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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梦奇录 佚名 4738 字 4个月前

嘴皮子还能动,这就够了。说到这里,我不免得责怪一句,你实在不应该让我摔得这么惨。”

“我一番好心倒被你当作驴肝肺了,是炫天岚让你从天而降,羽某怕你在湖面上砸伤了,所以赶紧造了这么一个大口袋来接你呢。口袋是大了点,但你好歹也落在口袋里了,无论如何总比砸在湖面上强。”在羽警烛嘴里,雪月湖裂开的这个大坑成口袋了。

“如果你真有心,应该把口袋扯到半空中来接我,而不是放在地上,这样不是和没有一样吗?我不相信无所不知的羽先生,会连这点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所以只能认为你是在说风凉话了。”

“那你要不要上来嘛?要不要羽某拉你一把?”

“谢了,我自己有办法。”空雨花突然又有了力量,背后仿佛装了一部强力弹簧,一压一松就将他弹到湖面上来。

“空兄弟,你连出惊人之举,刚才是不是故意摔给我看,以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的?”

空雨花实话实说:“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身不由己这四个字真是他的真实写照,说穿了就是炫天岚的灵体操控了他的身体,与虚粲蜃受制于怪族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虚粲蜃连意识也被控制,但空雨花的脑子还属于自己。

羽警烛心想:自己已经不可能得到炫天岚的灵体,若要寻找梦幻之泉,便少不得要藉助空雨花。退一步想,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虽然这大大便宜了空雨花,自己心里的芥蒂一时半刻还消不去,但至少得到了虚粲蜃的记忆,红泥沟之行也算有所斩获。

往好的方面想,就渐渐能心平气和,于是他开门见山表明态度:“空兄弟,就像你说的,你毋需怕我,我也毋需害你,你我今后就是伙伴,就是朋友了。”

空雨花脑子里飞快权衡了下利弊,做出决定:“我今天实在太走运了,一下子从你的俘虏晋升为朋友,真是受宠若惊。行,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羽警烛道:“那走吧,去看看蜃楼主怎样了。”说罢,他咻的一下跳到阳光长堤上去了。

~第四十四章虚无之境~

空雨花想起刚才那一摔,犹有些惧意,不敢再逞能直接跳到北岸去,于是跟在羽警烛身后也上了长堤,两人一前一后朝北岸行去。

在他们右手边,阳光洒下来,填平了那个巨大的深坑。这一幕落在空雨花眼里,他想:倘若我刚才没上来,岂不就被阳光碾压成粉碎而葬身湖底了?

虚子莹刚刚转醒,空雨花从空中摔下并落入雪月湖湖上深坑等一连串事件,她都没看见,如今眼见羽警烛和空雨花向自己这边走来,她心里不禁犯嘀咕,完全搞不清楚这两人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说是敌人吧,两人又是一起来到蜃中楼,并一起与蜡像战斗过;说是朋友吧,羽警烛又曾经以野草刺进空雨花的胸膛。越想她就越头疼,她暗想:算了吧,旁人的事情不必去管,她现在应该关心的是父亲。

虚粲蜃木桩似的立着,显然依旧处在羽警烛的禁制之下。

在蜃中楼的篱笆前,虚粲蜃最初是以复制羽警烛的形象出现的,不难推断,他已被假虚夫人封在魔镜里很长一段时日。

当羽警烛来到红泥沟,假虚夫人自忖不敌,遂利用魔镜把虚粲蜃变成羽警烛的复制品,让虚粲蜃有一层外壳,模样和羽警烛毫无二致。

假虚夫人很清楚,一旦虚粲蜃从魔镜里走出来,就不易控制了,若虚粲蜃没有恢复意识,依旧懵懵懂懂的,以复制羽警烛的身份和羽警烛本人搏杀,让他俩杀敌即杀己,自然是再好不过。

如果他冲破牢笼,以虚粲蜃本人的身份对付羽警烛,无论怎样这假虚夫人都不会遭池鱼之殃。

但厮杀的结果是,羽警烛逃出蜃中楼,并施法摧毁了蜃中楼里的蜡制品,还禁锢住虚粲蜃。

在蜃中楼篱笆前被羽警烛的“星星之火”烤得面目全非的假虚夫人,面对空雨花时,不得不再次让虚粲蜃出马。

虚粲蜃被空雨花击毁了外壳,现出本来面目,这时他是清醒的。所以,他灭了假虚夫人,随即割下阳光填平雪月湖,接着飞跃至雪月湖南岸,要与羽警烛理论毁坏蜃中楼、雪月湖之事。

