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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梦奇录 佚名 4702 字 4个月前

面,但道理是一样的,有长剑在身边会危及性命,所以我当初的决定真是英明啊。你抽打了羽某那么久,心里够舒坦吧?也该帮我找回兵器了。”

那人朝左右随便扫了几眼,没看见羽警烛的长剑,便说:“不必找了!你的兵器又不像罔象刀一样可以隐形,也许它见势不妙,遂抛下主人,龙飞天外去了。”

“就这么打发羽某?你真是敷衍啊。”羽警烛委屈的说,旋即口吻一变,续道:“

幸好我早知道你不会真正帮我,所以先把兵器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人沉思了下,才若有所思的说:“突然觉得你在玩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把戏,你是不是有翻天覆地的必胜之技呀?”

“在你说要把我杆成饺子皮的时候,羽某已经预感到你真正的用意是要把我变成年轮线,所以已把兵器藏进这棵树里。求人不如求己,果然不能指望你帮我什么,如今事实证明,事先考虑周全一些,的确大有好处。”羽警烛神态自若,悠然的说。

“你这样一说,好像是我落进你的圈套,而不是打败了你。”

“言多必失,被你瞧出来了。看来不能再拖下去,否则羽某真要成为砧板上的肉了。”说话声中,羽警烛已经动手了。

他右手本被辗压在身躯上,此时已分离开来,就像从年轮线斜伸出来的枝桠。这只比蚕丝还细的手臂握着那柄亮闪闪、尺寸没有任何变化的长剑。精确的说,那不是“握”剑,而是一根细线“套”在剑柄上。

接着他飞速朝树尖方向旋转过去,右手以及长剑自然也跟着疯狂旋转。

现在羽警烛就像一部碎木机器,长剑锋利,树木哪禁得住如此绞割?就见长剑过处,木屑分飞。

这些木屑都只有绿豆般大小,可以说是粉末了。它们均匀的散布在这个横切面里,或飞上天,或切入地,但无论是上天还是入地,都在距离树心三丈的地方停住了。

树身仍横握在那人手里,其下方离地面很近,大概只有一尺,而这些木屑飞旋入地后,竟把土壤刨到两边去,露出近两丈深的沟堑,以容纳这些均匀分布于空中的木屑。

虚子莹急叫道:“休要伤害我父亲!”显然,她所说的父亲不是那个得到虚粲蜃一身功夫的人,而是镶嵌在树身上,已经完全变成木头的虚粲蜃。

或许是早就采取了防范措施,不会毁坏虚粲蜃的遗蜕,也或许是全部心思都放在那个人身上,顾不到其他事情,羽警烛似乎对虚子莹的话充耳不闻。

羽警烛推进的速度何等快,开始说话时他已动手绞割树木,等那句话说完,五、六十丈长的树木已全成了木屑,只剩下虚粲蜃那个人形木头掉落在木屑堆中。

由于木屑均匀的散布着,而且都在三丈范围内,所以它们依旧保持着树的形状,只是直径由两丈暴增成六丈。

很显然的,现在这棵瞬间长粗的树是朽木,连杆面杖都做不了。

见此树已无任何用处,那人终于松开了手,现在他面对的是羽警烛那柄亮闪闪的长剑。

羽警烛讽刺道:“抡着大棒多威风啊,你怎么放手了?”长剑没有任何停顿,旋转着继续冲向前。

那人刚松开树尖,树尖就被绞得粉碎,左手已来不及撤回,只能硬生生与长剑相抗衡,两者撞击在一起,顿时火星四起。

以长剑之犀利,却未能奈何得了手掌,手掌竟然比石还坚,比铁还硬。这一连串火星飞进木屑堆中立刻燃烧了起来。

但木屑燃烧时没有火苗,而且燃烧后灰烬相当完整。可以想像,当这棵树完全化为灰烬后,其形状不会有任何改变。

木屑燃烧得很是缓慢,这棵树就像一炷硕大无比的香,只是一般香都是竖着烧的,这炷香却是横着烧。

羽警烛开口耻笑那人:“你临时抱佛脚,烧再粗的香也不管用啊!”树木被他完全绞成木屑后,自然不再有任何年轮线,他也恢复了常态,不再是环状的年轮线。见前面数百剑没奏效,他并不气馁,对准对方的掌心,竭尽全力再刺出一剑。

