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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梦奇录 佚名 4686 字 4个月前

过是一碟小菜,还不够塞牙缝呢。在羽某面前,他还能飞上天吗?”

果然是自大狂!他说的话虽是事实,但听起来总让人心里不舒服,甚至恶心翻胃想作呕。“斩万竿死了?”

“它用粉末埋葬了自己,正应了那句话:自掘坟墓!”羽警烛环顾四周,稍后又说:“斩万竿的身子零零碎碎的,谁也不知道它的性命附着于哪截竹管上。即便知道,它也可以随时把性命转移,所以基本上不可能杀死它。这是它比其他生灵优越之所在,所以尽管它不是梦幻大陆的菁英,也能够长生,并因此而混了个有名有号。

空雨花对羽警烛的作法不以为然,“既然无法结束它的性命,羽先生何必浪费精力和它硬拼?”

“羽某来到它的地盘,若不露上几手,恐怕今后会招致闲言闲语,认为羽某怕了这区区一棵朽竹。至于能否杀死它,那是另外一回事,不在我考虑之列。”

“一开始羽先生曾说要取它性命,原来只是说着玩的?这一点我弄清楚了。但我还有一事不明白,羽先生既然是梦幻大陆第八奇人,名号是大家公认的,谁都应该知道你不可能惧怕斩万竿,现在你却说担心别人会说不利于你的闲话,这一方面固然说明你做事认真,走到任何地方都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以不辜负第八奇人的封号;

另一方面也似乎表明,你太在意这些虚名,你有危机感,害怕这四个字离你而去。

“你这是存心找我碴是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实话难免让人不痛快。你要这样认为,那也未尝不可。”

“杀不了斩万竿,并不表示羽某拿它没辙。”

“羽先生当然治得了它,刚才你不是已经收拾了它吗?”

“那还不算收拾,我要让它明白,活着不一定比死亡美妙,永远不死并非绝对是好事一桩。”羽警烛起脚踢了踢斩万竿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突然出手拆下上面的竹管,朝竹子竹笋粉末形成的圆型平地边缘抛射出去。

他出手奇快,只是一眨眼,就将头颅上千余截竹管全部拆下扔出。这些竹管均匀地插在圆型平地的边缘,形成了一个稀疏的篱笆。

之后,羽警烛拔起细长直挺的篾条,搁置在平地上,旋身扫了一圈。篾条及其顶端延伸出去的锋芒将平地抹了一遍,平地顿时变成了一面镜子,不仅完全像镜面那样平整,而且那些粉末已经完全熔化,凝结在一块,就像是涂了一层绿釉,光滑闪亮,空雨花和羽警烛两人的影像清晰地倒映在上面。

“羽先生,这些粉末为什么能熔化?你这篾条很炽热吗?”

“并非只有炽热才能熔化东西。”羽警烛把篾条斜举到空雨花眼前,“你摸摸看。

空雨花用手轻轻一触,立刻如闪电般缩回,“好凉!”

“不是凉,而是冰冷。”

篾条依旧翠绿,唯一的变化是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没有丝毫龟裂的冰,熠熠生辉,将笔挺的篾条包裹成长长的冰凌。

“奇怪,如此寒冷的东西,怎么可能熔化他物?”

“正因为它变得冰冷了,这些粉末才会熔化。”

“我资质愚钝,越听越胡涂,羽先生能否说清楚一点?”

羽警烛弹击一下篾条,发出一声脆响,“这篾条和粉末的冷热程度本来一致,将篾条在粉末上一抹,把篾条上的热量全部送出,粉末的热度就升高而熔化,篾条的热度相对地降低而变冷。”

“这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空雨花不禁为之叹服,“那么,将粉末熔化又有什么讲究?”

“让斩万竿生不如死的最好办法就是禁锢住它,让它永远别想挪动一丝一毫。现在,这块平地四面有竹管围住,上面又有这熔化的粉末外壳,斩万竿注定得在下面待上亿万年了。”

空雨花跳了几下,发现那那熔化的粉末外壳虽然极薄,却坚硬异常,于是相信真能像羽警烛所言那样将斩万竿禁锢住。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盖子,把它盖在里面?”

