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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梦奇录 佚名 4670 字 4个月前

分狂妄,结果这所谓的神兵利器根本就克制不了对方,他就软下来了,完全照羽警烛的要求交人交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交人交物?这是什么意思?”

“所谓人,就是羽警烛来隼翔宫的目的所在。所谓物,就是宫主用来抵御对方的利器了。”

“此人劳动羽警烛不惜毁掉整个隼翔宫,肯定大有来头。至于利器,据我所知,谢翼行似乎并没有什么让人垂涎的兵器。”

谷血儿说:“其实,利器和人是二而一的问题。”于是她便把自己所知道的空雨花、溟琥剑与羽警烛的关系说了,她对此事所知不多,于是让殷拿云加以补充。

谷碎玉听完女儿和殷拿云的述说,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此事的来龙去脉,觉得出人意料之处甚多,复杂到几乎无法理出头绪的程度。

“这不是简单的攻打隼翔宫的问题,其中至少还蕴涵这样一些疑问:空雨花这个年轻人何以能够刺伤羽警烛?溟琥剑怎会落入空雨花之手?羽警烛挟持空雨花意欲何为?”

他因为主管铁焰城的防务,所以对城池的安全非常敏感,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对殷拿云说,“因为隼翔宫里有空雨花,所以被羽警烛瓦解了。你和空雨花一样,曾经与羽警烛动过手。现在你来到铁焰城,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呢?”

殷拿云想不到谷碎玉竟然会有这种担忧,顿时一愣,不知道如何问答。

谷血儿嗔道:“爹,瞧你说的什么话!空师弟和殷拿云的情况不同,他是因为刺伤了羽警烛才遭报复的。”

“羽警烛亦正亦邪,睚眦必报,容不得任何人一丝一毫的不敬。”谷碎玉越想越觉得不对,固执地认为殷拿云会带来灾难,脸上遂露出厌恶之色。

殷拿云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种脸色,当即猛然站起,没有任何言语,转身就朝外走去。

“爹,羽警烛如果要像对待空师弟那样对待殷拿云,在隼翔宫就直接将他带走了,何必多此一举再到铁焰城来寻他?”谷血儿非常生气,给谷碎玉丢下这句话,急忙朝殷拿云追来。

脾气还不小!随即对着殷拿云背影喊道:“谷某没有恶意,若有什么言语不慎触及殷兄弟心中敏感之处,愿意为此道歉。”他是看在女儿的份上才这样说的,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如果殷拿云不是女儿的同门,他根本就不会再看他一眼。

谷血儿追上殷拿云,拦在他前面,“你话都不吭一声,臭着脸就走,这太不懂礼貌了吧?”

“我本就是粗陋的乡下人,上不得台面、进不得华堂。你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我实在消受不起。替我谢谢令尊,谢谢他让我的脚踩在你家的地面上。”

“你这样说话,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谷血儿觉得很委屈,眼眶都湿润了。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令尊的错,是我烂泥涂不上墙。让我走吧,从今以后,我绝不进入铁焰城一百里的范围,以免给铁焰城带来灾祸。仔细想想,我真怀疑自己是否有这样的份量劳驾羽警烛不惜攻打铁焰城来捉我。”殷拿云还对谷碎玉说的话耿耿于怀。

“我父亲是对事不对人,并非对你有什么偏见或者其他不好的看法,而是太过关心铁焰城的安危。他在那个位置上待了这么久,免不了颐指气使。在别人眼里,他的威严远远甚于和蔼。即使是对我,他也要求很严。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他当你是子

侄,言语就不会做任何修饰。在你看来,那是不友善,在他看来,这样才显得不生分。”谷血儿本不是思维缜密的人,为了化解殷拿云对父亲的反感,她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真正是难为了她。

殷拿云长叹一口气,无言以对。

谷血儿继续说:“再说,你自称为了空师弟,愿意做任何事。你一个人从羽警烛手里救不出空师弟,你到铁焰城是来找帮手和猊樨兽的,即使我父亲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也应该承受得住。如果连这点所谓的委屈都受不了,还奢谈什么愿意做任何事呢?”

