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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梦奇录 佚名 4638 字 4个月前

?”

空雨花觉得这女子说话很有趣,哈哈一笑,“你这话一半正确一半错。首先,本人没什么姿色,与一表人才这几个字沾不上边;其次,与不怒自威恰恰相反,我即使发怒,面目也不狰狞,这是错的一半。至于正气,本人倒是装了一肚子,而且是和窝囊气混杂在一起的,所以是世间不可多得的正气。

最后一点,我这人好为人师,要当就当师父,怎么可能是羽大先生的弟子?这是正确的一半。”

虚子莹对兄长一笑,“哥哥,你看这位兄弟可爱吧?”

虚树滋不知妹妹此话的用意,“他再可爱也不能帮我们抵御第八奇人啊。”

“他可爱,就能成为朋友。我们需要朋友,而不需要敌人。羽大先生把自己摆在我们的对立面,我们不必理会他。我们希望这位兄弟成为朋友,所以要和他靠近。”

虚树滋连连点头,“有理!”

羽警烛心想:这话好生奇怪,猛然一听,大有道理,细细品味,却似乎不对劲。

至于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却说不上来。

无论如何,虚子莹这番话让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缓和下来了。

空雨花却笑得差点岔了气,许久才直起腰来,“姑娘,我太佩服你了。你这番话包含着无穷玄机,是我听到的最牵强附会的言辞了。”

虚子莹说:“这个道理实在太过浅显,容易被忽视,以至于当我把这个道理明明白白说出来后,你反而认为它是奇谈怪论。”

“你直接说我孤陋寡闻、少见多怪吧。”

“你是客人,我怎么好意思把这种大实话当面说出来?”

空雨花道:“你这话太伤人了,哈哈。”

虚子莹走上前来,大胆地拉起空雨花的手,看了看,“你并非细皮嫩肉,应该伤不了的。”

“我知道,你是故意让我的粗皮老肉感受你的细皮嫩肉。”这句话刚出口,空雨花觉得有些轻薄,便把手抽回来。

虚子莹却无所谓,嘻嘻笑道:“小兄弟还害羞啊?我又吃不了你。”

“拉手也得讲个先后顺序,应该是我主动而不是你抢先,你不能逾矩。我示范一下给你看看。”空雨花手腕一翻,抓住虚子莹的手。“年轻男女相互爱慕,牵牵手很正常。”

“见你的大头鬼,谁和谁相互爱慕啊?”虚子莹嗔道。

“你姓虚,我姓空,无论是虚空,还是空虚,总之很有缘就是。”

“胡说八道,占我的便宜呀。”虚子莹脸红了,要从空雨花的把持中把手抽出来。

“我还以为你不害羞呢,哈哈!别忙,我还没把你的手握暖和呢。”空雨花不松手。

虚子莹开口:“快松手,否则,我大耳刮子打你呀。”

“你不把手抽回去,用什么打我?”

虚子莹涨红了脸,极力挣扎。

羽警烛哈哈大笑,“空兄弟,你是虚姑娘的克星啊。”

虚子莹猛然一用力,还是没能把手掌抽出来。因为太过用力,整条手臂竟然齐肩而断。

她不相信似地看看空雨花,又看看自己的断臂处。这时鲜血喷涌而出,她感到了剧烈的疼痛,脸色变得刷白,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我的手!我的手!”

羽警烛大为吃惊,“空兄弟你……”

空雨花大剌剌地说:“不就是一只手吗?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虚姑娘,断掉的手臂会重新生长出来,别伤心了。”

“你说什么!”虚子莹气极。

“别装模作样了,你这把戏骗得了谁呀。”

羽警烛突然哈哈一笑,“虚姑娘,你的幻术不错,竟然把羽某都瞒过了。”

虚子莹眼泪一抹,哭相立刻换成笑脸,“羽大先生,你这是抬举了我,也高估了自己,我没那份闲心瞒你。”心知此话又要激怒羽警烛,立刻转向空雨花,“你是怎么瞧出我在骗你?”

“简单。首先,手臂不是豆腐渣做的,怎可能一扯就断?其次,你是第七奇人的千金,再怎么说也该很有几下子,捣鼓点这些伎俩是小意思。再次,你的手臂被扯下后,令兄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关切,这岂非太不正常?”

