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以致估计不确呢!”
他转眼望着罗门居士,又道:“至于居士你听说失宝在我手中,无疑是
双钩尹南濒死以前告诉你的了?”
罗门居士道:“不错,是他亲口说的!当时他伤势太重,已无法挽救!”
颜峰道:“这就是了,区区把当时情形一说,诸位就会明白为何双钩尹
甫会说失宝在我手中了!”
他停了一下,似是回忆当日之事,然后缓缓道:“寒家一向蒙武林朋友
推重,从无在直隶地面发生事端,想不到一年以前,家叔父二先生忽然发现
寒家世代相传的千里眼失去踪迹,当下严密侦查,不久就发现线索,敢情就
是年余前曾经在寒家寄住多日的双钩尹南所为。于是寒家上上下下都出动搜
索那双钩尹南下落,本意以为他一定逃到偏僻之地,如南荒塞外或蒙藏边地,
隐匿,但搜寻整年之后,才由我发现他竟然就藏在直隶地面之内,不但改名
换姓,而且变易容貌。我找到他之后,就先用家传斩经截穴手制住他,迫他
献出失宝。当时因失宝日久,害得我们全家天下奔波,受尽风尘跋涉之苦,
所以火气甚猛,言语态度之间,未免失之粗暴。因此双钩尹南认为纵然献出
失宝,也难以活命。可是他又深悉寒家的斩经截穴手的厉害,不敢不带我到
失宝之地..”
祈北海忍不住插口道:“那厮可是哄骗于你,后来脱身之后,又用嫁祸
江东之策”
他说出这几句话,自己觉得十分高明,因此流露出一派得意之色。
颜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就被这小子坑惨啦!试想他目下已经
死掉,失宝再也找不出来,我纵是把实情说出,有谁相信?”
祈北海怔了一下,闷闷地闭住嘴巴。
夏雪在鼻孔中“嗯”了一声,道:“颜峰兄的话似乎颇有道理,可是既
然不是被那双钩尹南所骗,难道说以你一身武功绝技,还有人能从你手上夺
去不成?”
她的话声口气之中,并不十分友善,一听而知她乃是有意维护祈北海。
颜峰中掠过一丝奇异的神色,不过他革饰得好,是以元人瞧见。
他道:“夏姑娘猜对啦,区区当时已得回失宝,但就在此时,双钧尹南
带伤遁逃,而我恰恰碰上一个夺宝之人,忙于应付,以致被那双钩尹南逃掉!”
夏雪道:“那人是谁?”言词之间,隐隐流露出不大相信之意。
颜峰缓缓道:“那人就是诸位都知道的无名氏!”
这活一出,众人都不禁大为诧愕。但是却没有人出声洁驳。
颜峰接着道:“无名氏武功之强,竟是区区平生仅见。是以当时无法保
存寒家世代之宝物,青之不免有愧..”
众人都不则声,要知此地之人,除了有限数人之外,莫不见识过无名
氏奇高奇强的武功,故此颜峰的话,几乎人人皆信。
罗门居士沉吟一下,道:“然则以颜峰世兄的话为根据,那双钩尹南之
言,竟是尽难相信了?”
颜峰叹一口气,道:“我们大家被困于此,眼看不免死亡,区区何必哄
骗各位?”
这个理由极是合情合理,于是,这十多高手无不深深相信。
忽然间峭壁上传来一阵步履纷沓之声,众人转眼望去,只见上面出现
了四个蒙面人,却没有缠夹先生曹廷在内。
那四个蒙面人扛着一个双目圆睁,四肢瘫软的俊美少年,此时把他放
在地上。
祈北海首先怪叫一声,道:“那不是蓝岳兄么?”
夏雪沉重地嘘口气,道:“他居然也被擒住,我们可没有人来援救啦!”
颜峰听了这话,眼光又现出奇异的光芒,但此刻众人的注意皆被上面
的蓝岳吸住,是以谁也不曾察觉。
只听曹廷的声音在上面透传下来,他道:“这人不必吊起,可安在弹架
之上!”
众人都不晓得“弹架”是什么东西,有何作用,故此都瞪眼瞧看。
那四名蒙面人迅速地把蓝岳抬起,又走了回去,瞬即被峭壁边比挡住
视线。
瑛姑突然不声不响地取出一条长长的丝带,轻轻一扬,另一端已缠卷
在竹竿上。
众人转眼瞧见,都出惊讶之容,但这一千人无一不是武林高手,聪明
过人。一看之下,尽皆晓得瑛姑取出丝带之意,乃是藉以稳住身形,不致因
细绳忽断而坠跌峭壁之下。
进一步则可设法借力弹上峭壁之上,或者可以首先设法扳起双脚,把
足裸上的金针拔掉,恢复自由。那时要跃上峭壁,更是容易。
众人都不则声,看她如何处理。
只见她用口咬住丝带的另一端,然后垂手设法扳起底下没有知觉的双
腿。
但她身形微动,上面的竹竿顿时间震动起来,一望而知若果勉强扳动
双足的话,那根竹竿可能因跳颤而从石洞内滑出来。
旁边的灵隐山人低低道:“不行,不行,那竹竿会滑出来!”
