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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怪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果然不愧是少林寺达摩院的首座弟子。

法清道人见状。当下也不敢怠慢,立即使出崆峒绝学“天罡地煞掌”,一招“天地初分”,封消来势,马上变为“天地一体”,右手扭腕上托,左臂反掌斜撩,一招两式,有守有攻,干净俐落,不论架式或是功力,都不比智元和尚逊色。

双方这一交手,立时各展师门绝学,打得难分难解,一时之间,只见这一僧一道两人,大袖飞舞,如走马灯一般的,在场中纵跳盘旋,掌风呼呼,草木纷飞,越斗越急,叫人看得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转瞬间已经过了一百多个回合,双方仍是势均力敌,分不出个胜负,但却已心浮气躁,不如以前沉稳了。

这是一场关系着师门存废的大决斗,彼此各为师门不愿先挫己方锐气,只许胜不许败,宁死也不能失这颜面,更何况他们都是两派未来掌门的人选。

是以,这信道两人,渐渐的各出奇招,各走险式,最后竟不惜互以真力相拼了。

智元和尚眼见对方一式“首贯天地”,劲风如潮,十分凌厉,可是他却毫不闪让,竟然开声吐气,大喝一声,猛提真力,以一招“立地成佛”,硬接硬架,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

蓦闻“砰”的一声,顿时土石纷飞,劲风四溢,两人各被对方震得踉跄后退五、六步,同时脸色苍白,摇摇欲倒,显然都已受了严重的内伤。

公证人洪妙妙一见,立即喝止双方再斗,并且宣布这头一场,是个和局,双方伤者,各由自己人,扶回休养。

第二场,轮到少林寺选人出阵了,只见十方大师,缓步趋前五尺,双目一扫崆峒紫气真人,朗声道:

“比武捉对较艺,本是江湖常规,但是贵我双方,来宾和徒众不下千人.假如一二上台相比,恐非数日所能终了,为了节省时间,不如由本门在北顶上,摆一个不登大雅之堂的小阵,请贵派任意派人来攻,如何?”

紫气真人闻言,立即呵呵大笑道:

“只要是贵派划下道来,本门岂有不接的道理呢!”

话声一落,十方大师随即返身大袖一挥,只见众僧侣一阵光头攒动,顿时井然有序的排成一座森严穆肃的品字形大阵。

此时崆峒掌门紫真气人师兄弟等人,一齐注目打量,从表面上看去,只不过是百多个僧侣,围成一个品字形的阵势而已,并没有什么奇妙之处。

但是他们都是玄门修道之士,对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诸学,皆有极高的造诣,深知阵法之妙,主在其中变化,况且对手也非泛泛之辈,如今既敢公然以此阵相对,必有其过人之处。

“赛纯阳”吴道玄,略一打量,立即向他掌门师兄紫气真人笑道:

“听说少林派有一九品莲花阵,这大概就是了,依小弟看来,顶多其中暗藏一些五行八卦分合变化,骗一些外行人而已,我们怕他作甚?小弟不才,愿率三清及尤宜滔四名弟子,合五行之数,以术破术,给他们一个厉害瞧瞧,师兄以为如何?”

紫气真人闻言,略一沉吟才道:

“也只好这样了,贤弟可要多加小心了。”

话声一落,“赛纯阳”吴道玄立即亲率四弟子,兴高采烈,满怀自信的一展袍袖,喝道:

“起!”

五人同时各展崆峒独门轻功身法,宛如星跳丸抛,一纵五六丈,眨眼已经过摘星台,直落北顶了。

“赛纯阳”吴道玄也不再与少林众长老答话,旁若无人的率先飞入阵中,随后四门徒也鱼贯纵入,依五行方位站立。

“赛纯阳”吴道玄居中卓立,手燃五绺长须,一脸骄横之色,双目四下游顾,只见全阵共有一百零八人,个个静如止水,好似皆在垂帘入定,连正眼也不瞧五人一下,而且阵势仍如先前一样,丝毫不变,简直莫测高深。

因此他立即沉声喝道:“本真人已经入内了,尔等还不快发动阵势,难道是想借真人的手慈悲尔等不成?”

任凭他一而再的喝叫,众僧侣依然充耳不闻,没有一点反应。

“赛纯阳”吴道玄见状,不由怒火上升,立即向门下四人低喝一声道:

“上!”