“瞎猫逮住死耗子,算你猜对了。”

“虚姑娘不惜把自己当做死耗子,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瞎猫就瞎猫吧。”

“得了便宜又卖乖,你大概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吧?”

“这是当然,我不会自视高明,但也没必要妄自菲薄吧?”空雨花打了几个哈哈,举起从虚子莹身上扯下来的假手,“这东西你还要吗?”

“这东西我不希罕,送给你了。”

“我喜欢真物,不喜欢假货。我唯虚姑娘马首是瞻,并且与你保持一致,你既然不希罕,我就更不希罕了。”

“不要贪图别人的东西,到手容易抛弃难。”虚子莹嘿嘿笑了起来。

“你这话有弦外之音啊。”空雨花警惕之意顿生,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本来抓着那只假手的手掌,呈握手之状。假手的五个指头握紧,将整个拳头都放在他的掌心里,然后五个手指伸开,如利刃刺入他掌心。

他没有感到疼痛,却清清楚楚感觉到五根手指先抓住自己的腕骨,然后抓住臂骨,最后搭在自己的肩胛骨上面。

空雨花不仅清楚地感觉到五根手指在自己右手里的游走,而且看见这只假手一点点从自己右掌心钻进去。

这只假手简直就把他右手当成衣袖,一直穿上去,最后两者完全合为一体。除了感觉那五个指头扣住自己的肩胛骨,空雨花的右手就别无异样。

掌心没有伤口,手腕、手臂也没有因为里面塞了一只假手而变粗变大。

空雨花大惊,“虚姑娘,你这是?”

虚子莹诡异地一笑,“你抢我一只假手,我要你一只真手。”

“难道你要废了我这只手,让我变成残疾?这也太过分了吧?”

“本姑娘心软得很,如果你哀求一万遍,也许我就保全你这只右手了。”

“一万遍?那得哀求到什么时候啊?多麻烦,长痛不如短痛,你干脆直接下毒手好了。”

“你似乎胸有成竹啊,别以为我真下不了毒手。你大概也知道,女子心软的时候,软得一塌糊涂,心硬的时候,硬得惊天地泣鬼神哦。”

“我是羽大先生的追随者,若就此受制于你,于第八奇人面子上大大过不去。有羽大先生在此,我还担心什么,当然是胸有成竹了。”空雨花说这话时,心里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但他知道,把自大狂羽警烛扯进来,肯定对自己有利。

羽警烛当然清楚空雨花是拿自己做挡箭牌,却拒绝不了高帽子,“虚姑娘,请看在羽某的面子上,解除空兄弟所受禁制。”

“若被羽大先生轻轻一句话镇住了,我就没面子了。”虚子莹转头又对空雨花说:

“无论我和羽大先生谁有面子,至少现在可以断定,你是最没面子的人。站起来也有好几尺,倒下去也有百十来斤,能在地上砸出个坑,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嘛,干嘛要去求人呢?”

“难得有一次求人的机会,我岂能轻易放过?”空雨花轻轻一拨,就把虚子莹的这句很厉害的言语卸到一边去了。

羽警烛说:“虚姑娘是存心要让羽某下不了台吗?”

“虽然我心存侥幸,认为这是虚家的独门功夫,随便多厉害的外人也解不开。但羽大先生无所不能,我这点小小的伎俩岂能难住你?我猜想,你其实已经解出了他的禁制,之所以还要让我这个系铃人去解铃,无非是要我表明一下态度,说到底是给我台阶下。羽大先生如此用心良苦,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才好。

这样吧,不如我继续做自以为所施禁制无人能破的梦,从而让你继续享受在心里暗笑我不知天高地厚的乐趣,以此作为报答你的良苦用心。”虚子莹这番话颠来倒去,很容易把人听糊涂,其实意思也很简单,就是不解除空雨花所受禁制,让羽警烛自己去动手。

羽警烛还真听得有些糊涂了,“虚姑娘的意思是?”

空雨花道:“虚姑娘伶牙俐齿,无人可及。”

“你见风转舵的本领也无人能及呀,刚才吹捧羽大先生,现在恭维我了?”

“你不能剥夺我拍马屁的权利,更不能无端指责我阳光普照地拍所有在场者的马屁。”

“哟,你的嘴上功夫也不错啊。”

“你这不是间接夸奖自己嘴皮子厉害吗?”

