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原本只因祭路翻几辆车,后来成瘾,干脆彻底变坏,杀一个人也是死,杀一百个也是死,杀一百个比较划算。
妖在想什么,人不明白,人在想什么,妖不明白。
男人在想什么,女人永远不明白,女人在想什么,男人永远不明白。
想不通就别去想,这是唯一的办法。
王乐想不通为什么封绿芽那么爱他的屁股。
封绿芽想不通王乐的屁股为什么那么好看。
相安无事,鬼神不惊,有时候不做爱,仅仅只是抱着睡到天亮也是种快乐。当然,如果不是王乐长了痔疮又生了口腔溃疡,封绿芽是不会放过他的。所以就用两个人在一起抱这睡到天亮也是种快乐安慰着自己和王乐。
反而很好。
早晨王乐去公司上班,封绿芽开车带瞳灵去幼儿园报名,五岁了,还是多和同龄人接触好。衣服是新的,白色小裙子,糖果凉鞋,衣领是花朵形状,剪了短发,瞳灵是迷你版的罗马假日女主角,为了适应情节需要,封绿芽给她买了个冰淇淋。
海豚湾幼儿园贵族幼儿园,离家近,据说老师全留过洋,教学方法先进,封绿芽最怕传统式教育,把每个小孩刻成一个模子。
交钱,一个学期五位数,小孩是个无底洞,封绿芽不为这个担心,公司财政状况良好,找男人结婚可以随便,找男人生小孩不要随便,小孩要上高级幼儿园,小孩要上重点小学,重点高中,重点大学,找个好工作,找个好老婆或者好老公,在生小孩,上高级幼儿园。这告诉我们,开个贵族幼儿园是个不赖的主意。
“谢谢封先生,请问您的公主入全托吗?”小三班班主任白远方殷切的问。他高考落榜老爸借钱送他去新西兰,被海豚幼儿园的高薪打动,找工作,只为两点,有钱图,或者有前途。如果两点都有,毫不犹豫。
封绿芽摇头,“我还是想让她在家里住,你带我参观一下。”
小三班一共二十个小朋友,老师九个,分别教中文,英文,法文,绘画,体育活动,泥塑,音乐,舞蹈和数学。每个小朋友都配有专门的营养师,根据自己的身体配置不一样的食物,小三班还有十个保育员,和保姆一样,负责小朋友的卫生和琐碎的事情。
床很整齐,休息房内温度适宜。课堂宽敞明亮,小朋友可以在里面尽情追逐游戏,电脑房里的液晶显示器保护小朋友的视力,外教中文说得流利。
“乖,今天呆在幼儿园,下班后爸爸来接你好不好?”封绿芽有些舍不得。
瞳灵抱着封绿芽的大腿,不说话,紧紧抱着。
小朋友上幼儿园大多都是这样,白远方安慰着封绿芽,我们会照顾好小朋友的,您全全放心。
封绿芽亲了亲瞳灵的小脸,不乖我不喜欢你了哦。
瞳灵马上放开。
白远方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小朋友,又如此敏感。
封绿芽开车往公司的时候,觉得心里空荡荡,原来这就是有小孩的感觉。从此以后,有了牵挂和希望。和王乐的感情也因为有了瞳灵而更深厚。
封绿芽忽然觉得车窗外的天气很好,仿佛每一棵树都在朝自己打招呼,这样的快乐,能维持多久?
瞳灵坐在教室里,每个小女孩都穿着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在老师的鼓励下介绍自己。瞳灵目前只会说两句话。
“好了,现在轮到我们的这位小朋友了。”白远方走到瞳灵面前.
“告诉老师,你叫什么名字,你最喜欢的是什么好吗?”
瞳灵的头有点裂开的感觉。她不会说话,她想说,说不出来。
上午的太阳,已经可以晒黑人的皮肤,毒辣辣的,教室里有冷气,小朋友们都在等待瞳灵说点什么,尤其是那些小男生,都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全班唯一是短发的小美女。
(十)
瞳灵努力回忆着这些天来自己听到的词语。
白远方离瞳灵近,看她,眼睛里奇怪的恐惧光芒,这和其他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她的眼睛,流动邪气,说不出来是什么,忍不住掉到这样的迷幻当中,“你叫什么名字,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瞳灵,爸爸。”
“很好。谢谢瞳灵小朋友。”
封绿芽在公司魂不守舍,中餐随便吃了点,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高楼,一点绿色也没有,太阳刺眼。拉上百叶窗,反锁门。
你说,她在幼儿园会不会被人欺负,她不爱说话。封绿芽坐在椅子上。
王乐没空说话。
他埋头苦吃。
这是例行公事,封绿芽的办公室,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大家都知道,在老板眼皮下偷懒的人是猪,即使是中午1:30分,该忙碌的都忙碌,谁也不敢睡觉。
封绿芽出名的严厉,尤其是对女人。这让人觉得奇怪,关于和王乐的关系,许多人有所怀疑,没有说出口。
“快了,努力些。”封绿芽暂时把瞳灵放在一边,集中精力做些发泄精力的事。
快感越来越强烈,伴随轻微的声音。
瞳灵在午睡的时候做了奇怪的梦,蓝色森林,美人鱼的腐烂的气味是鱼样的腥臭,硕大的彩蝴蝶,翅膀上密密麻麻生满眼睛,在雨中的沼泽扑腾,天使路过,英俊羽毛,柔软指尖,小心的捉住她的翅膀,吹口气,雨停,彩虹半空悬挂,沼泽开满紫色睡莲花,蝴蝶展翅飞舞,触须呻吟,涨得鼓鼓的腹部倾泻鲜血......
