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这些人之中许多是睁大眼睛,故此一望而知他们性命
尚仔。
无名氏愣了一下,转身又往石屋那边走去。原来他想起适才忘了查明
白殷三姑是否还活着,必须到那边看个明白,才找那神指丁岚计议。
走到那座石屋门口,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出来,道:“无名氏,你只
要踏入屋内一步,我就先把她击毙!”
无名氏不由得停住脚步,举目一看,只见黑眉墨手沈扬站在殷三姑身
边。
他淡淡一笑,道:“她是你的师妹,与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不懂你为何
用她性命来威胁我?”
沈扬道:“道理很简单,只怪你阅历太差,我回到此地之后,刚刚隐起
身形,就见到你奔人来。这时你一直奔到此处,才赶过那边去。因此可知她
在你心中份量重于运通镖局之人。再说你本来就非是运通镖局的人,和他们
并无渊源,我说得对不对?”
无名氏无话可说,虽然事实上他并不把殷三姑当作关系深切的人,可
是这么一个可怜的女人,到底不愿让她死在自己手中。
当下道:“你说得对与不对都不关重要,目下唯一可以谈一谈的,就是
你这样做居心何在?”
黑眉墨手沈扬想不到他那等镇静,迫得重估形势,然后道:“那倒没有
什么出奇的用心,只想你不要再向我罗唆..”
无名氏这时忽然发现屋角后面隐藏有人,暗忖丁岚脚程真快,原本以
为他还有一会儿工夫才赶得到,推知转眼间已经赶到,并且隐身一旁。他既
已赶到,形势又不同啦!
当下放软口气,道:“好吧,如果我不取你性命,你如何还报?”
黑眉墨手沈扬冷笑道:“我说过你不要罗唆我,你最好赶紧离开此地,
我心中一高兴,也许就把运通镖局那于人救活!”
无名氏道:“那么她呢?”
沈扬道:“嘿,嘿,敢情你舍不得她了?我记得她昔年尚未和那锦衣郎
王晋私奔以前,已是擅长房中内媚之术。我经过这么多年来,还没有碰上一
个比她高明的女人,此所以我对她也念念不忘!你这几天尝到甜头,怪不得
不肯放手了..”
无名氏听他说得太过猥亵难听,本待辩解。后来一想分辩也是多余的
事,还是速速了结这桩事为止。当下道:“你说完了没有?到底怎样?”
沈扬断然道:“她不能还给你,待我快活几日再说..”
屋子转角那面突然冲出一条人影,一下子就落在石屋门口。
无名氏本以为乃是神指丁岚冲了出来,惊讶中转眼望去。却见来人竟
是个面皮白净,衣饰华美的中年汉子。
这人右手握住七节钢鞭,左手捏住一把尺半长的短刀。这时却好左边
身躯向着无名氏,因此顺势用左手短刀疾划,同时举步向门口闯入。
无名氏认不出此人是谁,大大一愣,随手抓去,使出修罗七诀中第六
诀‘锁拿’手法,毫不费力就拿住那人左手手腕。
那个身躯一麻,动弹不得,面上颜色大变,怒声骂道:“老子今日纵然
死在你手也要化做厉魔取你们这些混账王八蛋的性命..”
无名氏道:你是谁?.
那人厉声道:“还有那个淫妇,我变做厉鬼之后,一定要取她性命,方
泄我心头之愤!”
无名氏顿时明白了这人是谁,不知不觉五指一松,呐呐道:“你..你
就是锦衣郎王晋?”
王晋恢复了自由之后,情知对方武功太强,无法较量,一咬牙向屋内
扑人去。
黑眉墨手沈扬狠狠喝道:“王晋你可是想找死?”话声中举起右掌,掌
心一团漆黑,甚是可怖。
王晋厉声道:“死就死,有什么了不起,但我决不让这淫偷生..”
他扑过去,挥鞭盘打,激起呼呼风声。
沈扬原本用殷三姑的性命作为对无名氏的武器,这刻碰上这锦衣郎王
晋要取她性命,却又不得不急急出手护卫,以免那殷三姑死掉之后,无名氏
势必出手杀他泄愤。
他闪翼在殷三姑身前,双掌齐飞,硬劈硬架,抵住锦衣郎王晋凶猛攻
势。
无名氏愣在门,竟忘了趁机冲人屋去赶开这两人。
倏地身后风声飒然拂响,无名氏回头一望,正是那神指丁岚。连忙道:
“丁兄来得好,殷三姑目下尚受制于沈扬的独门手法,不能碰触!”
丁岚目光往屋内掠瞥一眼,道:“还有那一个家伙是谁?”