“你就不怕我废了你这只爱占女孩子便宜的右手?”

“如果害怕可以解决问题,那我未尝不可以经常假装害怕,可世事往往并非如此。

“害怕固然不能解决问题,难道不害怕就能解决问题?”虚子莹说话时,右手五根指头慢慢蜷曲,似乎要攥成一个拳头。

“虚姑娘,恨得牙痒痒啊?瞧你玉手都捏出水来了,是不是想掐死我啊?”

“眼神很毒啊,一下子就看出我想干什么了。”虚子莹的五指收缩到一定程度,突然一提一扭一抖,然后做了个抛掷的动作。

空雨花只感到右肩一痛,肩胛骨被那只假手的五个指头扣得紧紧的,随即被提起,凌空抛出去四五丈,砰的一声摔到在地。这一下摔得不轻,他眼冒金星,觉得全身的骨头似乎都散了。

他头晕地站立起来,辨不清方向,不过还算好,他尚能清醒地认识到一点,自己并非撞鬼,而是被虚子莹动了手脚,“不是说好掐我吗?为何单方面擅自变更约定,摔起我来?明显地说话不算数啊。”

“你别性急,先摔后掐。”虚子莹轻呼一声,五指完全收拢,真正握成拳头。

空雨花这下可惨了,感到那五根手指彻底切进骨头,似乎要将肩胛骨捏成粉碎。想要挣扎,右手却已不受自己控制,简直就是废臂一条了。

他痛叫了两声,“都说女孩子掐人喜欢掐肉,虚姑娘特立独行,掐起骨头来了。”

“看得出来,你喜欢找苦头吃。还想尝尝掐和摔的滋味吗?”虚子莹又把手扬起来了。

“我不是贪得无厌之人,怎好意思再劳驾姑娘。”

虚子莹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空雨花说:“我自作主张摸了你的假手,现在主动把这只真手赔给你,大家算扯平,可以吧?”

“我也已自作主张将你的手据为己有了,你用不着假装大方了。”

空雨花对羽警烛说:“我和虚姑娘就这条手臂的归宿问题已经达成一致,羽大先生,现在我们该高高兴兴铩羽而归了。”他把那个羽字说得很重,之后婉惜地摇摇头,“我终于明白,羽大先生以前败给第七奇人,不是技不如人,而是这姓氏不吉利。”

~第三十五章魔镜~

羽警烛心里当然明白空雨花在胡说八道,本来不应该被挑拨起来的,但铩羽而归这四个字太过刺耳,弄得他心里极不是滋味,“虚姑娘,请别阻止羽某拜会令尊或者令堂。”

“羽大先生,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受不得激呀?被人轻轻一句话就推到风口浪尖上来了。”虚子莹不无揶揄地说,不等羽警烛发作,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续道,“其实,即使羽大先生不郑重其事提出要求,我们也会邀请你们两位贵客进去。

现在,蜃中楼的门为你们打开了。”

“奇怪,你刚才不是极力阻止吗?”羽警烛不适应虚子莹态度的大转变。

“我才觉得奇怪呢,先前不让你进去嘛,你一个劲努力争取,现在大门敞开了,你又磨磨蹭蹭、啰啰嗦嗦。莫非要蜃中楼铺上大红地毯,备好八抬大轿,你才肯赏脸光临?”

空雨花道:“羽大先生,我们是为了进入蜃中楼,现在目的已达到,至于过程如何,可以不去回味。既然来到别人的地盘,适当被人耍弄一番也是应该的。”

虚子莹道:“你果然是话无好话,一开口就挑拨离间。”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我是看在朋友的情分上这样做的。如果不是朋友,我才懒得去挑拨离间呢。虚姑娘,这只右手是我帮你搬进去呢,还是你自己扛进去?或者我们一起抬进去?”

“一起抬进去?哈哈,又想占我便宜?告诉你,我可不会和你手挽手。”虚子莹转而对羽警烛说,“家母正等着呢,羽大先生请。”

“令堂知道我们来了?”

“你们刚到雪月湖对岸,我们就知道了。而且,家母从一开始就打算接待你们。刚才的推三阻四,只是我们兄妹送给羽大先生的见面礼。”

“羽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