立在一旁跃跃欲试的三清和尤宜滔,倏地同时大喝一声,挥掌劈向近身的僧人,招式凌厉,力道雄浑,四股狂飙,如闪电飘风般的直扑四方内线僧侣。

就在他们招式用实,加山掌劲堪堪要接近内线人圈之际,蓦然梵唱四起,内圈十八名僧人,大袖同时一挥。

顿时四周涌起无与伦比的潜力,阵中发出一声天崩地裂似的轰然巨响,只见崆峒门下四人,被震得臂断骨折,倒退如飞,尤其是“开封之霸”尤宜滔,更是被震得昏死当场。

说起来虽慢,但只不过是瞬间的事,“赛纯阳”因为过于托大轻敌,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这种毫不起眼的阵法,竟会有此强大的威力,待他警觉想出手援救时,自己四位门徒已是身受重创了。

他就不曾想到,少林九品莲花阵,乃是该派镇山绝学,今日两派之争,乃是关系彼此千年基业存亡绝续,若无几分自信,极具强大威力,岂会拿出来公然叫阵呢!

其实这九品莲花阵,乍看之下,虽然十分简易,但这正是诱敌产生轻视的心理,事实上它的内容却是十分的玄妙无比。

它共分三个方圈,内圈十八人,中留三十六人,外圈五十四人,恰合一周天之数。

若是不明个中奥妙者,必会以为三重方圈,不过是准备前仆后继,递补配置而已,但它真正的玄妙;却并非如此。

而是三线为一整体,每十二人构成一方圈,形成三角形,共为九组,合九品莲花之数,且每一线三人,内功真力可任意集于一人,线线相结,可分可合,变化无穷,浑然一体,无异是一百零八人功力合而为一,这种威力,不谓不大。

尤其是此阵的一百零八位僧侣,全是少林寺中二代弟子的佼佼者,个个内功精纯,长于神拳、金刚掌、九品莲花阵法等绝艺者,岂是等闲人可以力敌。

再加上九品莲花阵中的一百零八个僧侣,对于二个月前,“赛纯阳”师徒四人,火焚达摩院,窃取易筋经之事,视为少林寺创派以来的奇耻大辱,恨其入骨。

所以今日吴道玄逞能入阵,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因而他们故意蓄势诱敌,冷不防的出其不意,一举将崆峒四徒击倒。

“赛纯阳”吴道玄见状,真是又惊又羞且怒,只听他大喝一声,一招“天地交泰”,发出一道极强的劲气,阻住来袭的潜力。

同时连忙由身旁掏出灵药,分别纳入四位门人口中,以防伤势恶化,并且一长身,厉喝一声道:

“贼秃们大胆,真人也叫尔等尝尝厉害!”

话一说完,立即推出一股排山倒海似的熏风狂飙,直向东方攻去。

而阵中的僧侣们,仍是一言不发的静立以待,仅受攻的内线僧人略挥左掌相迎,虽然仅微微挥掌,但力道却大得出奇,招招和“赛纯阳”吴道玄不相上下。

直气得吴道玄目突须张,顿时人转四方,双掌翻飞,如狂风骤雨般,展开一阵猛攻。

尽管如此,对方仍是稳如泰山,别说是伤人破阵了,就连阵脚也未曾撼动。

“赛纯阳”吴道玄并非徒有虚名之辈,一见这种情形,立即领悟此阵必非寻常,只宜智取,不宜力敌,何况此时阵中只剩下自己一人,孤掌难鸣,如果不能静下心来,一味欲求近攻,只会使情形更糟。

因此,他立即沉气息躁,改变战法,展开身法,人如行云流水般的绕场游走,仔细查看阵势的妙用,以谋破阵之策。

无奈对方始终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任你满场游走,你不出手,他就不动,阵势依然和先前一样。

任你“赛纯阳”吴道玄平日工于心计,智慧多高,一样是莫测高深,一筹莫展。

同时五人入阵,一开始便已伤其四,爱徒尤宜滔不但右臂已折,而且重伤倒地,双方势成水火,欲罢不能,如不将此阵破去,就全身而退,即使今日另有奇谋,可胜少林,自己也无法再立足江湖了。

他越想越不甘心,自己今日若不破此阵何以为人,于是恶向胆边生,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了,只见他立即探手百宝囊,双掌满扣毒辣暗器子母毒磷烈火弹。

他这种举动,岂能逃得过身为公证人的洪妙妙三姐妹的法眼,正在他准备大下杀手之际,洪妙妙突然高声娇喝道:

“本公证人再申前议,比赛双方,请以江湖规矩自重。”

话声一落,阵中禅唱大起,原本静立不动的内圈十八位僧人,突然同时采取攻势,主动向内发掌。

顿时阵内劲气如潮,隐含雷鸣,而且汇聚成为一股旋流,向中央激荡,力逾千钧,锐不可当。

“赛纯阳”见状,不禁老羞成怒,忿火中烧,一横心,也不管门人死活,倏然腾身拔起五六丈,双臂一分,毒磷弹如雨点般飞洒而下。

同时双腿一曲一伸,在空中一式“星河倒泻”,将身子横空六七丈,向阵外斜掠飞落。

顿时只见漫天毒弹飞舞,不但罩向九品莲花阵中的一百零八名僧侣,而且竟有三颗毒磷弹,去势又劲又急,直袭洪妙妙三人。

眼看一百零八名僧侣,即将丧身火海之际,说时迟,那时快,九品莲花阵那股劲气旋流,突地大盛向上疾卷,恰好将飞舞而下的毒磷弹,完全震落在阵中央,无巧不巧的,将尤宜滔四人炸得血肉横飞。

并且洪妙妙三人,眼见“赛纯阳”竟如此狠毒无耻,不由齐声娇喝道:

“恶道敢尔!”