“那是殷三姑的丈夫锦衣郎王晋,他呷错了醋,却打不过我,要进去取
殷三姑性命!”
丁岚道:“我明白了,刚才沈扬可是用殷三姑的性命要胁你?”
无名氏点头道:“正是,现在我如果冲人去,只怕黑眉墨手沈扬故意露
个破绽,让她死在锦衣郎王晋鞭下..”
神指丁岚冷笑一声,道:“这还不简单,你告诉沈扬,假如今日殷三姑
有个三长两短,你发誓要剥他的皮,用种种毒刑加诸他身上,至死为止!”
无名氏怔一焉,道:“王晋的账也算在他头上么?”
神指丁岚道:“这有什么好客气的?”他接着晒笑一声,道:“你办这
种事到底不行,等我出面就是。”
他举步走人屋内,一幌身已到了锦衣郎王晋身后,五只铁指迅快抓去,
恰到好处地抓住锦衣郎王晋七节钢鞭鞭尖。
他接着往后一旋一甩,锦衣郎王晋一时撒手不及,整个人被他甩到门
口附近。
神指丁岚不愧是名列爵榜中的高手,气派极大,一着得手之后,连头
也不回,好像似本没有那锦衣郎王晋这个人似的。
黑眉墨手沈扬怔得一怔,丁岚冷冷道:“我姓丁名岚,大约大阁主对区
区之名也有个耳闻!”
沈扬面色微变,道:“丁兄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兄弟久仰得很。”
神指丁岚仍然冷冷道:“你毋须与我称兄道弟,丁某特地告诉你一声,
那位无名氏说如果你敢伤她一根汗毛,就发誓教你尝遍世上种种毒刑!”
他说到此地,那锦衣郎王晋一听这两个武功奇高之人,敢情一个是新
迸名震天下的无名氏,另一个就是列爵榜上的高手神指丁岚。自料今日拼命
也没有用处,倏然向门口冲去。
无名氏本待伸手拦阻,忽然见到他一面悲愤绝望之色,不由得心头一
震,那只手再也伸不出去。
锦衣郎王晋夺门而出,眨眼间不知去向。
屋内的神指丁岗接着向沈扬道:“丁某劝你还是放大方一点,把这位姑
娘身上禁制解开,免得同归于尽!”
黑眉墨手沈扬面色变了几次,若果面前的人乃是无名氏的话,他还可
以设法吓唬吓唬他,但那神指丁岚成名多年,又是著名的心黑手辣之人,刚
才的话,决不会是虚声恫吓。故此怎样也硬不起来,当下道:“然则我沈扬
解开她身上禁制之下,你们便放我走,是也不是?”
神指丁岚点头道:“就是这样办”
无名氏大声道:“不行,还有运通镖局的人..”
但他话声甫起,那黑眉墨手沈扬业已一掌拍在殷三姑背上,接着迅快
在她背上连点四五处穴道。殷三姑哼了一声,身躯一软,靠在石墙上,喘个
不停。一望而知她此刻业已疲惫之极。
沈扬厉声道:“我已把她身上禁制解开,丁兄你怎么说?”
神指丁岚想不到这沈扬存心闹鬼,出手极快,以致目下的局势不得不
放他走。这丁岚乃是武林中有名人物,说出口的话自是算数,此刻万难反悔,
不便出手拦阻他离开。
然而目下若是让他跑掉,纵然等一会儿想办法,也事无补,眼珠一转,
应声道:“总归会让你离开,但你得等一等才行!”
沈扬冷笑道:“丁兄可是有后悔之意?”
丁岚道:“我反悔与否不于你事,但目下得等这位姑娘恢复一点精神,
证明她业已恢复正常,才能放你离开..”
无名氏哪知神指丁岚心中正在作难,还大声道:“丁兄,那边还有几十
个人哩。”
神指丁岚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道:“对不起,那边几十条性命我管
不..”
无名氏愣了一下,道:“那怎么行?”
丁岚道:“那么你要怎么办?”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暗示无名氏自己
出手擒住那黑眉墨手沈扬,迫他去解救那边的人。
谁知无名氏却不会意,愣完又愣,口中只会喃喃说着“那怎么行?”
这句话。
丁岚心中恼得直骂无名氏混蛋,可是表面上却不能露出来。
殷三姑愤然睁眼,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取你性命..”
沈扬立刻向门口走去,一面道:“她已经没事,我要走啦!”
神指丁岚急得一顿脚,地下方砖顿时崩裂了三四块之多。
无名氏眼睁睁任得黑眉墨手沈扬擦过身躯,纵出屋外,霎时已走得元
影无踪。
之后,他向丁岚道:“若果不是丁岚答应过他,哼,我怎肯让他出去,
现在怎么办?”
