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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梦奇录 佚名 4822 字 4个月前

觉到他的存在,而隼翔宫其它地方已经被冰封,所以他一定就在谢宫主你的居所。说得更明白一点,他就在你的秘室里。”羽警烛似乎就是千里眼,透过溪水、宫墙就能看见隼翔宫里面的情形。也许,他有千万双眼楮,密密扎扎排列在“固金汤”屏障的外层,隼翔宫内所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听到羽警烛提到“秘室”,谢翼行就明白自己不可能再隐瞒什么了。事情既然到了如此地步,就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于是把心一横:“不错,空雨花就在我这里,但你休想得到他。若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了,我这宫主做得岂非太窝囊了?”

羽警烛讥笑起来:“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溟琥剑,还把空雨花藏匿起来,并且欺骗隼翔宫的所有人,你做下如此不要脸的事情,还敢自称保护弟子么?这话什么人都可以说,唯有你说不得。”

“你省省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了隼翔宫,连生命我都愿意付出!你言语上的诋毁又算得了什么?”

“先前不清楚空雨花究竟置身何处,所以我对你们一直没下杀手。如今你亲口告知我他的具体所在,我若再手下留情,就有违处世原则了。你不是准备付出生命吗?那我就看看你是如何抗争而最终成为一具死尸的。你千万不能让你的属下失望,更不要让我玩得不尽兴。”

谢翼行清楚,羽警烛肯定说到做到,遂不再逞承口舌之利,而是赶紧使出“固金汤”之法,造出一个小屏障,将自己护在中央。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隼翔宫其它人生死有命,他没必要去操心,事实上也是他力所不逮,顾不上了。

“可笑啊可笑!谢宫主还说要为隼翔宫献出生命,怎么又故技重施,只为自己打算呢?”羽警烛话音刚落,夜空中的溪水就呼地一声扯起,与外围的“固金汤”屏障脱离了接触,全部聚集在东方,然后化做一只粗大的水锥,轻轻一刺,在外围“固金汤”屏障上钻开一个大大的洞。水锥来势甚疾,几乎在刺破屏障的同时,锥尖就戳到了谢翼行眼前。隔着包围着谢翼行的“固金汤”小屏障,水锥锥尖指向他的额头。

缠绕隼翔宫的溪水都跑到东边去了,夜空中闪烁的晶莹之光顿时消失无踪,星月不再朦胧,恢复其清晰的自然之态。外围的“固金汤”屏障无形而透明,没有了悬天之水的映衬,似乎根本就不存在。此时,众人关注的目光都投向那只又粗又长的水锥。与先前那些小水锥相比,这个水锥起码犀利万倍。它轻轻一踫,就扎穿了外围的大屏障。不难看出,谢翼行的小屏障肯定经不起它的穿刺。大家已经在想象谢翼行被水锥刺中的景象了,那可能和竹签上的一小块肉串差不多吧。

小屏障的强度果然非同寻常,水锥刺在它上面,竟然无法继续前行。宫外的羽警烛颇觉意外,“咦”了一声,说:“难怪谢宫主如此自信,原来是有恃无恐啊。”水锥向后退了三四尺,开始旋转,之后又重新钻过来。锥尖钻在小屏障上,撞击出火花,依旧没能撼动谢翼行。水锥再后退,再旋转着钻过来。如此反复多次,小屏障了无所损。谢翼行也不好过,水锥和小屏障两相撞击所产生的震动完全落在他身上,将他震得浑身发麻,差不多要晕眩了。

水锥每撞击一次,锥尖就钝一些。几十次下来,锥尖已不成其为“尖”,而和水锥主干一样粗细了。到后来,这“尖”的部分反而比主干更大更粗。此时,水锥也就变成为一颗大头水钉,钉头在下,钉尖在上。若将其视为静止的,那么它和谢翼行的小屏障之间的相互运动完全可以看做是小屏障这个“锒头”要把大头水钉钉在夜空中。

见水锥没有取得成效,羽警烛颇不以为然,说:“看来,对付‘固金汤’,锐器反而不行,也许钝器就管用了。那就换种花样吧!刺不穿你,难道压不死你?”大头水钉不再来来回回撞击,干脆停留在小屏障上。旋转仍在继续,大头水钉要将谢翼行慢慢挤压至死,研磨成灰。