殷拿云看看谷血儿,“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种口才。”

“我的好处还多得很,岂止是口才好!所谓情急智生,好口才都是留到关键时刻派用场的。”

殷拿云也是个痛快之人,听了谷血儿这番话,心头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正好谷碎玉派人来叫他们,给了他一个台阶。于是,他大大方方回去,再次面对谷碎玉。

彼此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轻轻将刚才的不快揭过。

谷血儿说:“铁焰城远非隼翔宫可比,羽警烛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让我们十万军民俯首?”

“最好不要和他发生冲突,你想想,假使我们以倾城之力打败了羽警烛,那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再者,我苦心孤诣训练的守军,如果只用来对付一个人,岂不是好钢没用在刀口上?”

殷拿云说:“我没打算在铁焰城长久逗留,只想向您讨一样东西,然后就离开。无论羽警烛是否还惦念着我,只要我不在此处,他就不会对铁焰城不利。”

“你需要什么东西?”

“猊樨兽!”

~第二十六章蝴蝶潭上的交易~

“猊樨兽?”谷碎玉满面惊讶之色,“你要牠干什么?”

“自然是追踪羽警烛了。”

“对于羽警烛这样的煞星,任何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你倒好,竟然主动去找他!我无法理解你的打算。”

“他掳走了我的兄弟,我别无选择。”

“你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羽警烛甚至不出手,伸出脖子让你砍,你都伤不了他。

”谷碎玉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年轻人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如此不计后果,到头来非但就不了你兄弟,连自己的性命都要搭进去。唉,乡下人就是乡下人,真不知道血儿怎么会结识这样的傻蛋朋友。

“死不足惧,但求心安。”殷拿云这话说得甚是悲壮。

谷血儿赶忙阻止:“别提这个死字,多不吉利呀。”

殷拿云不以为然,“吉利?难道选个黄道吉日出行,就能无往而不胜?”

“爹,如今铁焰城太平无事,何不派几个人跟殷拿云前去?一来可以帮忙,二来可以增加实战经验。”

“这个……”谷碎玉沉吟着,“对羽警烛这样的人,避之唯恐不及,更别说招惹了,还是少和他扯上关系为好。再者,任何个人的福祸比起整个铁焰城的安危来,都轻若鸿毛,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殷拿云和空雨花毕竟只是谷血儿的同门,份量不足,不值得谷碎玉费神去帮助。

殷拿云心里想:说一千道一万,你无非就是害怕羽警烛。当然,是否施以援手完全是你的权利,我也不能勉强你。

谷碎玉接着说:“人是派不出去的,但猊樨兽可以借给你。”

“谢谢!如果方便的话,请将猊樨兽立即给我,我想尽快去追羽警烛。越是拖延,就越不容易追上他,我兄弟也就越危险。”殷拿云说。

能借到猊樨兽已是万幸,他毕竟不能期望太多。

“这可不巧了,眼下正好有一件急事需要猊樨兽,你得等等。”

“要等多久?”

“如果顺利,明天你就可以带牠走。”如果不顺利呢?谷碎玉没有说,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任何人都清楚。

“猊樨兽神通广大,还有什么事不能迎刃而解呢?当然会一切顺利了。”殷拿云的打算是,若次日得不到猊樨兽,就不耽误时间,空手离开。

“为了不耽误时间,稍后你可以和猊樨兽一道出去办事,和牠熟悉一下。猊樨兽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是欺生,如果彼此陌生,肯定使唤不了牠。待此事完结,你就直接带牠去寻羽警烛。”谷碎玉说完立即吩咐手下人去把猊樨兽带来。

殷拿云终于见到猊樨兽了。

谷血儿说过,猊樨兽的嗅觉灵敏,擅长追踪,殷拿云当时认为大概就是狗类,对其模样的猜测也就往狗类去想。

但狗类太过普通,一般的人家都会养上那么一两只,所以殷拿云只当牠是嗅觉特别灵敏的狗,没兴趣更多地去了解牠。

但出现他面前的猊樨兽的外貌非但与狗类完全沾不上边,甚至与大多数兽类也风马牛不相及。

牠的个头只有人类的拇指那么大,身上无毛,光溜溜的,肉色粉红,简直就是一只刚出生的老鼠。牠脚掌呈圆形,没有脚趾,只像厚厚的肉垫。牠有着一双金鱼眼睛,兔子耳朵,大象鼻子,人类嘴巴。

这些器官就像是从其他生灵身上移植过来的,只是小了许多。牠真是丑得滑稽,丑得让人生厌。

猊樨兽这样的模样非常不讨喜,殷拿云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瞧第二眼。这哪里是兽?分明就是一只鼠辈嘛。抛开牠令人厌恶的样子不说,即便牠有出类拔萃的嗅觉,可这样的小腿小脚,估计比蚯蚓打滚快不了多少,牠去追羽警烛,岂不是玩笑?

