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传的修罗七诀,用以对付普通一点的好手,应该没有问题。
是以无名氏他一路上固然是无所事事,随意而行,但偶然碰上有人练
武,他总是细心观看,以他目下一身功力,眼光及颖悟自非常人可及,只须
看上一遍,就了然于胸,并且能够牢牢记住。
这刻他随意施展普通的招数手法,但每一招之中,总能因势利便地运
用修罗七诀,那孙骏,于超二人武功虽是不弱,却如何经受得起帝疆四绝所
传的无上心法,二十招之后,就被无名氏打得不知如何应付才好,直是动辄
得咎。
地上的销愁妃子范丹突然竭力叫了一声,殷三姑听是听到了,但她被
无名氏的神奇手法将全部心神吸引住,懒得理会。
范丹喘了几口气,嘶声道:“三姑,..快点来..”
殷三姑随口敷衍道:“你不用着急,无名氏一身武功远在我们诸人之
上..”
范丹断断续续地道:“不是..说他..我要你..来一下..”
殷三姑双目凝注住无名氏,双脚却缓缓移动,走到范丹身边,道:“你
要什么..啊,真是神奇莫测,这一招‘白鹤亮翅’,居然兼有攻守之妙..”
销愁妃子范丹大大喘息一下,吃力地道:“三姑你快点去瞧瞧沈扬在哪
里?”
殷三姑道:“他已藏匿起来啦!”
范丹眉头痛苦地皱一下,面上满是皱纹,显得甚是苍老。她道:“我知
道,你去瞧瞧正对着门口那间屋子..”
殷三姑道:“不要慌,我要看完无名氏这一场激战才替你办事..”
范丹眼中流露出十分焦急之色,道:“等你看完之后就来不及啦..”
她连连喘息,大有接不上那口气之状。
殷三姑初时尚元感觉,忽然回味出她的话,怔了一下,这时才低头望
住她,于是,她发觉范丹危殆之状与及焦急之容。
她蹲下去伸掌按在她丹田穴上,轻轻揉按,道:“你可是觉得伤势严重,
急要师兄救你么?”
范丹经她揉按穴道之后,立时好转不少,用力道:“不,你快到门口看
看,如果正对面的屋子墙上出现小小的洞口,也许一个,也许两个,见到有
的话快点来告诉我..”
殷三姑诧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她口中虽是这么说,但见到她焦
急之状,却深信此事必定万分严重,当下迅速起身,向门口走去。
瑛姑见她走过来,冷冷道:“你想趁机逃离么?不行,我得有个人质在
手,才制得住无名氏!”
殷三姑道:“我不走,只想看看外面..”
瑛姑断然道:“退回去!”
殷三姑无可奈何,站定脚步。
无名氏朗声道:“瑛姑你最好让她走过去..”
瑛姑眼珠一转,道:“好吧,她若果要逃走,三丈以内,我教她尸横当
地!”
殷三姑从她身边走过,到了门口,仔细向对面的屋墙望去,果然见到
墙上好像有两个拳头大的洞口。
她回转身,经过瑛姑,然后走到范丹身边,道:“我瞧见墙上真的有两
个拳头大的洞口!”
范丹面色一变,喃喃道:“沈扬啊..沈扬,你真是无情无义之人..”
她又喘起气来,殷三姑赶快伸手替她推揉穴道。
销愁妃子范丹面上尽是老态,沉重地道:“这座石屋之内安装有千斤火
药..”
殷三姑一惊,道:“他要炸死我们?连你也在内么?”
范丹苦笑一声,道:“你们赶快走吧!”
殷三姑这一惊非同小可,伸手抱起范丹,觉得十分吃力。但这刻已顾
不了这许多,急急忙忙开步向门口走去。
瑛姑玉掌一扬,发出一股潜力。殷三姑离她尚有寻丈,碰上她这股强
劲内力,经受不住,一交跌倒。
无名氏双眉一挑,倏然施展达摩秘传刻在石墩上的图解绝招,双掌先
后圈扫出去,孙骏和于超同时之间。手腕上都挨上铁指一拂,一齐疼得惨哼
出声,分头纵开。
无名氏举手间迫退两名敌人,跃到殷三姑身边,弯腰伸手去扶殷三姑
起身。
殷三姑面色如土,道:“快点走出此屋,下面埋有火药,沈扬正在施
放..”
无名氏一愣神,道:“你怎么晓得?”
殷三姑道:“范丹告诉我的!”