那人的手掌毕竟不是铁石,这一回没能抵挡住,掌心顿时被穿透。他痛叫一声,罔象刀挥出,同时迅速后退,把左手掌从剑身上抽出来。他这一退,已是凌空飞越百丈。

羽警烛知道罔象刀的厉害,不敢迎其锋芒,在空中不藉助任何力道就飞身后撤。

他背心朝后先接触到燃烧的木屑,然后横穿整个木屑堆,所过之处木屑都被黏在他背上的火星点燃。

于是木屑堆中间多了一条五、六十丈的星火通道,现在木屑堆不再仅仅是从一端燃起,而是从中心向周边燃烧。照这样下去,木屑堆很快就要完全化为灰烬了。

事实上,比想像中要快得多,木屑堆立刻成了灰烬,但不是因为羽警烛在中心留下的那条星火通道,而是那人突然回转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对那人来说,百十来丈的距离很近,他退得快,回来得更快。

羽警烛竭尽全力的一剑很有些名堂,与其说此人左掌掌心是被刺穿的,不如说是被烧穿的。掌心创口处的血肉完全被烧焦,正因为如此,掌心有了这样大的窟窿后竟未流血。他伤得着实不轻,否则也不会发出痛叫之声了。

他没有落回地面,而是继续向前飞。在他前方,羽警烛刚飞到木屑堆的中间,他立刻噘嘴呼出一口气,吹在木屑堆燃烧着的一端。

顿时火势陡地变强,火苗向羽警烛狂卷过去,其势比他后退的速度快了数倍。照这样烧下去,羽警烛还没完全从木屑堆里退出来,就要先被火苗吞噬了。

那人脚不践尘,凌空飘飞,紧随其后,速度和火势速度相当。也就是说,即使羽警烛没有丧生于大火,也必定会被那人所伤。

在羽警烛面前,是一堵迅速推近的火墙,火墙上还有一道黑黑的人影。他知道该黑影就是那个人,那个得到虚粲蜃一身功夫的人。

见那人两手空空,手里的罔象刀不见了,羽警烛心中的弦立刻绷得紧紧的,他不怕这铺天盖地、似乎可以焚毁一切的大火,也不惧握着罔象刀的那个人,而是怕罔象刀不在那人手里。

因为罔象刀可以隐形,如果它不在那人手里,那它可能在那人双手之外的任何地方。显然,罔象刀在那人双手之外的任何地方,会比在那人手里更难招架,更让人无所适从。

火势丝毫未减,火苗越逼越近,一股无可比拟的热力卷到羽警烛面前。即使没有大火,仅凭这股热力也足以把人熔化。

羽警烛突然心生一计,暗想:你会噘嘴,羽某难道不会鼓腮?你喜欢玩火,我就让你玩火自焚!

当即,他也吹出一口气,六丈方圆的火墙前进之势顿时为之一滞,热力也被阻隔了下。

他这口气吹得及时,若再缓一点,他的毛发和衣衫就要被热力烤焦了。

效用还不只这一点,藉着这口气的反推之力,他后退的速度加快了。

但毕竟他是在后退的情况下吹出这口气的,与那人顺势吹出的气不能相比,所以没能让火势反卷,更未达到让对方玩火自焚的预期目标。

不过,也多亏了这一口气,使他摆脱祝融纹身之灾。

在适才汹涌而至的热力烘烤下,他的感官一度迟钝,与热力拉开距离后,才又重新灵敏起来。正是凭藉这灵敏的感官,他感觉到迎面扑来的那一道劲风,这道劲风薄若蝉翼,却利如刀锋。

事实上,这不是劲风,而是刀锋,罔象刀的刀锋。

原来那人在飞回来时,先将罔象刀隐形,脱手朝羽警烛飞劈过去,然后再噘嘴吹起漫天大火。这大火是用来引开羽警烛注意力的,真正的杀着其实是落在罔象刀上。

当然,漫天大火本身也足以烧毁对方,但罔象刀更有把握,因为对方在迅速变化的情况下不会提防罔象刀,也提防不了。

眼看罔象刀刀锋已劈至羽警烛额头,立刻就要将他劈成两半。

罔象刀刀锋和刀影不同,羽警烛被刀影劈中,尚有办法消除伤口,但若被罔象刀刀锋劈上,就不可能有活命之机了。

羽警烛本有虚粲蜃所称的“装死狗”功夫,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但事起仓促,已没有机会使出来。

