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娃娃,叶幽习惯了,他累了,他的它也是,四十多岁的人,老去就是一瞬间,无所求,仙静的遗容已经渐渐模糊,我们越来越老,记忆越来越差,除了童年,不愿意回忆快乐或者伤心。
叶开耸耸鼻子,其实他长的也很好看,“那人家的车子是小红。”
“小红?”叶幽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的大学生也未免太…….
“我怎么办,我怎么办,他天天都在门口接瞳灵下课,爸,我们换车开吧。”
“换哪辆?”叶幽皱眉,追女孩子不能只拼物质。
“就是鸟人那辆。”叶开嘿嘿的笑着。
“算你狠。”叶幽把钥匙扔给他,“碰坏了我揭你的皮。”
瞳灵回来,手里提满了吃的。
“叶叔叔,我回来了。”瞳灵扑到叶幽怀里,拿嘴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嘴角残留的冰淇淋干净了。
“找男朋友了?”
“对啊。很帅的,和你年轻时候差不多。”瞳灵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招呼林达和叶开一起吃。
“开开从小就很喜欢你。你不爱他吗?”叶幽半开玩笑半认真。
“他是我弟弟,姐姐当然爱弟弟了。”瞳灵看了看叶开。
林达突然显得很高兴,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吃,吃的很开心,叶开的眼圈红红的,“星期一坐我的车上学吧。”
“好啊,上次把你的车开坏了,对不起。”瞳灵觉得内疚。
“暑假准备去哪里?”叶幽突然也想好好休息一阵。
“去我爸的老家,有点事情要办。”瞳灵道,“你们都和我一起去吧,风景很好呢。”
林达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慌忙捡起来。
星期天的晚上,瞳灵、叶开、叶幽、林达一起去游乐场玩,很开心。玩乐让人暂时忘记忧伤,我们爱玩乐。
早晨,两个大的可以赖床。瞳灵叶开却必须去学校。
瞳灵喜欢叶开今天开的车,有个小天使张开翅膀,天使是吉祥物,瞳灵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飞,飞得高高。
打开银色车门,瞳灵准备进去。
“灵灵,去学校吗?”一个遥远的声音响起。
瞳灵的头顶有个软梯,抬头,程翟坐在热气球上招手,“快上来吧。”
飞的感觉原来如此美好自由,程翟从后面抱着瞳灵,而她的头发飞舞在空中,象黑色的绸缎,清晨的阳光,清凉的翅膀,自由的感觉是不顾任何人的感受做自己想做的爱做的事情,不顾后果,只活在眼前的快乐中。
叶开看着瞳灵爬进那个热气球篮子,眼泪终于没能忍住,滚落下来。
(四十四)
热气球事件后,瞳灵成了全校瞩目的焦点,暑假前的最后两个星期,瞳灵的宿舍几乎每天堆满鲜花。叶开星期六星期天仍然驾车带瞳灵回家。
“你真的喜欢他?”叶开在黑暗中低声的问,他是个害羞的孩子,越长大越象他的母亲,不喜表达。
“我是很喜欢他。”瞳灵和叶开坐在车库,没有开车灯。
“因为他家比我们家有钱,他会用热气球,还是因为他生的比我好看?”叶开的声音忽然变得大。
瞳灵怜惜的摸摸他的脑袋把他头发弄乱,“男女之爱是一种感觉,我和你只有亲人的感觉。”
“亲人?我们可以乱伦的。”叶开信誓旦旦的说,“反正不是亲姐弟。”
瞳灵作晕倒状,下车。
叶幽和林达在餐桌前等候二人回来,厨师今天做的是清淡的江浙菜,这让叶开更没了胃口,“我不吃了。晚上别叫我出去。”
“开开你生病了吗?”林达放下筷子,抚摩他的额头,道,“很烫。”
叶幽道,“不舒服就叫王医生过来。”
“不用了,可能是困了,你们先吃吧,我先回去睡一会。”叶开有点失望,原本以为自己喜欢的,就一定喜欢自己,事实并非如此,我们只能强求自己,不能强求别人。
瞳灵知道他生气的原因,也不多劝说,叶幽慢慢的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却没有听到瞳灵的挽留,想起小时候她对自己的种种依赖体贴,鼻子一阵发酸,我,真的就配不上你,真的比不过你爱的别人。
“什么时候带你男朋友回来看看?”林达笑了笑,嘴角没有一丝皱纹。
“暑假他会和我们一起旅游。”瞳灵喝酸酸莼菜汤,程翟已经答应这次行程。
自从开始追求瞳灵后,程翟经常光顾的那家夜总会倒闭了。
吃完晚餐,叶幽提议打网球,叫叶开,不答应,说困得要命。于是三人换衣服到网球场。
叶幽四十五岁,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发球也狠,林达一开始就被打下,连输三局,愤愤不平的坐在椅子上看瞳灵打。瞳灵灵活如闪电,叶幽喜欢这样的对手,一局下来,十分畅快。
“我回去了,你们慢慢打,口袋怪兽开始演了。”林达看时间。
“好吧,我和灵灵打一会。”叶幽用力的挥舞球拍,运动,偶尔也要做做室外的。
到客厅,打开电视,上楼。
叶开的房间门反锁着,林达轻轻一拧,开了,这点法术叶迷仙还是有的。
叶开穿着灰色的平底四角裤,趴在被子上犯迷糊,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打败姓程的那小子,热气球有个屁了不起,大不了以死相逼老爸买个直升机也风光一下。女人,就是爱慕虚荣,好好满足你的虚荣就行了。唉,其实我根本不懂女人,叶开自言自语道。
林达出现的时候,叶开赶紧拿被子遮住自己的大腿。想到瞳灵的时候,裤子已经少少有不对劲,脸红,“阿姨,有事吗,你怎么进来的。”
林达坐在床边,“你记得你妹妹吗?”