话声一落,立即信手一挥,将三颗毒磷弹悉数反震回去,而且其势更疾,直向“赛纯阳”落处飞下,一沾地便自行爆裂。

只听到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一时磷火飞扬,饶是他吴道玄功力再高,也难逃自食其果的报应,被炸得遍体鳞伤、毒气攻心而亡。

这种情形,实是大出崆峒派意料之外,不由悲愤填膺,纷纷呼叫喝骂,欲飞越北顶,报仇雪恨。

洪妙妙三女见状,迅即飞回摘星台,一脸寒霜,双目神光电射,杏眼圆睁的沉喝道:

“比武过招死伤难免,‘赛纯阳’不守比武规矩,而自食其果,此事就此作罢,下一场该由崆峒派出题了!”

此刻最感懊丧的,莫过于崆峒掌门紫气真人了,他既心痛同门与门人血溅嵩山,又十分困惑自己数路奇兵,何以日将近午,仍无捷音传来?

所以一时之间,竟默然沉思,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紫气真人不知所措时,忽然由崆峒派后方飞出四位红衣妇人,一纵二十余丈,直落摘星台对岸一座大岩石上,身法轻灵,姿势美妙,分明是有极高的功力。

四人身形一落地,就咯咯笑道:“好一个公证人,这不是摆明要偏袒少林派吗?”

早在四女现身之前,洪妙妙早已得到“九宫剑客”朱建民的回报,这四个红衣娇媚妇人,正是夫君柳一鸣在“四海镖局”

摆设的擂台上,所逐的修罗四相神使。

因此,她立即接口道:“言而无信的妖妇,襄阳所说的话口水未干,又到这儿来现世了,这回如果再兴风作浪,我们可不轻饶呢!”

那春神使庄玉萍闻言,脸上笑容忽敛,冷笑一声道:

“尔等仗势凌人,利用嵩山大会之期,想一网打尽异己武林,我姐妹四人虽非中原名派,但却仍有一点江湖义气,本……”

话未说完,突闻南寨有人高喧一声:“阿弥陀佛”,同时有一条灰色人影,如离弦之矢般的,朝摘星台飞纵而至。

原来是一位慈眉善目,背插长剑的缁衣老尼,此尼正是峨嵋掌门的师姐慈因师太。

她一现身,立即双手合什向洪妙妙三女一礼问道:

“方才柳少夫人所言,对岸那四个孽障,是否便是那西昆仓星宿海阿修罗老怪门下?”

洪妙妙三女赶忙还礼,洪妙妙并且接口道:

“不错,她们正是阿修罗老怪门下的,修罗四相神使。”

慈因师太闻言,慈眉一扬,双目精光四射,朝四相使喝道:

“贫尼乃峨嵋慈因,尔等大概也该有所闻,峨嵋和贵教本是互不侵犯,你们为何在三个月前,强掳我峨嵋门下,何人所为,现在何处?还不快快实说!”

修罗四相神使,闻知眼前这个缁衣老尼是峨嵋慈因师太,不但丝毫都不在意,反而相视一笑,并且一齐纵身,宛如四朵红云,仅在中间稍一点足,便飞上摘星台来。

四人落地之后,才由春神使庄玉萍,格格向慈因师太一笑道:

“不错,李玉虎那小子,是我教下香主带上山去,因为怕峨嵋误了他大好资质,教不成器!”

想那慈因师太是何等人物,岂容有人当众如此放肆,只听她冷哼一声,一副祥和的脸上,慢慢布满杀气,同时向修罗四相神使厉喝道:

“今天且擒下你们四个娇孽来为我门下作抵押,还不快快上来就缚?”

活一说完,修罗四相神使不怒反笑道:

“就凭你这老尼婆,也用得着咱们姐妹四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说完,最左边那位脸圆圆,细皮白肉的冬神使陈玉凤,缓步的走出,媚眼一斜道:

“我修罗冬神使陈玉凤,陪你走几招吧!快发掌!别磨蹭耽搁了我们的大事!”

慈因师太闻言,立即喝声道:“看掌!”

同时一圈双臂,反腕招出“推窗迎月”,缓缓向对方当胸平推出去。

看似缓慢无力,但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