“也可以说这是捕鸟的筛子,斩万竿既然已经钻进去,除非羽某网开一面,否则,就算它有万千羽翼,也休想再飞出来恢复自由之身了。”

空雨花突发奇想地开口:“网开一面?!这罗网上面和四边都无缝隙,斩万竿应该出不去,可是下面呢?”

“你是说它变成老鼠挖地洞?我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不必顾虑。它可以当老鼠,可以挖地洞,一直向下挖,把这千万里厚的地挖穿挖透为止。”羽警烛似乎觉得这很滑稽,竟然冷笑了两声,“只是不知道它得挖到什么时候才能冲出牢笼。”

“既然斩万竿是不死之身,那么时间的长短对它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如果它真有这份恒心,并且最终把地挖穿,那也没关系,因为那已是亿万年后的事情,我已经不在世上,所以对我来说,它是否把地挖穿,也没关系了。即便它重见天日,又能怎样呢?顶多就是多费点手脚,再给它造一个更万无一失的笼子罢了。”

见羽警烛如此胸有成竹,空雨花想到自己落入对方手里,下场不会比斩万竿好到哪里去,不禁觉得好生无趣,“其实,斩万竿的生死与我八辈子也扯不上一点关系。

我也就是无聊得慌,所以瞎担心这牢笼是否足够坚固。现在好了,斩万竿既然已深埋地下,与它有关的话题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第十九章述说~

羽警烛不言语,把空雨花脚下的溟琥剑收回,看看天色,“得赶路了。”

“我还在谢翼行的禁制之下,行动非常不方便。羽先生要嘛就解开我的禁制,要嘛就继续让溟琥剑托着我,这样才不会耽误你的行程。”

“你的底细我还没摸清,若解开你所受禁制,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给我冷不防地来上一、两下,所以解除禁制的话就不要再提;至于说让溟琥剑托你,还不如说让我给你当坐骑。你得明白,没有羽某的幻术,溟琥剑不可能将你托到半空去的,而幻术要耗费心力,除非必要,羽某不会让幻术无休止继续下去,所以恕羽某无法答应你这样的要求。”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本来就没指望羽先生会对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另眼相看。只是羽先生腰插两柄长剑,而我什么兵器都没有,看起来特别不和协。”空雨花自我解嘲完,果真不再提这个要求,换了一个话题:“我以前也曾见过幻术,基本上就是障眼法,完全是虚幻的,而羽先生的幻术却能无中生有,造出一些东西来。这等幻术才是神乎其神,可以独步梦幻大陆。”

想不到一向自大的羽警烛却摇摇头,“奇幻王才是举世公认的幻术大师,羽某与他相比尚有不及。我虽也能弄假成真,凭空造出实物来,但若遇上高手,这无中生有的所谓实物便成水泡,一戳就破。而奇幻王用幻术创造出来的东西,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将其重归虚幻。”

“凭空创造出物体来?那奇幻王岂不就是一位创造者?”

“在梦幻大陆有一位灵父,与奇幻王同样名列梦幻大陆七巫之中,两者都有创造之能。但灵父创造出来的东西是真实的,而奇幻王创造出来的东西本质上是虚假的,只不过被其他人当成真实的。”

“既然无人能将奇幻王创造出来的东西重归虚幻,那它们就是真实的,与灵父创造出来的物事就毫无区别。”

“人们眼中只有一位创造者,也就是灵父,而奇幻王则被人称为造假者。如果把造假者也分出个等级的话,那么奇幻王是真实的造假者,我则算是虚假的造假者,而其他懂得一点幻术的人则连造假者也称不上,最多只能算是杂耍者。”

“羽先生的绕口令说得不错。”空雨花被羽警烛这番缠来饶去的话弄得哑然失笑。

羽警烛不在乎空雨花的态度,“羽某从来不曾妄自菲薄,虽也有通天彻地之能,而且第八奇人的名号在梦幻大陆也叫得响亮,但比羽某犀利的仍大有人在。”

好个从来不曾妄自菲薄!这不是变着法儿把自己往高处抬吗?空雨花差点就把这话吐出来了。“竟然还有人能超过羽先生?实在不敢相信!也根本无法想像这样的人究竟犀利到何等程度。”

“七巫自不必说,就是这溟琥剑的主人……”羽警烛突然觉得自己失言,遂住口不说了。

“溟琥剑的主人?”空雨花一时没有明白这几个字所包含的玄机,呆板地重复着。

羽警烛立刻跳开话题:“你不是嫌自己没兵器,这根篾条你想要吗?”

