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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疆争雄记 佚名 5250 字 4个月前

在草坪上

啃草。

旷地过去有几问屋子,看去都甚是宽敞,这些屋子都不破旧。可想而

知此地必是早经布置的巢穴,绝非临时征用。

旷地上有数名劲装大汉散立,他们走上去,便有一个汉子走过来。经

过几句简短的问答之后,无名氏便被带向左边的一问屋子。

从他们对答中,无名氏听出有不少人被拘在右边那座屋子,据他猜想,

这些人可能就是运通镖局的人。可是他觉得奇怪的,却是那运通镖局人数不

少,为何全部都不敢抵抗就乖乖被他们拘禁起来?

他在一间狭小的房间内停步,那劲装大汉退出去,顺手关上房门,传

来下锁之声。

无名氏转眼一瞥,但见这房间光线黯淡,只有一个一尺见方的窗子,

窗上安满了铁枝。

他只用耳朵查听周围动静,不久就查出小窗外面一直有人窥伺,假使

他贸贸然趴上窗子向外面瞧看,势必被他们发现。

他感到此地笼罩着一种神秘气氛,他不但隐隐听到有人呻吟之声,宛

如在极度痛楚中发出,同时也听到女子娇脆的嘻笑之声。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面目陌生的劲装大汉,冷冷道:“姓卫的,跟我来。”

无名氏一言不发,跟他出去,由得他带领着向后面走去。

穿过一座院落,忽见一个婢女装扮的女子站在角门边。那劲装大汉向

她拱拱手,道:“这厮就交给姑娘啦!”那婢女点头道:“你可以出去了!”

接着,她惊讶地望着无名氏,上上下下量他。无名氏斯斯文文地拱手

道:“请问姑娘,要把在下带往何处?”

那婢女笑一下,道:“你最好少知道点,现在跟我来吧!”

她一转身走进去,无名氏只好跟她走。在走廊的末端,又是一座院子。

院内布置得甚是幽雅,可是所植的花卉多半枯死。

在那院子内的台阶上,四个侍婢分作两列肃立不动,个个都是短衣窄

袖,脚登蛮靴,背上插上刀剑之类的兵器。

台阶上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厅子,一个华服女人坐在太师椅上,椅后还

有两个侍婢,都带着刀剑。

那个女人厚涂脂粉,眉目都是画出来的,远看倒也甚是艳丽。

无名氏被带领到厅中,那个中年女人细细打量他一阵,道:“伙子长得

真帅..”

无名氏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那个带他进来的婢女道:“大阁主的眼光一

定错不了,这厮不但长得很俊,而且举止斯文,看来不像是练过武功之

人..”

无名氏插嘴道:“姑娘错了,在下虽然读书的时间较多,但也练过三四

手拳脚..”

那个中年女人缓缓道:“你练不练武都不关重要,我就是离魂阁二阁主

销愁妃子范丹。我踏入江湖十多年来,当真还未见过像你这般出众的人才

无名氏惊讶地想道:“她居然就是二阁主,我从他们手下那等畏惧恭谨

的神情推测,本以为他们的主人,必定都是煞气腾腾,面目可畏之辈,哪知

二阁主却是个女人,外号还称为销愁妃子,只不知还有三阁主没有”

他口中却谦逊道:“二阁主错爱之言,在下愧不敢当。”

销愁妃子范丹微笑道:“现在要转人正题,你留心听着,那就是我们有

个任务交给你去做,假使做得妥当,算你造化大。如果做不好,谅你也没有

面目见人!”

无名氏讶道:“那是什么任务,值得这等羞愧?”

销愁妃子范丹冷笑道:“那不是羞愧与否的问题,而是我立下的规矩,

如果不成功的话,就得处以极刑,免得日后宣扬出去..”

无名氏道:“如若要冒着杀身之险,我宁愿不干啦!”

销愁妃子范丹冷笑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假使你不干的话,我们或

者不难为你,可是运通镖局上下四十余人全部处死,并且把首级让你亲手带

回去!”

无名氏皱眉道:“二阁主别开玩笑,几十条人命岂是可以儿戏的?”

销愁妃子范丹格格笑出声,起身走到无名氏面前,举手摸摸他的脸蛋,

道:“你这个雏儿未曾听过积恨山离魂阁二阁主的毒辣声名,难怪这么糊涂,

把他捆起来!”