其它人没看出端倪,谢翼行自己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压力。此时,大头水钉钉头“搁”在小屏障上,而谢翼行被小屏障紧紧裹住,所以,它就是直接放在了他身上。它的重量与小山相仿佛,他身板再强壮也不可能顶住。虽然其分量并非一开始就完全压在他身上,而是慢慢释放,不停地加上去的,但他还是感觉到双腿打闪。因为有小屏障的约束,此时他已无法移步,自然不能卸去身上的压力。他悲哀地想,若撤去小屏障,先前自己就成了水锥上的肉串;如果不撤去小屏障,自己又要被压成肉饼;所以,无论怎样应对,他都是死路一条。

其它人见状,明白羽警烛此时只对付谢翼行,而不会再为难他们了。想起谢翼行的所作所为,觉得他太过卑劣,他们先前对他的那份尊敬已经当然无存。因为这个缘故,他们非但不为谢翼行担忧,反倒希望他就这样被大头水钉碾压成骨粉肉末。个别人甚至幸灾乐祸地将“自作孽不可活!”“罪有应得!”等等有违一致对外原则的言语都抖了出来,这正应了“墙倒众人推”的老话。至于隼翔宫今后的命运走向,相较而言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谢翼行听了身边那些人的言语,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我还没死呢,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就想鞭我的尸体了。”却苦于身上承受的巨大压力而无暇拿这些人怎么样。其实他心里认为这些人“忘恩负义”并不是实情,因为他们并没有受过他多少恩惠。说直白一点,隼翔宫其实和一家饭馆、客栈没什么差异,谢翼行就是老板,教席们就是打杂的小二,而弟子们则是就餐、住宿的客人。小二要受老板盘剥,客人也花了不少冤枉钱。

谢翼行在大头水钉的不停撞击之下,终于抵挡不住了,说:“羽警烛,你若压死了我,你就得不到空雨花和溟琥剑了。”这话乍听像在威胁对方,仔细想想,就不难发现他其实是向羽警烛乞怜了。

“溟琥剑乃绝世神兵,这根大水棒子能碾碎你,却毁不了它。至于空雨花,我会很轻松地在秘室里找到他。所以,你不必为此思虑,安安心心去死吧。”

“你听说过‘唇亡齿寒’这种法术吧?”

“‘唇亡齿寒’?”羽警烛一愣,“难道你对空雨花施了‘唇亡齿寒’之术?”

“不是单独针对他,我也主动让自己中招了。你大概也知道,受制于‘唇亡齿寒’之术的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生,空雨花就活蹦乱跳的,我死,空雨花也会变成尸体一具。所以,如果,你想得到活的空雨花,就不能杀我。”

“羽某还没有受人挟制的先例呢,我宁可不要空雨花,也不可能让你得逞。”

谢翼行其实并不懂什么“唇亡齿寒”之术,更别说施展这种法术了。他这番话本虽然不是要挟羽警烛,却招致“弄巧成拙”的后果。眼看事情要糟,自己性命就要不保,他惶恐地声辩:“我没有任何先决条件,愿意将空雨花和溟琥剑交给你。”这话就说得没骨气了。

“谢宫主如果造这样说,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么?也免得做那些无谓的杀戮,更不会有那些无谓的死伤。”在羽警烛眼里,与隼翔宫之间的对抗不是“厮杀”,而是他单方面的“杀戮”。这很容易理解!自然,在他心里,溟琥剑倒也罢了,空雨花却是异乎寻常地重要,若能得到他,羽警烛自然不会放弃。现在见谢翼行终于肯低头认输,他占尽了上风,挣足了面子,也就没必要逼人太甚,于是顺势收了法术?让悬天之水重新回到板凳溪河床上去继续流淌。

此时已经是拂晓时分,周遭的物事大体上能分辨清楚了。没有了幻术和魔法制造出来的种种奇怪之物和诡异之事……宫外羽警烛身下的雾毯不见了,卫护隼翔宫和谢翼行的“固金汤”大小屏障撤掉了,大屏障上的冰剑和宫内那厚厚的冰湖也消失无踪了。若没有那几十位死伤者,若没有折于雾箭之下的塔楼柱子和膳食房的屋顶,那么隼翔宫就和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既然谢翼行已经服软,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谢翼行打开秘室,放出空雨花,将他和溟琥珀剑交给了羽警烛。隼翔宫其它人见总教席陶淬霜死在秘室里,感到非常惊奇,很自然地将其与谢翼行联系起来。虽然事情已经败露,但谢翼行只畏惧羽警烛,别的任何人根本没有放在他眼里,所以他表现得相当坦然,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将羽警烛这个命中的克星和瘟神送走