第十三章 千里神眼洛阳起风云
无名氏好像听见地下传来奇异的声响,这时不由得他不信,面色一变,
猿臂一勾,登时把殷三姑拦腰挟起,顺势向门口电急纵去。
瑛姑恰当大路,这刻见无名氏来势猛急,以为他有意向自己动手,趁
势夺门而出。
登时面泛寒霜,冷叱一声,凝聚全身功力,一掌横扫出去。
在那边的屋子内,那黑眉墨手沈扬双目吐出火焰,遥望着那座孤伶伶
的石屋,他口中已数到四十六。再数三下,那座石屋就将被千斤火药炸成灰
烬。这种手法在他还是首次使用,因此,心情异常紧张。不独是眼中吐火,
甚至连声音也嘶哑颤抖。
他已见到师妹殷三姑在门口向这边望了一下,好像见到墙上的洞口后
便回转去。他本来认定乃是范丹泄露机密,所以殷三姑出来瞧看。但当他再
数了几下,已经到了四十六时,还不见有人逃出来,心情更加紧张,生怕在
这最后的一刹那间,石屋中的人都奔逃出来。另一方面,他见到殷三姑之后,
突然勾起他多年隐藏在心底的爱情,这股爱焰自从殷三姑私奔离开之后,就
被妒恨压抑在心底。然而,不管他此刻是否改变心意,却无法改变已经决定
了的情势。
这黑眉墨手沈扬唱出四十八,接着数到第四十九,因这最后的一刹那
间,倏见一道人影宛如奔雷闪电般从石屋中飞射出来。
这道人影落地现身,正是那运通镖局姓卫的帐房,在他胁下还挟着殷
三姑。
此人身法之迅快,看得黑眉墨手沈扬大大一愣,接着石屋内先是纵出
一道人影,也是迅如飘风,眨眼间己纵离石屋四五丈之远。
这条人影却是那个青衣女子,她武功之强,沈扬已曾亲眼所睹。
那青衣女子纵出石屋之后,紧接着又是两道人影。这两人身法远比不
上先前的两人,沈扬目光一瞥,便自瞧出乃是孙骏和于超二人。
这未后的两人刚刚纵离石屋两丈左右,便传来崩天坍地般一声巨响,
那座石屋顿时崩散倒坍,沙尘蔽天,一时看不清楚那几个逃出石屋之人是否
尚遭波及?
只有一点沈扬可以断定的,就是与他搭档多年的销愁妃子范丹已经葬
身在石屋之内。
他浓眉一皱,匆匆转身出屋,很快就奔到一座院落内。一名壮汉按刀
在院门,沈扬沉声道:“即速传令所有的人设法撤走,潜赴洛阳城内秘巢集
合..”
那名大汉恭应一声,急急奔出院外。
上房帘响一声,小翠,小玉两人相继出来。小玉见到沈扬一面忿怒凶
狠之色,不由得脚下一停,道:“大阁主,事情怎样啦?”
黑眉墨手沈扬冷哼一声,道:“你们过来,我有话说..”
小玉和小翠虽是感到有点不妥,可是哪敢违拗他的命令,一齐纵落台
阶。
黑眉墨手沈扬冷冷道:“我命你们点燃炸药之事,没有旁人晓得,目下
此举业已失败,白白牺牲了你们二阁主一命..”
小玉面上变色,呐呐道:“婢子等绝对严守秘密,就算有人用刀架在颈
上,也不说出来..”
黑眉墨手沈扬目射寒光,冷冷道:“我看你们还是到地下追随二阁主为
是!”
小翠和小玉骇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沈扬铁掌一落,劈在小翠胸口
之上,顿时把她震开寻丈,尸身掼落地上。
小玉震惊之下,突然倒纵出去,可是沈扬手法迅疾已极,就在她倒纵
而起之际,铁掌业已击到,小玉惨声哎地一叫,倒飞丈许,然后跌坠地上,
发出响亮的声音。
黑眉墨手沈扬眼睛一转,记起运通镖局那一干人,立时纵身跃出院落。
且说在旷场上的几个人吃那一下崩天坍地般的巨响震得耳鼓雷鸣,同
时强风旋卷起漫天尘沙,迷茫中许多沙石如激矢射到,无名氏挟住殷三姑离
那石屋最远,这时放步疾奔,一下子就纵到对面的屋字之内。
玻姑仗着上乘武功,在那遮天蔽日的尘沙中纵跃闪避,并且发掌劈击。
身上只中了有限几颗石头,虽是疼痛,却元妨碍。
不一会儿尘沙消降,她放眼一瞥,只见那于超孙骏二人都躺在地上,
生似已被炸死。
她赶过去一看,发现两人俱有呼吸,尚未死去,但头破血流,浑身都
是伤痕。
她设法弄醒他们,然后伸手扶着他们向东南方走去,不一会儿就隐役
不见。
无名氏和殷三姑纵人屋内之后,殷三姑叹息一声,道:“承蒙你救我一
命,我真不知如何报答才好!”