“我既非杂耍者,也非虚假的造假者,更非真实的造假者,半点幻术也不懂,玩不转这篾条。”空雨花没意识到羽警烛在用别的问题引开他的注意力,果然中计了。

“毁之可惜,暂时收起来,以后也许能派上用场。”羽警烛将篾条一端放到口边,嘴一吸,就像吃面条一般,将数百丈长的篾条吞肚子里去了。

大概因为篾条太过寒冷,他脸上苍白了一下,头发也结上一层薄霜。但这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他旋即就恢复了原状,脸色正常,头发上的霜华也告消失。

“羽先生玩的这一手比起那些江湖艺人的吞剑术高明多了。”

羽警烛眉头一皱,“你岂能将羽某和江湖杂耍者相提并论?”

“小子并无贬低羽先生的意思,只是不留神将那些杂耍者抬高了。”空雨花显然是存心和羽警烛抬杠。

“你非得图嘴上痛快吗?年纪轻轻就染上这毛病,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除死无大事,既然身无自由,若不在嘴上占占便宜,岂非显得太没种了。”空雨花咧嘴一笑,“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猜你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奉劝你最好别自以为是,羽某也是有名的倔强之人,你若真惹恼了我,最终吃亏的只是你,绝不可能是羽某。”

“谢谢羽先生的友情提醒,我会拿捏好分寸,撩拨到在你下狠心置我于死地之前就鸣金收兵,绝不越雷池一步。”

“你能明白这一点,自然最好不过。”羽警烛朝平地东北边沿走去。

空雨花跟在后面,“我们去什么地方?羽先生能否指个方向?”

“这个问题你别问,问了也是白问。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们肯定不是去隼翔宫。

既然羽警烛让他话别多问,那他真的就不问了,改口说:“我还可以肯定,我们也不是去魂渊。”

空雨花跟随羽警烛从镜面似的绿色平地走到楠竹沟两旁的山坡上,顺坡而下,行了十来里地,又回到原先的小路上。

羽警烛的步子不快,为的是能让空雨花能够赶上。空雨花不知目的地所在,脚下自然能拖就拖,能慢则慢,磨磨蹭蹭地,让羽警烛不得不停下来等他,这次数一多,脸上的神色就有些不难看了。

怎知空雨花根本不看对方的脸色,依旧我行我素,大概又走了七、八里,在羽警烛再次停步回头冷眼看他时,也驻足不前,并且猛然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给忘了。”

羽警烛镇定异常,空雨花突兀的举动并未让他诧异,只是淡淡地说:“重要的事?

不会又是让我解除你的禁制吧?”

“羽先生已经义正词严拒绝我这个请求,我不会再自找没趣。不过,此事多少也与你有关。”

此时溟琥剑的剑柄顶住了羽警烛的左手小臂,他曲起肘部,握住剑柄,把溟琥剑朝后推了一下,静等空雨花说下去。

空雨花拊掌赞道:“羽先生果然有未卜先知之能,预先就知道我要说的就是这溟琥剑。”

羽警烛当然不是未卜先知,只不过恰巧撞上了,不过他没有刻意去否认,“如果你让我把溟琥剑还给你,同样是自找没趣。”

“刚夸羽先生有未卜先知之能,你就立刻把我的意思猜错了。看来你是故意装糊涂,以免我再次不切实际地夸你。”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别啰哩啰嗦的。”

“你曾经提起过溟琥剑的主人,话讲到一半,却没了下文,现在我强烈要求羽先生把话说完。”

羽警烛当初说溜嘴,幸好用其他话题引开了空雨花,想不到他现在又重提此事,颇觉尴尬,支吾道:“羽某好像不记得说过这话。”

“我年轻些,记性也自然好一点,所以郑重提醒羽先生,你确实说过这话。”

“即便说过,也没什么,反正与你无关。”

“溟琥剑是你从我手里拿走的,怎么能说它和我无关呢?”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可是我求知欲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