羽警烛对其他人毫不关心,虽也看见了陶淬霜,却没再瞧第二言,更别说发表什么看法了。如今,空雨花和溟琥剑都在他手里,他应该满足了。他当然也看出空雨花被禁制住了,也没打算恢复其自由之身,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说:“小兄弟,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别哭丧着脸,咱们好歹也是第二次见面了,你应该拿出高兴的样子来让我瞧瞧吧。”

空雨花无法言语,脸上那淡淡的表情却似乎在说:“你看着办吧。”

羽警烛对谢翼行说:“你在与我的抗争中做得相当失策!”

“失策?!”谢翼行脸上变色,“莫非你要反悔?”

“别紧张!羽某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也不是嗜血滥杀之辈,我既然说过不为难你,就会践行诺言。”羽警烛顿了顿,续道:“我猜想你应该知道我曾经被空雨花所伤。若不是你被贪念糊了心,将溟琥剑给空雨花,让他来对付我,则孰胜孰负当真难说得很。”

谢翼行心道:“我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我是用偷袭之法拿下空雨花的,若将溟琥剑还给他,则他能否再一次击败你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他肯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即便他不和我拼命,我没有了溟琥剑,两手空空,那和一开始就把溟琥剑交给你又有什么两样?”垂头丧气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

羽警烛不再言语,带着空雨花离开了隼乡宫。

当羽警烛撤去所有法术,谢翼行身上的压力顿告解除。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暗中给殷拿云下了禁制。他很清楚,殷拿云绝不会让空雨花落入羽警烛之手,从而极有可能激怒羽警烛。就隼翔宫眼下所处的形势而言,惹怒羽警烛是非常不明智的。所以,不能让殷拿云坏事。因为这个缘故,被禁制的殷拿云在空雨花的交接过程中,除了脸上通红,眼里冒着怒火之外,始终不发一言。他眼睁睁看着隼翔宫出卖了自己的兄弟,眼睁睁看着空雨花落入羽警烛之手而走向生死未卜的远方。

请继续期待《驭梦奇录》续集

~第十七章斩万竿~

“小兄弟,请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羽警烛为表明自己所言非虚,解除了空雨花所受的部分禁制,使其能够言语和行走。这样做当然也是出于两种考虑,如果空雨花是完全的自由之身,则有可能对羽警烛构成威胁,此其一。第二,如果空雨花没有丝毫的行动能力,那么羽警烛岂不是要背着他上路?

“是否为难我,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别指望得到我的感激。”

“这是当然,我不指望你的感激,但你也别对我充满敌意啊,毕竟是我将你从谢翼行的魔爪下救下来的嘛。”

“谢翼行的是魔爪,难道你的就是友爱之手?”空雨花反讽地问。

“当然,我是善意的。”

“你以一人之力让隼翔宫臣服了?”空雨花因身处秘室,并不知道羽警烛与隼翔宫众人之间的厮杀,所以有此一问。

“若不是害怕误伤了你,我根本就不必和谢翼行他们磨蹭,直接踏平了隼翔宫就是。”羽警烛说得很轻松。他忘记了一点,隼翔宫和他本无恩怨纠葛,只是因为空雨花身处其中,才招致了这场无妄之灾。

“你很厉害呀!”空雨花无法想像羽警烛是如何打败隼翔宫的,在他看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小施手段而已!”羽警烛轻描淡写地说。

“这还叫小施手段?”

“需知,我第八奇人的名号可不是平白得来的。”

“第八奇人?也就是说,梦幻大陆只有七个人比你高明?”空雨花惊讶地问,态度也有了转变,佩服起羽警烛来了。

“第八是虚指,比我高明的人肯定不只七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梦幻大陆我还没有怕过谁。”此话不知是真是假,反正羽警烛说话的神态倒是不卑不亢,显得镇定自若。

空雨花心想:没怕过谁?自己不就让他流了血吗?

不过,得知对方是第八奇人,他有了新的想法,所以没把这句注定要惹恼的话说出来。

羽警烛见空雨花不言语,以为他被镇住了,遂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下去:“所以你跟着我,到哪里都吃不了亏。不是说大话,我随便教你几手,也比你在隼翔宫学三年五年强。”

“太好了!”跟羽警烛学艺,这正是空雨花脑子里适才冒出来的念头,如今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