缩到眼前,连屋瓦上的纹路裂缝都看得十分清楚,宛如摆在

眼前一般。

他不但十分惊讶,而且大感兴趣,立刻询问价钱。

金老板喜动颜色,笑嘻嘻举起一个手指,算是开出价钱。

这个当儿,李保上前一步,在无名氏耳边低低道:“二少爷压低点价钱,

小的去瞧瞧黄先生回来了没有,他最会讨价还价。”

无名氏觉得这话有理,颔首道:“你快点去!”

李保衔命而去,无名氏转面向金老板道:“金掌柜不须打哑谜,多少钱

不妨直说!”

金老板道:“李爷是敝店的财神爷,这宗宝贝如果是别人的话,起码要

付十五万两,但李爷真个想要的话,十万两就使得啦!”

无名氏一听这玩意儿也要十万两,登时愣了一下,道:“等我和帐房先

生商量一下、以我看来,十万两似乎大多了一点。”

金老板沉吟一下,道:“李爷当真想要的话,那就减一万两,若然低于

此数,实在无法脱手。”

他们谈论了好一会儿,筵席已经到了尾声,可是黄先生和李保还没有

回来。

无名氏觉得有点不对,忽然起身过去把箱子打开,只见那个红木匣子

仍然在里面,他略感放心,随即又揭开红木匣子,但见匣子空空如也,那只

价值连城的白玉猫业已失去踪影。

他心中大吃一惊,思前想后,顿时明白自己竟在无意之中落在骗子计

算中,目下已变成人质,押在这个金老板手中。

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甚至还微笑一下,回到座上之后,他先发制

人地道:“这只玉猫的眼睛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魔力,看过之后没法忘记,日

后我对着此猫,也许能够和它瞪上半天眼睛。”

他顺口把别人骗他的话略加修改,用来掩饰他突然开箱瞧看之故。

金老板深信不疑,当下又命人另行取出一些珍宝,让他鉴赏。

无名氏一面鉴赏珍宝,一面大动脑筋,寻求化解今日的局面。

他心神仿佛之中,竟意外地口若悬河地把那些珍宝好坏之处都一一指

出来,所说的话内行之极,并且眼光独到,使得金老板及几个陪席的掌柜都

佩服得五体投地。

于是他忽然发觉了自己居然具有鉴识珍宝的功夫,这一点不免令他大

吃一惊,用心想时,脑中一片空茫混沌,找不出一点印象。

时候已耽误许久,金老板他们都微微流露出着急的神情,无名氏可比

他们更为焦急,然而他又不能蹬脚上房,仗着一身功夫开溜。更无法赔出十

八万五千两银子,这件享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无法解决。

他暗暗叹一口气,突然起身道:“我命他们去提银子来,怎的还未来到?

我还是自己去瞧瞧..”

金老板面色倏然一变,但立即陪起笑脸,连声说好,暗中去打个手势,

并且推一下旁边的人。

他们都一齐起身,金老板旁边那人迅速地走到箱子旁边。

无名氏早就瞧见,这刻要是被那人打开箱子,马上就原形毕露,可是

那人已经走到云石桌子旁边,他纵然改口说不出去,也阻不住那人开箱。

情急之下,无名氏再也不能考虑,大踏步冲到桌子旁边,伸手按住那

个箱子,厉声道:“你干什么?”

那个掌柜吃一惊,呐呐道:“没有..没有什么..”

无名氏把面孔一拉,道:“你动这个箱子,敢是不相信我么?”

金老板连忙上来道:“李爷不用生气,他太不懂事啦,无怪李爷不悦。”

那个掌柜连忙退开,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

无名氏大刺刺地道:“这才像话,哼!哼!我岂肯受这种闲气。”

说着话时,已向门口走去,刚刚走出厅门,金老板追了上来,道:“李

爷可认得路么?”他一面堆满献殷勤的笑容,无名氏心中大感歉疚,蔼然笑

道:“谢谢你,我只到大门口瞧瞧,并不准备走远。”

金老板见他举止潇洒,风度高贵,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大过多疑,像对

方这么雍容高贵的人,怎会是骗子之流。

他连忙应道:“如果李爷只是在大门外瞧瞧,那就是在下过虑了..”