瑛姑放弃了扳起双足,去掉制穴金针的用意,抬头望着上面。
忽然听到上面传来曹廷的大笑之声,接着听见他朗朗道:“瑛姑你最好
不要企图逃走。如若不听警告,别怪我先行下手啦!”
第十六章 修罗七诀轻松败神指
众人转眼查看,发觉那缠夹先生曹廷分明人在峭壁上,被岩沿挡住,
竟不知怎能瞧见下面的情形。
他们查看之际,瑛姑也只好停止任何动作。最近处的华奎突然大声道:
“哎,那厮在这一边安了一面镜子,怪不得他身在上面,却把我们的举动看
得清清楚..”
大家都为之感到惊愕,莫庸这时也找出一条长带,依样葫芦地将另一
端拂起,缠卷在竹竿未稍,用口咬住另一端。
其他的人因找不到可用的绳索带子,故此刚才虽然看到玻姑的举动而
动心,但却也只好静候她出困之后,再来援救。
瑛姑右手在袖中摸摸短剑的剑柄,她的兵器就是这柄长仅一尺的短剑,
剑身泛起一泓蓝晶晶的寒光。此剑不但淬有见血立死的奇毒,同时锋利元匹,
果真可以斩金切玉。
却听那颜峰接口道:“诸位不可造次,这厮故意提醒各位,内中必有阴
谋毒计!”
曹廷又是一阵大笑,道:“不错,不错,我索性告诉各位!如果哪一位
弄断了细绳,设法借竹竿的弹性飞上来,在下有两个法子对付..”
他得意洋洋地大笑着,众人都气得瞪眼吹须,面上泛起杀气。
曹廷接着道:“第一个法子十分古旧平常,那就是在下已埋伏好两队弯
箭手,每队十人,个个手挽强弩硬箭,哪一位身形乍现,先得应付这两队弯
箭手的连环箭雨..”
众人都皱眉寻思,发觉这一关虽是普通,却极是有效。如若只有三数
挽弓搭箭,以他们的身手,虽然只剩双手可以活动,却也或可勉强挡住。但
这些弓弯手竟有两队,每队十人之多,谁也明白无法抵御得住,非变成刺偎
不可。
缠夹先生育廷缠夹不清地咦叨了一会儿之后,接着又道:“诸位可想知
道第二个法子?”
祈北海大声骂道:“他妈的,你要说就说,不讲就拉倒!”
曹廷也不生气,扬扬自得地道:“这法子甚是别致出奇,那就是我特别
做了三个弹架,每具弹架均可把百斤重的石头弹出数丈之远,而且准确异
常..”
他说到这里,众人已悟出他话中含意。内中夏雪和瑛姑两人面色大变。
曹廷道:“用这弹架上石头,攻击敌人固然是好主意,但在下这刻却已
装上人弹,只要哪一位跃上来,除了连环箭雨之外,还可奉送一枚人弹,绝
不食言!”
夏雪恨声道:“姓曹的你除非把我们通通杀死,不然的话,我们骑驴唱
本,走着瞧..”
瑛姑接口道:“曹廷你用心歹毒,可恨可杀,蓝岳目下怎样了?他可曾
已死在你手底”
缠夹先生曹廷没有作答,片刻之后,只听蓝岳哼了一声。
夏雪大声道:“表哥,你没事么?”
蓝岳道:“还好..”声音中一片懒懒的意味。
瑛姑喜上眉梢,大声道:“这下面许多人落伏被擒,你怎生被困的?”
蓝岳仍然用懒懒的声音,道:“我中了一种迷香暗器,失去知觉..”
楚南宫怒声道:“这厮好生卑鄙下流,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忽然一阵步声纷沓,这一回众人都瞧不见上面发生何事。
过了一阵,曹廷笑声又起,却渐渐远去。
又过了片刻,蓝岳突然道:“无名氏,你原来没有死掉..”
峭壁下的一千高手,听到“无名氏”三个字,顿时都骚动起来。
无名氏没有回答,因此他们都不知他的生死。
祈北海忍不住大声问道:“蓝岳兄,那厮可是死了?”
蓝岳道:“没有,他不愿开口就是!”