两名佩剑侍婢应声跃到无名氏身边,一个把他双手扭到背后,另一个

取出一条粗如小指的绳索,很快就牢牢绑住他双手,接着绕过他的咽喉,打

个活结,那一端再缚在他手腕上。

这样无名氏只好用力扭曲自己的双手,不然一崩紧绳索,套住颈子的

活结就会收缩,越勒越紧。

他当时不曾出手反抗,便是因见那条绳索幼细,自忖只须运劲便可震

动,所以才不抗拒。但这等捆绑法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虽然不至于怎样,

但总是令人感到难过。

销愁妃子范丹道:“我正在考虑着两个方法,一是让你和运通镖局胡冠

章他们见面谈一谈。另外一法就是教你在邻室瞧着行刑的情况。”

无名氏暗自忖道:“我若果露出真正功力、定然使她惊异得瞠目结

舌..”他觉得甚是好玩,便仍然缄口不语。

销愁妃子范丹接着大声下令道:“把这厮带往那边,与胡冠章见面。”

于是,一个佩剑侍婢抓着无名氏走出厅子,穿过院子,向左边走去。

穿过几间屋字,便在一个房间停住。;”侍婢退去,过了片刻,有个劲

装大汉把胡冠章带来。

胡冠章满面焦虑之容,一见房中之人竟是无名氏,不觉失声道:“卫兄

你怎的也到了此地?”

无名氏把经过一说,胡冠章打个寒战,道:“卫兄怎会说是敝局之人,

以致遭上无妄之灾,那离魂阁两位阁主出名的心黑手辣,武功极是高强,在

豫晋一带的镖行中人,若然碰上他们,就算是垮台完蛋啦!”

他停一下,接着道:“我还未见到他们,想不到卫兄都见过了。唉!这

件祸事的起困无疑是我自己惹出来,前此不久,我局中接了一趟生意,途中

被离魂阁手下取走。我当时虽不敢抗拒,但暗中却多方设法,联络了几个同

道,要找到足以歼灭离魂阁的高手,彻底除去豫晋同业的大害..”

无名氏哦了一声,道:“他们当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么?”

胡冠章颔首道:“他们不出手则,一出手就务必斩草除根,一个都不剩。

目下不但敝局上下之人都被抓来,连兄弟的家小也无一幸免..”说到这里,

胡冠章已经面元人色,可见得他心中之惊怖。

无名氏道:“局主找些什么高人?以致他们对你这等疑忌?”

胡冠章道:“目下他们已知我求援于隐在南阳的十二金钱叶藻叶大侠,

但叶大侠只是传闻隐居南阳,事实上谁也找他不到..”

他压低了声音,道:“我其实是苦求长胜将军出手..”

无名氏怔一下,道:“哦,你找的是他老人家..”

胡冠章颔首道:“你是杜镇国的好友,当然也知道这位名撼武林,人人

敬仰的英雄正是隐居在洛阳城内..”

无名氏连忙问道:“他老人家现在呢?到底肯不肯出手助你?”

胡冠章叹口气,道:“如果肯的话,我今日就不至于落得这般地步啦!”

他接着又道:“那两位阁主有什么吩咐,卫兄你最好别和他们争执,这

是为你着想。

不管你是何等样的铁打汉子,他们都有手段使你屈服!”

无名氏知道他并非瞧不起自己,一定是积恨山离魂阁阁主们恶名太著,

是以一般武林中人无不闻名胆落。这时,恰好门声一响,一个劲大汉进来,

面上流露出邪恶的笑容,过来一把抓住无名氏。

无名氏本来胸中坦荡荡,可是忽然见到这个大汉的邪恶神色,立时用

心寻思其故,顿时有所了悟。他心中一发急,随即运气聚力,将口中声音化

为一股劲气,笔直送到胡冠章耳中。

要知无名氏从未练过“千里传声”这种内家心法,但他在情急之下,

为了不让对方听见,居然误打误撞地弄对了。

胡冠章双目一睁,望着无名氏。但那劲装大汉似是毫无所闻,冷笑道:

“你们谈够了吧,跟我走!”

无名氏赶紧再用传声之法,道:“胡局主,目下我们一分开,他们势必

分别审讯,以双方口供对证,终必查出我们所说的话。除非我们及时拟定同

样口供..”

胡冠章不会施展这等内家上乘功夫“千里传声”,可是时机稍纵即逝,

他又不能不作答,只急得他仰天大叫一声,道:“是啊,我也有此想法..”

那劲装大汉愕然瞪他一眼,叱道:“喂,你敢是发疯了?”

却见胡冠章双目发直,望着屋顶,那样子是在倾听什么,当真很像精

神狂乱之人。

接着胡冠章点头向屋顶道:“好,好,我明白了!”