无名氏心中甚为聚张,可是面上仍然从容不迫,转身举步向外走去。

他每跨出一步,便不由得沁出一些冷汗。

好不容易走了六七步远,眼看大门就在前面,忽地后面传来一声怪叫,

一听而知乃是金老板的声音。

大门外的家人闻声挡住门口,无名氏如果要出此门,其实不费吹灰之

力。可是他却站住,徐徐转身。

只见那金老板手中捧着红木匣子,面容大变,嘶声喊叫旁边的人追上

来。那两个带刀劲装大汉疾然纵到,一前一后夹住无名氏。

金老板冲过来,口中直喘气,把匣子推到无名氏手中。

无名氏冷静地接过那个空匣,在外表上看来,他仍是胸有成竹,镇定

之极。但其实他心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一点应付之法。

金老板喘了一阵,才能够说话,他已急出满头大汗,呐呐道:“玉猫呢?

那只玉猫呢?”

无名氏道:“我老实告诉你,我想出去的原故,正是要去查明此事。”

他本来还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只因有谁会相信他竟

然也是受诱骗,谁会相信他失去从前的记忆?何况他刚才还吓唬了人家一

顿,在在都显出他乃是知情的同谋共犯!因此,他只好闭起嘴已。

此刻的一切,生像是掉在醒不转的恶梦之中,既尴尬又困窘,任何言

语都不能令人置信。

金老板向他说了好些话,他都没有听见。后面的劲装大汉突然怒喝一

声,伸手抓住他手臂,运力一扭,扭转他的手臂。

无名氏被人制住之后才发觉,他向金老板望去,只见他面色忽青忽白,

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他看了之后不觉暗暗叹口气。

金老板喝道:“你到底供不供出来?”

无名氏身后的大汉运动劲力,屈扭他的手臂,无名氏感到手臂快生忻

断,不由得运功行气,护住手臂,那汉子察觉他运功抵抗,便更加用力,无

名氏本能地用臂背时向后碰去,一碰着对方前胸时,立刻发出暗劲。那劲装

大汉哼了一声,再也抓他不住,不但松手,同时身形也禁不住飞开数尺,叭

踏一声跌在地上。

另一名劲装大汉厉声道:“奸贼子,居然还敢动手抗拒!”喝声中右手

抽出利刀,左手使个擒拿手法,疾扣无名氏臂弯脉穴。无名氏发觉此人出手

不凡,大有名家风度,真不敢让他扣住脉穴,沉肩旋身,避开对方左手攻势。

这个劲装大汉右手利刀虽是出鞘,却不使用,仍然以左手迅疾擒拿,

所取部位更是人身要紧穴道。可知此人一身艺业,的出名师无疑。

无名氏轻而易举地一闪开对方三招,第四招便吃对方五指扣住右手前

臂。

那劲装大汉冷笑道:“谅你也无法逃得出我这秘传神拿七式。”

无名氏道:“尊驾出手神奇,不知是何人门下?”

那劲装大汉道:“我杜镇国决不怕你日后寻仇报复,但师门渊源却不能

告你!”

无名氏道:“我并无丝毫日后寻仇之念,只不过觉得杜兄手法光明磊

落,大开大起,必是名家所传,故尔好奇出口相询!”

金老板见杜镇国已擒住无名氏,忙忙道:“杜师傅快用绳子把他捆起,

别教他挣脱跑掉。”

杜镇国道:“他纵然力巨如虎,也挣不脱区区五指,我抓住他经用绳子

捆还要妥当!”

无名氏淡淡道:“不见得吧,我若是要挣出杜兄之手,却恐怕以后你们

更不相信我的话。”

杜镇国愣然道:“这话怎说?”

无名氏道:“杜兄手法虽是奇奥,尚难不住在下,但在下想到今日之享,

已经无法取信于金老板,如果强下去,更变成情虚抗拒,岂不是倾西江之水,

难洗嫌疑?”

杜镇国这时才听懂了一点,道:“依你说来,你竟不是骗子?同时也是

故意让我擒住的?是也不是?”

无名氏道:“杜兄说的不错!”

杜镇国仰天大笑,神态甚是威猛,并且这种威猛神志纯是出乎自然,

令人印象深刻异常。

无名氏惊讶地注视着他,暗自忖道:“看他的态度举动,好像是一个有

把握赢得天下群雄的高手一般,我虽见过不少奇人异士,都是在武林中享名

甚盛,其中也有的以凶残著名之人,但都远比不上他这种自然流露出来的慑

人气派。”

杜镇国接着道:“你且挣一挣看,如果我抓不牢你,那时我们再行动手,

可就不必留情了!”

无名氏迟疑一下,道:“在下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知道金老板及杜兄

都不会相信..”他停了一下,接着又道:“因此在下只好遵命挣上一下,

以便证明在下虽有逃脱之力,却元此心..”

杜镇国嘿了一声,道:“你即管挣一下试试..”