不意虚粲蜃与羽警烛才交谈了几句,又被寄生在体内的另外一个怪族控制住。这个怪族和利用蜡像取代虚夫人的怪族是一伙的,可以看出那些怪族对他是何等防备,竟用了两层禁制来确保他始终能处于控制之下。

接下来,怪族藉助他的身体和功夫与羽警烛大打出手。但怪族借用他的能力,和他自己施展出的身手,显然还是有差别,所以他本人以前可以击败羽警烛,但今天却最终被羽警烛禁制住,还被夺走了部分记忆。

准确的说,应是他的肉身受制于羽警烛,但精神受制于怪族。

有了刚才的教训,盘踞在虚粲蜃体内的怪族肯定不敢再出头。

这个怪族能独自和炫天岚的半个灵体缠斗那么久,其实力不容小觑,只要他躲在虚粲蜃体内,就没有任何外力能将其驱逐出去。而只要他不出来,虚粲蜃就无法彻底恢复理智,获得自由。

任何一个没有理智的人都很可怕,何况是梦幻大陆第七奇人?羽警烛刚才能制住虚粲蜃是将计就计,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再战,他并没有多少胜算,所以现在他着实不知道该拿虚粲蜃怎么办。

虚子莹刚才骂了羽警烛,说他不要脸,此时不便向他开口,便把脸转向空雨花,焦急的问:“我父亲究竟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就交由我的朋友兼助手羽先生来回答吧!”空雨花朝羽警烛一摊手,把问题扔给他,顺便捧了自己一把,毫不客气的将对方当成助手。

羽警烛知道空雨花只是图个嘴皮子痛快,其实没什么恶意,也就不计较他的话回道:“虚姑娘,令尊为怪族所侵,眼下倒还看不出有什么大碍。”

见羽警烛并无记仇的意思,虚子莹转而恳求道:“请羽先生施以援手,将怪族赶出去吧!”

“羽某何尝不希望怪族快快离开令尊?只是这浊物道行高深,除非他自己离开,或者灵父亲自出马,否则令尊只怕终生都要受累了。”

这是空雨花第二次听到“灵父”这两个字,第一次是从光灵那里听来的。光灵身上有炫天岚的另外半个灵体,空雨花本来还和她相约要去见灵父,以便取出寄居在各自身上的炫天岚灵体,却阴差阳错,到现在还没能再与之碰面。

听羽警烛这么一说,他连忙问:“羽先生所说的可是梦幻大陆七巫之一,有创造者之称的灵父?”

“没错,蜃中楼的魔镜可以复制出羽某,但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复制出第二个灵父。”羽警烛言下之意很明显,他和空雨花说的是同一个人。

虚子莹明白了羽警烛的意思,道:“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去找灵父了?”

“是的。令尊遇上这样的事,羽某焉能袖手旁观!为了防止怪族不时借令尊之手为恶,不得已只好先约束住令尊,让他在见到灵父之前不能行动。但眼下我加在令尊身上的禁制也支持不了多久时间,还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说到这里,羽警烛眉头微微皱起,自言自语道:“如果昨天那个水罩子还留着,倒是最管用的东西。”在他想来,既然虚粲蜃已破茧而出,水罩子肯定已经遭到破坏。

“我记得还在吧。”闻言,空雨花走到篱笆前,往园子里一瞧,那圆圆的水罩子果然还躺在草丛中。他弯腰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续道:“所以说世上没有废物,只有物不能尽其用的浪费现象。今天以为某个东西是垃圾,说不定不知什么时候,它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呵,这水罩子啥时变得如此珍贵了?蜃楼主当初蜷曲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也真够他受的了,委屈一次就罢,没道理再遭罪。”羽警烛接过圆圆的水罩子,随手拔了根芦苇,掐下一段插进水罩子里去,然后嘴含住芦管的另一端鼓腮一吹,水罩子顿时暴长数倍。