一瞬间,封绿芽爆发,王乐擦嘴。
这样好处是可以让自己睡个安稳午觉。封绿芽挥了挥手,“你出去吧,下午我们一起接灵灵。”
王乐走出办公室,和平时没有两样,扫地的阿姨抬头看,他的唇边有一根略略弯曲的毛,假装没看见,继续扫地。
白远方巡视小朋友的休息情况,中午,安静,观察了班上的小朋友,这个最古怪,一个上午过去,只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
走近,瞳灵突然坐起,那只眼睛看见了。从梦中醒来,尿湿了床单。这是瞳灵第一次哭,所有的小朋友醒来。
她的哭是刺耳尖夹杂凄厉的声音。其他小朋友们捂上耳朵。
“别哭,别哭,换条裤子就是。”桑贝安抚着瞳灵,她是保育员,兼白远方的床上女朋友,白远方从来分不清喜欢她的胸部多还是喜欢她的下体多。
瞳灵躲过了她的手的抚摩,眼睛不喜欢陌生人接近,尤其是手指。
上次在超市冯太太几乎把她眼睛挖穿瞳灵才生那么大的气。妖性无法改变,后悔从不觉早。
到小三班的浴池,瞳灵的裤子让桑贝脱下来扔进旁边的大桶,这个时候小朋友都在上课,仔细听听,有小朋友嬉戏的笑声。
浴池开始放水。瞳灵尖叫,没人听见。
头按在水中,鼻子充满水,水池冒着热气腾腾的泡泡,桑贝的歇斯底里,苍白的手扯着瞳灵的头发往下按,后脑勺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你还尿床吗?你是哑巴对吧。”桑贝用毛巾使劲的擦着瞳灵的身体,“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有什么了不起,长大以后一样的被男人睡。”
瞳灵站着一动不动。象站着的死孩子。
一个小时后,瞳灵赤裸的身体象小鱼,头麻木,略有点肿,只有自己知道。
下午封绿芽来接她,桑贝温柔一笑,“别看这宝贝不喜欢说话,长的还是很漂亮。”封绿芽道谢,虽然自己是同人,对于这样的女人也不免多看一眼,很母性的长相。
瞳灵叫了爸爸。
“怎么了?”封绿芽低下身子,凑到瞳灵耳边,“宝贝,要说什么?”
“回家。”
封绿芽高兴的把瞳灵轻轻抛起来,这一瞬间,瞳灵觉得自己象蝴蝶。
(十一)
王乐在车上等,亲亲瞳灵的脸,“灵灵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老师有没有教你唱歌跳舞?”
瞳灵勉强的点头。她知道王乐是欢迎她的存在。
封绿芽开车,夕阳照着瞳灵有点发肿的头,第三只眼痛苦眯着,养神。
吃的是肯德基.