罗门居士突然开口道:“老朽以为此峡乃是他在暗中主持,却不料他也
落伏被擒。”
灵隐山人道:“目下可说不定,如果他用的是苦肉之计,故意装出被擒
的局面,企图以苦肉计混淆视听,也说不定..”
楚南宫大道:“山人这话对别人也许不错,但无名氏不是这种好狡之
辈,绝不会是诈局!”
莫庸冷笑一声,道:“楚兄维护于他也不中用,越是大好大恶之辈,外
表上越是教人测不透!”
只听蓝岳的声音道:“无名氏,你来干什么?”
无名氏淡淡道:“没有什么享..”
灵陷山人突然大声道:“无名氏,那件宝物可是在你手中?”
无名氏没有回答,蓝岳道:“什么?你已得到那宗宝物?”
颜峰眼中光芒闪动,似是内心波荡不安。
过了片刻,无名氏淡淡道:“是又怎样呢?”
蓝岳哼了一声,道:“那就算你本领大..”
无名氏没有言语,等如默认失宝当真已落在他手中。
峭壁上吊着的十余人也都不出一声,个个暗自盘算如何能从无名氏身
上夺得失宝。
不过目下最急的却还是如何脱身之事,假如大家都无法逃脱,死在此
地,纵然想出法子夺得失宝,也等如泡影幻梦。
楚南宫突然长叹一声,道:“难道以我们十多人的身份武功,却死在此
地不成?”
苦行禅师诵声佛号,道:“若是命该如此,那也是没有法子之事!”
巧手书生雍叔谋道:“可惜元人可以送信,不然的话,长胜将军吕飞前
辈赶到此地,何愁不揭开此峡之秘?更不愁我们脱不了身!”
曹廷大声道:“这话我曹某可不服气,请看此地多少名家高人,还不是
照样束手被擒,吕飞何足道哉..”
他话声歇一下,接着道:“你不妨把吕飞住址说出来,我派人去通知于
他。若果他胆敢前来,管叫他也成为瓮中之鳖!”
雍叔谋双眼一睁,道:“吕老前辈如果不能踏平你区区烦恼峡,我敢用
人头打赌!”
曹廷嘿嘿冷笑,道:“冲着你这句话,我非通知他前来不可,他住在哪
里?”
巧手书生雍叔谋迟疑一下,道:“吕老前辈刻下住在龙泉路三号!”
无名氏突然插口道:“那位长胜将军吕飞可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罗门居士笑道:“错了,错了,吕飞虽然年逾八旬,但胡发漆黑,看上
去真如壮年之人!”
曹廷阴险地笑一声,道:“居士何须费心,等吕飞赶到之际,诸位已经
一命归西,哪管得这些闲事!”
他口气之中充满杀机,众人为之面面相觑。
曹廷又道:“本来我打算要各位赌咒不得向我寻仇生事之后,就把各位
放了。无奈世事多变,目下已不得不取诸位性命。”
莫庸低低骂道:“放屁,说了等如不说。”
瑛姑道:“这厮可恨得恨,真后悔早先没有把他杀死!”
只听曹廷接着道:“无名氏,你把宝物放在何处?你只要交出宝物,就
饶你一命..”
无名氏淡淡道:“我也不知道那件宝物刻下落在谁人手中?”
曹廷道:“曹某说得出做得到,你最好考虑一下,再回答我,如果还是
不据实供出,我就把你弹出峭壁之外,教你粉身碎骨而死!”
无名氏不假思索,道:“我不知道!”
缠夹先生曹廷怒道:“小子你想错啦,你以为死了之后,就查不出宝物
下落么?哼,哼,我总有办法查出你曾经到过什么地方!”
他一挥手,两名站在架后的蒙面人踏前一步,提紧手中绳索。
这时只要他们用力一扯绳子,那块木板弹起,就可把无名氏弹出峭壁
之外。
曹廷冷冷道:“我这只手一落下,你就粉身碎身。现在你回答一句,说
是不说?”
蓝岳也感到极是紧张,忽然插口道:“且慢,无名氏他一向不把生死放
在心上,你这样迫他,全无效力!”
曹廷道:“你可是打算劝他供出?”
蓝岳道:“正是此意!”
无名氏道:“你何必多此一举?”
蓝岳道:“你刚才也听见曹廷之言,说是要把我们全部杀死,若果你也
死了,还有谁照顾凌姑娘?”
无名氏心头大震,道:“她目下在哪里?”
蓝岳道:“问一问瑛姑就晓得啦!”
楚南宫响亮地道:“她已经在昨夜失踪,不知被推动去!”
无名氏和蓝岳都为之一震,开声道:“有这等事么?”
祈北海及辛龙孙也目瞪口呆,祈北海厉声道:“你们这一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