那劲装大汉飞起一脚,踢在胡冠章胯上,胡冠章顿时仆开五六尺远,

爬起身时已回复了正常神情。

事实上这一会儿工夫中,无名氏已想出一套简单的说词,告知胡冠章,

以便在对头分别审讯时,可以互相吻合而不必将他们谈过的关于十二金钱叶

藻及长胜将军之事全部抖出来。

那劲装大汉先把胡冠章赶出房去,接着押着无名氏循原路回去。一会

儿工夫,无名氏又置身在那个厅子之内,面对着满面脂粉的销愁妃子范丹。

她异常自信地笑道:“小伙子,现在可肯负起我给你的任务?”

无名氏默然颔首,事实上他也不能不听从她的命令,只因他虽然能够

出手对付这销愁妃子范丹,可是除非一举手就把她以及黑眉墨手沈扬一齐诛

除,不然的话,运通镖局数十条人命以及胡冠章一家大小的性命势难保存。

那销愁妃子范丹面色一冷,道:“你的任务分作两个步骤,完成了第一

步之后,才告诉你次一步如何做法。但你必须记着,此举只许成功,不许失

败。并且如果泄漏出系奉命而为,不但你个人死无葬身之地,那运通镖局上

下数十人及胡冠章一家性命,都将难幸免..”

无名氏无可奈何,只好细心聆听她的命令,之后,他就被一名佩剑婢

女带领,向屋后走去。

从后门出去,只见一片宽大旷场,当中却有一间石屋,显得十分孤伶

伶屹立旷场之中。

无名氏略一游目,便发觉这旷场四周都有人监守,若然有人想从那座

石屋中逃出来,除非身插双翅,不然的话,万难逃出这些监视之人的耳目。

那婢女发出一声暗号,然后着他自己向石屋走去。

无名氏越过旷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人那座石屋之内。

只见那间石屋全部只有那么一问,大门敞开,门内却有座屏风拦住目

光。

屋内一片寂静,他深深吸一口气,举步绕过屏风,走进屋子里。

放目一瞥,只见此屋约是三丈见方,所有家具一应俱全,在屋角的床

上,有个人盘膝坐在帐内,因此急切问瞧不真切。

他在一张靠背椅上坐下,大大喘一口气,藉以减轻内心的紧张。

纱帐内那个人影动也不动,但无名氏却感到那人的眼光穿透纱帐,落

在他的身上。

这个想法使他更感不安,态度尴尬地浏览屋内布置,不敢再向床上望

去。

过了一会儿,纱帐内突然传出话声,道:“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

这阵话声甚是娇柔,显然是出自女性口中。

无名氏道:“在下姓卫..”他寻思了一阵,才接着道:“在下并不晓

得此屋之中还有别人。”

帐中的女人冷笑道:“真的,他们怎会无缘无故送你至此..”

无名氏接口道:“不是别人把我送来,而是在下自己愿选择此屋。那位

二阁主销愁妃子范丹当时沉吟了许久,才答应让在下暂居此屋。若果在下早

些晓得此屋还有姑娘居住,就决不会选择此地。”

屋中沉默一阵,纱帐中的女人道:“我也不知你是否选错了地方,但有

什么关系呢..”她的话已表示出相信了他的话,可是她居然不询问他为何

会被范丹捉来?为何范丹肯让他选择居处等问题,这等态度不免令人感到莫

测高深。

无名氏初时也淡然处之,但时候长久了,越想越发生出好奇之心。第

一、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长得怎样?她为何对自己突然出现竟会毫不好

奇,但此刻要他先行说话,未免有点难于启齿,因此他只好抑制住自己。

不久,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却只有一个人。无名氏转眼向外面望去,

却因有座屏风挡住视线,所以只好等候那人进来才能看得见是谁。那阵步履

到门口,便戛然而止,接着传来摆放物件在门口的声音。然后,步声又起,

由近至远,转眼便消失不见。

无名氏暗忖那人不知送些什么东西来,便起身走过去瞧看,原来是一

个食盒,放在门槛之内。

他此时双手仍然捆绑在背后,因此无法把食盒拿起来,即使他想背转

身以便用双手打后面提起食盒,可是由于手腕间尚有一条细绳连结住系在颈

子那个活结,使得双手不能下沉,不然的话就会扯紧颈上活结,勒住咽喉。

是以他简直没有法子可以去取那食盒。

于是他回转到椅上,自个儿暗暗发怔。

片刻之后,纱帐中那个女人道:“喂,你没有把食盒提入来么?”

无名氏道:“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