他不禁哀戚的暗叹:想不到羽某竟要死在这里,可惜我一身惊天动地的盖世功夫,就这样随我而去,连赠送给别人都来不及了。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罔象刀长驱直入,劈进羽警烛的额头,甚至连刀柄都一起进去……

~第四十八章火与风~

羽警烛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顿觉痛不可忍。但他不愧是第八奇人,此时竟然还有心思猜想接下来的景象:首先是我的脑袋破裂,然后罔象刀一直劈下,剖开脖子,剖开胸腔,剖开腹部,从裆下切出去,最后我变为两片死肉。

可是他猜错了,罔象刀没有继续下劈,而是依旧留在他脑袋上。

更精确的说,罔象刀不是插在脑袋上,也不是插进脑袋里,而是插进他额头上那颗蓝色珠子里。他看不到自己的额头,自然也看不到罔象刀插进珠子里的那一幕。

在刀锋刚触及珠子时,珠子突然蓝光大盛,意欲抵挡,但罔象刀太过锋利,珠子终究被剖开了。罔象刀就这样一直刺进去,最后连刀柄也进去了。

罔象刀长约三尺,这一完全刺进去,本可以贯穿羽警烛的头颅,但奇怪的是,罔象刀并没有从他的脑后透出,甚至刀身也没有碰到他的脑髓和颅骨。

羽警烛感觉到的那种痛楚,只是头颅受到震荡而引起的,事实上罔象刀只是插进了珠子内部,也可以说,是珠子把罔象刀“吞”下去。

珠子也就鸽蛋大小,真不知道它是怎样把三尺长的罔象刀吞下去的。

当初蓝魔喷出这颗珠子,羽警烛曾经深受其害,而且一直想要取下它,现在却是这颗珠子救了他一命。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对这颗珠子的感情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爱恨交加。

头痛欲裂,不可忍受,羽警烛双手捧着脑袋,简直想把它给拧下来,疯狂的火苗依旧卷向他。

那人依旧飘在空中,随火墙向前快速移动。

羽警烛此时恰好飞退到虚粲蜃的遗体旁,他伸手一捞,抓住落在木屑堆上的人形木头的双脚,然后举起来狠命砸向自己的额头。

岂料人形木头的上半截身子竟扑进珠子里,羽警烛的脑袋再次受到剧烈震荡,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好在他十分清楚,此时万万不能晕倒,所以强行撑住了。

随即,他把人形木头从珠子里扯了出来,人形木头的右手上竟然多了一样东西,那是罔象刀,现出原形的罔象刀。

羽警烛知道罔象刀具有灵性,只认主人,并且随主人的心意或隐形或现形,不受其他人控制。

以前它的主人是虚粲蜃,现在虚粲蜃把它送给了那人,它也就只认那人了,所以它现在是烫手山芋沾不得,更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羽警烛简直视若蛇蝎,唯恐避之不及,当下赶紧扔掉人形木头,也随之扔掉了罔象刀。

不过,他也不是随随便便的扔,就见人形木头握着罔象刀,砍向迎面飘来的那人。

还有五尺,羽警烛就可以从木屑堆中脱身。

但此时火苗又追了上来,距离羽警烛不到三尺。以其移动的快速,仍然可以在羽警烛飞出木屑堆之前焚毁他。

火墙很薄,移动速度极快,人形木头的速度也快,两者相向而动,人形木头在非常非常短的时间内闯过了火墙,并没有燃烧起来。

那人展开双手,一手抓住人形木头,一手抓住人形木头手上的罔象刀。以他的快捷和准头,自然是一抓即中。接着,他随手一抛,将人形木头抛了出去,恰好落在那根树桩上。

那树桩就像一面鼓,其断口处似乎只有薄薄的一层鼓皮,竟被人形木头双脚踩破,连膝盖都陷了进去。几乎在陷进去的同时,人形木头又鬼使神差的拔出双腿,斜斜弹射出两、三丈远,双脚再次插进土里。

树桩断口处,被人形木头踩出的孔洞仍在。

此时,火苗离羽警烛还有两尺,而羽警烛显然已无计可施。

突然,从树桩孔洞里发出刺耳的唧唧声,开始只是一两声,随即有如千万。这些声音从孔洞里飘出来,连成一条线,朝那人扑过去。

火苗离羽警烛只有一尺,他又感觉到那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热力了,真正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他已是无力回天。

那人察觉到那千千万万的唧唧刺耳声,虽然无法看见,但知道这些声音都是冲着自己而来。他刚省悟到这一点,声音就绕到脑后。

自从他撕裂自己