算了!我还是靠自己,不要指望这小东西。

谷血儿却非常喜欢这只“老鼠”,冲着猊樨兽招招手叫道:“小乖,让我抱抱!”

猊樨兽的名字竟然叫小乖,小则小矣,乖则未必!

猊樨兽厚厚的脚掌在地上微微一压,小小身躯弹起,在空中飞了六七丈,准确地落在谷血儿双掌上。与牠的个头相比,其飞跃的距离简直不可想像。

殷拿云双眼睁得大大的,这不就是跳蚤吗?对猊樨兽的看法立刻改变,猊樨兽不只是长得奇异,牠果然有独到之处。先前还认为牠行动不俐落,如今看来,以这样的速度,就是四条腿的奔马也追不上,遑论两条腿的我了。

谷血儿把猊樨兽捧起来,用自己的脸颊亲了亲。

如果不是猊樨兽刚才的杰出表现扭转了殷拿云的看法,那他现在的念头一定是:谷血儿一个女孩子家,竟敢用红扑扑的脸蛋去亲这粉嘟嘟的刚出生的鼠崽,真是勇气非凡。假如换作他,鸡皮疙瘩可能早就掉落满地了。

如今,虽然他的态度暂时还没转变到喜欢猊樨兽的程度,但至少不那么反感了。

谷血儿亲毕猊樨兽问:“小乖,有没有想我?”

“小乖当然想小姐。”猊樨兽竟然会说话!声音比七、八岁的女娃娃的声音还要脆,还露出一口整齐白净的比米粒还细小的牙齿。

没有比这更使殷拿云吃惊的了,他差点就要到地上去找自己的下巴了。原来牠那张人类一样的嘴是有用处的。

“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是这位吗?”小乖把目光投向殷拿云。这并不表示牠如何聪明,对牠来说,屋子

只有殷拿云是陌生面孔。

因为猊樨兽口吐人言,殷拿云不自觉地将其当作人类,很礼貌地说道:“请你指教!”

“你是第一个要我指教的人。”猊樨兽笑道,笑声有如银铃。牠耸了耸鼻子,一下就嗅出了殷拿云的与众不同,“你不是铁焰城的人,你家乡有烨萝花,你和我家小姐都是刚从隼翔宫回来吧!”

“你的鼻子果然灵敏异常。”殷拿云发自肺腑地称赞猊樨兽。

“如果连这个都嗅不出来,我岂不担了虚名?”

看来小乖并不欺生嘛,我和牠还满投缘的。

到了现在,他对猊樨兽已经很有好感了。

猊樨兽转对谷血儿说:“小姐,我很喜欢你这位朋友。”

谷血儿眉开眼笑对殷拿云说:“小乖是第一次主动对人示好。”

殷拿云笑道:“这是沾了你的光!”心里嘀咕:我是第一个要小乖指教的人,牠是一个低等生灵,自然是受宠若惊了。出于投桃报李之心,牠理应对我表示好感。如果牠是看在谷血儿的份上,爱屋及乌,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谷血儿说:“你们一见投缘,自然是再好不过。”用手抚摸猊樨兽的脑袋,“小乖,你要跟他出一趟远门。”

“是追踪什么人吧?”

“小乖聪明!”

猊樨兽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这个不必动脑子,就能知道。我的本事就是追踪,除此之外,就没有别人瞧得上眼的专长了。”稍稍停顿,又说:“小姐,你也去吗?”

谷血儿很想与殷拿云在一起,至于追踪羽警烛可能遇到的危险,她没考虑。她望着谷碎玉,征询意见,说:“爹……”

谷碎玉不等谷血儿把话说完,断然拒绝:“女孩子出门,很不方便。”他却忘了,自己一向是把谷血儿当作男孩子的。他其实是不愿意女儿跟着傻瓜一样的殷拿云去送死。

如果不是追踪羽警烛,他也许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