无名氏暗运内力,护住穴道,然后道:“杜兄小心了!”手腕一翻,只

见杜镇国五指撒开,手臂震起两尺之高。

要知道无名氏一身内家功力,非同小可,连名列爵榜的高手们出手击

中他的穴道,也能忍受,何况杜镇国功力远比不上那些封爵高手,自然扣不

住他的穴道。

杜镇国双眉一展,沉声道:“好家伙!当真有一手,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氏道:“在下忘了自家姓名,因此目下就叫做无名氏。”

杜镇国嘿嘿冷笑一声,道:“无名氏?刻下在武林中声名虽是响亮,但

决唬不住我杜镇国..”

无名氏道:“杜兄不相信在下就是无名氏?”

杜镇国又流露出那种震慑人心的威猛神志,道:“不管你是不是,目下

我只要知道你的同谋躲在何处?”

金老板陡然冲上来,劈胸抓住无名氏,气急败坏地嚷道:“你这骗子把

我的玉猫弄到哪里去了?”

无名氏愣住不动,自然他如果存心闪开的活,金老板连影子也扑摸不

着。

他窘得无法分辩,又不肯逃走,僵在那里,真是进退维谷,恨不得有

个地洞可以钻了进去,免得现丑丢人。

金老板情急之下,向他拳打脚踢,无名氏身上面上挨了几下,陡然间

这种痛苦窘迫勾起他以往的冷漠消沉的应世态度。

原来大凡一个人碰上解不开的死结时,天生就会激起逃避的本能。无

名氏虽然不晓得自己以前用这种态度逃避什么?但此刻却明白了自己以前对

世事那等漠冷消沉,敢情真是逃避心中一个解不开的死结的外壳。因此,他

才会失去记忆,才会用肉体的痛苦来减轻内心中深沉的痛苦。

金老板喘着气放开手,嚷道:“你虽然肯捱打,也得把玉猫还我。”

杜镇国一直没有哼声,旁边一个掌柜道:“把这厮送到官里去,不怕他

不招供出来!”

金老板面色陡然发白,喘吁吁道:“喂,你趁早说出来,我得找回那只

玉猫,就不送你到衙门去!”

无名氏长叹一声道:“你们把我送到衙门,我也无法阻止..”他的话

声表情都显得十分真挚,令人无法不信他的话乃是出自肺腑。

他接着道:“我有个建议,可是在目下的处境中,你们自然很难相信而

听从。”

杜镇国突然插口道:“你不妨说出来听听。”

无名氏道:“我实在是被那两人诱骗,心中也极恨他们,所以也希望能

够捉到这两个可恶的骗子,然而他们刻下已鸿飞冥冥,不易查访,除非目下

立即由我和杜师父分头追查,假使他们畏罪急急离开此城,我想他们绝对还

在路上,也许可以追上,若果你们不肯相信,把我送到官里,再一耽搁,那

时就算把天上神仙请得来,也无法挽回了!”

这一番话诚然有理,可是谁能相信他当真被骗?杜镇国乃是武林中人,

听过无名氏的名声,虽会相信,但如果要他担保,他也不肯干。

因此杜镇国摇头道:“此路不通,你不用再说啦!”

无名氏摊一下手掌,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不会相信,只不过勉尽人事

而已!”

金老板面色忽青忽白,似是在思忖一件十分重大之享,众人都定睛望

着他,等他决定。

过了片刻,金老板突然道:“好,就依你的法子!”

众人都惊讶起来,几个掌柜都纷纷发言反对,只有杜镇国没有做声,

无名氏道:“金老板眼光魄力都不是常人可及,在下甚感佩服。目下就请你

备一匹好马,以充脚力..”

金老板闻言毫不迟疑,立即命下人备马,那几个掌柜更加反对,都认

为此事不值得冒险,更不该多赔上一匹好马。

金老板把无名氏及杜镇国送去之后,才对这些掌柜们说,他作此决定,

原因是一来见无名氏武功高强,杜镇国根本不是对手,所以如果他要逃走的

话,早就逃掉,可见得他自称被骗的话不无道理,二来那玉猫价值连城,如

果闹到官中,怕只怕玉猫未曾找回,先得破去上万的银子。三来他已看出杜

镇国业已相信对方,这杜镇国为人精明能干,又是个老江湖,连他也相信了,

这事就不算得十分冒险。

且说无名氏和杜镇国各跨骏马,扬鞭急驰,杜镇国熟悉道路,因此着

他向北门追去,到达黄河之后,折向东方,赶到盂津,再兜回来。这个圈子

可真不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