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退两难的感觉。
因为,洪妙妙方才挥指断刀,空手戏敌的功力,他们自认无此功力。
即使是仗着人多势众,来个群起而攻,也未必见得会赢?
更何况旁边尚立着柳一鸣,负手闲观,似乎胸有成竹般,无动于衷呢!
但是,江湖中讲究的是义气,宁折不弯,宁死不屈,方才洪妙妙的冷嘲热讽,目中无人,这口气怎能让他们咽得下去呢?
柳一鸣此时的江湖阅历,已今非昔比,他已看出众人的犹豫,立即哈哈一声朗笑,正准备善言劝解。
岂知洪妙妙一见众贼将自己围在场中,小嘴一呶,粉脸生嗔,娇叱道:“怎么,你们想围攻吗?好,姑娘也一并接下,省得浪费时间。”
话声一落,纤掌一错,立即向距离最近的君山三杰的老大曾人浪拍去。
君山三杰老大曾人溪,长得又高又壮,年约四旬,练就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已达金钟罩之境界,除了双眼之外,浑身刀枪不入,即使是内家掌力,与宝刃砍打在身上,有如击在败革之上,伤他不得。
更因为他性子憨厚,遇敌时多喜硬打硬拼,加上他练成少林绝艺,“沾衣十八跌”的近身搏斗技巧,所以平时对敌,鲜少使用兵刃。
他一见洪妙妙一掌击来,右掌一举一推,呼的一声,打出一团劲风,迎了上去。
洪妙妙正欲他如此,见状立即掌势不变,直击过去,左手自衫长袖一拂,扫向其他群贼。
“金钱镖”刘益清,手中的兵刃是非刀非剑,非钧非叉,赫然是一枚巨大的铜钱。
这铜钱的形状样式,与普通的制钱无异,不同的是除了放大之外,四周边上,更是磨成锐刃,闪闪放出乌光,看上去不但锐利,且还喂有剧毒。
他双手都戴着鹿皮手套,一手执着两根皮索,索长一丈两尺八寸,尽头正穿过金钱中央打就的两个小孔。
对敌之时,舞动金钱,以及皮索内力挥动,远近如意,再加上金钱转动,嗡嗡而呜,更可扰人耳目,实在厉害,诡奇至极。
此时他一见洪妙妙拨动攻势,也不甘示弱的将皮索一抖,金钱夹带嗡声,越过洪妙妙长袖,向她的面门急攻而至。
其他请人见状,也纷纷举起兵刃围攻过去。
顿时,只见十几件兵刃,急如雨般的往洪妙妙的身上落下。
“砰!”的一声,君山三杰老大曾人溪,与洪妙妙一掌对实,曾人溪已运出九成真力,仍然止不住对方掌力,蹬!蹬!蹬的退后三步。
而洪妙妙也因心神分散,只用上了五成真力,而娇躯也晃了两晃。
同时,“金钱镖”刘益清的金钱镖已到,正好是洪妙妙中门大开时,眼看那金钱镖已然将击实。
好一个洪妙妙,果然不愧是“玉面神姥”的得意门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香唇一吐,师门绝学“玄门先天罡气”,呼的喷出一口白色气柱,向金钱镖迎去。
只闻得“叭”的一声轻响,刘益清仗以成名的兵刃,顿时被那白色气柱,击成粉碎,碎片向四周纷纷激射而出。
群贼料想不到洪妙妙功力这么高,碎片电掣而出,一时之间,各个手忙脚乱,连躲带跳,后退不迭,虽然未曾受伤,但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不禁面面相觑,不敢再往前攻。
柳一鸣见状,哈哈一笑,朗声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各位均是绿林中一时之选,何必与在下姐弟斤斤计较?依在下善言相劝,诸位能看在下薄面,放过今日之事,日后找柳一鸣必有所报。”
话声一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柳一鸣手中已多了两把龙髓珠了。
只见他双手略抬,那掌中十几颗龙髓珠,已然冉冉分成十路,飞向“长江之蚊”、“长江一条龙”、“君山三杰”、“玉面飞狐”等人面前,并且朗声道:“些许好处,敬请诸位好汉收纳,作为赔偿横江铁索之资,与买路钱如何?”
这一手功夫,与方才眼前一花的转瞬间,对方已来回二十丈的距离,如此快如电掣飘风般的身法,看在众人眼中如遇鬼魅,均不由大为惊骇。
他们不但自忖无此功力,即使目前江湖黑白两道的成名武林人物中,也没有一人具有此功力。
若是想出手,仅一个洪妙妙,自己等人就未必能稳超胜算,更何况又多了一个功力深不可测的柳一鸣呢!