这把戏不新鲜,是吹肥皂泡的翻版。第一口气吹进去,水罩子有苹果大小,第二口气吹进去,水罩子就有南瓜那么大了,连续几口气吹过,水罩子已经大得足够让一个人直立在里面。

阳光照在水罩子上,流光异彩,瑰丽不可方物。

羽警烛笑着对虚粲蜃道:“请君入瓮。”如果虚粲蜃是清醒的,羽警烛万万不可能对他说这等无礼的言语。他举起水罩子,准备自上而下套住虚粲蜃。

突然,一直僵硬如死尸的虚粲蜃动了,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双手伸出,一把搂住水罩子,左脚踢向羽警烛喉咙,右脚踩住用来吹气的芦管。

事出突然,羽警烛本能的一闪,弃了水罩子,如此一来,水罩子就落入虚粲蜃之手。

芦管插在水罩子的下方,被虚粲蜃这么一踩立刻脱落,气体喷射出来,水罩子受反推之力向上飞起,速度甚疾。

气体持续漏出,水罩子也一直向上飞去,于是水罩子带着虚粲蜃,就在羽警烛、空雨花和虚子莹的茫然注视下飞走了,瞬间失去了影踪。

羽警烛颇为沮丧,自责道:“又被那怪族算计了一次。”

“羽先生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吧?”以羽警烛之精明,空雨花实在不相信他没有预料到这一点,所以认为他是故意放走了怪族。

羽警烛立刻予以否认:“这就是一尾大鱼,羽某没必要再放长线了。”

空雨花不与之争执,马上转移了话题:“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我们不能不管虚楼主,当然得去找他了。怪族都聚集在鬼啸森林,我们立刻赶到那里去吧。”

“其实羽先生早就打定主意要到鬼啸森林了吧?”空雨花笑吟吟的说,弦外之音还是认为羽警烛故意放走了怪族。

“你怎么这样说话!”羽警烛不高兴了,“我们现在是同舟共济的伙伴,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的说,别拐弯抹角的。”

“好,那我就直截了当的问了,鬼啸森林离此地远吗?”空雨花这问话根本不是什么直截了当,而是顾左右而言它。

“如果靠双脚行走,可能一年半载都到不了,不过今日羽某可以取巧,即便相隔千里万里,也能瞬息而至。”羽警烛自豪的说,显然空雨花的问题让他恰好能有所展现。

“那现在赶紧动身吧,说不定我们还能抢在怪族前面布置好场地,为他举行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呢!”

羽警烛看向虚子莹问:“虚姑娘有什么打算,是要跟着我们去,还是留在蜃中楼?

虚子莹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母亲和兄长生死未卜,现在到底身在何处还不得而知,本以为父亲的出现,能让寻找母亲和兄长一事有所进展,岂料如今父亲也受制于人,还远隔万里。

父亲、母亲和兄长她都放不下,即使她有能耐找到并救出他们,目前也分身乏术,更何况她那点功夫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还是得求助于羽警烛,于是她对羽警烛说:

“我父母、兄长的性命就系在你身上了,还希望羽先生能有一万全之策。”

羽警烛连忙摇手道:“虚姑娘言重了,我可承受不起。羽某没这么大能耐,也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但有一点请虚姑娘放心,羽某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你,至于最终能否如愿,那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还是先谢谢羽先生了。”虚子莹觉得有了依靠,表情也舒缓了许多,接着把羽警烛适才问她的问题送还给他:“那你认为我应该留在蜃中楼?还是跟你们一起去鬼啸森林呢?”

空雨花开口插话:“羽先生不是得到了虚楼主加入寻梦队以来的相关记忆吗?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知道他为何会离开寻梦队,又什么时候回到蜃中楼,怎么被怪族所控制。

虚楼主回到蜃中楼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多半会知道一些妻子和儿子如何被蜡像取代的蛛丝马迹,我们循着这些蛛丝马迹细细查找,也许就能找到虚姑娘的母亲和兄长了,然后我们再到鬼啸森林去。

至于虚楼主的安危,大可放心,怪族才舍不得虚楼主那一身功夫呢,所以晚一些去救他,应该出不了什么纰漏。”

羽警烛却大摇其头:“没错,我是得到了虚楼主参加寻梦队以来的相关记忆,可是大部分是模糊,甚至残缺、空白的,比如虚楼主是如何被怪族所侵,什么时候回到蜃中楼,虚姑娘的母亲和兄长又如何被蜡像所取代,我脑子里就没有任何印象了,唯一保持得比较完整的是虚楼主为何离开了寻梦队。

这段记忆很长,很残酷,不适合告诉你们年轻人。所以,从虚楼主那里得来的相关记忆,对寻找虚姑娘的母亲和兄长毫无帮助。”

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