叶开觉得突然,“记得,怎么,我妹妹被人贩子带走了。你是听爸爸说的吧?”
“你能抱抱我吗?”林达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哦,阿姨你打球输了不高兴我知道。”叶开抱着林达,最近到夏天,林达的冰淇淋吃的有点多,所以抱的时候有些满怀。
林达的咪咪很大也很软,象装满牛奶的塑料袋,叶开有些不好意思,又放开了,接着道,“这关迷仙什么事。”
“如果她还活着,你爱她还是瞳灵。”林达紧张的出汗。
“当然是妹妹了,如果是结婚以后就爱瞳灵。”叶开一脸希望,“我也希望有一天迷仙能站在我眼前。”
林达的眼睛湿润了,张了张嘴,被敲门声打断了,瞳灵一脸汗水走过来,“哈,你还不起来吃饭。”
林达道,“我就是叫他吃饭,他不起,偏得你叫,算了,我叫厨房给他弄点吃的。”
叶开见瞳灵进来,很是高兴,爬起来就问,“怎样,最后谁赢了。”
“当然是叶叔叔,我输得很惨。”瞳灵转身到门口,笑道,“有些人裤裤反过来穿,还好意思给人家看。”
叶开低头看了看自己,哧溜钻到被子里去,心里又很开心,原来瞳灵还是很关心自己的。打完球以后的叶幽洗澡,但不再唱歌,林达告戒叶开,失眠的时候,别去阳台乱走。
叶开点头,一边在厨房吃着热好的饭菜一边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谢谢阿姨关心。”
他关心的是怎样打败程翟那个家伙。暑假可千万不能让他混到自己家来。一提起买直升机的事情,直接被叶幽骂回去。那句话起码有三个小时回荡在叶开的脑海-----交女朋友,不是拼钱,是拼头脑。
学校附近有个酒吧,星期一的晚上,不喜欢晚自习的家伙都来这里泡着,男生女生互相抱着。
叶开鼓着腮和程翟比喝酒,这是瞳灵的第一关。叶开输了,从他呕吐出来的东西里清楚的能分辨出晚餐吃的是什么。[www.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原来交女朋友,不是拼头脑,是拼酒量。
学校附近有条小路,旁边有个荷塘,星期二的晚上,三人约在路边,忍着蚊子的骚扰,瞳灵临时出题,在有限的时间内对着月亮比试诗句,看谁背的多。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程翟也算读过几本书。
叶开咳嗽了一下,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瞳灵笑的弯腰。
程翟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叶开回着,松排山面千重翠,月点波心一颗珠。
程翟看了看瞳灵吃惊的眼神,不服气,“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用胳膊推了推发呆的叶开,“轮到你了。”
叶开沉默了一分钟,“月,月,月月舒月月舒服。”
瞳灵笑的差点窒息,这局算叶开赢。叶开想,原来交女朋友,不是拼头脑,不是拼酒量,拼的是幽默感。
(四十五)上半部分
暑假前的最后一天,火车站堆满了人,也有选择坐飞机的。毕业的愁绪淡淡笼罩,人生当中,美好总如昙花一现,美好前面的,总是无尽头的黑暗,离别让人伤感,不如不相聚,少不了落泪,偶然的荒唐,惟有酒醉后的呕吐最真。
叶开和瞳灵并不属于分别的情侣,也不属于拥挤的人潮,他们回家,当然,后面还紧跟着一部“小红”,程翟打了电话回家,说要和女朋友过暑假。柳清香在电话那头握着话筒的手有点颤抖,女朋友?认识多久了,怎么不先带回来给我看看。
就这样,我开车呢,不多说了,你转告爸一声。byebye。程翟一心要超车,很快就超过了,把绿色闪金光的甲壳虫甩在后面。