但是,对方不但不以武力相逼,反而谦谦自牧,善言相劝,最后还出手如此大方,所送的大珠,大如龙眼,豪光四射,一望即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像他这样,恃才不傲,出手如此大方的风度,不要说在见利忘义的黑道中难以找寻,即使是自命清高的侠义中人,也难找出几个。
君山三杰老大曾人溪,生性心直口快,一见柳一鸣如此风范,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伸手接住龙髓珠,大声谢道:“公子这等不计前嫌,反而赠予大礼的泱泱风仪,令人溪感佩羞惭,公子恩赐,本来不敢接受,但公子既已出手,人溪若是不要,怕公子怪责人溪不给面子。”
话锋一顿,又道:“所以人溪就此收下,做个纪念!从今以后,人溪必时时身怀此珠,以此警惕勉怀公子之谦恭仁德,勉力效法,重新做人,以……”
话未说完,柳一鸣已哈哈朗笑,微一摆手,止住他再继续说下去,接口道:“曾兄何必如此客气,在下何德何能,能当曾兄如此惦记在心。”
说着,望了众人一眼,又继续道:“以在下认为,天生万物以养万民,我辈既身为武林强者,切忌恃技凌人,必须虚怀救助贫困,才不枉上天赐予我辈健全的肢体,辜负了上天赐予的恩情。
如果我们只是一味的逞强斗狠,互结仇恨,有仇必报,如此恶性循环,为达复仇雪恨的目的,不择手段,必会残杀生灵如斩草芥,如此一来,则和那些弱肉强食的禽兽有何区别呢?
岂不是枉为自称为万物之灵吗?
因之在下奉劝诸位,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此不但泽及后世子孙.天下的万民,也必能可享平乐之福了!”
话一说完,除了“玉面飞狐”李喜郎和“金钱镖”刘益清两人,因为随身兵刃被毁而怀恨在心外,其余众人无不深受感动,面露惭愧之色。
君山三杰老大曾人溪,闻言更是深受感动,他一拉老二曾人河、老三曾人江,趋前一步,躬身正容道:“公子之言,人溪深铭肺腑,从今以后,君山三杰,必遵照公子指示,改过向善,救助贫路,若是再传出丝毫劣迹,曾人溪必自刎,以谢公子。”
柳一鸣闻言,想不到自己这一番话,竟能令顽石点头,心中不由大喜,连忙神色一正,道:“曾兄肝胆照人.柳一鸣十分敬佩,在此代君山、钱塘江两地百万黎民,向曾兄拜谢。”
说完,立即当头一揖,曾人溪与其二弟、三弟连忙还札,老二曾人河道:“公子侠肝仁心,天下同钦,日后公子有暇,盼能莅临君山舍下,让人河兄弟等人,再多亲近!”
话声一落,与曾人溪、曾人江同时一揖,曾人江道:“人江等就此别过,他日公子若有用到我兄弟三人之处,只要一纸相召,人江兄弟即使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说完,兄弟三人与左右双雄等人,一打招呼之后,随即跃入一艘快艇,当先离去。
“左右双雄”李氏昆仲见状,也随后跃人快艇中,溯江逆流而上。
“井盐帮”少帮主“玉面飞狐”李喜郎,心存机诈未除,和“金钱镖”刘益清,同怀兵刃被毁之恨,根本未将柳一鸣苦口婆心善言相劝放在心上。
他们只不过是震慑于柳一鸣的绝世武功,而不敢发作。
此时一见“君山三杰”和“左右双雄”相继离去,自知己方已无胜算把握,只见他双目一转,随即双双抱拳,“玉面飞狐”
李喜郎朗声道:“公子与姑娘今日之赐,在下等永志不忘,他日有暇,盼两位莅临大别山,再请教益吧!”
洪妙妙见他两人顽强桀骜不驯,不可理喻,内心不禁有气的道:“大别山蛇鼠一窝,有如一群土鸡瓦狗,何惧之有,少帮主既然如此说,洪妙妙姐弟两人,有暇必然登临,见识见识!”
“玉面飞狐”闻言,面现狞色,嘿嘿一笑,道:“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李喜郎等恭候姑娘姐弟两人侠驾莅临!”
话一说完,立即对“金钱镖”刘益清一施眼色,双双纵入快艇中,溯江而上。
柳一鸣目送两人离去,不由摇头叹息。
“九宫剑客”朱建民兄弟四人目睹柳一鸣、洪妙妙不但神功绝世,而且不恃技凌人,天生心慈面善。
心中不由大为敬佩,立即赞道:“柳公子与洪姑娘绝艺仁心,实在令人大感心折,但如今黑道中人,生性凶残好杀,对公子的谆谆规劝,未必能听得进去。”
话一说完,柳一鸣随即叹道:“话虽如此,但我辈既自命侠义中人,岂可不教而诛呢!”