丁岚心中虽气,却因对方乃是顾念他的诺言而不出手拦阻,总是一片
好意,是以不便出口说他愚笨,不下长叹一声,道:“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啦!
其实刚才你大可出手,说是你还未曾同意我的诺言,不就行了?”
无名氏听听真有道理,急的骂自己一声“真笨”转身纵出去,放声疾
追沈扬。
但追到庄外,四下人影沓然,竟不知从哪一方追去好。只得颓然回去,
打算恳请丁岚施展追踪绝技,指引方向。
回到庄内,顺便先到那边屋子看看,恰好见到有一个因坐得太久,支
持不住,身躯一动,顿时发出惨叫之声,身体一阵抽搐,便自气绝毙命。
无名氏看一看屋中已死了六七个人,心中十分难过,急急奔凶那座石
屋之中。
见神指丁岚伸出两指,按住殷三姑背后们道之上,助她运功行气。因
此,他只好忍耐住心中焦急,在门口那边团团直转。
过了片刻,便听到殷三姑道谢之声。无名氏连忙道:“丁兄,赶快帮忙
我再把那厮追上..”
丁岚道:“隔了这么久,如果那厮业已到达官道,弄到车马之类代步,
可就无法找得到啦!”
无名氏道:“不管怎样,总得麻烦丁兄一趟..”
神指丁岚耸耸肩,道:“我这一生罕得有人敢找我帮忙,但碰上你真役
法子。”
殷三姑接着道:“卫公子何必慌急,我迟早找得到那厮!”
无名氏摇头道:“不行,运通镖局几十个人跟你刚才一样,已经死了好
几个啦!”
殷三姑提高声音道:“如果只为了此事,我有法子!”
无名氏道:“真的么?哎,我竟忘了你和沈扬同门学艺!”
他那种欢喜快活的表情,使得了岚这个心黑手辣的老江湖也十分感动,
只因他深知无名氏和运通镖局绝对没有什么交情,却居然高兴成这个样子,
这等心地实在不是平常的人所能具有。
殷三姑轻捷地起身,三人一道走到那边的屋子去,殷三姑赶快聚精会
神,出手施救。
那丁岚和无名氏都是武林罕见高手,看了一阵,便都学会解救手法。
当下分头施为,不一会儿就全部救回。
那些人全都委顿不堪,个个躺在地上休息。无名氏等三人趁机离开,
出庄之后,殷三姑便向无名氏告辞,说是要设法找到沈扬之后,以命相拼。
无名氏道:“你可赢得他么?”
殷三姑道:“这一点可不一定,但我总有法子杀死他!”
无名氏半信半疑,又道:“刚才你丈夫忽然出现,他听信沈扬的话,对
你我误会甚深,你必须找他解释明白!”
殷三姑当时身受禁制,是以不知锦衣郎王晋出现之事,闻言大感惊奇,
同时也露出欣喜之色,道:“他居然敢找到这个地方,竟不怕被沈扬杀死!
当日沈扬及范丹合力擒住我,禁在石屋中时曾说过只要有一天我丈夫锦衣郎
王晋敢找上门来,他就放我夫妻归去。若然我在这期间另与别的男人发生关
系,就得嫁他作妾,我等了三年,锦衣郎王晋没有一点消息,使我既灰心又
悲哀,想不到他终于来了..”
她辞别之后,径自去了。无名氏满面皆是欣喜之色,丁岚却紧紧皱住
眉头,似见怀有沉重心事,和他一同向洛阳走去。
无名氏随即发现那神指丁岚心事重重的情形,大觉讶异。忍不住停步
问道:“丁兄,你心中有什么事?如果可以公开的话,我愿一听其详!”
神指丁岚沉吟一下,道:“我见你对人甚是真挚诚恳,因此有句话本不
想对你说,谁知竟然觉得有点不安,你说怪不怪!”
无名氏笑一下,道:“如果是关系到我本人的事,我听不听,都不要紧!”
神指丁岚道:“这事与你本身无关,不过你知道以后一定伸手要管!”
他停歇一下,接着道:“那就是关于那殷三姑,以我看来她此行凶多吉
少..”
无名氏说道:“为什么?”
神指丁岚道:“她的武功我虽没有亲眼目睹,但从她口气中却听得出毫
无赢得黑眉墨手沈扬的把握,你别看轻那黑眉墨手沈扬在你手底不堪一击,
事实上他在江湖上己是叱咤一时的人物,以我来说,想取他性命的话,也不
是在一二百招以内的事,试想殷三姑既然赢不得他,一旦碰上了,情况如何,
你也想象得到..”
无名氏道:“是啊,她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