无名氏道:“这事算不了什么!我想黑眉墨手沈扬一定感到十分失望!”
殷三姑道:“哼,这个人太以狠毒无情,真比豺狼还要凶残。如果他不
是太过心黑,竟不管范丹也在屋内就施毒手,只怕我们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
粉身碎骨的劫难..”
无名氏沉思地道:“原来一个人若是心黑手辣,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一
样..”
殷三姑诧道:“你说什么?”
无名氏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啊,我得去瞧瞧运通镖局那些人..”
殷三姑作个手势,道:“你自己去吧,以我猜想,黑眉墨手沈扬若不是
去加害你那些朋友,一定已经逃离此地,我在此毫无危险!如果他的手下想
暗算我,那就算他倒霉!”
无名氏道:“你当真这样想么?”
殷三姑点头道:“你去吧,别因我绊手绊脚,反而碍事。”
无名氏说声“好”,纵身出屋,一忽儿就奔到那座大跨院之内。
那座跨院本来守卫严密,每处通路都有武装大汉把守,但此刻却一路
都不见到有人迹。
无名氏纵落在跨院之内,四下甚是静寂,使他甚感诧异,暗忖莫非运
通镖局数十人已经被移囚别处?正在寻思之际,突然听到一阵阵呼吸之声。
他冲人房间一看,只见这间上房乃是与隔壁上房打通,因此甚是宽敞。
此刻房中地上坐着黑压压一推人,少说也有六七十人。
无名氏脚步一停,怔怔地瞥视这一大堆坐在地上的人,只见他们人人
姿势都差不多,大都是双膝竖起,双手揽住膝头,头面搁在膝盖之上。
这种姿势最是舒适省力,可是无名氏却想不透他们为何都用这种姿势,
同时他们都睁开眼睛,显然并未失去知觉。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更没有
一个稍稍移动一下。
无名氏大声道:“喂,诸位何以坐着不动?”
那数十人其中也有些面部仰高,所以无名氏瞧得见他们的眼光都望着
自己。
另外有些面部下俯或偏左偏右的人,却仅仅转动眼睛,身体姿势纹凤
不动。
无名氏点头道:“哦,我明白了。你们都被敌人点住穴道,是以无法动
弹..”
他大踏步走到一个人的身边,低头细察,却查不出此人乃是哪一处穴
道受制。
他接着查看了四个人,都是这样。不由得大感迷惑,皱起双眉,不知
如何是好。
那数十人没有一个死去,是千真万确之事,只不知他们乃是中了什么
点穴手法,以致变成这等模样?他想来想去,知道以自己的经验阅历,委实
无法解决。心念一转,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旷场上的瑛姑正好弄醒那孙骏。于超二人,忽见无名氏飞奔而至,顿
时深深戒惕,转身向着他。
无名氏尴尬地笑一下,道:“目下那黑眉墨手沈扬已经跑掉啦!”
瑛姑道:“你专诚出来将此事告诉我听么?”
无名氏道:“不,有一件事得请教你!”
瑛姑冷咽道:“你那么大的能为,还要请教别人么?别拿我开心好不
好?”
无名氏吃她顶撞回来,做声不得,只好讪讪退开。
他走了七八步远,瑛姑在背后高声道:“你急什么?到底有什么事
呀?”
无名氏停步道:“那边出了一点事,我也弄不明白,才来请教你..”
瑛姑嘲声道:“敢情你自觉江湖阅历太差,所以虚心下问是不是?”
无名氏怔了一怔,心中宛如打翻了五味架,酸甜苦辣各种味道都齐全。
不一会儿工夫,他们已奔人跨院之内,走到房间内。瑛姑转眼一瞥,
道:“叱,这么多的人?好像是被点住穴道呢..”
无名氏道:“初时我也这么想..”说时,已经迅快地查看了几个人,
道:“不对,他们身上穴道毫受制之象..”
她随手拉起一个汉子,道:“待我仔细点查看!”一言甫毕,那个汉于
倏然惨叫一声,双目一翻,便自气绝毙命。
无名氏不由得为之一怔,同时发觉房中之人个个面上都流露出恐怕惊
慌之容,可见得他们人人都知觉未失,尚有惊喜之情。
瑛姑道:“这事太邪门啦..”说时,顺手又拉起一名汉子。
那个大汉面上露出万分恐怖之容,接着面容骤变,似是突然痛苦难当,
惨叫一声,便又气绝毙命!
霪姑大大一愣,不服气地伸手又向另一个汉子抓去,无名氏飘然过来,
猛可推开她的手,道:“不能再动,已经死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