封绿芽不喜欢吃,为了瞳灵而来,小朋友似乎喜欢这东西。
三个人吧唧吧唧吃着,瞳灵对着封绿芽微笑,王乐对着瞳灵微笑,瞳灵喜欢那些玩具,粉红色的hello kitty,还有那些夹在面包里的饲料鸡,终日被灯光照射以为是阳光,不停的生长,不睡觉,只长肉,比猪还悲哀。
瞳灵熟练的抓着食物,手,比筷子和叉子都方便,吮吸手指的乐趣大过接吻。
汉堡包里有一只被烫死的苍蝇,炸得焦黄焦黄,它们是堕落的天使纯洁的魔鬼,临死之前的尖叫淹没在一片欢迎光临声里。
瞳灵把玩具放在口袋里。kitty的眼前一片漆黑。
白远方和桑贝早早回家,早早吃饭,早早上床。床是游乐场,大大宽宽的柔软,一半是玩具。
白远方的笑容有点坏。
桑贝进了房间,瞬间眼神发光。
人人皆爱夜晚,夜晚让我们沉醉在自己和对方的身体里,老夫老妻饮食男女奸夫淫妇,我们爱夜晚,午夜时分,愉快呼吸,神仙在天上羡慕人间的肉体纠缠,凡人羡慕神仙长生不老快乐逍遥,拿来换,谁都不肯。
桑贝最喜欢的是捆绑游戏,人只有在被束缚的无助下,升腾自己最底层的欲望,真实的触觉味觉,看着镜子对面的自己,要疯狂。
桑贝以前的男朋友并不是白远方,那个男人选择了家世显赫的市长女儿,分手之前只说了句对不起。新女友棕色短发,身材高挑。桑贝在酒吧买醉,认识白远方,从此勾搭上了,每次白远方捆起她来的时候,有种被虐的快感。
当虐待狂遇见受虐狂,犹如爱情遇见永远。
“告诉我,谁是你的主人?”白远方,贵族幼儿园的班主任,此时赤裸上身,手拿皮鞭。
“你,我的先生。”桑贝的绳子是鲜艳的桃红色,这样的颜色刺激着眼睛,绳子湿润了,还好不是买褪色的绳子。
桑贝对那些小孩有一套,用力的掐那些隐蔽的地方,小朋友大多怕老师,不敢告状,也检查不出来什么。何况是瞳灵那样沉默寡言的小朋友。
瞳灵第三只眼已经看不见,淤血压住眼,不肯进洗手间洗澡,手死死抓住桌子边缘。王乐哄着,“灵灵,不洗澡脏脏哦。”
瞳灵的眼睛喷出愤怒的火焰。
封绿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走过来,蹲下,摸摸瞳灵的额头,“宝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瞳灵扑在封绿芽怀里,不说话,就是紧紧抱着。无声的语言,让人无法抗拒。
二人坐在沙发看电视,瞳灵睡着了,躺在封绿芽身上,睡相无辜。
白远方骑在桑贝身上。紧束的手,血滞留在手腕处,青筋爆起,桑贝很白,胸和大腿。
桑贝看着白远方,以往这个时候已经可以步入正题了。
白远方盯着她的手,手变得红,慢慢的,这样的红蔓延到这个房间,追随着这样的红,到厨房。
桑贝看着白远方的手里的菜刀,尖叫,你要干什么?
二话不说,只是砍,桑贝很久不做饭,刀子有些钝,砍到右手的时候始终砍不断,一下一下,刀刃卷起来,血流一地,左手已经抛在墙角。
妈的。白远方骂了一句,把卷刃的菜刀扔在地上,到厨房找到了一把切西瓜用的长刀,右手断了。
脚在乱蹬,桑贝像死了的青蛙,植物神经还存在着,砍脚的时候脚还下意识的蹬着。刀很锋利,两只脚只费了十几刀,见红的是肉,见白的是骨头,见血的是白远方的眼睛。
不是我干的。半夜里瞳灵喃喃自语。
睡在旁边的王乐和封绿芽没有听见,两人只能在梦中相交,小孩子在,多少有些不方便。
救护车警车采访车来到桑贝家的时候,白远方坐在血泊里傻笑,他疯了,是清醒后那一瞬间疯的。谁干的,除了自己还有谁,[奇`书`网`整.理.'提.供]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那样的时候,会疯的。
疯人很好,可以免除死刑,不过疯子才会请疯子工作,工作没了。
瞳灵暂时不用去幼儿园,海豚湾幼儿园散了。瞳灵笑了,王乐捏了捏她的脸,“灵灵笑起来很漂亮。”
封绿芽打开车门,瞳灵上车,这样的笑容在王乐眼里,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十二)
瞳灵并不喜欢幼儿园,不喜欢幼儿园里的老师,尤其是女老师,慈祥对自己笑,转眼就是另一嘴脸.瞳灵第一次了解人的可怕,虽然她的灵魂是妖,心脏是神.
王乐提起幼儿园三个字,瞳灵就躲在可以遮挡自己的角落,门后、床下,唤不出来.瞳灵喜欢独处,一个人呆着,和熟悉的人一起,有时候会笑,嘴角会稍微弯成三十度,证明自己在听大人说话。
封绿芽暂时只能把她留在家里,请的保姆现在还在路上,现在的保姆不好请。
“这孩子,真让人担心,不喜欢说话,性格又那么孤僻.”王乐系好安全带,看着准备开车的封绿芽.
“倒是清静,我喜欢她,她是我们的孩子,老天赐予我们最好的礼物,不是吗?”封绿芽的手指掐了一下王乐的左边屁股. 王乐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烟火缭绕,这就是情欲带来的感激.
车开动了,王乐继续道,“我看还是让她继续上幼儿园好。”
“我想你是对的。”封绿芽点起一根烟抽,“我看她慢慢会习惯,这孩子一定很聪明,你看她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