洪妙妙道:“对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法,古云:‘除恶即是行善’,似那些桀骜不驯之巨奸大恶,如一再放纵,岂非无异与虎谋皮。”
话声一落,那藏身在山坡林间的一干人,见这边已经没事了,随即纷纷走了过来。
庄自强一走出林间,立即越众而出,急步抢至柳一鸣面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叩头道:“公子菩萨心肠,小人……”
话未说完,柳一鸣知他要说什么,见状立即将他扶起,并且抢接道:“庄老板千万别如此,些许小事,何必挂齿,快请不要放在心上!”
庄自强心知柳一鸣盖世奇才,行事大异常人,说穿了反而不好,连忙躬声答应,并且退到一旁,一双眼睛,却直盯在柳一鸣的脸上,心中不由暗自奇怪,他何以如此变化万千?
另外四剑客与一干舟子,则纷纷向两人行礼道谢。
柳一鸣取出数锭元宝,一一赏于舟子,令他们另购船只,并且不可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众舟子纷纷感激应诺,不提今日之事。
柳一鸣遂将行囊取下船来,将船只让与庄自强等人乘坐赴京。
庄自强等人正欲谦让,柳一鸣已一把拉起洪妙妙,道声:“珍重!”立即双双施展轻功,疾如流星快逾奔马,沿江奔去,刹时已消失不见。
众人一见.不禁又惊又佩,痴立半晌,才上船直放金陵。
柳一鸣和洪妙妙两人,虽然展开身形,沿江一阵飞驰,但柳一鸣仍心系庄自强赈济救灾之事,因而乃提议先至金陵一游,洪妙妙本也毫无目的,闻言便立即点头答应。
于是两人便改变方向,朝着金陵方向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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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畸形怪胎配成对
金陵——南京旧名,三国时的吴,后来的东晋、魏、齐、梁、陈都以它为首都,因此有“六朝故都”的称号。
东边有钟山,西、北边有长江,依山面水,中间是秦淮河和长江的冲积平原,形势险要,有如龙蟠虎踞。
金陵山明水秀,历史悠久,有许多名胜古迹。
钟山高四百六十公尺,山石大都是紫色页岩,远望呈紫金色,所以又叫作紫金山。
玄武湖在钟山西麓,湖面广阔,遍植荷花。
柳一鸣和洪妙妙自下关摆渡过江,两人在码头上稍后片刻,便见庄自强与“四壮士镖局”的朱建民兄弟两人,上得岸来,随即雇车向城中驰去。
柳一鸣因怕将这五人跟丢了,连忙也雇上一辆马车,紧跟在后,一阵蹄声得得,少顷,已进入了巍峨的城门,前面庄自强五人的座车,不但不落店,反而不停的穿街过巷,一直驰到一座雄伟的镖局门前,才停了下来。
洪妙妙见状,立即知道“四剑客”,深有自知之明,此时虽已到达地头,但是天子脚下,人物反而更多更杂,虽然江湖黑白两道,均畏惧官府势力,不敢公然作案,但却正是鸡鸣狗盗之辈活动的地盘。
小心能驶万年船,所以为了小心安全,乃不落店,而直接进入镖局托保,以免过于招摇,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和觊觎。
柳一鸣不明其故,洪妙妙便将所想告知,并且提议在附近落店。
柳一鸣闻言之后,才恍然大悟,他不禁抬头向窗外望去。
只见那镖局红色围墙,高逾三丈,黑漆大门上,横嵌石底金漆大字,上书“金陵镖局”
四字。
门边二尊卷毛石狮子,雄踞两侧,系马桩,饮马槽一应俱全。
由门口往内望去,园中青石铺路,正中央竖着一根碗口粗细的铜制旗杆,高约四支二、三,旗杆上悬着一面红黑相间大旗,随风拂动,猎猎作响,旗上银丝织成的天马,映日闪闪放出银辉。
此时,庄自强等人所乘马车,才一停住,门内立即迎出两名劲装大汉。
“九宫剑客”朱建民,率先跳下车来,对那两人一抱拳,道:
“请问大哥,司空总镖头在吗?可否请代在下通传一声,就说赣北朱建民有事求见。”
柳一鸣等人车子,随后驰过,并未停下,恰好在“金陵镖局”不远处,有一家大饭店,名叫“金银座”。
柳一鸣见状,便吩咐赶车的掌鞭停下车来,住了进去。
京城的栈房,可不同于普通的小地方,不仅是屋深园广,建筑精美,店小二招待客人,不分三教九流,都是异常亲切客气。
两人住定后花园上房之后,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