瞳灵的电话打过来,程翟赶快接了,车速慢了下来,瞳灵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慢下速度,她的声音宛如夜莺一样动听,“叶开开着一辆绿色甲壳虫在路上练习手艺.开到一个岔路口,程翟开法拉利擦边过来,大喊:“你开过法拉利没有?“,叶开没理睬他,心想你有钱,你开你的法拉利去吧.然后继续练车.再开了一圈过来,又遇到了法拉利,那人又喊:“你开过法拉利没有?“这时甲壳虫主人叶开心里有点气了,心想你开法拉利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看不起我,哼!我没开过法拉利怎么了,就老受你奚落吗?!等我下回再遇到你,一定要骂你!再开到那路口,只见那法拉利车直冲冲地撞了过来!甲壳虫气坏了!想你不但奚落我,还用法拉利撞我!这个时候那程翟很无奈地爬出来对甲壳虫说:“我再三问你开过法拉利车没有,是希望你告诉我,刹车在那里啊!“
程翟笑了,虽然这个笑话经常有人和他说,但这次的最绘声绘色。
瞳灵旁边的叶开拿眼睛没好气的瞟了一眼,嘟囔道,“开什么玩笑,无聊的家伙。”
很快到家,停好车,林达出去逛街,叶幽在公司,新来的管家正在花园里修剪树苗,程翟环顾四周,赞扬道,“空气不错,景色不错。”
瞳灵笑了,程翟问,你为什么笑。
瞳灵摇头,不想告诉他自己笑的原因是因为房顶上的几只麻雀在说这小子是新来的长的还不错之类。
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进屋,叶开有点怪怪的感觉,哪里有把情敌带回自己家的,想到瞳灵和自己的约法三章,只有打开冰箱给他拿啤酒。
对不起,我喝果汁的。程翟对叶开认真的说,我已经戒酒了。
装,你给我装。叶开在心里嘀咕着,谁不知道你最少能喝一箱。
瞳灵扑闪着眼睛,把束在头上的皮筋散开,回头问,“你真的戒了呀,很好。”
叶开把柠檬用力的放在榨汁机里积压,在上面倒了点鲜橙多,端了过来,“有本事干一杯给我看。”
程翟喝下去的时候觉得胃都快熔化了,真酸啊。眉毛皱起来,腮好象被小毛刺碰到一样。
叶开对瞳灵说道,“看来他十分喜欢我给他榨的果汁。”
电话响了,仍然是程翟的,他的脸色变的严肃,接了电话,“是,我是在女朋友家,爸,相信我,这次是真的,真的,不信我死给你看。”
“你开什么车旅游,你的东西都没收拾就急着去人家家里,你找死啊你。”程家伟的口头禅和儿子一样都是“死”啊“死”的,一点忌讳都没有。
“你叫人把我的大霸王开过来。还有我的帐篷还有登山包还有……”
“还有个死人头还有。”程家伟正开会,接到柳清香的电话,会议暂停。
(四十五)下半部分
旅游,无非是花钱买罪受。自驾车好点,避开黄金周好点,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出游好点。
开了两辆车,叶开、叶幽、林达坐一辆。程翟载着瞳灵开在前面,音乐响起,昏昏欲睡。
暑假热闹,人也多,叶幽开累了,换叶开当司机。程翟却是精神抖擞,八小时的路程,厕所也不上。
凌晨到了目的地,恒山如行,泰山如坐,华山如立,嵩山如卧,惟有南岳独如飞。凌晨的山,峻峭阴冷,即使是夏天,下车的人仍感觉到一丝凉意。
这是封绿芽的出生地,当时乔慧英说她怀孕时正逢七月十五,是烧香的好日子,如此一拜,瓜熟蒂落,下山的时候生下已经死去的儿子。
死,并不可怕,想到仍然活着的人要为自己的死悲伤才可怕。
找到最近最好的旅馆,农民开的。因为是旺季,所有的宾馆都已经满了,有钱也有没办法的时候,人离乡贱。
农民家里有张巨大的木床,足够睡五个人,床上有四面镜子,散发着檀香的味道。住宿一晚上三百元,有地方洗澡,马桶在门后面,散发人尿的气味。
房间后面有个土地庙,上面写着“公公十分公平,婆婆一片婆心”,横批是“大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